《成了阴阳宗小师妹后(修仙np)》 1.阴阳宗测灵 正值晌午,绚烂的阳光肆意的铺洒下来。 街道上人头攒动,车马穿行。 热闹的人声裹挟着蒸人的热气扑面而来,街市口衣衫褴褛的小姑娘呆愣的望着眼前的一幕,仿佛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引来过路人见怪不怪的漠视。 她满眼怔愣,口中呢喃:“cosplay…?” 不对。 从桥洞子一路走来,虞韫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思绪婉转间,一段记忆走马灯似的猛地划过眼前,虞韫(yun)忍住眩晕,靠到旁边的墙壁眉头紧锁。 半晌睁开眼眸,她揉了揉脑袋明白了如今的现状。 她——真的恶俗的穿越了。 还穿成了一个小乞丐。 不过不是魂穿而是胎穿,只是今日不知为何突然觉醒记忆。 记忆里她自小就四处流浪,随波逐流,父母不明,整日食不果腹,勉强苟活。 正回忆间。 “阿韫姐姐?你怎么了!”急促的跑步声由远至近,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凑了过来,澄澈的圆眼里满是焦急。 虞韫不由一笑,拍了拍他的脑袋:“小樾,我没事,只是日头太热,有些眼花。” 虞樾(yue)比她略小,是一次争夺食物过程中结识的盟友。 毕竟,乞儿大多结伴,她自己势单力薄总归不敌。 虞樾松了口气,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圆眼顿时泛起泪花:“我还以为阿韫姐姐嫌我蠢笨丢下我了。” 两人来到新的城镇,已经入夜了,便在一处桥洞歇息,谁知一觉醒来,少了个人。 想到前些日子因为他太弱被抢了食物,还害得阿韫受伤,虞樾就有些心里不安,担心她丢下他,看到一旁的包袱松了口气,怀着忐忑一路寻来,在街市口就正好看到虞韫柔弱的靠在墙边,立马跑了过来。 虞韫有些好笑:“怎么会。” 两人说话间,灼人的日头突兀被掩住,大片阴影遮天蔽日般映满城。 所有人惊骇的仰头望着浮行半空中腾云驾雾仿佛没有尽头的庞然大物。 “仙舟!是仙舟!”有人惊声道。 “是仙人来了!” 随着更多人认出,仙舟中飞出一行仙气凌然的女子,她们悬立船头,白衣圣洁仿若仙子。 几人对视一眼,双手结印,一根仿佛撑天拄地的柱子便在城中央空地拔地而起。 “我乃阴阳宗掌事,如今是我阴阳宗十载一回的广纳门徒之时。” “凡有求仙问道之心者便可将手执于测灵柱上,若测出灵根者,便可成为我宗弟子,未来鱼跃龙门,脱凡成仙,不可限量。” 人群寂静无声,皆被这巨大的惊喜砸的发蒙。 不知是谁大吼一声,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反应快的纷纷回家奔走相告。 虞韫双目瞪圆,心跳如擂鼓,流浪近十年,才知道这特么是个修仙的世界?! 试问,当年仙剑三风靡一时,谁还没个御剑飞行的梦! 她掐了一把虞樾的脸蛋,听到他的痛呼,终于确定这不是梦。 虞樾显然有些懵懂:“阿韫姐姐?” 虞韫抚了抚小鹿乱撞的心口,拉起他的手腕就往灵柱冲:“小樾,我们快去排队!” 能不能咸鱼翻身就看这把了! 谁甘心当个食不果腹命运漂泊的乞儿啊! 话说作为穿越人士,她总得有点金手指吧?! 因着仙人在灵柱旁边盘坐着,所有人颇有秩序的自觉列队上前摸柱子。 队伍熙熙攘攘,大热的天挤在一起的人们就像挤在蒸笼里一般,不过纵是汗流浃背满脸通红也没有人抱怨,具是心潮涌动。 毕竟,测出灵根可就一步登天了! 天色渐暗,日头偏移。 随着人数一个个减少,那柱子却丝毫没有变化,不免引得众人心中惴惴。 这真的不是坏的吗? 没有人敢将疑问说出口。 捂着咕咕作响的肚子,众人神色恹恹。 虞韫吞咽口水缓解饥饿,说实话,前边数百人都没测出什么灵根,导致她都没什么信心了。 这时。 “亮了!” 通体古铜的测灵柱周身荡着清莹的青光。 所有人精神一振,终于有个亮的了! 虞韫垫脚,看到测出灵根的是一个灰发少年。 盘坐在测灵柱旁的阴阳宗掌事起身,目露惊喜:“木系单灵根!”没想到凡境一个小城竟然有这等天赋的苗子。 她含笑将少年唤到一旁站定。 只这么一个便不虚此行了! 经此一番余下众人皆重新抖擞期待自己就是下一个幸运儿。 眼见身前最后一人失望的离开,虞韫将攥的出汗的手印在了灵柱上。 2.阴阳宗修阴阳 “嗡” 嗡鸣声响,一道火红的光环柱亮起,紧跟着一道水蓝色的光缠绕而来,红光不甘示弱的和蓝光纠缠在一起却又互不相融。 掌事有些惊讶:“双灵根…可惜偏偏水火相克…” 她有些惋惜的看向一脸懵懂的虞韫:“水火双灵根,通过,到这边来。” 虞韫显然看懂了掌事眼里的深意,不过有灵根总比没灵根好吧! 她压下心中激动,拍了拍虞樾的脑袋,踱步过去。 虞樾见状,心中欣喜又忐忑,阿韫姐姐要做仙人了,那他怎么办… 他也要做仙人! 虞樾握了握拳,气势满满的上前,手覆上了柱子。 霎时金光大作! 掌事心情激涌,好家伙这波赢麻了! 俩单灵根一个双灵根,回去不妥妥升职加薪吗! “金系单灵根,通过!” 身后的阴阳宗弟子们也颇为震惊,这一趟真是没白来,贡献点这不就到手了吗! 虞樾松了口气,心情愉悦的小步走到虞韫旁边拉住她的手:“阿韫姐姐,我们一起~” 接二连三的通过让众人更加情绪高涨眼冒金光。 不过,待到第三天也无人再测出灵根。 掌事打出印诀,撑天拄地的柱子便缩小不见。 “测灵结束,回宗!” 城中众人满眼痛惜的目送仙舟化为流光消失不见。 连两个小乞儿都能求得仙缘,怎的他们不行呢! 突的—— 恢复往日平静的街市上凭空拂过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动。 一着僧袍戴佛珠却衣怀大敞的俊秀和尚慵懒的侧躺在葫芦上,有些疑惑的四处张望。 他心血来潮感应到有师徒缘分在此间,为何却消失不见了? 他如此显眼,却无人察觉。 “你们说这阴阳宗是什么仙门啊,咱们这穷乡僻壤的何时再有仙人来啊。” 一旁的茶楼,有人叹道。 “不知,那两个乞儿真是走狗屎运了!竟然有仙缘!” “就是!唉~” 阴阳宗?! 和尚悚然,他未来徒弟难不成被阴阳宗招走了! 要了命了,那可不行! 掐指引灵,和尚追着飞舟而去。 飞舟恍若未闻径直撞向耸立在云海中的高山峭壁。 没见过世面的虞韫二人吓得手脚发软,闭上了双眼,不过想象中的船毁人亡并未发生,随着一圈圈波纹荡漾,飞舟没入其中。 再次睁眼,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了,青山绿水灵气盎然。 虞韫只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这位仙子姐姐,我们快到了吗?” 她扬起不谙世事的笑颜朝身旁一位宗门弟子问道。 由于衣衫太过破烂,甫一上船,两人就被几个或是想卖个好或是真的看不过眼的阴阳宗弟子甩了个清尘法诀并赠送了干净衣裳。 虞韫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一路上便与几个弟子套近乎交谈。 她得知掌事姓林,她们一众皆是宗门外门弟子。 还知她们所处为凡境,而宗门在灵境。 一弟子摸了摸虞韫洗漱干净显露出秀气的脸蛋,笑眯眯道:“进入灵境便快了,再过个两三日。” 小孩子嘴甜天赋又好,她们这些天赋有限的弟子也不想恶意刁难。 “姐姐,咱们宗门是修行什么神通的啊?” 女弟子闻言,看了看懵懂的俩小孩,一时有些难以启齿。 其实,他们阴阳宗在修仙界有些风评不好。 因为他们阴阳宗修的是阴阳交合。 她张了张嘴,瞪了眼装作看风景的几个姐妹,轻咳一声:“咱们宗,主修阴阳。” “啊?”虞韫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这啥意思。 难不成通阴阳,捉鬼? “咳,小孩子莫要多问,到了宗门就知晓了。” 眼见小孩还想追问,女弟子伙同姐妹落荒而逃。 虞韫和虞樾四眼疑惑。 倒是角落里垂着头的灰发少年抬起了头,淡薄的唇抿了起来。 3.姐姐你求我(微h) 满怀期待的在飞舟上过了几日,很快便到了阴阳宗域。 所有人齐聚船头,和数个飞舟一同半悬在峭壁上一处玉白的硕大石台之上。 一旁的飞舟上,一袭白衣翩翩公子的青年摇了摇扇子,嘴角含着得意的笑:“林美人儿,这趟的收获如何啊?” 林掌事白了他一眼。 这货抢了个好活,在灵境内招收弟子,要知道灵境跟凡境可谓是云泥之别,灵境灵气充沛,人杰地灵的,觉醒灵根者就更多些,凡境就别提了。 不过,这次…哼。 林掌事隐秘的笑了笑。 两人又不痛不痒的互呛几句。 随着周边飞舟越来越多,众掌事齐聚一起,手持阴阳鱼令牌,注入灵气。 霎时石台上灵气震荡,黑白两气回旋形成一个巨大的阴阳鱼阵。 林掌事肃声对他们三人道:“阴阳幻境便是你们成为我宗弟子的第二关。” “通过幻境,便会获得奖励,并且成为外门弟子。” “如若失败,便会成为我宗杂役弟子或者自行离开。” “下去吧。” 虞韫拉着虞樾的小手,一跃而下,她率先跌入幻境。 “别!” “你是何人?!” 就在这时,一股拉力将两人分开,虞韫只能看到一个和尚拉扯着虞樾站在葫芦上,林掌事秀眉紧蹙,厉声呵斥。 她眼前一阵眩晕,被拉入了幻境。 “姐姐…” “醒醒啊…姐姐” “姐姐别丢下我好不好…” 呼唤声唤醒了虞韫,她迷茫的睁开眼眸,眼前一片漆黑,好像被布条蒙住,她下意识道:“…小樾?” 虞韫听到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加重了。 “姐姐…” “小樾是谁?” 一只温热的手粗暴的握住了虞韫纤细脆弱的脖颈。 “呜啊” 她挣扎着:“放…放开我!” “虞臣!” 虞韫猛地想起穿越前她正在被她弟弟虞臣囚禁。 又穿回来了?可她不是—— 什么来着… 虞韫脑袋混沌一片,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虞臣膝盖顶在虞韫腿间,俯身压在她身上,手中是她脆弱的脖颈。 望着如天上月的姐姐此番模样,他琥珀石般的眼眸亮晶晶的,嘴角扬起恶劣的笑:“姐姐,你求我,我就放开你。” 虞韫抿唇,如此,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么一想,她登时冷静了下来,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见她放弃挣扎的模样,虞臣无奈松开了她:“姐姐,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姐姐,你和我说说话好吗?” 虞韫不为所动。 虞臣见状舔了舔虎牙,眼眸不善的眯起:“姐姐我说了我不喜欢你这样。” 他一把扯开虞韫的睡袍。 如羊脂玉般细腻温软的皮肤映入眼帘,虞臣痴迷的一寸寸扫过。 虞韫感受到灼热的视线咬了咬牙,忍不住伸手摸索衣物。 虞臣轻呵一声握住她的手腕俯身压下,微凉的唇一寸寸抚过她的脖颈,最终来到挺拔的雪峰前。 他目光虔诚:“姐姐的奶子还真大呢。” 话音落下,湿热的嘴唇含住了柔软的乳尖。 舌头粗鲁的横扫下,乳尖挺立发硬。 虞臣撮了一口,可惜道:“姐姐怎么没有奶水呢。” “我让姐姐怀孕就有了吧!”他灵机一动恍然大悟。 他褪掉浴巾,腿间茂密的丛林下,一根黑红的硕大挺立。 “姐姐,我都硬了~”虞臣委屈的顶了顶虞韫。 见她身体僵硬了一瞬,嘴角恶劣的勾起。 手指滑过她的小腹来到肉缝里,他刮弄起那粒娇嫩的肉核。 每动一下便看到身下的人颤抖一分。 虞臣哼笑。 4.通过阴阳幻境(微h) 虞韫被挑弄的浑身发软,她呵笑一声, 在虞家娇生惯养锦衣玉食二十年,结果,却被人告知当初抱错了,她是个假千金。 而虞家真正的孩子是虞臣。 本来,她执意要交换回原来的家,可是虞家具是不同意。 虞臣更是大度的表示自己不介意。 后来,她的生父母突然人间蒸发了,也因此她顺理成章的继续留在虞家。 呵。 也是前些日子,虞臣借口生父母出现在国外,跟她一起来到了国外。 结果,一到国外虞韫便被囚禁起来。 她才得知,虞臣从小因为亲子鉴定不匹配被当成野种,从那以后肆意欺凌辱骂殴打就成了家常便饭。 如此过了十年,他终于抓住机会设计养父母瘫痪在床。 如今回到虞家,面对格格不入的一家人和鸠占鹊巢的虞韫,他伪装成开朗的模样,慢慢融入新的家庭。 待到时机成熟就撕破伪装,对虞韫露出那颗满是恶意的心。 他恨她抢了他的生活,恨她活的跟天上月似的,他像潭烂泥。 他要看着天上月被烂泥浸染,满身泥污。 虞韫不知如何评价他的想法,只能摆烂。 虞臣手指插入湿滑的肉穴,感受着吸力,他插弄几下,笑笑:“姐姐的小穴又湿又紧呢。” 炙热的龟头兀的捅了过去。 一下陷在穴口。 虞臣掰起虞韫的腿,握着她的大腿猛地一挺。 虞韫猝不及防的呻吟一声。 肉棒被层迭的肉褶夹紧,虞臣舒谓一叹。 “姐姐夹得我好紧。” 虞韫皱眉歪过头。 也幸好她被遮住了眼睛,她着实不想看到虞臣疯癫的样子。 虞臣疯狗似的捣入又抽出。 床一晃一晃的吱吱作响,虞韫抿唇憋住被撞出来的呻吟。 肉体啪啪的碰撞,交合处黏腻的水声,一切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听的格外清晰。 虞臣不想看她不为所动的死样子便掰过她的脸:“姐姐不满意我吗?” “姐姐你还没告诉我阿樾是谁呢。” “他是不是肏的姐姐很满意啊?” 虞臣脸色阴沉,他抽出满是淫水的硬挺肉棒顶在虞韫脸前。 一把扯下她的眼罩。 虞韫被亮光刺的眯了眯眼,紧接着就看到一根青筋狰狞的肉红巨物近在咫尺,不禁皱了皱眉。 带着腥气的热意扑面而来,浓稠的精液尽数射在她的脸上。 她有些烦躁:“虞臣,你别这么恶心了行吗。” 虞臣讽笑:“姐姐你说我恶心?” “没关系,我会让姐姐更恶心的。” “姐姐,你告诉我阿樾是哪个贱男人。” 阿樾。 虞韫只觉有些脑袋发胀,她不禁闭目思索。 阿樾… 朦胧的脑袋突然散尽迷雾。 再睁开眼,眼前是一片宽阔的广场。 地面上是一个巨大的阴阳鱼。 通过幻境了? 虞韫揉了揉额头。 幻境为什么会是虞臣? 抬头望向湛蓝如玉的广阔天空,她深吸一口气。 新的世界,我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广场中人数增多。 虞韫打量半天没发现虞樾,她想到进入幻境前的一幕,不由有些焦急。 虞樾一个小乞儿她知根知底的,这几日也没得罪谁啊。 眼见林掌事面色如常的伙同一行掌事到场,虞韫连忙上前询问:“掌事——” 话音未落,林掌事率先开口:“虞樾入了万佛宗。” 什么? 虞韫有些呆愣。 小樾当和尚去了? 林掌事见她没反应过来,安慰道:“不用担心,虞樾被大能收为亲传了。” 虞韫压下担心。谢过林掌事便退了回去。 好家伙,小樾丫的鱼跃龙门了? 那她也不能逊色! 以后见面总不能比小樾弱吧! 5.纯阴之体 “见过程长老,原长老。” 随着众掌事恭维声落,一男一女结伴而来,站在掌事前方,打量一番,对视一眼掐诀掷出一道法诀。 虞韫见脚下巨大的阴阳鱼猛的一震,紧接着所有人迅速位移。 男女各成一列。 “诸位弟子,请秩序往前,重新测灵。” 虞韫记得之前飞舟上一位弟子告诉过她,通过第二关后,在广场要重新测灵,测天赋。 所有人按天赋分配院落。 若是天赋好,说不定就会被首座,长老一类的大能看上,收为亲传。 若是没被选上也不要气馁,五年后外门大比,前十名就可晋为内门弟子。 虞韫对亲传弟子这个位置不抱希望,她也得知了自身灵根水火相克,会妨碍修炼。 不过,总比没有灵根的人好不是。 虞韫排在了靠前位置,因此很快上前。 程长老身着月白广袖宫裙,肌肤胜雪双目含春,顾盼间带着雅致柔美。 她温柔又疏离的看着一个个上前的弟子。 猛地见一瘦弱的小姑娘盯着她发愣,满眼惊艳,不由掩唇轻笑:“小姑娘快些测试吧。” 她打量一番小姑娘,见她虽年岁幼小,面色枯黄,但依旧能看出清妍的模样。 很好,脸配得上她们宗门。 就是不知天赋如何。 虞韫手掌摁在程长老桌前的测灵石上,顿时红蓝光芒大盛。 “骨龄九,水火双灵根。” 本来双灵根都能入长老眼了,可偏偏灵根相克,修行起来势必拖累,还不知以后能否比过三灵根的修行速度呢。 还不等程长老有些可惜,就见测灵石底端一抹紫意流转。 她目光一顿。 纯阴之体?! 虞韫被程长老满是复杂的目光看的浑身不适。 不是吧,她身上又有什么幺蛾子吗。 程长老一挥手,布下一道结界温声道:“小姑娘,你知道纯阴之体吗。” 虞韫摇头。 “纯阴之体在整个修仙界就意味着绝顶的炉鼎!” “更别说我宗还是主修阴阳交合功法的宗门了。” “……” 程长老的话砸的虞韫直到夜间躺到床上也没回过神。 纯阴之体,炉鼎,她们宗还是阴阳交合的宗门……种种事情让她脑袋发胀。 月上梢头,夜风顺着半开的窗户吹来,吹的虞韫一个激灵。 她不能坐以待毙! 程长老有可能怜惜她,也可能是别有所图,并没有将她的体质上报。 她不能摆烂,上辈子被虞臣当做禁脔。 这辈子总不能还当无数人的炉鼎吧。 如此想着,虞韫毫无睡意,便盘坐于床上翻看发放的引灵入体教程。 迈入修行第一步就是引灵入体。 虞韫五心向上,脑海放空捕捉灵气。 随着轻盈悦耳的仙音回荡,所有人睁开眼眸穿戴整齐前往讲堂。 虞韫坐了一晚上,腿都麻了也没感悟出什么。 她呼出一口浊气,换上统一发放的白色衣裙。 之前飞舟上的那些弟子们穿的便是这种制式衣裙。 虞韫摸了摸,入手柔滑,暗纹涌动,绣着隔尘法诀。 “你好啊,我叫穆琳。” “南里。” 打开房门,正巧同住的两个姑娘也收拾整齐准备出门。 虞韫扬起笑颜:“你们好,我叫虞韫。” 穆琳是个带有酒窝的小姑娘,一张圆圆的脸挂着灿烂热情的笑颜。 南里则是个冷性子,一双凤眼犹如一泓清水,清澈淡薄。 穆琳笑嘻嘻的挽住虞韫的臂弯:“小虞韫你多大了啊?看着比我小噢,我十岁了。” 常年的流浪生涯导致虞韫营养不良个子明显比同龄人矮一些。 虞韫从善如流:“我九岁。” “那虞韫你以后可要多吃一点~” 阴阳宗外门新来弟子皆要入讲堂上早课,授予灵境常识。 早课结束,还有体态礼仪训练。 一天下来,所有人累的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虞韫洗漱过后便回房间琢磨引灵。 6.修阴阳外卷 无尽的深渊中,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 仿佛捅破了遮天的幕布,亮光一点点显现,愈来愈多,光华艳丽,流光溢彩,势不可挡的充盈满整个世界。 虞韫扬起愉悦的笑颜,将红蓝两色光点一网打尽。 灵气周转入经脉,如久旱逢甘霖。 体内的杂质一股脑的从毛孔泄出。 虞韫通体莹润,原本枯黄的肤色被灵气滋润的莹白娇艳。 隐约可见往后长成的清绝容色。 而此时,经脉深处,两色灵力纠缠不休,搅得气海翻涌,灵气暴乱,虞韫秀眉紧蹙想要暂停修炼,可是灵气仿佛疯了般蜂拥而来,挤得她的经脉隐隐作痛。 不是吧… 虞韫不由苦笑。 正当她僵持不下时,一道清泠温和的灵力钻入她的经脉,将作乱的灵气一一梳理。 原本暴乱的灵气乖顺的涌入气海,她松了口气掐诀收功。 打开窗子,只见夜色茫茫,树影绰绰,却没看到人影。 虞韫轻声说了句谢谢。 不知是哪位师长做好事不留名救了她。 揽泠峰 主殿,端坐在大殿之上的雪袍男子揉了揉眉心,睁开了眼。 男子雪衣黑发,长发半披,眉目如画,一双眼眸竟是雪兰色的,带着凌人的冷意。 “神游又延长了。”他羽睫轻颤,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幸好,没有伤人。” 次日,清理好一身污渍的虞韫出门准备早课。 “虞韫,你引灵入体了?!”穆琳圆眼瞪的滚圆。 夜里汹涌的灵气她们可都感觉到了。 虞韫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是的,机缘巧合下便引灵入体了。” 穆琳竖起大拇指:“牛啊。” “你不得是咱们新弟子的第一人。” 南里淡薄的眼眸里难得有了些波动。 一路上,穆琳的大嘴巴一点藏不住话,遇到熟识的姐妹便炫耀,引得众人稀奇的打量。 虞韫隐藏住不悦烦躁,装作满脸羞怯。 “哼,嘚瑟什么呢,我听说人家旬易,就那个木系单灵根,入宗第一天便引灵入体了!”一个小姑娘白了一眼虞韫三人,嘴角撇上天。 穆琳立马呛了过去:“这话说的跟你引灵入体似的,你得意什么呢。” “穆琳!”小姑娘咬牙。 虞韫抿唇,眼见早课时间愈近,有些不想在这继续纠缠。 “好了,穆琳,我们走吧,就快迟到了。” 听到迟到俩字,众人顿时慌了,却还不得不调整仪态,小步跑进讲堂。 仪态课第一节课教的便是无论何时均要保持仪态。 输人不输阵,打肿脸也要充胖子。 课业结束,虞韫来到功法堂领取功法——?阴阳外卷?。 从功法堂掌事处,她得知一旦修行这卷功法,名字就会被标记,刻到阴阳殿前的弟子碑上。 也就代表以后与阴阳宗荣辱与共。 虞韫回到房里后,捧着功法,一脸肃穆。 一旦修炼就代表她生是阴阳宗的人,死是阴阳宗的魂了。 不修炼,也别无他法。 阴阳外卷甫一打开,黑白两气便扑面而来,凝成一枚旋转的阴阳鱼印到虞韫额间。 虞韫浑身一震,一股轻灵之气包裹住她,整个人陷入玄而又玄的感觉。 功法灰色玄奥的字符从牛皮纸跃起,呈八卦状将虞韫层层包围。 雄厚又空灵的声音刻入脑海。 万事万物分阴阳。 万物负阴抱阳。 阴为阳之阴,阳为阴之阳。 阴阳复阴阳,推数谓以象。 本来无一物,何处觅阴阳。 阴阳两相忘,方许见真章。 … 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阳消阴长,阴阳复转。 纯阴见形,纯阳无存。 以阳压阳见真阴,以阴压阴见真阳。 虞韫身披道韵,气息绵长,若有所悟。 ———— 啊,前期肉有点少欸,竟然还有收藏,肥肠感谢。 (?﹏?`?) 7.猎杀星晶兽 斗转星移,两年转瞬即逝。 星落林。 一行风姿绰约的少年少女盘坐在搭建的营地前,说说笑笑。 “虞韫师妹,我带了苏记糕点的云椰酥,你快尝尝好不好吃。”一瘦弱清俊的少年满眼期盼的看一旁的少女。 少女容色清丽妍美,一袭白色制式弟子服硬是穿的宛若羽衣粲然生光。 正闭目养神的虞韫,闻言羽睫轻颤,眼中划过无奈。 “林逸师兄,我已食辟谷丹。” 林逸有些失望的收回:“好吧。” 一旁有人嗤笑,林逸白了一眼:“小丫头片子你笑什么。” 一袭粉衣娇俏可人的林霏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我笑你自作多情!” 她这个哥哥这么些年痴情他们外门赫赫有名的大美人虞韫,却永远热脸贴冷屁股。 这么多年她都有些无语了。 分外恨铁不成钢。 “你懂个茄子。”这叫提前投资。 林逸哼了一声,将糕点塞进她怀里:“吃吧你。” 林霏撇嘴:“我也吃了辟谷丹。” “那不吃给我!” 林霏气的翻白眼。 旁边,虞韫吐出一口气。 转眼两年过去,她不分昼夜的修炼,才迈入练气五层。 这个速度说慢不慢说快也不快,不过虞韫不是很满意,她总想着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平日里除了修炼便是做任务领贡献。 也因此还在外门得了个修炼狂人的名声。 突然,她眼神一厉,轻声道。 “来了。” 此行,三人组队接了个猎杀星晶兽的玄级任务。 星晶兽只有星落林存在,夜间才会行动,出来引星光之力修炼,也因此它体内会形成一个特殊的能量体——星晶。 他们就是为了这星晶而来的。 林逸两人噤声,悄声抽出灵器。 只见不远处,一圈树木中央的空地,一只近乎透明的小兽跪伏在地上,独角引着星光,若不是隐约的星光流溢,几乎看不到身形。 几人对视一眼,贴上隐息符,悄然上前。 三人呈三角包围住星晶兽。 林霏手指一动,捆灵网朝星晶兽兜头罩去。 星晶兽发出一声空灵的嚎叫,身形大涨,不消片刻便长成四人高。 它蹄爪昂扬,朝着林霏撞去。 虞韫掐指,一条火蛇凭空升起,冲着星晶兽嘶吼而去。 烈焰焚身,星晶兽痛嚎出声,周身迸发出生辉的星光刺。 三人面色一变,踏地腾空跃到树上。 林霏痛吟一声,小腿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她忍痛严阵以待。 星晶兽打了个响鼻,对着虞韫所在树干冲撞而来。 虞韫一跃而起,踏上星晶兽的头,一把抱住它的独角。 星晶兽愤怒的甩头。 林逸手腕一翻,铁制折扇脱手而出,化为一道流光射进了星晶兽的体内,划出一道硕大的口子又回旋而出。 大片透明液体从破口处涌出。 星晶兽嘶吼一声,体型缩小了一寸。 虞韫手中匕首顺着独角齐根插入,见星晶兽身形暗淡了一瞬,加快速度,很快将独角齐根剥出。 没了独角,星晶兽瞬时气焰全消,化为一团星光遁入独角。 独角对于星晶兽等同于修士的丹田。 待星晶兽消失,独角便化为一颗通体流光溢彩的晶石。 虞韫呼出一口气:“这只星晶兽才练气四层。” 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容易干掉。 “林霏,你没事吧?” 林霏娇哼一声:“没事。” 她就知道那货重色轻妹!人家一个外人都能注意到,他就跟瞎了似的。 “休整片刻,我们继续行动。” 今夜是月圆之夜,星辰之力也比往日强盛,肯定不止一只星晶兽出来。 8.寒潭旖旎(微h) 三人换了个地方,隐匿起来。 微风渐起,薄雾弥漫,月影迷蒙。 淡薄的雾气穿梭在林子里,像一袭轻纱,轻柔的拂过三人。 一时仿佛置于云端,飘飘欲仙,无端醉人。 虞韫眼皮沉重的坠着,她奋力想要撑开,却徒劳。 完了,中招了! 原本清醒的脑袋钝如锈铁,迷蒙一片,虞韫心中一狠,匕首猛刺大腿。 痛意勉强掩盖住混沌,虞韫吞下一颗醒神丹和止血丹。 随后掩住口鼻,踉跄踱步到林逸二人跟前。 她掐住两人的下巴将醒神丹塞了进去。 两人毫无动静,陷入昏睡之中。 虞韫咬牙,心疼的拿出压箱底的防护阵盘布下。 隐匿在阵盘中,总算屏蔽了雾气,四处打量一番,她发现这雾气是无差别攻击,附近的灵兽也陷入昏睡了。 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外门弟子每月的月供也就三块下品灵石,几颗低品丹药,所以,她才经常做任务补贴家用,连个漂亮裙子都不舍得买,都一股脑的买修炼资源了。 如今,附近的灵兽都被迷晕了…虞韫蠢蠢欲动。 又原地观察良久,薄雾渐稀,虞韫掩好口鼻便出了阵盘结界。 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一只只待宰的灵兽,一个不漏的收进储物袋。 随着收割上瘾,虞韫并没有发现,她正逐渐接近雾气深处。 平原暗缝里,偌大的空间,一潭寒泉倾于其中,寒气凛然,薄雾从中升腾,钻出地缝弥漫丛林。 而中央则泡着一赤着上身的面具男子。 身处寒潭,男子周身却蒸腾着热气。 一声惊叫由上至下,伴随着噗通的落水声。 虞韫手脚并用,脑袋终于钻出水面。 寒意从四面八方浸入体内,她的脸色不过刹那便被冻得发紫。 四肢百骸僵硬无比,冰霜从中渗出。 虞韫如一具僵尸僵在水中。 她万万没想到她好不容易修炼到练气五层竟然一时不察栽在贪便宜上了! 呜呼哀哉。 虞韫深呼一口寒气,不行,不能放弃! 阴阳外卷运转,体内气海翻涌。 火灵力渗入四肢百骸,身体逐渐回暖。 虞韫闭着眼眸,额间阴阳鱼飞速旋转。 周身寒气渐薄,她没看到不远处的男子额间与她相差无几的阴阳鱼。 陷入沉睡的男子却似有所感,睁开了结满冰霜的羽睫,雪兰色的眼瞳带着噬人的欲火。 仅存的理智被同源功法的吸引,吞噬的消失殆尽。 他忍不住了。 虞韫毫无察觉危险即将到来,满心欢喜将要脱离僵硬状态。 下一瞬,一只大手揽住她的腰腹,不费吹灰之力撕裂了虞韫唯二的弟子服其中之一。 虞韫脑袋一懵,水鬼吗?! 不对! 炙热的躯体贴在她身后,烫的她身上寒意消融的更快了。 一只烫人的大手握住她那对稚嫩青涩的乳肉,掌心在乳尖打转。 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腹一路向下,直至隐秘的肉缝。 滚烫的指腹剐蹭着肉核,仿佛在捻揉一片娇嫩的花瓣。 直到破碎成糜,汁水四溅。 蜜水不可控制的带着热意涌出。 大掌毫不留情的掰开腰肢下挺巧圆润的臀瓣,炙热硬挺的巨物卡在紧致的穴口,蓄势待发。 寒气夹杂着热气缭绕,盖住了潭水中旖旎的风光。 9.又作幺蛾子 虞韫一句粗口卡在嗓子眼里却说不出。 虽说她自从修了阴阳外卷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与人双修,但也不是现在啊。 阴阳宗一众有理想的弟子也不会在炼气期便贪欢,都是等筑基后,自身根基铸稳才开始双修。 思绪翻转间,后穴穴口猛地传来异物感。 身后之人发出隐忍的闷哼,接着狠狠一挺。 男子圈着虞韫来到岸壁前,让她撑着石壁。 自己则腾出手,两手握住她的臀瓣揉捏挤压,粗壮滚烫的肉棒在后穴肆意抽出捣入,头皮发麻般的舒爽让他沉沦。 肉囊拍打着吞吐蜜水的小穴,令人羞耻的酥麻从私处蔓延。 水波涌动,不知过了多久,男子腰身一沉,烫人的浊液尽数射在紧致的甬道里。 虞韫憋着一口气,差点当场气死。 她真的很讨厌身不由己。 明明自己已经尽可能的增强自己了。 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元阴未破。 一番释放,欲火殆尽,男子神智回归,他怔愣的看怀中娇小的姑娘。 下意识松手退了一步,肉棒从肉穴拔出,发出啵的一声,并带出浓稠的浊液。 “抱…抱歉。”阑介抿唇,“我刚才身不由己。” 作为一峰首座,他真没经历过这种情况,此番也是因为他的功法问题,体内阴阳失衡,幽冥火焚身,于是就近寻了个隐蔽的地界准备抗一抗,谁知… 这小姑娘好像还是他们宗的。 拱白菜还拱了颗窝边草。 幸好没破元阴… 不过小姑娘别生了心魔。 说再多也没用,阑介从芥子空间掏出一身袍子罩在了虞韫身上,法袍自动缩小变得合身,紧接着他又往虞韫手里塞了枚储物戒指。 “以后我会来寻你的。” 他感觉神游又要开始了,不能呆在这了,他得回宗。 感受到命运深深恶意的虞韫强打起精神,摸索着回去的路。 途中她谨慎的换上了仅存的另一件弟子服。 至于那个男人临走前类似于威胁的话,虞韫暗忖,他没发现她的体质吧… 总不会强闯阴阳宗里寻她吧。 她打算暂时不接宗外的任务了。 反正此行收获满满,未来几年不出宗也完全可以。 若无其事的回到队伍,就见林霏独自坐在阵盘里,林逸不知所踪。 “林逸呢?”她问。 林霏脑袋还有些发蒙呢,见她回来便问:“刚才是怎么了?我哥去寻你了。” 她话音刚落,就见林逸的身形从不远处由远至近。 “他回来了。” 三人又守了一夜,收集够了星晶才踏上回宗的路途。 碍于阵盘的缘故,两人将任务所得贡献多分了虞韫一些,三人分道扬镳。 虞韫回了院子。 “呦,咱们大忙人回来了啊。”穆琳靠在门前捂嘴娇笑。 虞韫不大想搭理她,原本热情的小姑娘不过两年便不一样了。 一张娇俏鹅蛋脸上带着做作的热情。 这些年,虞韫总是忙着修炼和赚取资源,没空搭理她,她便大大咧咧,话里藏刺的与人说虞韫性子高傲,仗着双灵根不屑与杂灵根为伍。 这给她树了不少敌。 并且话里有话说虞韫仗着美貌,这么小就不学好,勾搭别人提前双修了,所以进步这么快。 这两年穆琳耽于算计,一个好好的三灵根硬是没她水火相克的灵根修炼的快,两年也不过练气三层。 当然除了一部分脑子不清醒的人,还是有带眼睛的。 毕竟,你不努力还不允许别人奋进。 又不是所有人都没有眼睛,修炼狂人的名号岂是浪得虚名的。 “麻烦起开。”要不是她挡住院门了虞韫真不想理她。 “怎么,仗着修为高了便看不起我了吗。”她眼圈微红。 “……”姐妹你没事吧。 虞韫无语凝噎:“穆琳,你在那装什么大白茶呢,真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吗?” “你不是缺灵石吗,我顾念姐妹情分,便替你接了个顶好的任务~”穆琳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 打死虞韫她也不信这货能有什么好心眼子。 “你又作什么幺蛾子?” 难不成又给她接了个越级任务? 这种幺蛾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穆琳勾搭上了贡献堂一个掌事,因此时不时的刁难她,将比较难的任务分给她。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她不做也得做。 要不是穆琳一直躲着她也不出宗门,虞韫早给她套麻袋了。 “好妹妹,一会便有接引弟子来接你,不要急~” 穆琳扬唇,眼底的恶意都溢出来了。 —— 很快要筑基了,筑基就可以炖肉肉了? 10.穆琳你必die 穆琳是灵境原住凡人,但是从小父母双亡,一直寄宿在表亲家里。 她知道阴阳宗风评不好,可是她不在意,得知自己有灵根后,她不甘心嫁给只是凡人的表哥。 于是便入了宗。 她习惯性的伪装成热情耿直的模样与人逢迎。 同院的南里出身修仙世家,世家庶女清高也就罢了。 可是虞韫一个凡境出身的乞儿,凭什么不与她一样四处逢迎。 她看不惯虞韫那好像除了她别人都不努力似的样子。 明明一个双灵根却被分配到与三灵根一个院子,她不应该认命吗! 还仗着狐媚子长相装模作样,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总能引得别人瞩目! 一个凡境来的乞丐,她凭什么登的比她高! 又凭什么一脸清高。 穆琳的复杂心思,虞韫一概不知,不过却能感觉到她眼底的恶意。 心里一阵不耐。 “穆琳,你不要得寸进尺,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大不了入执法堂一回。 穆琳见她蠢蠢欲动的拳头,不由退了一步,正要说什么,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的几人,眼前顿时一亮,扬手道:“虞韫在这边!” 虞韫转身,便见两灰衣男子阔步而来。 “跟我们走吧。” 两人见虞韫不配合,猛地释放出练气七层的威压。 “我不知道劳什子任务,这任务是她接的,你们要带就带走她。”虞韫秀眉紧蹙,杀心渐起。 她不明白穆琳为什么总是弄这些烦人的伎俩。 那两人问:“你不是虞韫?” 穆琳急忙道:“她就是虞韫!两位师兄,你看她这等样貌别人冒充也冒充不来啊!” 本来这次掌事并不想帮她,平日里其他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这次是在宗里,更何况还是那样一则任务。 可是… 回想往事,穆琳咬了咬牙,挤出笑意。 “姐妹一场,我送你一场一步升天的好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若是伺候好了玉浔公子,也不用整日累死累活的做任务了。” “好了,不耽搁了,省的误了玉浔公子的时辰,两位师兄慢走。” 玉浔公子… 虞韫心中一颤。 玉浔公子是景川峰首座亲传弟子。 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的话,这则任务应当是——照料玉浔公子,任务条件是貌美细心女弟子,任务完成奖励丰厚无比。 听着是没什么难的,最初有些新弟子不知底细便占便宜似的抢了这个任务,欢天喜地的去了,却是有去无回。 听闻玉浔公子身有残缺,貌似是那方面不行,因此十分残暴,丝毫没有人性,对待伺候他的人一个不如意便被他养的灵兽啃食入腹。 不信邪的人不少,一个接一个,安全归来的人却十不存一。 久而久之,纵使奖励一加再加,也无人敢上前。 “我若归来,穆琳你必死。” 虞韫心中大恨,手中灵力翻涌。 俩接引弟子对视一眼,往虞韫身上打进禁灵咒。 宗门里,这种姐妹相残兄弟阋墙的戏码见怪不怪。 他们只要顾好自己的职责就好,这好不容易送上门来一个,可不能有闪失。 穆琳佯装惊讶:“我好心送你一场富贵,你这是做何?”哼,安心去死吧。 目送虞韫被压着远去,她吐出一口气,挥手召回隔音阵盘。 调整好表情翩然离去。 于是,虞韫贪图富贵,企图一步登天便接了某送死任务的消息传遍了外峰。 “什么?”正和林逸在膳堂共进晚餐的林霏喷出嘴里的饭,不可置信的望向旁边八卦的弟子。 “这谁造的谣,竟然造这么假的谣言,没长脑子吗。” “与她同院的穆琳亲眼看到的。” 林霏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那小娘们儿最会挑事儿了,她说的话能信?” “那不晓得。” “穆琳说见玉浔公子洞府的护卫亲自来接的虞韫。” 林逸眉头一皱,掏出连通两人的通讯符传音,半晌无人回应。 “虞韫她不是那样的人。” 林霏撂下筷子:“去找那小娘们问问,乱造谣我非撕烂她的嘴。”虽说她看不惯他哥对虞韫一副舔狗的样子,但是,她对虞韫的为人还是比较认可的。 11.不是那里噢 景川峰副峰玉泉峰 亲传弟子可有一副峰做洞府,玉泉峰便是玉浔的洞府。 待将虞韫送到地方,两男立马退下,生怕再待会命也留下了。 临走前嘱咐了一句:“公子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听话说不定还能活命。” 留下虞韫兀自站在长廊里,垂着头,心火旺盛,暗恨怎么不早点斩草除根。 这时。 “进来。” 慵懒沙哑的嗓音从前方半掩的门后传来。 虞韫想着那句临走前的嘱咐,将情绪憋了回去。 推开房门,清浅的雪松檀木香悠悠飘来,驱散烦闷,让人不由沉静下来。 “新来的?” 青年一袭黑袍,面色素白,眉骨凸起,眼窝深陷,带着一股异域风情。 哪怕坐在轮椅上也是风神卓然。 狭长的双眼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她。 “长得倒是比之前的歪瓜裂枣强些,勉强入目。” 他撑着下巴,红唇微启:“我不喜白衣,脱掉。” “…好。”既然都说他不能人道,那被看两眼也无碍。 虞韫如此想着,衣裙尽解,滑落脚边。 因为没法动用灵力,这唯一一套弟子服也没法收进储物袋。 赤条条的身上只剩下一件水蓝色的肚兜。 少女初长成的身条纤细,肤如凝脂。 玉浔招手。 见她乖巧上前,心中很是满意。 “推我去沐浴。” “浴池在外边噢。”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些恶劣。 “好。” 虞韫装的满脸温顺。 一路穿过了九曲十八弯的回廊,哗哗的水泉声才映入耳中。 黑曜石砌成的浴池通体漆黑,水影绰绰,看着怪渗人。 反正虞韫是不想下去。 “宽衣。”玉浔道。 虞韫弯下身子,给他宽衣解带。 不可避免的她看到素白的胸膛上两粒红樱春意盎然。 她视线连忙偏移:“裤子还用脱吗?” “嗯。” 两辈子没扒过男人裤衩子,这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玉浔撑着手,慵懒的看虞韫笨拙的把他的亵裤褪掉。 双腿间疲软的物什青筋狰狞宛若巨龙酣睡。 真大。 虞韫心底替他叹息,可惜是个摆件。 玉浔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殷红的唇吐出几个字:“抱我下去。” 啊? 虞韫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板和他的身板,默然无语。 恨不得直接把轮椅带人一起推下去。 一番操作后,玉浔成功入水,虞韫气喘吁吁。 他又道:“下来。” “……好。” 肚兜入水便成半透明,贴在了皮肤上。 两团乳肉也透出稚嫩的弧度。 玉浔盯着瞧了一会,啧了一声:“真小。” 呵呵,你丫大,大也不中用。 见她脸色跟个调色盘似的变来变去,玉浔不禁嗤笑出声,道:“你想说话便说,别跟个应声虫似的。” 虞韫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好。” 玉浔哼笑一声,手指伸到她胸脯上画圈。 酥酥痒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躲了躲。 “不准动。” 一番撩拨,湿透的肚兜上逐渐凸起两点。 一拉绳扣,两团软肉便暴露出来。 玉浔屈指一弹,换来虞韫的痛吟,他有些愉悦。 夜幕渐深。 映的黝黑的池子更加渗人,玉浔这才呼唤虞韫把他弄出池子。 两人原路返回刚才的屋子。 将玉浔抗到三人宽的雕花大床上,虞韫寻思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了,谁知他又开口了:“上来,与我同睡。” “不合适吧?”虞韫还打算一会悄悄翻点东西吃。 辟谷丹的药效结束了,她之前寻思回趟院子再吃晚饭呢,结果天不遂人愿,穆琳又作幺蛾子。 搞得她久违的再次感受饿肚子。 反对无效,两人相对无言的躺在三米大床上,中间隔着一米。 “咕噜…”夜幕深深,静悄悄的屋里咕噜声格外明显。 玉浔狭长的眼眸闪着不怀好意的精光:“想吃东西吗?” 虞韫犹疑:“……想?” 就见他支起身体,靠在床头打了个响指,红烛燃起。 摇曳的烛火映的气氛有些微妙。 接着他手腕一转,从储物戒中端出一盘水润鲜亮的葡萄放到了两人中央。 “喏,给你的——” 虞韫试探性的捏了一颗。 难道谣言都是假的?这人没那么坏? 结果,刚要放进嘴里就被止住。 “不是那里噢。” 12.塞到下面去(微h) 淦! 一个用劲,力气没控制好,葡萄被捏的裂开口子,汁水顺着手腕流淌,玉白的胳膊上艳色一片。 果然,传言没有错! 他不是好人。 烛火婆娑,映在玉浔深邃的眉眼间,无端显得有些邪气。 “过来。” 他捏过那粒葡萄,抵在她白嫩的乳肉上肆意涂抹。 紫红的汁水绘出一道道旖靡的痕迹,破碎的果肉零落黏在嫩白的乳肉上,构成一幅缱绻旖旎的画卷。 兀的,殷红的唇倾压过来,滚烫的气息一寸寸侵袭,留下一枚枚炙热的红痕,烫的虞韫呼吸一窒,脑袋如一团乱麻。 “真甜。” “……” 虞韫脑子一抽,问:“不是给我吃的吗?” 玉浔拇指蹭了蹭嘴唇上的汁水,轻笑:“是给你吃啊,不过是下面的嘴。” 塞进那里?! “只要不是阳物入体,元阴不会破的。” 殷红的唇勾起恶劣的弧度,沙哑的嗓音仿佛带着诱人的魔力。 一边说着,手掌圈住了一团乳肉,肆意揉捏着,把玩着。 虞韫呼吸有些急促,嗓子发紧,说不出话。 烛火摇曳,缱绻暧昧,晃的她的心好似也跟着乱了。 跪坐着的身体掩盖住了令人羞耻的潮意。 玉浔发觉了似得,笑的恶劣,眉眼深邃邪气。 “你都湿了。” 大手掰开她的双腿,嫩白无暇的私处一览无余。 细窄的穴口晶莹湿润。 玉浔捻起一颗葡萄抵在穴口摩挲,溢出的淫水被搅合的黏腻旖靡。 隐秘的渴望在心底攀爬,虞韫抓着床单的手紧了紧。 玉浔勾唇,他就乐意看小姑娘一步步坠入情欲。 就像当初… 指尖一个用力,圆润的葡萄便被推入稚嫩的孔洞,指头也跟着滑入,被肉壁紧紧包裹住。 手指在里面极有技巧的抠弄张扩着。 小姑娘的穴嫩的要命,不消片刻淫水就流了满手。 “嗯啊…”压抑不住的娇吟溢出。 “舒服吗?自己来。”玉浔毫不留情的抽回手。 “唔…” 蓦然抽离的空虚感使得小穴欲求不满的收缩。 纤细的手缓缓探了过去,却又顿住。 残存的理智让虞韫住手。 耳边悠悠响起蛊惑的嗓音:“你不难受吗?只是人之常情的自慰而已,没什么的。” 他敏锐的察觉,这小姑娘好像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欲望。 与他们宗门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虞韫确实对性爱这种事带着下意识的排斥。 可能源自之前并不美好的性体验,让她觉得性爱带来的并不是舒服,而是压迫身不由己。 玉浔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不过源于今天不错的观感,加上无趣的生活,他还是很乐意找点事情做的。 调教,不是很有意思吗。 交欢,不就是享受吗。 更遑论他们宗以双修为本,总不能每次交欢都苦大深仇的吧。 随着玉浔的蛊惑游说,虞韫可耻的动摇了。 空虚感确实让人抓狂,而且这不算破元阴。 她伸出手指探入难耐的湿穴,刚进去就被紧紧绞住。 “唔…” 湿热的触感是前所未有的,指头插入又抽出,发出的黏腻水声让她有些羞耻。 “很好听噢。” 男人戏谑炙热的目光让她耳根发热,脸色涨红。 “不过,太慢了。” 修长素白指节分明的手包住她的手指,伸出一根手指随着她的指头一齐狠狠捅入。 “呜啊…” 不同于她一根手指轻缓的试探。 三根手指粗暴捅入带来的轻微刺痛过后便是奇异的爽感。 激烈的水声啧啧,娇嫩的穴口被抽插的充血肿胀。 快感席卷,小腹不可抑制的痉挛,热流倾泻,虞韫瘫软倒下。 黑白分明的眼眸氤氲着潮意。 玉浔被喷了满手淫水,他微微捻动拥出来的葡萄,凑近虞韫的嘴唇。 “淫水葡萄要不要尝一尝。” 不等她作何反应,手指已经飞快塞入她微微张开的嘴里。 微咸的味儿在口中蔓延,虞韫下意识嚼了一下,温热的葡萄迸发出清甜的汁水,刚咽下去一股灵力便汇入经脉。 被两人用的淫靡不堪的葡萄竟然是灵果?! 穷的要命的虞韫震惊脸。 玉浔轻笑。 “甜不甜?” “甜。” “还饿吗?” “饿!” “那饿着吧。” “……” 13.你还真骚啊 玉浔还真说到做到,真一颗都没剩下,全自个儿吃了。 末了还让虞韫把被褥换掉,然后把她赶下了床。 让她站床边看他睡着才能睡。 虞韫无语凝噎,上次那么无语还是上次。 眼见玉浔发出清浅的鼾声,她盯着瞧了一会,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经过自己还在原地的弟子服时捡了起来套在了身上,虽说没有肚兜不是很习惯,但总比光着身子自在多了。 接着兀自坐在长廊边,慵懒的靠着柱子仰望。 墨蓝无边的天穹,只有一轮明月倾洒着光辉,孤寂又耀眼。 哈。 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她抬手虚握住那轮皎月。 她好像还真没这么悠闲过,上辈子为了虞父虞母的严格要求,她努力学习外语礼仪品茶艺术等等一切可以让自己更有价值的东西,这辈子因为纯阴之体这个大炸弹一直拼了命的修炼修炼修炼。 这难得悠闲说不定也是生命的最后一次了。 虽说经过这短暂的相处并没有看出玉浔公子残暴的一面,可是谁知道他明天会不会暴露出本性。 出神了良久,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归根究底,还是她太弱。 若是她站在高处,谁又敢欺她辱她要求她。 终有一日。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虞韫不大的胸膛升起豪情万丈。 里间,虞韫出去的一瞬,玉浔就睁开了眼睛,狭长的眼睛透过窗户看她。 他还以为这姑娘会趁机逃跑或者弄死他呢,没想到,还挺识相。 这会儿也不知道想的什么东西,气势突然高涨。 玉浔看着觉得挺有趣。 倒是希望她能一直有趣。 次日,虞韫被玉浔叫魂似的恶狠狠的叫了进去。 玉浔穿戴整齐倚在轮椅上,见她模样,面色一冷。 “我说了不喜白衣。” 他指尖一点,制式白裙撕裂,凭空燃烧成灰。 虞韫目光还在掉在地上的储物袋上打转,整个人猛地被灵力吸了过去,下巴被大手狠狠钳住:“你不听话噢。” 两人的脸贴的极近,虞韫又闻到了那股雪松木香,温和的檀香味与玉浔极不匹配。 “不听话的人,得接受惩罚噢。”三十七度的嘴张合间吐出冰冷的话。 “……” 虞韫浑身赤条,上身被梁上的绳子捆住半吊着,小腿弯折脚背撑地,膝盖半悬空不着地。 玉浔坐在轮椅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持着不知哪来的细长枝条,漫不经心的晃着。 “准备好了吗?” 你说呢。 这货果然名不虚传,她也不会是例外。 尖啸的破空声划出一道半弧。 “啪” 尖锐的刺痛从乳尖而至,淡粉乳尖极快的红肿起来。 “嘶!” 虞韫眼眶一热,眼圈洇湿,莹白似雪的脸颊上滑落断了线般的泪水。 真痛,她暗骂。 柔韧的枝条挥出残影,痛意一层层交迭。 雪白的乳肉上错综一道道长痕,青紫交错纵横交加。 眼泪不能遏制的汹涌而出,虞韫一挣扎手腕就被绳子磨得生疼。 美人垂泪,引人怜惜,玉浔却连个眼都没眨一下。 虞韫垂眸,心中翻涌着从虞臣那学来的所有脏话。 玉浔发觉了似的挑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身子前倾,手指摩挲掉虞韫脸上的泪:“你骂我?” “罪加一等噢~” 他轻笑着。 枝条划过,乳肉被击打的颤起乳浪。 痛意绵绵噬人心髓,清瘦的身子微微拱起带着颤意。 要命的是,伴随着连绵不绝的痛意,她的脊椎升起一股酥意,下腹酸麻,磨人难耐。 “啪” 枝条再次挥向那肿胀不堪的胸脯。 虞韫眼尾殷红,口中溢出细碎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的呻吟。 暗处,一股湿意无声蔓延。 一双手蓦地分开她紧闭的腿,一眼看到了泛滥成灾的小穴。 “你还真…骚啊。” 14.痛苦并欢愉 猝然对上玉浔似笑非笑戏谑恶劣的眼神,虞韫心尖一颤,面皮涨红,肿胀如杏核的眼骤然闭合。 心中愧赧,暗恼自己被抽打还有了反应,像个受虐狂似的。 微凉的指尖倏忽攒住红肿艳糜的乳珠。 那里像是颗熟透了的一碰便迸汁的朱果,看着就想让人碾碎。 殷红的唇毫不犹豫的含住了它,舌尖翻捣,撩拨吮吸。 朱果绽开皮肉,沁出腥甜的汁水。 细密的痛连绵不绝的钻入心底。 汗毛耸立,冷汗沁出。 虞韫唇瓣发白眼圈绯红,清丽妍美的容色平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易碎感。 玉浔舔舐吸裹着,心念一动,手指探向底下门户大开暴露而出的蕊珠。 指尖轻旋,蕊珠含羞待放的颤了颤,好似电流涌动,酥麻热靡,孔洞水意淙淙。 痛苦并欢愉。 虞韫喉咙溢出压抑的喘息,不由怅然失神。 猝然,尖锐的痛打断她的出神,蕊珠被抽打的颤颤巍巍。 “你可知错?” 她怔愣。 下一瞬枝条疾风骤雨般就要袭来,她疾道:“我知错了!” “哦?哪错了?” “…我以后不会再惹你不喜了。”她垂眸道。 “再有下次你就可以与之前那些人作伴了噢。” “…好。” 绳束尽解,虞韫手臂僵直麻木,无力瘫倒在地。 长睫颤颤,盖住眸光涩然。 憋屈的时光,如凝滞般缓慢的流动。 玉浔充分发挥出了如传言无二的喜怒无常,虞韫看着他的眼色艰难过活,度日如年。 伏低做小,谨小慎微活得像个婢女。 这日。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 湖中央,八角亭红柱黄瓦,飞檐立柱,绯色纱帘随风而漾人影绰绰,依稀可见两道人影一站一坐。 “公子,青古峰首座收徒大典即将开始。”一灰衣弟子站在湖中亭外拱手作揖。 “我已知晓,退下吧。” 玉浔望着湖中碧波渺渺,鱼踊水翻波,无端开口:“你可知他是谁。” 虞韫身位落后于他,垂眸回:“回公子,不知。”都近一年没接受过外界信息了,她知道个鬼。 “哦?他可是与你同乡呢,三年筑基,好不风光。” 虞韫顷刻便知他所指,同乡,无非就是那木单灵根的灰发少年,旬易。 原来,他筑基了,还成了一峰首座亲传。 也不知道小樾如今过得如何,应当已经晋级筑基罢。 反正不能比她更差了吧。 近一年没修炼,她都忘了灵气入气海的滋味。 “你随我同去,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说不得他顾念同乡之情,你就逃离我这苦海了呢。”他转身。 身后虞韫亭亭玉立,长眉清眸,玉面朱唇,简约精致的黑裙上金线游绘,映衬的她身姿修长,风姿特秀,犹如空谷佳人,绝世而独立。 她敛眉颔首。 “有幸待在公子身边是我的福气。” 倒了八辈子血霉,真晦气。 玉浔侧过脸,不置可否的哼笑。 突的他脸色一顿,一道朱影划过天际,身姿轻灵的落到亭子里。 “主人!我回来了!” 是个红裙娇俏包包头的小姑娘,她看着玉浔身后的倩影,双目瞪圆,笑意渐无。 “这个女人是谁?”她蹭蹭两步踱步到玉浔身旁,拉住他的臂膀,满眼委屈。 “朱倾。”玉浔没有推开她,拍拍她的脑袋,只是眼含警告。 朱倾瘪嘴,怎么一直有坏女人勾搭主人! 本来她都把那些女人用朱雀火烧死了,怎么这又来一个! 主人也是,竟然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罚她禁闭好多年,哼。 “主人,我方才路过,听那些人说收徒大典要开始了,我也要去~” “好好好。” “这个姐姐也要一起吗?” 朱倾杏眼滴溜溜的转着,满眼无辜的打量虞韫,望着她那张绝尘的脸,不由警铃大作,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不能留! “她也一起。”玉浔淡淡道。 …… 悄悄放张摸鱼图,不知道能不能看到。 15.阴阳宗禁地 八座主峰连绵着若干副峰拔地而起,千姿百态,陡峭高耸,飞云荡雾,彼此间隔万丈,最终汇成八卦状包围住两峰相接的阴阳主峰。 黑白双峰在中央巍然而立,高矗入云端,气势磅礴若双龙破云霄。 虞韫失语,心中震撼翻滚激荡,不由想到一句——擎天一柱万山朝。 待落了地一路默然无语的跟在说说笑笑的玉浔两人后头。 他们此行是前往通体漆白的那处峰宇。 白峰常年积雪却春意盎然,花团锦绣,建筑林立。 一路走来,暖风艳阳霜雪降,仙草灵花攒簇摇曳。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楼宇连绵,绕殿坐落。 阴阳主殿玄墙金檐红柱,庄重华美。 内里,古琴涔涔,鸣钟击磬,仙音绕梁。 当然,虞韫无法进去,被玉浔留在了殿外一座楼台高阁上。 朱倾噘着嘴看玉浔的背影远去。 一路伪装出来的和善便消了个干净:“喂,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主人?” 虞韫嘴角微抽:“我可没勾搭他,我是被迫的。” “如今也有近一年了吧。” “什么?!” 朱倾脸色大变,这么久! 狐媚子! 趁她不在博得主人欢心。 她心思翻转,目光游移,最终定格在遥遥而立的墨色高峰上。 那是——宗门禁地。 眼底情绪浮动,最终沉淀下来。 她语气亲近甜腻:“姐姐,不如我们走走吧~这里好无聊。” 虞韫想要拒绝,谁知朱倾身材娇小,力气却大得惊人,拉扯着她掠起便走。 她哪知朱倾其实是含有朱雀血脉的灵兽,修为已至金丹。 她哪怕不封住灵力,一个炼气五层也压根反抗不了。 一路走来,春气丧然,霜雪消融,仙草华光颓靡,周遭一片荒芜阴凉之象。 空寂的风刮过,带起腐败的死亡气息。 天空仿佛都阴晦了起来。 绕是朱倾血脉强横,周身气焰都萎靡不少,她心中惴惴,隐隐后悔。 她是不是不该擅闯禁地的… 可是,看旁边少女穿着一身与主人相匹配的黑袍,身姿修长,清绝淡然勾人心魄的模样,她暗下决心。 不行,这样的女人不能留! 神识中,百里外一栋雕梁画柱的白玉宫殿映入眼帘,朱倾脚步加快。 虞韫隐约觉得这小姑娘不太对劲,思念婉转,后退一步:“玉浔应该出来了吧,咱们回去吧。” 朱倾目光一凛,抓住虞韫的胳膊掠起,不过瞬移便至百里之外。 灰白的宫门上贴着一张摇摇欲坠的黑色符纸。 朱倾咬牙,手指掐诀,挥出一道风,符纸竟然轻而易举的被吹掉了,宫门无声洞开一条一人通过的门缝。 虞韫顿觉不妙:“你做什么!” 不是吧不是吧,又出幺蛾子了! 下一瞬,虞韫身影飞梭,被击打入殿内。 “呜——” 阴鸷的死气被惊醒,化为黑气,想要冲出宫殿。 朱倾眼疾手快合上宫门,贴上那张符纸。 “嗤” 黄符华光大作。 黑气碰之即融,立马不甘的龟缩回去,不敢触其锋芒。 朱倾颤抖着听殿内传出的恶鬼尖啸呜咽,咽了口水。 在宫门洞开时她感觉到了一股骇人的气势,让她后怕不已。 这禁地到底有什么,朱倾无暇多想,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去。 反正主人也不会责怪她。 她可是被那个女人送给他的…定情物。 哼,虽然反感这层身份,但是这能让他对她更宽容。 只要她一直陪在主人身边,主人的身边最终就只会是她! … 16.承幽冥一脉 外边莹润如玉,宫殿内却截然相反,晦暗无光,偌大的殿堂空荡无一物。 周遭弥漫着阴冷的黑气,层层包围住虞韫,她刚才被朱倾暗含内劲的一掌拍的摔落在地,此时趴伏在地上,气血翻涌,痛意不绝,浑身的骨头连着内脏都破碎了一般。 朱倾本就不希望她逃出,当然不会给她留一丝机会,她那一掌,含着金丹之力,她就不信,这样一介凡人还能活下来! “她是纯阴之体!” “哈哈哈哈哈” “夺舍了说不定就能找机会出去了!” “她是我的!” “什么你的,是我的!” “……” 诡秘暗影环伺争吵,虞韫仿佛乱入鬼域。 阴冷寒意丝丝入体,顷刻间面无血色。 她咬牙忍痛,跌跌撞撞的奔向紧闭的殿门,一阵使力,毫无所动引得那些疑似鬼怪的东西开怀嘲笑:“哈哈哈哈哈,她怎么可能打开那扇门!” “傻子!” “进来就不可能出去了!” “等着跟我们一样吧。” “乖乖等死吧!” 虞韫秀眉紧蹙,打量四周。 这殿内竟然连个窗户都没有。 鬼怪们耐心全无似的不再争吵,争先恐后的冲着虞韫扑来。 黑雾霭霭缠绕,冷气森森寒入灵魂。 虞韫的身子不过顷刻便又冷又沉,意识昏沉,躬身塌背,气喘如丝。 鬼怪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尖啸着狂舞。 虞韫眯着眼,发紫发白的唇微微一动,勾起微弱的弧度,她也看到了! 就算这些鬼东西尽力遮掩,她还是敏锐的看到它们都在绕开一个地方——地面正中的阴阳鱼。 她沉气,找准方向一鼓作气冲了过去。 鬼怪们追逐的步伐蓦地顿住,堪堪在阴阳鱼边缘停住。 “她进那个地方了…” 它们不约而同的噤声,化作一团黑雾鸟兽状四散。 虞韫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瞬,阴阳鱼圆盘幽光大作! 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升腾而起,她被冲击的跪倒在地,噗的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水,再也承受不住的昏死过去。 “没想到,这么多年又有人来了。”一道诡谲古朴雌雄莫辨的声音在空荡寂静的殿里回荡。 阴寒之力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凑近虞韫,稀奇的打量。 “纯阴之体?” “咦?为何还有时空之力……” “灵魂有些不稳,却不是夺舍,难道……” “看来一切都是天定。” 祂一挥手,一道深紫光芒灌入虞韫体内。 虞韫眼前一亮,意识进入了一片空茫的空间。 诡谲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 “汝可愿传承我?阴阳·幽冥?一脉。” “入幽冥一脉,吾便可将汝纯阴体转换成幽冥灵体。” “修吾之一脉,有功德相助,只要水到渠成,跨境界便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 更何况,外界那些鬼魂可还觊觎她的身体呢。 不过,天下岂有免费的午餐。 “前辈,我需要付出什么?” “你这小辈倒是聪明。”祂沉默了一会,道:“传承幽冥,便需通阴阳,渡阴魂。” “!”虞韫万万没想到,她在飞舟上的自我臆想竟然是真的。 阴阳宗真有通灵这一项! “生人持久接触阴魂,自身神魂便会不稳,接触的愈多便极易神魂出窍,迷失自我,最终要么身死道消,要么被人鸠占鹊巢。” “久而久之,便无人愿承之。” “容吾提醒,你的躯体已无生气,若是传承了,尚能苟活一些时日。” “……” 您还挺诚实。 免费的馅饼上放着明晃晃的炸弹,虞韫吃还是不吃? “晚辈愿意传承幽冥一脉,望前辈成全!” 不吃她就死了! —— 画了个小韫,技术不行画不出小韫的美貌 ? 另外,这算是掺玻璃渣子的金手指吧..orz 17.虞韫是谁啊 与生俱来的体质要换岂是易事,虞韫已经不知道痛晕过去多少次,只觉度日如年,格外难耐。 她最初还会发出尖叫,到了后面嗓子都发不出声音了。 那浑身泣血如红衣恶鬼降世的凄厉可怖模样把躲藏起来的阴魂们吓得噤若寒蝉,恨不得就地投胎转世。 暗自庆幸得亏没夺舍,不然生不如死啊! 虞韫痛到极致只能转移注意力,在心里暗骂虞臣穆琳等人。 就这样,痛着痛着,骂着骂着,转眼四十九天过去了。 幽冥尊者,也就是那神秘之人再次现身。 “不错,你承住了这脱胎换骨之痛,幽冥灵体已成。” “吾这便传授你?阴阳·幽冥?。” 虞韫摒除残留的痛,盘腿端正,五心向上。 玄奥古朴的声音灌入脑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 “…” “一昼一夜,阴阳分索。夜道极阴,昼道极阳。” “…” “莹天功明万物之谓阳也,幽无形深不测之谓阴也。” “…” “……阴灵失衡,不归幽冥,…拨乱反正”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过去一年多。 空旷大殿中心,阴阳鱼阵图上,灵气成茧,紫光萦绕周围。 随着一声脆响,灵茧破碎,之中端坐着一尊宛若玉人的少女。 玉骨天成,殊璃清丽,如落尘谪仙。 羽睫轻颤,她缓缓睁开了眼。 雅致的玉颜上嵌着双璨若星河的深紫眼眸,深邃皎洁,勾魂摄魄。 “练气十层了,尚可,你该出去了。”脱胎换骨,修为尽散,不过一余年便重修到十层,这个速度不可谓不惊人。 幽冥尊者身形较之一年前淡薄了许多。 体质改换乃逆天改命,若不是虞韫自身的纯阴体加上一些冥冥之中,此番就是无功之为。 祂其实是幽冥尊者本尊一道残存的分神,在这里存在了上千年,没有本源的支撑,加上此番祂以身为祭助力幽冥灵体的诞生,消散在即。 不过,看着自己新出炉的传人,祂洒然一笑,总算没有埋没了传承。 身怀天命之人,一遇风云便化龙。 祂以身为祭,换来传承不灭,却是不亏。 “尊者…” 虞韫稽首长拜。 幽冥尊者对她虽无师徒之名,却传她功法,予她新生,她早已将祂看做敬重的师长。 她深知此行出便再无相见时。 稽首礼便是最终无声的道别。 灰白的宫门悄然阖上。 …… “穆琳,你且等着!” 她驾着当初星落林一事获得的储物戒里的飞剑一路疾行。 若不是她一早就契约了这储物戒,它当时自动隐形了,恐怕早就让玉浔撸走了,如今还真是没法出这阴阳峰。 早年间的衣裙早已被血渍污染,如今她穿的流光溢彩的法衣也是里边找的。 晴景悠扬三月天,外峰却因为外门大比将至空前忙碌起来。 白色弟子服扎堆,乌压压的分不清谁是谁。 虞韫干脆先去贡献堂补办身份玉牌。 她一袭白裙华光溢彩,身姿纤美,昳丽如画,一双紫眸璀璨含星引人瞩目。 “那位师姐怎么没见过?”有人呆呆的问,他练气六层探不出虞韫修为深浅,就喊了师姐。 一旁的同伴挠头:“难不成是内门的师姐?”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有人抓耳挠腮,觉得眼熟,可愣是想不出是谁。 虞韫对这些好奇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到了补办身份牌的地方。 “姓甚名谁?”那办理的掌事也是满眼惊艳,这弟子是他们外门的?怎么不甚眼熟? “虞韫。”她淡淡道。 一旁好奇偷听的弟子愣了一下。 虞韫—— 这么耳熟呢! 18.荒谬的可笑 没等众人想起这个耳熟能详却又陌生的名字在哪里听过。 虞韫领了新的身份牌,就已经离开了。 她来到了曾经的小院前。 院子里杂草丛生,透着久不住人的荒意。 穆琳死了? 一般来说,除了刚开始按天赋分的院落,就是进入内门或者成为亲传才能换屋子。 不是虞韫看不起穆琳,且不说外门大比没开始呢,就说这厮心不在修炼的样子,那两年她出任务的次数屈指可数,还多是宗门内的任务。 所以也不像出外勤啊。 难不成真这么膈应人当亲传去了? 还有…南里去哪了? “这位…师姐,你找谁?”身后有人问。 “我找穆琳。”她转身微笑。 那人倒吸一口气:“你是虞韫?” “你不是……” 她想起刚才看虞韫修为比她高,于是止住话头轻咳一声,道:“穆琳早不住这里了,她跟了一内门筑基期师兄,进人家后院享荣华富贵去了。” “……”淦。 没成想这穆琳还真是够厉害的,靠山一个接一个的换。 “她不是跟陈掌事有一腿吗?” “嫌陈掌事年老色衰不行了呗。”她耸肩。 “多谢这位师妹告知。” 看来穆琳的破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同门之间,应该的!” “师姐,你找她做什么啊?” “叙旧。” 她这么说着,却不像什么多年不见想要叙旧的样子,语气其势汹汹,眉眼间暗含杀气。 女弟子含着八卦之心离去。 看来这俩人之间还有什么龃龉腌臜事儿啊。 虞韫除掉院里的杂草,解除屋里的禁制,回了那陌生又熟悉的卧房。 又恢复了日夜不休的修炼。 此子不除,早晚得成心魔,她如今又背靠筑基期内门弟子,虞韫怎敢懈怠。 时间飞快。 外峰六角擂台星罗棋布般散布开来,每个擂台前都乌压压的聚着一片人。 随着一声锣响,外门大比轰轰烈烈的拉开帷幕。 一擂台。 “张三对李四——开始” 掌事退出擂台,战况一触即发。 两青年样的弟子皆是练气五层,此战倒是悬念。 双方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好不热闹。 虞韫被两人名字吸引驻足片刻,饶有兴致的观摩了一会儿,就去了其他擂台。 众弟子为了那仅有的名额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虞韫一路看过来倒是开了眼界。 她因着炼气十层的修为被排到了第三日,修炼也不能急于一时,就来长长见识。 “咦?” 虞韫正观赛,却感觉到了一道隐秘又复杂的目光,她立马转头,目光巡视。 一眼看到了人群中背驰的娇小身影。 那是—— 记忆里一袭粉衣娇俏可人的身影与之对上。 “林霏?”追上她,虞韫目光一滞。 眼前的少女一袭普通弟子服,蒙着面纱,身形佝偻,满身沧桑颓意,丝毫不见昔日意气风发光彩照人的娇俏模样。 风吹起她脸上的薄纱,露出一道道纵横全脸的伤疤。 虞韫目光与之对上,她慌忙挡脸。 “你认错了。”声音粗嘎沙哑不复往日轻灵,说罢垂头,步履匆匆就要走。 “林逸呢?”虞韫抓住她的手腕。 林逸怎么可能放任他妹妹落魄成这样,八成是出事了。 听她问话,林霏杏眼一热,双行清泪流出,甩开她的手:“你别提他!” “若不是你…” “我哥他怎么会出事!” 林霏一一道来,虞韫才知当初她被强行带走,穆琳就开始肆意造谣,林逸二人看不过去也联系不到她就去找穆琳理论。 谁知,穆琳却言之凿凿,理直气壮的说与她无关。 他俩无功而返,虞韫从那日起也失去了音讯。 谣言愈演愈烈。 林逸相信虞韫不是那种人,直觉这事儿与穆琳有关,便有事没事堵截穆琳。 后来穆琳傍上内门师兄,便说林逸对她爱而不得,百般纠缠。那内门弟子与她正是新欢情浓时,当然忍受不得。 顾及宗门弟子不得残杀,高境界弟子不得对战低境界的宗规,两人设计生死擂台,穆琳对战林逸,名正言顺靠着高等阶法器将他根骨尽碎,气海废除,弄成了一个废人。 末了还装模作样的装大度留他一命。 林霏靠两人多年积攒的贡献点又借了点才勉强换得吊命丹药。 可后续保命丹药还需要海量贡献点,于是昔日娇生惯养的小姑娘便没日没夜的做任务攒贡献,连修炼资源都不舍得买,鲜艳的裙子也从此不再多看一眼。 谁知她没空找穆琳算账,穆琳却又来找她了。 趁她在外做任务时,利用一高阶灵兽让她容貌尽毁。 若不是林霏有昔日林逸送的保命法器,早就命丧兽爪下了。 害她的原因也荒谬的可笑,只是因为那内门弟子看上她了。 19.我会杀了她 “抱歉…” 这两个字是最无用的话,虞韫却说不出别的。 林霏微微仰头,阳光下,盛满疲惫的杏眼里闪着莹光,她眨掉泪意。 喉中溢出意味不明的气音。 气氛沉闷。 虞韫打破凝滞。 “林逸他在哪?” 昔日清俊活泼的少年如今气若游丝意识昏沉的躺在床上,形容枯槁孱弱,瘦骨嶙峋,清俊的脸颊瘦削的深深凹陷。 胸口的起伏埋在轻薄的被子里微不可闻。 “……” 她嗓子一时间仿佛被什么哽住了一般,涩然无语。 林逸总是戏说他对她好是提前投资。 可是为什么不懂得及时止损啊… 傻子。 “对不起。”千言万语最终化成这一句话。 “我会杀了她。” 林霏直直望着她,一下撞进她眼底,星眸皎皎,澄澈如镜。 她忍住莫名的泪意,点头:“好,我信你。” … “虞韫对战张忘——” 炼气十层初期对战炼气十一层初期。 台下议论纷纷:“张忘师兄竟然突破了!” “他在十层停滞数年,没想到临了竟破开瓶颈了,这把没有悬念了。” “虞韫是谁啊,怎么没听过这名儿啊?” 张忘是个魁梧健壮的男子,一身弟子服穿在他身上被撑得鼓鼓囊囊,隐约可见肌肉块状。 他大刀阔斧的跳上擂台,站定后双臂一甩,脖子转动,发出咯吱咯吱的骨头摩擦声。 “我的对手是谁!快些上来!”声如洪钟传播老远。 “不会是怕了吧!” 围观弟子发出嘘声。 人群中,虞韫姗姗来迟,她这些天窝在藏书峰查阅有关修复根骨一类的古籍,结果差点误了时辰,幸好林霏及时叫她。 虞韫身形一动,掠上了台,一袭白裙翩若惊鸿。 “我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其光润玉颜,华容婀娜,嘘声一顿,戏谑声起:“张忘,不如你认输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是。” 张忘粗哼一声:“这位师妹不若直接认输!”他一向看不起这类仗着天赋好容貌好就怠于修行的人。 虞韫见他眼含轻视,以貌取人,回之莞尔浅笑。 “师兄好意,不过比赛岂能徇私。” “师兄,请。” “既然如此,那就莫怪我了!”张忘狂啸一声,踏地掠起,手掌如钢似铁泛着冷冽的光带着劲风呼啸而来。 眼见铁掌离那张美人面不过一尺,劲风吹起鬓发,她却安于磐石,巍然不动,好似吓傻了一般,众人不由唏嘘。 看来这美人面要毁咯,谁人不知张忘灵根不行,一身修为全靠刻苦修行,平日里最烦这种金玉其内,败絮其中,华而不实的人了,回回遇之,必先伤了其容。 一掌落下,张忘目光一滞,竟是落空了? 身后幽风袭来,他脊背发凉,下一瞬一只绣鞋踏背,巨力将他击飞。 张忘目光一骇,双脚踏地,深入擂台一尺,才将将停了下来,却是气血翻涌,脊骨阵痛。 他调整内息,咽下喉咙汹涌的腥甜,转身直视那一身白裙飘然若谪仙的少女,见她笑颜不变,脸色如常,压下心中讶然: “没想到,倒是小瞧了师妹。” “师兄承让。” 场下众弟子以为他特意放水,嘘声一片。 “张忘你怎么还怜香惜玉了啊,哈哈哈哈” “怎的铁树开花了吗” 张忘并不理那些不知状况胡侃的围观群众,他这一身铜皮铁骨可是特意练出来的,甚至能扛炼气十二层初期一击毫发无损,没想到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却含笑间轻易一击破之。 不是善类! 瞬息战意翻涌,张忘大喝一声,衣衫爆破,露出一身古铜肤色,肌肉块块隆起,泛着金属的光泽。 虞韫长眉一动,这师兄真够彪的。 不过一息,攻击已至。 一双虚影大掌带着拔山倒海之势铺天盖地从天而降。 光看着就压的人喘不过气,心生畏惧。 “是张忘的山海掌!” “我去,这把稳了。” “男人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放水呢,现在就使杀手锏了!” 虞韫凛然不惧,脚尖一点,莲步生风,步法诡谲,似浮光掠影般从大掌缝隙钻出。 厚重的大掌却灵动不已,如影随形的坠在她身后。 虞韫见状脚下一顿,转身直面,纤长玉手起势,灵力翻腾,一记阴阳掌祭出。 水火灵力聚成阴阳鱼虚影,如曜日当空又如寒潭静水,含疾风扫落叶之势,对上那仿若靡坚不摧的虚影大掌。 “嘭——” 两相抵碰,冲天的光芒炸裂,如火树银花不夜天,又如极昼不灭。 20.她六连胜了 “是谁赢了?” 良久的静默后,有人问道。 极昼中一道纤长人影踏出,背倚万顷扶光,身若青峰苍柏又如琼枝一树,其势清耀葳蕤自生光。 人群一片哗然。 “她赢了?!” “张忘竟然输了!” “我没看错的话,她用的是…阴阳外卷中的阴阳掌?!” 张忘跪伏双手撑地,口中喷涌出鲜血。 望着地面,他虎目怔愣。 他输了。 刚才那一击确实是他最强一击,其势巍峨带着一丝山海形韵,寻常炼气十层乃至十一层根本不可能躲开。 可是她不仅躲开了,只用了宗门人人都会,烂大街的阴阳掌就给破了? 他心生羞恼下孤注一掷的最后一击将灵力全部灌入,也无力再战。 看着少女气势如虹,尚有余力的模样,张忘苦笑。 “是我输了。”合着人家不是花瓶。 “师兄承让。” “虞韫对战张忘,虞韫胜——”掌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宣布结果。 经此一战虞韫小有名气,待到她势如破竹连胜五场后,也终于有人想起这名儿在哪听过了。 “是那个——攀龙附凤的修炼狂人?!”有人惊声道。 “谁啊谁啊?”有消息不灵通的追问。 也有回想起来的,满脸疑惑:“三年了她还没死?” “不会真让她攀成功了吧?” “还真不愧是一个院子里的。” “这张脸攀谁谁不乐意啊!” “老子有这张脸也攀龙附凤去~” “玉浔公子不是不行吗?” “孤陋寡闻!又不是只有阴阳交合这一种乐子。” “是个狠人,在玉浔公子那里呆了这么久!”有弟子竖起大拇指。 修炼之人耳清目明,台下言论入耳,虞韫闻言暗自思索,看来并没有人得知当初的事儿。 玉浔也不知道吗? 呵,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如何,她不过是一个打发时间的……玩物。 虞韫抿唇。 想到他,真是晦气。 桃色新闻一向广为流传,虞韫那点破事再次插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整个外门,五连胜这个闪耀的光环都被挤到了犄角旮旯。 于是,待到虞韫再次站上擂台,对手打量着她满眼异样。 对手是一白袍执笛俊公子模样的青年,他炼气十一层中期的修为。 “师妹,我可比那玉浔公子更能满足你呢,你可要试试?” 看着风流倜傥的样子,一张嘴就满是晦气,一双眼里尽是淫邪,肆无忌惮的从上到下打量虞韫。 没想到穆琳口中的贱人竟然这么漂亮。 虞韫笑容尽消。 “虞韫对战张刘——” 掌事话落,虞韫就动了,诡谲步法似飞霜流云,幽光飞闪,众人只见一道残影还留在原地,那张刘已经倒飞出去,重重撞到了擂台的边柱上。 “贱人!”张刘吐出一口血,扶着柱子爬起来,目光阴沉。 这卖身求荣的贱人竟然敢趁他不注意偷袭他?! 本来他怜惜她的脸蛋不想动狠手的—— 竟然如此—— “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能一路过关斩将,来到这一步当然也是有依仗的。 他下定决心要让这令他丢脸的少女脸面全无丑态毕露! 手中玉笛贴唇,灵气灌入,一道轻缓靡靡笛声散开似云似雾飘入耳中,让人仿佛身处旖旎梦境,浑身燥热不堪。 眼见虞韫玉手倾移靠近领口,张刘得意的哼笑,贱人等着丢脸吧! 下一瞬,那只玉手近在咫尺,逐渐放大,狠狠拍在他脸上。 力道之大,他的脸立马肿如馒头。 “贱人!!”随着他恼怒的大喝,整个人倒飞出擂台,摔落到地上,激起沙尘飞扬。 “怎么师姐对上这个水货了啊!” 围观弟子嘘声一片。 “这恶心玩意早该有人教训教训了。” 显然张刘此阴招不是第一次用了。 偏偏这货是关系户,是一内门长老的族亲,安排对手偷偷放水,总是安排一些修为比他低的对手,要么就是一些攻击力弱的女修。 显然打着浑水摸鱼的主意混到前十。 这次应穆琳的要求故意排上虞韫,没想到本来以为是水货的,竟然这么厉害。 张刘目光阴鸷,打定主意等她入了内门定要让族叔给她好看! 穆琳也是贱人,竟然不告诉他虞韫的实力这么强!等他入了内门,就要在床上干死她! “虞韫胜——” 虞韫尚不知道个中缘由,要是知道了她绝不会轻易饶了这个人。 “师姐六连胜了!厉害!” 听掌事宣布,台下众人惊叹。 —— 卡文了竟然orz感谢收藏感谢猪猪噢???比心 21.提前入鬼域 除了上场对战,虞韫就是翻阅古籍。 可翻遍外门藏书峰,也没有关于修复完全碎裂的气海根骨这方面的记载。 她打定主意入内门后,去内门藏书峰找寻。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林霏的脸还有林逸久不转醒每况愈下的身体。 按理说,哪怕是气海破碎也不至于一直沉睡。 她高价请来丹峰一长老,才得知林逸神魂损伤,能吊着一条命这么久,这还是他有求生意识的缘故。 神魂损伤,意味着什么,虞韫和林霏都清楚,这意味着他可能永远醒不来,就算醒来也是个傻子。 但凡跟治疗神魂相关的物件都属于神品级别的了,可遇不可求。 林霏看着自家哥哥日渐削瘦的面庞,泪光闪烁,暗下决心,道:“虞韫,就麻烦你照顾我哥了,我欲出宗。” “你说什么傻话呢,你才炼气七层出什么宗!”虞韫打消她的念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提升修为筑基进内门。” 林霏这些年耽于修炼一身炼气七层的修为还是全靠水木双灵根的天赋硬攒上去的。 炼气期出宗无疑是送菜,更别说找神物了。 林霏知她说的是事实,只觉满心无力。 “林逸现在有还魂丹吊着命,来得及。”虞韫道,她心知还魂丹并不是长久之计,一颗加一颗,药效正逐渐消减。 两厢无话。 正值子夜,夜深云卧,清月入梦。 窗边的玉人儿映着溶溶月色如姮娥酣梦,萧萧幽光环绕似月影披帛。 虞韫双目紧闭,五心向上,欲引幽冥之力入鬼域。 虽然幽冥尊者曾直言,她神魂不稳,筑基前不宜入鬼域渡阴魂,她也是一直修灵并没有贸然修幽冥之力。 可是,如今时间不等人,她想快速提升修为只有这一个法子。 一股阴冷之气入体,虞韫只觉一阵恍惚,下一瞬便身处一山脚下。 残阳似血,暮气沉沉。 正前方一道弯弯扭扭的小路直至一座村落。 村落背光,黑黝黝的仿若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 她环顾四周,发现旁边还有一昏睡着的穿着书生袍的青年。 她试着往山上走了走,却碰到了一片透明的屏障,看来她要做的就是进村子? 这书生又是何人?她要渡的阴魂又在哪里? 虞韫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咳…”这时书生醒了,他眸色清泠,衬得清俊容色更盛。 他的神游竟愈发严重,竟然都被动入鬼域了? 阑介打量了一番身前亭亭玉立的姑娘,思绪飞速反转,他装作刚睡醒浑浑噩噩的样子,想让面前的姑娘主动开口,暴露其身份。 自从修行幽冥功法,他进入鬼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已有了经验。 虽然这次不是他主动进来的。 是以,他怎么也没料到这里还有除他之外的同传承之人。 眼见那姑娘朝他走来,他立马装作不适的样子轻咳两声。 虞韫琢磨半天没想清楚两人的身份,还想等着书生开口,结果见他一副病痨鬼的样子一时半会张不了口,便一脸担心,戚戚试探:“夫…?” 她有些不确定,孤男寡女的在外边应该是夫妻吧? “娘子,我无事,只是有些乏了。”他的咳嗽声瞬间消失,接话道。 见那书生主动接话,她暗松一口气,看来两人真是夫妻。 “天色渐晚,不若我二人去前面的村庄借宿一晚?”阑介道。 这显而易见,就是要让他们进村子。 所以虞韫便顺从颔首。 乡间小路一路蔓延至村庄,坑坑洼洼走两步便尘土飞扬。 他们正埋头走着,身后唢呐声突起。 一行穿着红衣绿袍带着瓜皮帽的人架着一口猩红棺材摇摇晃晃,吹着呜呜咽咽抑扬顿挫的曲子渐行渐近。 两人很快看清了那一行人,不由一怔。 一行人脸上均抹着厚重的白粉,两颊也抹的艳红,瞳孔黝黑无光,更衬得面无人色,诡异骇人。 22.诡异的村子 他们一路径直往村子去,虞韫两人对视一眼落后一段距离,跟在了后边。 行至街口,不过一眨眼,那行人带着棺材竟消失的无影无踪。 虞韫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面不由哑然,紧接着目光一凝。 站在四通八达的路口交点,可以瞧见四面八方的胡同里家家房门紧闭,门前如出一辙的灯笼闪着红光汇成红线,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怎得这村子里的人都睡得如此早?” 她话音刚落,黑云压来,天幕猛地暗沉,丝丝细雨落下。 不知哪来的铃音轻泠泠的飘来。 带着幽雾霭霭,阴风阵阵,灯笼摇曳,照的一条条巷子忽明忽暗。 “两位?” 两人凝神之际,身后突兀传来老翁喑哑苍老的嗓音。 虞韫心一提。 阑介转身,只见一弯腰塌背的长须老翁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俩,准确来说是他旁边的虞韫,目光热烈,他蹙眉挡住了他的目光。 “这位老伯,我夫妇二人行至此地,欲借宿一晚,还望行个方便。” 那老翁满是褶子的脸扯起一个热情的笑,浑浊的眼眸闪着诡异的光:“我家正好有空。” “那便叨扰了。” 一路无话。 老翁带着他们七拐八拐,来到了村子最深处。 巷子最里边,红幡飘扬,灯影绰绰,黑色木门紧闭着,门板上还贴着艳红的喜字,像是正值新婚。 他轻扣家门,里边传来沉重的走路声,紧接着门打开了一条缝。 “爹?”黑漆漆的门缝里,一颗白森森的脑袋探出。 老翁喜气洋洋的指着虞韫二人:“我儿,咱们家来客人了!快些请他们进去。” “好——”门洞大敞,老翁的儿子穿着一身绿褂黑袍,黑眸深深,衬得面色凄白。 他仿佛腿脚不利索般,有些僵硬的在前边带路。 “两位不知如何称呼啊?”老翁在后边插上门栓,道。 阑介:“小生姓许。” 老翁嘴里咕囔一句含糊不清的话,两人没听清,他清了清嗓子问:“夫人贵姓?” 阑介挑眉,回道:“她随我姓。”这老东西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谁家老头这么不懂事儿啊,问别人女眷的名儿。 不过想来应当很快便明了了。 “老伯家里是有喜事吗?” 老翁隐秘的打量了一眼虞韫,咧嘴笑道:“是,明日我儿喜迎新妇。” 阑介恭贺几声,几人便到了院子,老翁的儿子正直愣愣的站在堂屋门口。 老翁笑骂了一句:“小子还不快去端茶,马上成婚的人了,还这么木。”便引着二人在屋檐下小桌前坐下。 天幕仿佛兜不住般,丝丝细雨转大,瓢泼般的雨水转瞬倾盆。 “竟是下雨了,两位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再歇息吧。”他的声音在轰隆雨声中有些模糊不清。 很快两碗热水便端过来了。 阑介接过来突然捂着心口剧烈咳嗽起来,撞到了虞韫,手中的碗摔落在地。 “咳…咳咳” 虞韫惊讶,反应过来扑过去抱住他,替他抚了抚心口:“夫君你怎么了!是不是寒气入体,肺痨又犯了!”这货怕不是真的肺痨吧! 这里如此古怪,他还一身病,虞韫一时没想明白他存在的理由。 “……肺痨?”老翁神色僵硬,紧接着看了一眼虞韫,面色缓和下来,“这位小哥不若喝口茶缓缓罢。” “咳…无碍”虞韫将另一碗端了过来,阑介一阵咳嗽撒了一身,也看不清到底进嘴了没有。 老翁黑黢黢的眼瞪着,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咳嗽的要死要活的阑介。 虞韫露出歉意:“老伯,还麻烦你腾出个屋子。” 两人入住西边的房间,本来老翁极力建议两人分房睡,并善解人意的说自己照顾阑介,让虞韫睡个好觉,不过被虞韫拒绝了。 不怀好意都明晃晃的漏出来了,虞韫还真不放心阑介跟他相处,他这弱不禁风好欺负的样,保不齐夜里就被人噶腰子了。 阑介倚靠在床上半死不活,虞韫坐在一旁的小桌前思索。 进村前那诡异的抬棺一行人,还有这村子里家家户户挂着的红绸红灯笼怎么看怎么怪异。 渡阴魂,渡的到底是谁? 难不成是那个消失的棺材里有鬼? 虞韫毫无头绪,打算夜探村子。 23.阴魂的执念 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房顶。 两人并排和衣而睡,虞韫觉得他就跟前世虞臣给她打发时间玩的网游里的npc没什么两样,阑介也没有什么过界的行为,是以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阑介也为这具身体名义上的妻子没向他索求松了口气,毕竟他可真没与鬼域里的人发生这种关系的想法和欲望。 都是法则世界诞生的虚幻人物,如镜花水月般。 两相默契下,两人和平共枕。 到了深夜,电闪雷鸣狂风肆虐,虞韫悄悄睁开了眼,见里边的书生鼾声延绵已经熟睡,便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踩上鞋出了门。 外边暴雨如注从屋檐倾落,虞韫屏息敛声,待路过隔壁老翁房间时,脚步一顿。 她看见那房门竟开了一条缝,便小心凑近一探究竟。 一眼望尽,床上空荡,被褥凌乱,老翁没在里边。 如厕去了?不,应该没这么简单。 “你在做什么?” 身后,人声突至。 虞韫吓得汗毛耸立,心跳如擂鼓。 “闭嘴。”看清来人她咬了咬牙。 是她那个病弱便宜丈夫,他不是睡着了吗! “夫人,你也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吗,我们一起。”阑介压根没睡,他也打着夜探村子的主意,谁知他那便宜夫人好像也不简单的样子,先他一步出来了。 为了不耽误时间,他并没有过多解释。 虞韫也知不是磨蹭的时候,于是两人在雨声下接近了堂屋。 老翁之前就说他们这新婚前夜新郎官要在堂屋守夜。 果不其然,还未靠近堂屋,便隐约听到老翁的声音。 “我儿,莫要心急,那病秧子定活不过今夜,明日那许氏就是你的了。” “天无绝人之路…” “就差这一个了,以后咱们村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可惜我儿你……唉” “我儿……” “噼啪——” 天幕炸响,银蛇狂舞,一瞬间照亮了堂屋,中央赫然摆着一口红棺,老翁独自坐在一旁好似自言自语,边上摆着花花绿绿目光呆滞的纸仆。 两人瞳孔一缩便连忙回了房,囫囵上床阖目假寐。 清浅的脚步声不过片刻便至,在屋外停下:“许小哥?许姑娘?” 他喊了两声便好似离去了,不过两人哪敢松懈,这老东西心眼子可不少。 目前暂时还没搞明白事情的真相,是以并不想直接跟他撕破脸皮。 阑介在一旁捋清线索。 渡阴魂,就是解决阴魂的执念。 对于经验丰富的他来说,一般他附身的很大概率就是阴魂原身,一来便要求他们进村,说明原身的执念在村子里,甚至可能就死在了这里,所以心怀执念。 他们刚才也很可能是重复原身生前经历的事情。 结合刚才老翁所说,所以他是老翁下药毒死的? 那老翁像是觊觎他的便宜妻子,想要给他疑似死人的儿子做媳妇儿? 那么刚才他说的差一个,后顾之忧应该就是真相了。 这次的鬼域之行竟然如此简单? 阑介担忧尚有隐藏之处之余,也在想他旁边的便宜夫人真的是根据原身虚幻出来的人? 还是说…… 阑介思绪翻转。 虞韫尚且处于懵懂阶段,她也在猜想,会不会她是在重复经历要渡的阴魂生前的一幕? 大胆猜想她就是阴魂,生前与丈夫来村子避雨,结果遇到一古怪的老头,那老头想要她嫁给他可能是死人的儿子,于是杀害了她丈夫? 那她又是怎么死的呢? 老头所说的差一个是指什么,是说娶了她就完成了某种能拯救村子的条件? 她觉得应该很快就知道真相了。 只是她的便宜肺痨丈夫单单只是按照既定的发展轨迹行动吗? 24.深渊的孩啼 微光照亮窗纸,透进屋子。 老头不知何时离去的,虞韫羞愧自己胡思乱想着竟然睡着了。 她眼神一转就见旁边的便宜丈夫正撑着身子看她。 清凌凌的眸子直勾勾的,见她看过来,微微一笑,若雾凇清霜。 “……夫君?”虞韫晃神一瞬,便也跟着一笑。 “夫君好些了吗?” 阑介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好些了,多谢夫人关心。” 虞韫望了望窗外,见窗纸后边没有人影,便凑近他,轻声细语:“夫君你是否也察觉那老翁不轨之心?” 两人的距离近的只隔着一个手掌的大小,虞韫说话的热气喷洒到阑介脸颊,惹得他不自在的动了动:“夫人你也发现了?” 两人略去无法透露的一部分,交换了各自的想法。 随后一拍即合。 ... 大雨冲刷过后,天幕纤凝阴灰,厚厚的墨色云团如灰尘般遮蔽了微弱的日光。 院中,泥土的厚重腥味冲鼻。 西房里,虞韫凄厉的大哭宛若叫魂震天响:“夫君!你怎么就丢下我一人了啊!叫我可怎么活啊!” 随即脚步声突至,就见老翁推门而入疾步赶来,看见虞韫趴在床边哭的凄惨。 便犹疑的问:“许小哥怎么了?” 虞韫哭的眼若杏核,哽咽道:“我夫君…受不住湿气…去了。” 老翁浮夸的震惊脸,上前几步见被褥下阑介面色青白的僵直躺着,哆哆嗦嗦的将手指搭了过去。 鼻息已无,触手冰凉。 他暗松一口气,转头一脸悲意:“许姑娘节哀。” 虞韫哭得梨花带雨:“害得老伯家迎娶新妇之际平添晦气,实在抱歉。” 老翁摇头:“生死之事在所难免,许姑娘打算以后如何?” “昨夜暴雨将山路冲垮,恐怕姑娘一时无法离去了。” 看着虞韫精神恍惚,他主动道:“不若姑娘先在寒舍住着,待我儿大婚过后,我便帮你将许小哥葬了。” 虞韫柔柔弱弱的抽噎着:“老伯您真心善。” “应该的应该的。”老翁转身离去,浑浊的眼里带着轻松。 看来昨晚只是他多想了。 如今新娘已就位,那么就待子夜降临了! 一定不会有意外的。 子夜一过便是一切终结之时。 虞韫借口与亡夫待在一起容易触景生情为由,出门散心。 甫一出门,她眯眼,见巷子里无数灯笼红艳艳飘扬着,一点都没被风雨摧残。 数道小路,唯有一条路没有那艳艳红光,虞韫思绪翻转,便踏上了那条路。 行到深处,周围已不见错落的房屋,到处是荒草萋萋,不远处屹立着一座矮山。 阴风渐起,不知哪来的凄白纸钱飘来。 虞韫敛神警惕,目光一凝,见一丈外的草堆里有一只泥污的绣鞋,还不等她仔细瞧,身后猛地响起老翁阴恻恻的声音:“许姑娘,这后山可是有毒蛇猛兽,跟我回去吧。” 于是,虞韫又回了老翁家。 很快,夜幕降临。 老翁家多了一行红衣绿褂之人,他们头戴瓜皮帽,架着一顶血红的花轿,停在院子里。 老翁的儿子并没有出现。 在屋里偷窥的虞韫只觉背后一凉,脖颈一紧便没了知觉。 她没看到,是老翁的儿子满脸惨白,一身鲜艳绿褂黑袍出现在她身后,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再次醒来,眼前一片血红,视线狭窄,她掀起盖头,发现自己正一身喜服端坐与花轿之中。 随着呜呜咽咽的唢呐声,她感觉到轿子动了,摇摇晃晃的被抬走。 不过过了多久,轿子落地。 她听到外边风声呼啸,老翁喑哑的嗓音亢奋不已。 “子夜魂还,鬼神在上,我儿李强与儿媳许氏,在此请鬼神见证,缔结阴亲良缘——” 他又神神叨叨的说了一些话,铃铛声响,虞韫下一瞬竟然不受控制的走出了轿子。 她透过盖头的间隙看到,这是后山处,像是荒草后边的山上,周围坟茔林立,白幡飞扬。 老翁站在一座坟头前,手持铃铛,一摇一晃间她像提线木偶一样直奔坟里的棺材而去。 不是,怎么回事! 虞韫挣扎也无用,只能暗自指望那书生。 她从后山回来后,便告诉了假死的阑介,于是阑介便偷偷去了后山寻找线索。 也不知如今是生是死。 虞韫噗通一下跳进了棺材里,里面赫然是一身绿褂白面的老翁儿子李强,她直愣愣的与他躺到一块。 老翁见状吐出一口气:“我儿,你与她尽快诞下鬼子,我族诅咒不日便解。” 他望天,浑浊的眼睛闪着激动的光:“九十九个女子已尽数集齐结成阴婚,我族再无后顾之忧。” “可惜我儿你也去了…” 阑介突然出现,微微喘息着:“你这老头莫不是害了九十九个无辜女子?” “你没死?!”老翁惊讶了片刻便哼笑出声:“可惜了,你妻子已成死尸,与我儿缔结阴婚了。” 诅咒已解,老翁佝偻的背都挺直了一些,看着阑介弱不禁风的样,他道:“也不怕告诉你,我族百年前,青壮年活不过二十便暴毙而亡,祖籍记载,只要结阴亲数九十九,再诞下一鬼子,便可扭转族运,从此百子千孙,延绵不绝。” “你妻子便是第九十九个,本来我正发愁去何处寻女子呢,你二人就送上门来了,这不是天意如此吗,哈哈哈哈哈” “谁告诉你解开诅咒的?”阴恻恻的女声从身后传来,他兀的转身,只见虞韫一身鲜红嫁衣从棺材里爬出,手中还拎着他儿子的头。 老翁目眦欲裂:“我儿!你这毒妇竟弑夫!” 虞韫正想说话,一道通天怨气从她体内拔地而起,她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 她听到阴风阵阵,她声若杜鹃啼血:“我与我相公何其无辜!我二人只是路过此地便被你们这等荒谬的理由相继杀害!还强迫我与你那死人儿子结阴亲,诞下鬼胎。” 老翁震惊的看她如血衣厉鬼,几下便至他身前,青白的手狠狠掐住他的脖颈。 这时,近百道冲天红光从村子里映出,一路疾驰,不过瞬息便至。 老翁惊骇的见近百红衣女鬼将他团团围住,她们怎么会出来!不是…不是被他以心头血封在了灯笼里吗! 阑介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道:“是我将她们从灯笼里放出来的。” 竟然是他! 脖颈上的手微微发紧,老翁面色涨红发紫,浑浊的眼球凸起,仿佛即将挤出眼眶。 老翁最终死在了众女鬼的报复中,尸骨无存。 虞韫才得知阑介与她一样都是来鬼域渡阴魂的,不过还不等多言,一阵恍惚,二人便出了鬼域。 他们走后。 村子上空黑云卷起,紫黑雷霆若惊怒的巨龙般撕裂苍穹倾覆整个村子。 不过须臾村庄周遭化为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不知过了多久,黑雾笼罩的最深处突现一道孩啼哭声,尖锐凄厉。 25.入内门终战 虞韫猛地睁开眼,见窗外不过晨曦将至,便看了一下特意摆放的沙漏,里边的细末还未过半。 不由有些讶异,合着鬼域时间与灵境不对等? 怔愣间,一道只她可见的紫金光芒从天而落,灌入她体内。 不过瞬息,体内灵气翻涌,她连忙敛神调整内息。 修为节节攀升,经脉寸寸增宽,气海也随之扩大。 十层中期,十层巅峰。 十一层初期,十一层中期! 尚未回神,幽冥功法因为修幽冥之力,自动运转解锁新的一层。 虞韫脑海中多了无数幽冥灵技。 她如痴如醉的在意识中一遍遍演练着。 直至残阳瑟瑟,落日熔金,虞韫才睁开眼睛,潋滟紫眸中映着余霞成绮。 她心潮涌动,内视气海,只见其中灵气扎实熠熠生辉,并不是空中楼阁般的镜花水月。 于是松了一口气,修为提升的快让人未免担心根基虚浮。 她放松后便托腮思索鬼域之行。 那个无名村落在百年前受到不明诅咒,青壮男子活不过二十便暴毙。 不过那诅咒并非无解,解法便是与九十九个女子结成阴亲,最终一人诞下鬼子便可解,偏偏还差一人,她附身的女子正好路过,就与丈夫双双丧命。 女子成为阴魂后久久无法瞑目,于是她与那附身书生体内的人便去了。 他们重新经历了一遍二人所遭遇的一切,指引虞韫的灯笼是老头将那98个女子的冤魂囚禁其中的,最后被发现真相的书生给放了。 结合全部,尚有疑点。 那一个普通的村子为何有这种诅咒,并且有诅咒了还有这种阴毒的解法?那老头为何会指使纸人这种手段,他儿子为何成死人了还会动? 那个书生也在阴阳宗吗? 以后鬼域之行都会附身到阴魂身上吗? 思来想去虞韫无解。 于是便不再纠结,而且她神魂不稳,不打算近日再入鬼域。 ... 远在揽泠峰的寒涧深渊里,万年玄冰连绵不绝,中央盘坐着一肌玉如雪,眉目如画宛若玉人天成的墨发男子。 他羽睫抖动,雪兰色的眸子如清潭冰轮,静影沉璧。 谁又去了那处禁地? 他想着,飞出一道传讯符至阴阳主峰宗主处。 ... 光阴似箭,转瞬又到了虞韫对战的时候,她已经战了九场,也胜了九场,这一场便是最终的决斗。 虞韫一直将修为压到炼气十层中期,她差不多跨了一个境界,放出来不明晃晃的告诉别人她功法有异快来抢吗。 虽然可能别人会以为她本来是炼气十一层只不过为了人前显圣才伪装到十层的,虞韫也不准备冒这个险。 最后一场,10对10。 入内门的名额近在咫尺,所有人目光热烈,战意浓烈。 “虞韫加油!” “虞韫师姐必胜——” “师姐,十人斩加油!” 一些弟子神情激奋,摇旗呐喊压下了其他弟子的呐喊声音。 虞韫无语凝噎,看着其他选手望来的怪异目光,扬起不失礼貌的笑颜,压了压手。 自从她屡战屡胜,就积累了一批仿佛啦啦队的拥趸弟子,每次她对战都得喊两声。 其他对手都是慢慢积累对战有输有赢打上来的,虞韫可不就格外醒目。 “虞韫对战林缘,开始——” 炼气十层中期对炼气十二层初期。 林缘是一青衣执扇青年男子,身形清挺如松竹,他扬起温和清淡的笑:“师妹,请。” 虞韫回之浅笑,脚下一踏,纤影消失在他视线范围,林缘早已有所防备,淡然若清风般刹那转身,折扇一扬挡住了她的掌击。 虞韫不慌不忙,改掌为肘击。 林缘甚至只用折扇便挡住了她的几番进攻。 26.晋级入内门 “师妹,就这?”他浅浅笑着,话语含锋芒:“那我便不客气了。” 他虽然知晓这师妹九战九胜,可是,他们毕竟是有着两个中境界差距的。 他不认为他会输。 ——要是她只会这点本事的话。 他话落,脚尖一点,疾退几步,指尖掐诀,折扇翻飞若清云飞霜,青梢剑叶层见迭出,带着残影势不可挡的飞掠直刺虞韫。 不过半息,剑叶已至,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包裹住她,柔软的青叶闪着寒光凛凛离她不过一掌。 她眉峰一扬,正好试试进阶版的幽冥诡步。 正所谓视之无形,听之无声,谓之幽冥。 她的身形如云如雾顷刻消散,下一瞬倩影悠悠站在剑叶包围圈外。 林缘瞳孔一缩,笑容加深:“小瞧师妹了。” 他扇面一翻,叶群蜂拥缠上虞韫。 虞韫轻喝一声,手指翻飞,火光冲天若游龙张狂扑向剑叶。 剑叶翻飞挣扎,烈烈火光如暴怒狂兽无情吞噬,落下火星点点。 林缘清眉微蹙。 火克木,偏偏他三灵根主修木灵根,那只能速战速决了。 他打定主意,口中念了一句,浑身荡起青光晖晖,延绵傲霜其势巍峨若千丈松,他清喝一声,袍风猎猎,一柄清晖重剑倚灵化出,直刺虞韫。 使出这一招,他已力竭,不过,稳了。 重剑其势如峰重若泰山,虞韫只觉浑身一重,足下用劲,擂台寸寸开裂,她的身形往下沉了沉。 巨剑映着清辉直指其下纤小身影,就如虫臂拒辙,不堪一击,不少人直呼这波完了。 “十人斩加油!”还有人垂死挣扎。 “用火灵力烧他的剑!” 重压之下虞韫汗流浃背全身毛孔溢出鲜血,她咬牙,双手抬起。 她道:“春江潮水连海平——” 清水若海龙狂啸撕破天幕轰隆倾落,狠狠淹没那柄巨剑,巨剑青光不减。 林缘蹙眉,明明水生木,她这是做什么? 难道… 虞韫脸色惨白,却目光灼灼若曜日。 水生木是因为水的温润,可若是它—— 她吐出一口气。 “凝——” 万顷水波骤然凝结成冰,巍峨高耸若万仞冰川,寒气泠然如玉龙游荡。 虞韫惨白的唇微张,微微嘶哑的嗓音荡魂摄魄。 “给我破!!” 哗啦一声,万顷冰川支离破碎,闪着熠熠寒光洒下漫天细碎璀璨的星光。 长久的寂静恍若情景重现。 虞韫目光如炬的看向她的对手,手中浓郁的灵力滚动。 林缘淡然的表情已然破碎,半晌苦涩张口:“我输了。”他可没灵力了,这货难不成扮猪吃老虎呢?灵力这么充裕! 掌事宣布:“虞韫对林缘,虞韫胜——” 不知谁喊了一句:“十人斩!牛!” 台下众人打鸡血似的一遍又一遍嘶喊着。 虞韫尴尬的只能淡笑压手。 其余擂台陆续分出胜负。 虞韫等十人晋级入内门。 外门大比轰轰烈烈的落幕。 十人被作为谈资,时刻激励余下弟子。 虞韫领取了内峰身份玉牌便去了自己新的院子。 内门弟子皆是一人一院,倒是清净方便不少。 她整理好床铺便查看大比奖励和内门弟子月供。 一枚怜花秘境的出入令牌,一份洗髓易经的灵液和一千贡献点还有去器楼挑选一次武器的机会,一些灵石一瓶七品回灵丹便是外门大比的奖励。 内门弟子除了弟子服,月供就是一些灵石丹药,还有一本内门才能修炼的【阴阳·太阴】,也就是阴阳外功的进阶功法,比其更加玄奥高等而且分了男女两册。 这也是为何外门弟子除了天赋不好一般都不急着双修的缘故,谁不想双修时用更好的功法,何况成为内门弟子也不光外门大比和被大能收为弟子这两条路,若是足够努力,一定入宗年份内进阶筑基便可申请入内门。 虞韫看着秘境令牌微微一笑,她本来不参加外门大比也不是不能进内门,她的目的便是这枚令牌。 因为怜花秘境里有一种特产,惜玉果,是炼制六品复颜丹的重要灵植,复颜丹顾名思义可恢复破损容颜。 她想尽快恢复林霏的容貌,谁家小姑娘愿意顶着张那样的脸,虽然她不曾言语,可是眼里的自卑躲闪是无法掩盖的。 昔日若春花烂漫的小姑娘不该为此凋零。 27.入怜花秘境 画的阑介,是不是有点稍微艳压小韫了,以后再优化优化小韫的美貌orz。 阑介:感谢诸位仙子的收藏珍珠与评论,本尊给大家笑一个???。 —— 内门有名的情人林,张刘正和穆琳久别重逢干柴烈火。 一番云雨过后,张刘搂着垂头娇羞状的穆琳问: “我那堂哥什么时候回来?” 穆琳神色有些不自在:“你提他做什么,还有一月左右吧。” 张刘口中的堂哥正是穆琳傍上的一筑基弟子,近日出宗做任务去了,这也是他二人敢明目张胆的缘故。 张刘不屑的撇嘴:“怎么,你还怕被他发现不成,发现了不正好吗,我们两个人一起干你。” 穆琳媚眼如丝的白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张秦的脾性吗,跟个疯狗似的。”被发现了,他俩都得完。 张秦是内门长老张吏的嫡亲侄子,他张刘只是旁系的,两人压根没法比,若不是他拿捏了她的把柄,她真不想搭理他。 “对了,那人入内门了?” 见张刘点头,穆琳一口银牙险些咬碎,凭什么! 她靠身子才辛辛苦苦的入了内门,怎的到了她就这么容易! 玉浔公子怎么就没弄死她呢!真是废物! 穆琳内心的嫉妒烦闷如疯草肆意。 “放心,她得意不了多久。”张刘搂过她的肩膀:“我已派人去怜花秘境入门盯着,她若进去,会有人传信的。” 他话音刚落,腰间通讯玉传来振动。 他用灵力激活,就听:“你让我盯着的人来了。” 他哼笑一声:“没想到她这么心急,走吧,她急着送死,咱们不得成全她!” 穆琳有些犹疑,虞韫如今很厉害的样子,她担心… 张刘捏了一把她的胸调笑:“你担心什么,我上次是没用全力才让她侥幸赢了。再不济不是还有张秦给你的法器吗。” 他这么一说,穆琳心神一定,她那法器可以释放筑基期以下绝对无法抵抗的攻击,可惜只能用两次,她上次在林逸身上浪费了一次,只剩一击了。 不过,一击,杀不过炼气十层的虞韫足够了,再不济... 穆琳眼眸寒光一闪。 还有个挡死的不是,她到时趁机逃出就是。 ... 被两人惦记的虞韫正打算入秘境。 怜花秘境据传是一片大秘境破碎漂游过来的碎片,宗门大能探查过后发现适合金丹以下进入历练,于是就禁锢住,给宗门弟子试炼使用。 这些年来被开发过度,里边的资源尚在养息,以至于一般只有炼气后期至筑基初期的弟子才会进去练手。 要不就是需要其中特产的弟子。 总的来说,安全性比较高。 虞韫在秘境入口出示了令牌便顺利进入。 不过一晃神,便身处一世外桃源之地。 她掏出地图,辨别了一番方向便踏剑而行。 惜玉果在秘境西北阴风谷中,生于沼泽淤泥之地。 一路上除了风景尚可,成熟的灵植她是一棵没见着,好在也没有灵兽挡路,一路顺遂。 阴风谷是个巨大的盆地。 甫一踏入阴风谷,周围便肉眼可见的暗沉下来。 虞韫微微仰头就见黑沉沉的树冠乌压压的纵横交错连成一片,遮天蔽日。 地上的黑灰枯叶铺了一层又一层,走在上边只觉黏软飘忽。 几声鸦啼阵阵,不知从何传来。 虞韫手持灵剑,神识铺开以防危险。 这里遍地腐叶层层迭迭,说不定哪里便藏着沼泽,若是不小心掉下去就麻烦了。 据经验丰富的某师兄说,阴风谷遍地是沼泽,沼泽里还有吸血阴蛭,密密麻麻,一旦掉下去不消片刻就成了它的人体巢穴。 危险性较高,也因此,惜玉果才没被薅秃。 28.借匕首一用 阴风谷气氛阴诡,随着深入,竟漫起了森森瘴气,愈发浓厚,令人更看不清路了。 这瘴气竟还禁了灵力与神识,虞韫惊愕的发现。 如今可见度不足一臂。 她无奈只能拄着变成凡铁的灵剑,用剑尖探路。 也没人说过有这种情况啊。 她难不成是惹麻烦体质吗。 不过分神一刹,她脚下一滑猛地下沉。 腥臭泥泞的沼泽烂泥仿佛一张幽森的大口带着诡异猛烈的吸力,虞韫只来得及抱住头,整个就陷了进去。 “唔…”烂泥肆意钻入口鼻,虞韫闭着双眼,死死捂住口鼻。 身处黑暗,她听到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蠕动声。 吸血阴蛭? 不过须臾,令人头皮发麻的滑腻蠕动感穿透衣裙蔓延全身。 虞韫汗毛耸立,她清晰的感觉到那滑腻蠕动感越聚越多,皮肤各处传来噬咬阴冷的痛,似乎那些恶心的阴蛭已经在蓄力往里钻了。 不行。 她脑筋飞速转动,冷静下来。 阴蛭的噬咬带着阴冷气息,难不成是幽冥之力? 不管了,试试。 她迅速调整内息,幽冥灵体运转,沉重逼仄的淤泥里,幽幽紫光亮起,随之一股吸力从她周身晕开。 不过瞬息那些阴蛭便化为点点灵光,尽数被虞韫吸干,只留下一具干瘪的虫尸。 虞韫松了口气,用幽冥之力包裹周身往周边探寻。 沼泽沉重又幽深,她只能随淤泥缓慢移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阴蛭数以千计的堆积而来,幽冥之力形成的结界被啃噬的忽明忽暗。 虞韫发现靠吸收阴蛭那点微弱的幽冥之力根本不够长时间供需结界的。 长时间缺氧,令她呼吸逐渐困难起来,思绪都有些朦胧飘忽。 这时阴蛭终于将结界破开一个口子,蜂拥而至疯狂肆虐,痛意密密麻麻侵袭全身。 “哗啦——” 丧失意识前夕,她仿佛看到一只手迎着光穿透黑暗从上方探下来。 灰发少年皱着浓眉嫌弃的将手中满身泥泞的人在河流中泡了泡,待泥污阴蛭虫尸冲刷干净才提上岸。 接着放到一旁,便自顾自的坐到篝火旁。 虞韫醒来便见一黑衣劲装的灰发少年侧对着她坐在火堆前,正出神的望着火光摇曳,精致英挺的侧脸被火光映的迷离如盈玉。 似乎是发觉了虞韫的目光,他转过头与她对视。 他灰色的碎发刘海错落搭在额前,斜飞的剑眉勾勒着桀骜,狭长的凤眼漫不经心的挑着,露出一双墨绿如森的眼眸。 火光婆娑衬的他桀骜的眉眼熠熠生辉。 美色入眼,虞韫愣神刹那,回过神起身盈盈一礼:“多谢旬易师兄援手相救,救命之恩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少女长眉清眸,鬓发凌乱掩不住其颜皎若朝霞。 火光映照下两颊融融,霞映澄塘,美人如玉,灼灼芙蓉姿,葳蕤生光。 她微微屈身,浸水湿透的云烟色纱裙紧紧贴着,勾勒出玲珑的曲线,细柳纤腰下是挺翘的臀和纤长的腿… 旬易猛地转过头,看篝火烈烈,映的他俊脸火红,他瓮声瓮气的提醒:“你衣服湿了。” 虞韫低头一看,不由羞赧,连忙抬手遮住重要部位。 太丢人了! 她垂头掩住满面绯红。 旬易见她只傻站着,不由凝噎:“过来啊。” 长得倒是漂亮,脑子不好使怎得。 虞韫呐呐点头,坐到了他对面,两人隔着旺盛的火蛇倒是缓解了几分尴尬。 气氛正凝滞着,虞韫这会冷静下来就感觉到身上麻痒一片。 好像是阴蛭叮咬过的地方? 对了,那些破开结界的阴蛭去哪了!难不成钻进她体内了?! 想到这,虞韫只觉浑身不适,连忙撸起袖子察看。 莹白的手臂上红红紫紫一片有些地方还带着肿块。 她瞳孔一缩。 不是吧不是吧真钻进去了?? “怎么了?”隔着婆娑的火光,旬易见她火烧屁股似的神色仓皇,便问。 虞韫目色惶惶:“阴蛭好像钻我身体了。” “阴蛭惧怕暗河的水。” 他们现在身处一通风却又封闭的溶洞中,一道暗河隔住了底下沼泽和里边的阴蛭,这也是他为何能悠然坐这的缘故。 旬易眉峰一压:“刚才我拉你上来确实有许多阴蛭尸体被河水冲走了。” 衣服外边的是冲干净了,至于里边 他也不能拉开女子的衣裳看吧,不过他也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他往溶洞石壁上一靠,目色幽幽:“那只能割开取出了。” 无法用灵力逼出,只能靠笨办法。 “我有金疮药。”他想了想补充道。 这师妹娇娇嫩嫩的,能忍受住生生剖肤之痛吗? 旬易觉得答案显而易见,他有些无趣的往火堆里扔了根树枝。 就听,少女清泠的声线传来: “师兄,借匕首一用。” 29.温软又湿滑 静谧的溶洞中,篝火烈烈,火光灿灿,映的人影婆娑。 少女微颤的倩影映到石壁上,随着火舌扭动,忽明忽灭。 “嘶…唔” 虞韫咬牙将匕首刺入手臂上的肿块处,匕首黑沉,刃如秋霜,轻轻一划便破开了一道口子,顷刻鲜红的血色漫出。 她憋着一口气将血肉里蜷缩着的黑色虫尸挑出扔进火堆里。 光是这么一只,就令她痛的冷汗淋淋。 偏身上还有不知道多少。 虞韫忍着痛,又挑出了手臂上剩余的几只阴蛭。 痛意绵密,她浑身颤抖的将头埋在膝盖上,死死咬着牙,手指几乎要攥不稳匕首。 旬易看着,心神仿佛都跟着火光摇曳了一瞬,他没想到,看着挺柔柔弱弱的姑娘这么当机立断。 阴蛭体内可是有阴毒的,一旦碰触久了,阴毒入体可就麻烦了。 如今还没有解药。 如今她看着还无大碍,应当是暗河的缘故,抑制了阴毒。 虞韫自然也知其中危害,她只能吸收幽冥之力,没法吸收阴蛭自带的毒素。 不尽快些将阴蛭剖出来,总不能等着毒发身亡。 正当她猛吸一口气,打算继续的时候,就听一直事不关己的少年突然开口。 “我来吧。” 他说着,高挑清瘦的身躯已经过来了,夺走了她手中的匕首。 虞韫仰头看他,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强扯出一抹笑:“多谢师兄。” 自己剖自己确实又痛又恐怖的。 她自觉的伸出另一只手臂后侧过头。 旬易握着她纤细玉白的手腕,微微眯眼,匕首快准狠的剖开几道口子,将阴蛭挨个挑出。 玉白的手臂血流如注,他撒上金疮药止血,就见虞韫痛的抽搐。 他的手臂一紧,是她下意识的攥住了。 他抿唇,没有挣开:“还有哪里?” “……大腿后边。”虞韫声线微颤,痛意夹杂着羞意。 这该死的阴蛭偏偏往奇怪的地方钻! 火光灼灼,映的两人玉面含霞。 虞韫仰在石块上,一双雪白的大腿搭在旬易两肩。 两人的姿势十分暧昧,虞韫亵裤为了方便已经褪掉,只剩下裙子垂下掩住私处,隔着湿透了的布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那处。 旬易半跪着,一手掐着她的一只腿弯,另一只手握着匕首,装作目不斜视的样子望着她的伤处。 只有微湿的鬓角才能看出他的紧张。 清透的裙子根本挡不住那处的风景,甚至透着旖靡的朦胧,更加色情勾人。 虞韫望着上边的石壁转移注意力。 感觉他久久不动便犹疑的喊了声:“师兄?” 旬易清了清嗓子,声线有些微哑:“在,马上便好。” 他捏着她的腿弯往上抬了抬,方便动手,结果这么一动,堪堪遮住腿根的布料往下滑了滑,漏出了一瓣白嫩圆润的翘臀。 虞韫毫无所知,只觉得旬易喷出的热气好像更加灼人了,她没由来的心跳如擂鼓,脸色发烫。 难不成是篝火烧的太旺了? 她吐出一口气。 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旬易见她不自觉扭动间惊鸿一现的粉嫩蜜穴,俊脸猛地发烫,有些恶狠狠的道:“别…别动!” 这什么破篝火啊这么热! 虞韫立马僵住:“抱歉师兄。” 冰凉的刀刃划过白嫩的大腿,窜起酥酥痒痒的热意。 她咬牙憋住想动的本能,这一动别再剌错地方了。 “嘶!” 她痛的躬身。 匕首刀锋一立便轻易划开了那软嫩的腿肉,红得发黑的血液顺流而下,弯弯扭扭的蜿蜒最终汇入粉嫩的沟壑中。 旬易手比脑子快,下意识用手抹掉。 入手温软,带着点湿滑。 30.欠了大人情 细化的阑介和旬易。 —— 滚烫的手指擦过娇嫩的花蕊,窜起酥麻的电流,激的虞韫娇躯轻颤,夹紧了双腿。 不过因为旬易牢牢把着她的腿,她只能悄悄夹了夹穴。 经过玉浔一年的调教,她的身子早就敏感的要命,不过轻轻一碰花核,那蜜穴就涌出羞人的汁液。 虞韫羞愤交加恨不得当场昏死。 在救命师兄面前发情……简直太恶心了。 旬易愣愣的收回手,见被血水染色的殷红蜜穴巍巍颤颤的吐出一股水意,顺着臀缝滑落滴在了石块上,氤氲出一点深色。 “别…看。”虞韫声若蚊哼,试图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 旬易清了清嗓子撇过头放下她的腿:“你趴过去,我好上药。” 虞韫生无可恋的翻面。 挺翘的臀带着血迹半盖着纱裙,犹抱琵琶半遮面,若隐若现平添旖旎。 旬易一派正经的撒上金疮药,随后撕开她的一截裙摆绑住了伤口。 这一处伤口偏生在血管处,不绑住,金疮药都被血冲掉了。 他将匕首回鞘,坠在腰侧便坐回了虞韫对面。 和她又隔了一道火墙。 身上的热意持续不散,旬易烦躁的拨弄了一下火里的柴。 怎得这么热。 那头虞韫久久不动,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细吟。 隔着火舌,旬易有些看不清,便以为她在哭,不由有些心虚,他刚才竟然像个登徒子似的碰了她那里… “喂——抱歉!”他桀骜的眉眼懊恼的低垂下来,碎发都有些恹恹的塌了下来。 他也不知刚才鬼迷了什么心窍,竟然那么放肆。 那边半晌没回应。 难得道回歉,谁知她却久久不理睬,旬易不满的大步走了过去。 正想询问,就见虞韫趴在石块上,微微颤抖着,满脸不正常的潮红。 不由一怔,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入手滚烫。 旬易眉头一压:“发烧了?” 也太弱了吧,不过沾了水。 修士哪怕此时无灵气护体,自身也长年累月被灵气改造,不该这么脆弱啊。 不对,应该是阴毒入体了。 阴毒说麻烦也不麻烦,说不麻烦也挺麻烦。 若是有专门的解药,吃一粒也就行了。 偏偏如今储物戒指没有灵力无法打开。 旬易轻哼,小声嘟囔:“亏得你遇到我了,不然等死吧。” 他将虞韫翻了个身,指尖逼出一滴带着盈盈生机的血贴在她唇边,正欲挤血,湿热的触感将他的一节指头紧紧吸裹住。 他感觉到她的牙齿在轻咬着他的指头,湿滑软嫩的舌头在他的指腹打转。 刚剌破的伤口被她舔舐的微微刺痛又带着奇怪的酥麻。 旬易凤眼睁圆,半晌吐出句:“…女流氓。” 他的脸滚烫,欲抽回手却被虞韫无意识的用劲咬了一下,他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会,蹲在了一旁。 “我只是看你病了才让着你,不然…哼。” 他自顾自的解释,最后说服了自己。 ... 虞韫昏睡时,只觉霸道的阴毒之力仿佛要将她生生腐蚀,正无力间,一股清凉的生机之力灌入体内,轻易驱散了那股极致的噬痛。 她知定是旬易又帮了她。 “……”虞韫吐出被她含的温热的手指,看一条银丝拉的极长,恨不得刚才就让阴毒毒死她自己。 她觉得无颜再见旬易了。 这时,旬易也悠悠转醒,从地上起来伸了伸懒腰,他冷哼一声:“我的手好吃吗?” 虞韫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抱歉师兄,方才无意识,才如此无礼。” 随即她起身拱手:“多谢师兄二次救命之恩,以后师兄若有需要,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虽然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救的她,但是那股生机之力就不像凡物,这下可欠了大人情了。 为了缓解尴尬,她问道: “师兄可知如何出去?” 旬易摇头:“这溶洞好似浑然天成,除了能从这暗河通往沼泽,其他的出口,我尚无头绪。” 31.出口在水里 若不是找不到出口,他还真没那闲心在这生火。 他实在不想再当阴蛭的零嘴去了,因此干脆烤烤衣服,顺带休生养息。 谁知就等到了虞韫。 虞韫起身打量周围。 整个溶洞呈倾倒的不规则漏斗状,到处是奇形怪状的石笋,地面也是崎岖不平,还有几棵枯烂的树干随意堆放着——这应当就是旬易生火用的木柴。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山石呈倾斜状堆在暗河一头。 一眼望过,真没看到什么洞口。 虞韫思索着,望着那一直堆到洞顶的石堆。 这些大小不一致,轮廓鲜明于溶洞颜色不一致的石头不像是从溶洞开采的,倒像是从溶洞之外的地方弄来堆在那的。 暗河被拥簇在一起的石块堵着,生生截断了水流。 “师兄,你去底下瞧过吗?”她若有所思的问。 旬易摇头,他反应过来,也走了过来:“你是说水底可能有出口?” 他见这水流到了石堆这头就不流动了,故以为被堵死了呢。 另一头他倒是看过了,只是过水的地方还没个脑袋大,他仔细瞧,除了水口,里边的甬道也都是差不多大,根本过不去人。 他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后,就见虞韫颔首,撸袖子准备下去看看,他薄唇一抿,拉住了她:“我去吧。”他辛苦包扎的伤口泡水不就白忙活了,真是。 说罢就一个猛子扎下去了。 虞韫不由心底微暖,这旬易师兄看着不好相处的样子,人还是挺好的,乐于助人外冷内热。 被贴上外冷内热标签的旬易已经游到了深处,他才发现这石块堆得极深,游了许久也不见底。 眼见一口气要憋不住了,他正要回程,突然感觉到一股细微的气流涌动,他探手一阵摸索,随着气流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边角。 就见数块大石后边,一半米宽的狭窄暗洞正幽幽吞吐着水流。 虞韫正焦急等待,就见旬易探出手扒在了岸上,一个翻身仰倒在岸边,大口呼吸着空气。 等他缓过来,她上前期待的问:“师兄,可有路。” 旬易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见她巴巴凑过来只问这一句,不由轻哼一声:“你说呢。” 虞韫略有些失望:“辛苦师兄下去一趟。” 她蹙着秀眉,百思不得其解,这既然枯木都能进来,没道理没出口啊。 半晌,她听到旬易轻咳一声:“底下有路。” 虞韫转头望他。 旬易回之挑眉,他可没说没有路。 “……” 没想到他还挺幼稚。 峰回路转,虞韫浅浅一笑:“那师兄咱们走吧。” 旬易补充:“洞口在深处,还不知通不通。” “没事,不行再上来便是。” 在这干等着旬易一个人探路,虞韫做不到理所当然心安理得。 “不若,我下去先探路?”一人一回很是公平。 “一起吧。” 两人潜水至深处,虞韫一张失血过多的脸被憋的通红涨紫还没到。 她不由有些着急。 只能硬憋着。 没了灵力,她还真废,虞韫为了转移注意力不由计划起了以后。 幽冥尊者也说过,修幽冥者,因神魂经常动荡,故而体弱。 她一直忙着修炼灵力,本来没打算筑基前修幽冥,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前些日子急于求成便改变了计划,倒是没来得及找炼体功法。 看来等出去得着手准备了,不然总不能没了灵力就任人宰割吧。 想着想着,她有些出神。 不由就想到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旬易在前边带路呢,就感觉后边的人落下了。 回头一看,见虞韫一张脸憋的酱紫,眼神都有些涣散了,忙游了过去。 眼见她无意识要张开嘴,他情急之下贴了上去,微凉软嫩的唇瓣像云朵一样软,他没忍住舔了一口,反应过来顿时耳朵冒烟通红,一边唾弃自己趁人之危,一边往她嘴里渡气。 正渡气呢,他就听她含糊的嘟囔一句:“玉浔…” 两人嘴唇相贴,令她的话语模糊破碎听不清,旬易扬眉没在意。 32.金丹期母虫 虞韫只觉一股清凉之意入口,她登时清醒,双目瞪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玉颜,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情况这是?! 不过此时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于是她推开旬易,指了指,示意赶紧找出口。 旬易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往记忆力的方向游去。 虞韫赶紧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那暗洞,狭窄的甬道导致他们伸不开身子,一路艰难地前行。 还好,暗洞越往里越宽敞,水位渐渐下降。 两人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具大口呼吸着空气。 逼仄的环境充盈着沉闷的气氛。 虞韫打破凝滞,再次向旬易道了谢,旬易在前边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 有些情绪不佳的样子。 于是气氛再次沉凝起来,一路缄默。 闷头爬行了许久,旬易突然停下,微微蹙眉,四处打量:“没路了。” “不能吧。”虞韫错过他的身子往前瞧,顿时耸眉搭眼,确实没路了,最前边一棱角分明的石壁赫然立着。 她不甘心的四处摸索,看有没有什么暗门。 前边,旬易半蹲起身子,抬头眯着眼瞧了一会,手指往顶头的石壁摸索,良久一顿,手掌用劲,上边应声响起一道沉重的挪动声。 虞韫见状眼前一亮,也跟着托举。 不消片刻,两人就手臂酸麻,不过,那石壁却是成功挪开了。 旬易双手扣着边缝,先探出头张望一番,见貌似安全,才撑着手臂跃了上去,接着手掌一伸又将虞韫拉上来。 虞韫道了谢观察起周围。 这里竟是一漆黑诡秘的洞穴,千奇百怪的钟乳石峥嵘嶙峋,在洞穴里筑成一根根奇形怪状的石柱。 从洞顶至石柱上,到处是黏稠成丝的奇怪液体。 虞韫突的目光一滞,只见不远处洞顶错落吊挂着数条人形黑茧,仿若风干肉条。 略过无风自动摇曳的人茧,透过间隙,她隐约看到了一黑洞洞的洞口。 里边传来隐隐约约的怪谲吟哦声,如魔音贯耳,令人心生不适。 虞韫下意识的调动起灵识往里探查,登时惊喜的发现,灵识与灵力解除禁锢了。 那便能一探了。 她和旬易示意一番,两人隐蔽气息,小心逼近那洞口。 愈靠近那怪诞奇异的吟叫声愈发清晰。 灵识一靠近洞口就被一道无形的结界拦截。 虞韫靠在石壁上,小心探头观望,接着目光一骇。 只见逼仄诡秘的洞穴里,赫然摊满了一坨黝黑肥硕的臃肿不明生物,它正不断蛄蛹蠕动着,身体下边时不时吐出一漆黑的圆珠子,然后啪一下破开爬出一只阴蛭。 “……” 是阴蛭母虫?! 虞韫头皮发麻。 旬易剑眉紧蹙与她传音:“这母虫是金丹初期。” 他们俩一个炼气十一层一个筑基中期,冲上去不等于送菜吗。 不等他俩心生退意,母虫发出尖啸的嘶鸣,登时密密麻麻若黑潮般的阴蛭从人茧中破壳而出,蜂拥而至。 “它发现我们了。” 虞韫掐诀扔出一火球,火球碰之阴蛭便涨,瞬时蔓延开来,将大片的阴蛭烧灼成灰。 不过,一波未尽一波又起,人茧一个个破碎,阴蛭一波波涌来。 眼见这些虫子灭之不尽似的。 母虫显然快要生产完了。 虞韫面色一狠,幽冥灵体运转,紫光萦绕,裹着她凝成一团紫茧。 她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旬易身前。 本来她是不想暴露她的体质的,可是总不能干耗吧。 “师兄,你快些破开结界,趁着母虫虚弱,我们尽快干掉它。” 不然阴蛭无穷无尽,耗都能把他们耗死。 旬易看了一眼她清瘦的背影,应了一声便转身想法儿破结界。 —— 写的有点厌倦了,我果然只有三分钟热度 dt-tb 还是看文舒服 33.阴物怕阳雷 阴蛭窸窸窣窣的攀爬啃噬声连绵不绝入耳,结界被啃咬的布满裂纹,虞韫额间沁出汗意。 干脆一手撑着幽冥结界,另一只手掐诀。 她吐出一口浊气,幽声道:“春江潮水连海平——” 泛着寒光的水瀑凭空倾落飞泻,势若奔马,宛若游龙激起千波万浪。 激揣翻腾,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冲垮几根摇摇欲坠的钟乳石柱,银白色的狂浪转瞬将万千阴蛭黑潮淹没倾覆。 “海上明月共潮生。”这下半招其实是幽冥灵技。 一抹寒光皎月浮跃水面,随波涌动,紫光溶溶漾千里,映的水波莹紫潋滟。 见幽紫水浪蔓延至洞顶,隐约可见黑点一般的阴蛭如蜉蝣撼大树负隅顽抗的挣扎,不过转瞬又被紫波覆灭吞噬,化为一点尘埃。 虞韫淡声道:“凝——” 刹那。 冰缩寒流,川凝冻霭。 整个洞穴仿若堆琼积玉,冰天雪地。 虞韫往嘴里塞了两颗五品还灵丹。 五品还灵丹,是之前一遭的储物戒里的丹药之一。 因为品阶高,恢复灵气的速度比起外门大比奖励的七品回灵丹可谓是云泥之别。 五品一般只有到了筑基圆满与金丹期的修士才会用。 若不是这时候,她真舍不得吃。 旬易满头大汗,堪堪破开结界,突觉冷气森森,一转头见天寒地冻,世界都变了,蓦地一惊。 眉眼一挑,由衷赞叹:“好本事。” 不过炼气十一层就此等手段,恐怕在宗门也是个人物,亲传中没听过这号人物,难不成是外门或者新晋内门弟子? 摒弃胡思乱想,他正色道。 “结界已破,哪怕母虫产卵虚弱,境界虚浮,依旧是金丹,万不可大意。”单是普通阴蛭的阴毒就难缠至极,更遑论金丹期的母虫了。 “是,师兄。”虞韫加快速度梳理调整灵力,五品还灵丹很快见效。 旬易掏出一张五品定身符,精准的掷在了身姿臃肿硕大的母虫肉体上。 母虫尖啸嘶鸣起来,庞大的身躯剧烈扭曲起来,将嶙峋错落的钟乳石撞击的断裂掉落。 它吟叫着张开了腹中肥肉堆积埋藏着的黝黑大嘴,两排尖利细长的牙齿张张合合,涎水粘稠成丝,狂啸着喷出一团惨绿发黑的森森毒液。 二人身子一闪,躲在了石壁后边。 “呲呲”浓烈的腐臭伴随着腐蚀声穿透了石壁,虞韫目光一骇,往后闪躲。 看那小臂厚的石壁就这么轻易的腐蚀出一个大洞。 旬易也是面色凝重。 这时,母虫沉重的翻动声却是消失了,只剩下不甘的尖啸声,应是五品符箓发动了。 两人对视一眼,各种灵诀不要钱似的掷了出去。 眼看定身符要失效了,那母虫厚重的皮囊却只是破开了几个小洞。 虞韫暗叹,不愧是金丹期,与他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焦急过后,她暗自思索,方才使用幽冥灵技将那些阴蛭尽数吸干,幽冥之力倒是积攒了一些。 这母虫体内应该也有幽冥之力吧? 她能吸吗? 不过,吸也不是现在。 母虫挣扎的愈发激烈,定身符明明灭灭。 那些平a攻击压根伤不到它。 虞韫咬牙,甩出一张六品雷霆符。 一道粗犷银蛇凭空而来,雷霆万钧劈头落下。 母虫发出凄厉的嘶鸣,隐约可见头顶被破开一个大洞。 这让两人眼前一亮 “它怕雷!” 是了,阴物怕阳雷。 两人各自掏出仅存的几张雷霆符箓扔了过去。 母虫幽咽凄切的叫声穿云裂石,震耳欲聋。 它芝麻大的黑眼珠子幽恨的看着洞穴口躲闪的两人,浑身猛地一震,破开了定身符,其势若黑云压城,倾倒山石,朝两人蠕动而来。 34.母虫的珠子 虞韫接连两张六品定身符,对狂暴状态的母虫却丝毫不起作用,它速度不减,幽幽蠕动着。 两人的雷符本就囤的不多,方才都用尽了,他们对视一眼,齐齐退到一粗壮的石柱后边。 母虫速度缓慢但体积大,不消片刻便翻到了洞口。 虞韫手指翻飞,身后冰天雪地转瞬倾倒化为澎湃的潮水,奔腾叫嚣,浩浩荡荡涌向母虫。 母虫庞大的身躯在翻涌的巨浪中却稳如泰山,将浪花撞得稀碎。 虞韫抿唇:“凝。” 巨浪筑成冰川,将母虫冻结。 寒酥凝晶,紫光氤氲。 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在缓慢流失,母虫血盆大口发出尖细的咆哮,黝黑的躯体摇摆撞击,很快便将困住它的厚重冰晶碰得粉碎。 整个山洞被它的动作震得轰轰作响,石棱断裂,碎石飞溅。 “哗——” 虞韫两人飞快闪身离开身前即将崩塌的石柱。 “我们需速战速决,洞穴崩塌在即。” 照母虫这个身板,用不了多久,洞穴就得造稀碎,他们都得被活埋。 “那是…阵法!”旬易正闪躲间,余光闯进一抹幽幽灵光。 他眼眸一眯望去,透过石壁的窟窿处瞧见了母虫之前产卵的洞穴地上隐隐有阵纹闪动。 是传送阵? 疑似出口的地方找到了,但是母虫硕大的身躯直愣愣的占了大半个洞穴,他们没法过去。 不过思绪翻转间,母虫已然挣脱冰块的束缚,双眼幽恨,冲着虞韫喷出一口腥臭的毒液。 虞韫身法诡谲灵动,四处躲闪,引得它抓狂的嘶吼乱撞。 眼见场面僵持。 母虫眸光闪动,黝黑的身躯幽光漪漪,速度倏忽猛增,猝不及防下虞韫被重若万钧的力量撞飞,砸断数根石柱,跌落在地。 “噗…咳” 喉间溢出血气,她捂着心口,哇的一口吐出大滩血液。 还不等她爬起来,一股腥臭气味呼啸而至。 她咬牙忍痛一个翻滚躲了过去,身后呲呲声作响,背上腐蚀剧痛让她差点岔气。 她深吸一口气,爬到一隐蔽角落里,草草抹掉下巴上的血水,摸了摸断裂的肋骨,粗喘着吞了颗回春丹和阴毒解药。 也不知这解药能否解了金丹期的毒。 旬易薄唇抿起,只觉有些心烦意乱。 她能忍得住金丹期阴毒的痛吗?炼气期的阴毒都痛的死去活来的。 他吐出一口气,手指翻飞,绿光融融,数道长藤将母虫束缚住,成功将它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母虫狂躁的扭动,挣断长藤,尖啸着朝旬易扑来。 尖利细长的牙齿摩擦着,涎水肆虐。 旬易长身玉立,步法缥缈闪身躲开毒液。 他目色凌凌,朗声道:“万物生——” 刹那,莺花烂漫,柳嫩梨白,草色青青。 阴诡的洞穴一派鸟语花香,悠然闲适。 母虫迷茫的停住,它蓦然发现近在咫尺的两脚兽的气息消失了。 旬易周身萦绕生机,与幻化出的万物气息相融,故而母虫暂时捕捉不到他的生息。 “起——” 他十指翻飞,母虫底下一不起眼的柔弱嫩芽拔地而起,转瞬势如破竹刺入母虫体内,贪婪的吸食它的血气,须臾穿透它的身体长成挺拔的参天大树。 母虫痛苦的尖啸,拖着庞大臃肿的身躯奋力挣扎被树木穿透的半个身子。 它猛地咆哮一声,半个身子硬生生撕裂开来。 “呲呲”身子断裂,腥臭的体液大片大片的渗出腐蚀着周围灵气幻化的一切草木。 灵光被剧毒腐蚀的明明灭灭。 它幽幽的看着旬易,周身幽光一荡。 下腹滑出密密麻麻的虫卵,很快破壳而出,若黑潮般汹涌侵蚀四周。 旬易面色一变,暗暗咬牙。 若不是他被封印了部分经脉…又怎会如此被动! 虞韫忍痛从角落出来,见母虫身子都被撕裂了还活着,不由一颤。 金丹期,命就这么硬吗? 眼见旬易被新生阴蛭缠住,母虫蓄势待发,她脚下一蹬,飞身过去。 “上坎下离,水火既济——” 烈火灼灼,水光潋滟,两厢缠绵,氤氲起朦胧水雾腾空。 薄雾化云,越积越厚,堆积在洞顶,阴阴沉沉犹若黑云压城。 虞韫额间渗出汗水,她手指翻飞,心神疲惫,试探着控制着云层中的水汽化为精细的冰晶。 母虫近在咫尺。 “呲!” 终于,黑云坠坠,擦出一道道微弱的电花。 虞韫眼前一亮,甩手掷出一把铁剑插入母虫头顶。 “噼啪——” 耀眼的雷光撕破云层,宛若银蛟咆哮着灌入母虫头顶。 “嗷——”母虫发出一道摄魂荡魄的长唳,拖着残败的身躯饮恨倒地,激起一片灰尘。 洞穴轰隆震动,石棱振荡落地,已然开始坍塌。 虞韫脸色一变,连忙运起身法往阵法处移动。 踏入母虫残躯周围的一瞬,她余光猛然瞧见一紫光萦绕的珠子,心神一动,她长手一捞扔进了储物戒中。 35.冥境的阴蛭 旬易前脚踏入,手中飞快的扔了几颗中品灵石。 阵纹浮荡,华光熠熠。 一阵眩晕过后,眼前却不是二人所想的阴风谷外边,而是一间简陋的石室,四周空空荡荡,只角落有一漆黑枯骨。 两人警惕的站在原地,目光定格在那枯骨上。 随着他们的到来,那盘坐着的蒙尘枯骨仿佛受到惊扰般,竟化为浮尘万千,消散无踪。 只留下座下一蒲团和一储物戒。 “师兄?”虞韫有些摸不清情况。 旬易用神识探了探周围却没发现什么传送阵之类的出口,沉默了一会,提步上前,捡起了那枚漆黑的骨戒。 由于原主人已逝,留下的神识印记自动消失,他很轻易的将神识探了进去。 将里边的物什尽数掏了出来。 一些丹药瓶子,一些阴蛭幼虫的尸体,一份破破烂烂的手札还有一枚刻着鬼影彼岸花的黑铜令牌。 “阴风谷里的阴蛭难不成是这位放出来的?”虞韫猜测。 旬易也觉得很有可能,犹疑的翻开了那份手札,虞韫也凑了过去。 只见上边书写的文字乱如鬼画符,二人见状却面容一肃:“这是冥境文字?” 怪不得阴蛭体内有幽冥之力。 虞韫记得刚进宗那会,他们大略的学了一下各境的文字。 这片大陆并非只有灵境和凡境,还有冥境与魔域,之前几境都是互通的。 “冥境5676年……魔…侵我境…大乱……王入轮…,吾等将令……秘……待…归…” 整个手札被侵蚀的破破烂烂,入手即碎,两人只能勉强看出这几字。 “那不是一万年前吗?”虞韫记得藏书峰里有这方面的寥寥记载,说是万年前魔域打破和平侵入冥境,魔尊与冥王两败俱伤,如今均下落不明,其他几境也殃及池鱼,干脆将入境通道都封印上了。 幽冥尊者也说过因为冥境大乱,无人接引,灵境部分阴魂才会无法入轮回,在执念中久久滞留,形成鬼蜮。 “竟是冥境的,这令牌恐怕也不简单。” 两人商量一会,决定由旬易将这两样东西上交宗门。 毕竟事关万年前的冥境,他们这种连金丹都没碰边的还是别沾为好。 至于那些丹药瓶子,万年过去,里边的丹药药效尽失,早就化为尘埃了。 就在两人以为又要密室逃脱时,虞韫无意间碰到了地上的蒲团。 她微微惊讶的看着露出来的凹陷机关,还没等琢磨,只听轰隆一声,石室地面裂开一个大窟窿,随之石室振荡,就要坍塌。 两人跌落进石窟。 旬易张开结界护住两人,一通七荤八素的旋转滑落,一道亮光在尽头愈来愈近。 落地,周围尽是灰枯的树木。 “竟回阴风谷了。”身后硕大山体里的石窟寸寸崩塌,荡出一片尘埃。 虞韫犹疑了一会,掏出了之前那颗珠子,道:“师兄,先前我从母虫残尸那里瞧见这珠子,便顺手拿来了。” 若是寻常她当然不会将自己得的东西给别人,可那母虫又不是单靠她一人击落的,充其量她也就是个补刀的。 更遑论旬易救她数次。 旬易羽睫轻垂,半遮住幽深绿眸里的华光,他端详一番,无所谓道:“母虫的内丹,对我无用,你收着吧。” 早先,她那神秘的招数吸干了阴蛭体内的阴气,对着母虫也是一副垂涎的样子,这母虫的内丹想必对她更有用。 只是,她一人族为何能吸收冥境物种的力量? 虽然满心疑惑,但谁又没个秘密,他不欲多问。 “谢谢师兄~”虞韫满脸愉悦的收起了内丹,玉面朱唇,长睫弯弯,眸光潋滟似星河皓月倾城入人心。 旬易看的心神一颤,有些慌乱的目光飘移,滑过她的发顶,落到远处的枯树上。 半晌又转过来,提醒她:“你那阴毒可还没解呢。” 他这一提醒,虞韫顿时感觉到刚才麻木的痛意重新席卷。 36.可找到你了 虞韫决定尽快拿到惜玉果,出秘境再处理阴毒,故先以灵力压制住阴毒扩散。 念及旬易看着自己欲言又止,定是有自己的事儿要做,可能不好开口,她便主动道: “师兄,咱们就此分道扬镳罢,日后若有需要,我万死不辞!” 她玉颜肃穆,郑重其事。 旬易:“……” 合着,刚出来这就开始撵人了? 没良心! 他还想着帮她解决阴毒呢。 结果自作多情,人家不需要,他冷哼一声,冷硬的撂下一句:“别死这了,我可等着你报答呢。” 说罢,就抬着下巴冷着脸走了。 “谢师兄关心。” 果然是外冷内热的热心肠,虞韫浅笑着目送他远去。 她还真没想过让旬易再用之前那法子救她,且不说那生机之力的珍贵。 就说别人主动救你是念着同门情分,总不能厚颜无耻的仗着这点微末的同门情谊一而再再而叁吧。 此时的阴风谷,那莫名其妙冒出的瘴气已散,虞韫避着沼泽走了一段终于看到了株纤细的惜玉果树。 冒着气泡的沼泽中心,半人高的灰绿枯树上挂着寥寥几枚色泽粉嫩的椭圆果子,其中有一枚殷红如玉,晶莹剔透,若婴儿拳头大,显然是长成了。 虞韫掏出一段长绫甩出,快如电卷住了那枚惜玉果,正要收回,一道灵光划过斩断了长绫。 “可算找到你了。” “你倒是会躲!” 阴笑声响,她循声望去。 一白袍男子提着笛子长身玉立,端的是一派风流,只是那脸上挂着做作的笑,让人烦闷油腻。 “张刘?” 找她做什么? 她猛地瞧见张刘身后还有一人。 那人扭腰摆臀笑着走出,对她娇娇一笑:“好久不见。” 熟悉的酒窝,熟悉的笑颜。 “穆琳?” 虞韫定定看着她,眼底万千情绪涌动,最终沉寂成一片冷凝:“你来送死吗。”合着这两人是一伙的,早知今日,她当时就不会轻易放过张刘。 她召出灵剑,调整灵息。 “我来送你上路!没成想你倒是命大,玉浔公子竟然没玩死你,怎么样,这些年当玩物的滋味不错吧。”穆琳看到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烦,心里就无端烦躁。 虞韫觉得她简直不知所谓:“我不记得哪里得罪过你。” 穆琳被发问的面色一滞,干脆撇过脸:“你存在就是碍着我了。” 见虞韫不可置信的样子,她有些恼怒的对着张刘使了个眼色。 他们之前在秘境转了一天都没找到人,后来听到阴风谷有异响,才过来碰碰运气,没成想真在这,而且周身气息不稳的样子,定是受了重伤。 一会直接将尸体扔进沼泽,被阴蛭一吃,谁知道是他们干的! 天意如此,她今日必死! 张刘意会,将长笛一竖,幽幽笛音飘零,森森咽咽,哀怨又悲凉,凉风习习,靡靡入耳,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你们这是临终前给自己奏丧乐吗?”虞韫冷笑,丝毫不为所动。 就这? 他们不会就靠这笑话似的招数对付她吧? 她之前脱胎换骨七七四十九天的痛都靠着意志力生生扛过去了,这破笛子的半吊子音攻算个屁,要是修炼到大成的音攻她还会忌惮,但是就张刘这水货的雕虫小技? 张刘上次就没得到好,哪来的自信这次就能败她。 37.使用了禁术 她嘲讽的神色让两人面色阴沉。 穆琳属实没想到张刘这么废,硬挤出一抹笑:“张刘师兄?” 她不想承认是虞韫比张刘厉害。 只能眼含秋波的望着张刘,希望他能掏出点压箱底的东西。 不然…她只能亲自动手了。 若到了那时候,她倒是希望虞韫给点力,与张刘两败俱伤,她再用那法器的最后一击,将两人一起解决! 省的往后还要应付一个拿捏着她把柄的废物。 张刘自上次战败,确实潜心钻研了几日,靠嗑药晋级了炼气十一层后期,又大败几个对手晋级大比前十,着实让他自信心爆棚。 因此想一雪前耻,但没想到… 他攥着笛身的指尖泛白,后槽牙险些咬掉。 贱人! 感受着身旁佳人期盼信赖的目光,他脸色青青红红,却是灵光一闪,一门禁术浮上心头。 就用它! 他心一横,暗下决心。 撕开那副酸文假醋的面具,扯唇露出森森白牙:“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贱人,本想让你死的痛快点,你却是不领情!” 他唇瓣蠕动,手指飞舞,笛音萧萧,奇怪的调子随风律动,玄色气旋凭空而生萦绕着他周身,荡起袍风猎猎,长发狂舞。 阴风渐起,刮起枯叶流离,枝丫舞爪,沼泽漾起黏稠的波纹。 天地色变,无尽的黑暗一寸寸笼罩阴风谷,本就晦暗的地界更加无光。 一切不过刹那间。 随着笛音低迷诡异,鬼影绰绰平地升起。 一黑气缭绕的巨大兽影逐渐凝出。 虞韫心中震荡,压下隐隐不安。 果然,没有点后招,他们也不会过来。 她眉眼一肃,脚尖点地,幽冥诡步如影化雾朝二人逼近。 她不能等着张刘的术法施成。 见她身法犹如鬼魅,就要逼近张刘,穆琳咬牙,衣裙飘飘迎上前来。 看样子张刘那个废物竟然还有点杀手锏,那法术未成之际,她绝不能让虞韫接近他! 这些年在张秦身边,她的修为也靠嗑药双修到了炼气十层中期。 因此自恃还是能与同阶的虞韫僵持一段时间的。 她一记阴阳掌击来,灵光漪漪,其势汹汹。 虞韫在半空一个旋身,与之擦身而过,灵光飞闪,脚已经稳稳的站在了灵剑上。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灵力虚浮不自知的穆琳,想不明白她为何自甘堕落沉溺于无谓的勾心斗角,有那空不如提升自己,既然选择了修仙不就是不甘平凡,与天争命吗? 思绪如电闪过,她素手翩跹翻飞,朱蓝灵光飞旋凝成一双色阴阳鱼,烈火朗耀,碧流澹澹,二气交融,交互浮沉,其势排山倒海气贯长虹压向她。 “轰!” 含着雷霆万钧的一掌径直压来,带着无法匹敌的威势赫赫,穆琳大骇,花容失色,一时动弹不得。 “张刘救我!” 话刚落,她纤细的身影狠狠倒飞出去,砸在树干上,倾倒无数枯树,跌进沼泽泥泞不堪。 张刘却无法分心,此番使用禁术,需心头血为引,他体内血气如云化雾点点消散。 随着黑影愈聚愈浓,气血更是不受控制的大片消噬。 他此时面色煞白,鬓角浸汗,浑身虚软,不禁有些后悔,想要停止施法,却被一股力量牵引控制,无法行动。 顿时脊背发凉,汗毛耸立,陡然脑子清醒,他为何要使用这禁术! 他明明只想着让穆琳对付那个贱人的! —— 还十天新书期结束,新书榜无望了(?﹏?`?) 38.我错了救我 虞韫看着张刘面如金纸双眸氲血的模样,不免惊疑,他仿佛牵线木偶般目光呆滞的吹着已成血笛的长笛。 那副还算俊郎的皮囊下血肉渐失,原本饱满的皮肉寸寸蜷缩,须臾便化为皮包骨的骇人骨架。 她惊骇的退后。 这什么邪术? 他疯了吧,为了杀她一命换一命? “嗷!”一声震天的咆哮响彻阴风谷。 张刘以极快的速度化为一副漆黑枯骨,又转瞬湮成一捧黑灰,随风而逝。 “……”怎么这骨头架子跟之前石室里的差不多。 来不及多想。 阴风谷云迷雾锁,那兽影已成一庞然巨物,巍然屹立在不远处,浑身笼罩着森森黑气,一双灯笼大的血红瞳孔如炬盯着她,血盆大口里獠牙竖长泛着血光。 虞韫压下心中凛然,与它对视。 那巨兽通体漆黑约四五层楼高,浑身覆盖着干涸裂纹般的深厚鳞片,头顶竖着两根弯曲的深黑长角。 它目光凶煞,猩红的舌头舔舐了一下獠牙,蹄爪猛地蹬地。 狂暴的气息一瞬汹涌过来。 虞韫踏剑掠起,与它擦身而过,还未等反击,那巨兽极快的再次倾轧过来! “吼!” 势不可挡的力量荡起怪雾凛凛。 一股覆海移山之力压来,虞韫那点涓埃之力毫无用处,好比螳臂挡车。 重压之下她气血翻涌,直直跌下灵剑,重摔落地。 “噗”喉间一热,血气喷涌而出。 她的伤势本就尚未恢复,此番更是加重,眼见巨兽蹄爪即将踏下,她忍痛翻滚起身,幽冥诡步飞荡。 “嘭!”厚重的兽蹄在身后擦着她的衣角倾落,黏软的地面重重陷下一丈。 “嗷!”恼怒的兽吼震天。 虞韫踉跄的拄着剑吞下几颗丹药,惨白的脸上神色凝重。 这神秘巨兽的力量与母虫不相上下,又是一个金丹期。 她闪躲着巨兽,不禁苦笑,她一个炼气后期,想要战胜金丹,难度不亚于蜉蝣撼树。 这张刘也是看的起她,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不过,在怎么着他也不至于以命抵命,看来应是这术法太邪性。 “救我…”正游移间,下边传来娇弱的呼救,是穆琳,她半陷在沼泽中央,满身泥泞,浑身缠满了阴蛭,好不狼狈。 虞韫刚才那一击一点儿没留情,将她打成了废人。 她在沼泽中沉浮如同泥人,无法动弹,只能生生感受着阴蛭噬体的绝望。 虞韫有些无语,他们俩什么关系她没数吗,还恬不知耻的向她求救。 钻心之痛一点点侵蚀着,身子一点点沉沦,穆琳涕泪交加,满眼不知真假的悔意:“我错了!虞韫…小韫!救救我!” “我不该嫉妒你,我错了!快救救我好不好!” “我一时糊涂犯下蠢事,小韫你救救我,等我们回宗我一定会洗心革面补偿你好不好!” 说了一通,眼见虞韫不为所动,她心生绝望,破口大骂:“你不是没死吗!为什么不放过我!” “你在玉浔那里不是过得很好吗!你该感谢我的!” “你等着吧,等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过得好?我感谢你?”虞韫都气笑了:“你这些年就为了莫名其妙的嫉妒刁难我?你他妈的是傻逼吗!” 就因为这种傻逼行为,她几乎死过一次! 陡然知道了穆琳这些年膈应她的原因,心中只觉荒唐。 她兀的平静下来,一腔愤怒尽数熄灭:“我不会让你做鬼的。” 她不是什么圣人,那一年奴颜婢膝苟且求生的日子她不会忘,被人推入禁地死而复生脱胎换骨的痛她也不会忘。 所以—— 虞韫躲过巨兽笨重的撞击后,降到了穆琳上方,伸出一只手。 穆琳的破口大骂止住,扭曲成了惊喜,格外滑稽可笑:“小韫,你来救我了,我知道——”她劫后余生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双杏眸陡然息了生机,死不瞑目的被阴蛭拖拽沉底。 虞韫收回手,手心深紫的幽冥之力缓缓消散。 39.以生机为引 与此同时,一道势如破竹的灵光猛然钻出沼泽,带着赫赫威势,虞韫瞳孔一缩,脚下灵剑闪动,半息便已至数十米外。 离远了她才看清,那道灵光竟是一柄残剑,黑黝黝的玄铁残剑带着凌厉刚猛的剑气若鹰撮霆击追击而来。 虞韫脊背发凉,她敏锐的察觉到这残剑恐怕不一般,被碰到非死即残! 她不敢松懈,极力闪躲着,它紧追不舍。 穆琳死了也要摆她一道,真是好样的! 咬牙切齿间,却猛然瞧见巨兽小山似的身躯挡住了前路。 身后剑气凛凛如芒在背,前方又有巨兽虎视眈眈,眼见闪躲不及,即将与之相撞,她心一沉,猛地提气,幽冥诡步运起,紫光莹然,她若云雾般自原地消散。 残剑带着无法匹敌的剑势斩向巨兽,乌黑的剑刃贯着寒光,刹那掀起长虹贯日万丈芒! 剑势煌煌若掣电贯穿撕破巨兽的胸腹! “吼——” 巨兽痛苦的厉声咆哮。 残剑将它的胸腹破开后便化为一把废铁插在了它的体内,黑气缭绕从破口处溢散。 它的气息愈发狂暴。 硕大的兽眸闪着愤怒血气森森的看着这里唯一的活物,獠牙磨得嘎吱作响。 “嗷!” 原本逗弄蝼蚁的兴致全部化为被猎物忤逆的恼怒。 它本是化神魔兽,自万年前两域大战身死,仅存一道残魂逃到遗府,万年来几经周折辗转,岁月无情,又无生灵可吞,眼见被削弱成金丹,即将要堙灭。 一个元婴人修出现了。 它当即藏进一道秘法中,被带了出去,不过那人修却将它与它收藏的术法秘籍放到了藏书阁,并列为禁术。 它好不容易找准机会诱惑了那人修的后辈,钻入其神魂中,化为心魔。 又在刚才趁机削弱他的心神,终于成功吸食了他的气血才勉强凝出了虚影,谁知就被一个炼气人修蝼蚁给伤了! 虞韫并不知对面巨兽的底细,只见其势大涨,扬起兽爪带起猎猎风声重重拍了过来。 黑气氤氲缠绕住了她,她惊骇的发现她不能动了—— 抬头就对上了兽眸如炬带着人性化的轻蔑与嘲弄。 它是故意的! 虞韫心一凉,这奇怪的巨兽虚影竟然有灵智? 难不成吾命休矣… 不行不行,好不容易活过来的, 她不要死! 心神一沉,幽幽紫眸荡若星河漫漫,漾着星光点点,忽明忽亮,摄人心魄,巨兽乍得对上那对星眸,瞬时恍若遨游在浩瀚星海中,时空凝滞,一片沉寂荒凉… 不对! 它猛地惊醒,兽爪凌凌挥下,只击碎一片浅淡的残影。 “吼!”恼怒充上心头,它四处巡视,寻找那个烦人的蝼蚁。 虞韫屏息躲在枯树后边,脸色苍白泛青,刚才那一下为幽冥灵体的天赋神通,以生机为引,通天机,凝滞一瞬时空,她才得以逃脱。 不过,副作用是巨大的,她大半的生机消散,乌黑的长发尽数染上雪色,一身气血灵气也亏空了大半,骨骼五脏宛若行将就木的老者,脆弱不堪。 她闭了闭眼,脑子里飞速盘算自己可用的东西。 一圈下来,能对付金丹期的高品符箓都在之前用的差不多了。 她有些焦躁不安的拿出一把丹药,兀的看到储物戒里的一枚幽紫珠子。 母虫妖丹? 沉思上心头。 40.我是她师尊 “嗷——” 身后,巨兽气势吞天,兽爪飞扬,挥倒一片枯树。 来不及了… 她心一横,与丹药一同塞进了嘴里。 如今她灵力与幽冥之力皆空,她却连巨兽的边都没摸上,炼化这枚妖丹,对其才有招架之力,能搏得一线生机。 妖丹穿过经脉长驱直入气海中央,瞬息紫霞冉冉,灿若锦绣铺满整个气海,朱蓝清光似微小火苗遇上骄阳烈日被压的不见其芒。 小河大的气海里,万顷紫波兀的注入,登时掀起滔天巨浪,气海好比盈满的瓶子被狂暴的海浪源源不断的扩张。 痛意沦肌浃髓,虞韫咬紧牙关稳定心神,幽冥灵体运转,紫光漪漪,若久经干涸逢甘霖,如饥似渴的吸附住磅礴浩瀚的妖丹。 妖丹困兽犹斗,气势汹涌,翻江倒海,气海涨破条条裂纹,虞韫面色戚戚,嘴角溢出鲜血,她焦急万分,只能将灵体运转极致,尽全力吸收妖丹的能量。 而这时,她的身子猛地被掀飞,兀的惊醒,只见满目疮痍。 原来是巨兽胡乱横扫,将周遭的树木尽数倾倒,她藏身之地也被波及到了。 重重落地,吐出一口带着肉块的血,她强撑着起身趁其没注意飞速躲闪到树干堆积的残垣中。 “吼!”却听蹄声阵阵,愈发接近。 黑雾霾霾兀的笼罩住她,她心中一紧,身子猛地被拽飞离地。 骤然对上了巨兽那猩红的嗜血兽眸,里边闪烁着极致的残暴。 它竖长森白的獠牙扬起,顷刻便要穿透她纤细的身体。 “万物生——” 突兀,少年清朗紧劲的嗓音响起,若微雨新晴,晴云轻漾,碧落乾曜。 刹那,桃李春风,花叶拂生,柳绿花繁。 擎天巨树穿入巨兽躯干,生机袅袅遇魔气即焚,似滔天火焰在它体内肆意翻腾。 “嗷吼!”黑雾戚戚从胸膛破口溢散,它的虚影竟虚弱了几分。 巨兽愤怒不堪的甩飞虞韫,转身对上挑衅它的少年。 旬易眉眼桀骜,绿眸沉沉望着它,见虞韫被它放开,薄唇微微吐出一口气。 本来,他之前莫名负气退出阴风谷了,可是突闻异响,阴风谷里传来一股他讨厌的气息。 也不知为何,脑子一热就又回来了。 紧赶慢赶才来到这里,谁知就见虞韫即将命丧兽口。 不过,幸好。 仔细打量巨兽虚影,他心一沉。 竟然是金丹期,怪不得他甫一到来就心神意乱的。 好在刚才在谷外就感觉到威压,他自觉打不过,于是便当即传了通讯符给师兄。 如今之计,只能先周旋一会,等待救援。 只是,之前母虫一战,他亦是消耗不小。 巨兽怒不可遏一番冲刺猛地将体内的树干折断,感受着好不容易凝聚的魔气竟消散了不少,愈发恼恨。 猩红的兽眸燃着怒火烧的艳红。 黑雾腾腾,化为一只巨爪掼向旬易。 威压赫赫若雷霆破苍穹,呼啸而过。 旬易眼眸一眯,显然发现了自身生机之力对它的削弱,于是手掌起势,木灵力带着鲜活的生机之力自浮空化为一柄春光潋滟之剑,剑身浮翠流丹,和风酿花,卉木萋萋,一派春华盎然。 剑尖与巨爪对上。 万物复苏迎上荒芜死寂。 一霎,天地色变,新绿与漆黑光芒大盛荡起绚烂的光幕,仿佛遮天蔽日,将阴风谷一分为二,周遭风云激荡。 似乎势均力敌。 旬易却是神色凝重,呼吸粗喘,那股巨力压的他体内气血翻涌,骨骼咯吱作响似要断裂。 他咬紧牙关强撑,额颈青筋暴突,绷直的嘴角缓缓溢出血意。 快撑不住了… 眼见他已露败相,漆黑巨爪气焰大涨,春华之剑寸寸凋零,草木萧瑟,尽显枯败之象。 突的一片青绿竹叶悠悠卷来,清辉点点拂过巨爪,瞬息,巨爪崩碎,化为烟灰四散。 灰绿青袍玉面男子步履闲适,踏叶而来,身姿清瘦雅致如芝兰玉树。 他唇瓣含笑,声音慵懒带着戏谑:“师弟,你不行哦。” 旬易见他来了便直奔昏迷的虞韫,只是,来到跟前却见她面如金纸,气若游丝,长发雪白,浑身波动着幽紫光芒,不由怔愣。 不过是分别一会儿,怎么就如此了… 隐隐的愧疚涌上心头,他伸手逼出血珠就要滴进她嘴里,一道清淡冰冷若雪兰的气息忽至拦住了他。 “住手。” 旬易兀的被挤开,他眉眼沉沉的望向来人,有些烦躁的低吼:“你是何人,拦我做什么?她快死了!” “我是她…师尊。”那人声若碎玉,眉眼如画,雪衣墨发,身姿清冷如雾凇。 旬易惊愕,对上了双淡漠的眼眸,雪兰色的眸子似碎琼月白,海雾隐月,浇灭了他的火气,他恹恹的道:“她…师尊?” 身后,刚消灭巨兽虚影的青言疾步过来,一把扯过自家师弟,一改慵懒姿态,神色正经:“见过师伯。” 阑介神色微缓,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抱起虞韫便化为一道流光远去。 青言见自家师弟在原地望眼欲穿的思春样儿不由扶额:“这是揽泠峰首座,阑介师伯,这些年因为功法,一直闭关,是以你没见过。” “就是那百余岁化神的宗门传说。” “没听说他收徒弟了啊。”见旬易久不回神,青言弹了他脑门儿一下,塞了颗还灵丹:“回神了!” “怎么,想跟人双修啊?” 旬易失血过多惨白的脸色猛地晕红:“才没有!”他羞恼踏剑远去。 “……”留下青言摇头失笑。 莫道青衫不识愁,情窦初开始少年。 可修仙路漫漫,一时的新鲜又能坚持多久,更遑论他们阴阳宗。 他失神片刻,蓦地回神,摒弃胡思乱想,清理好周遭残留的黑气,也踏叶而去。 这怜花秘境竟然有魔兽残魂现世,他得上报宗门。 自万年前,各境通道关闭,各境泾渭分明互不打扰。 他们宗门的秘境却平地冒出一魔境的魔兽。 倒是希望这只是巧合。 不过,这些倒是不用他担心了,上报宗门,一切自有宗门。 41.幽冥火焚身 虞韫只觉浑身阴冷,气海胀痛,她还是低估了金丹期妖丹的恐怖,以她区区一炼气后期炼化,无异于海汇于河,难度不啻天渊。 更何况母虫妖丹含阴毒本源,她压根压抑不住。 完了,虞韫心凉半截,合着这些年的垂死挣扎是徒劳吗。 她想着这些年的坚持,愈发不甘心,一朝重生几经生死都活下来了,如今怎能放弃。 她还没报完仇,没救完林逸,两生忙碌,她尚没不为世愁,不为俗扰,瞰遍新世界的辰露花柔,桃蹊柳陌,山河瑰丽… 她还要一览众山小! 她不愿意就这么死了。 心火旺盛,油尽灯枯的身子仿佛回光返照生机浮现。 这时,一道清泠温和的灵气雪中送炭,探入她的经脉深处,抽出一丝幽紫虚影后缓缓梳理着暴乱无章的幽冥之力。 清冷的声音入耳:“心神合一,存无守有。” 虞韫忽略一丝耳熟,感觉他无恶意便摒弃杂念凝神静气。 “履践天光,呼吸育清。” 呼吸之间一生焉,呼则辟,吸则合。 呼为阳,吸为阴。 一呼一吸,真机在焉。 一辟一阖,玄关显现。 虞韫步入了玄妙的境界。 阑介望着手中挣扎的阴蛭母虫残魂,手指轻捻,残魂便轻易堙灭。 看来是这残魂趁她心神不稳之际诱蛊,趁炼化之际钻入她的气海意图不轨。 这小姑娘还是太嫩了。 解决掉隐患后,他望着虞韫指间隐匿的储物戒有些出神。 他送出的东西自然有他的气息,是以他能轻易认出。 昔日因幽冥功法太过强盛,阴阳失衡,幽冥火焚身,他又寻万年玄冰压制未果,回宗路上迫不得已就近在星落林抵抗,谁知阴差阳错强迫了一外门小弟子,又因为魂魄即将离体之故急匆匆走了。 这些年他在宗门外门处遍寻却也没找到她,只能托付于宗主,他则去北荒海域寻万年玄冰,前些日子才回来。 谁知又魂魄离体,意外得知幽冥传承还有一人,交托于宗主寻找数日暂时无果,他因为功法问题只能在万年玄冰中闭关静待。 今日却莫名心血来潮,功法牵引着他去了小秘境。 这一去,竟遇到了苦寻的人,而且要寻的竟然是同一人。 世间之事,荒谬莫过如此。 方才他情急借口是她师尊,一则为了避人口舌,一则他确实心怀愧疚,有意收徒弥补,再则她传承了幽冥功法,理当他指引。 一夕千念,流绪微梦。 星霜荏苒,岁聿云暮。 寒涧深渊中杳霭流玉,中间立着一紫烟吞吐的光茧。 虞韫阖目盘坐于紫茧之中,浑身经脉粗犷,气海幽深无边,较之一年前可谓是鸟枪换炮,小河变大海。 历经一年,她终于炼化了妖丹。 如今,气海凝实满溢,是时候筑基了。 功法自行运转,幽冥之力裹挟着水火灵力依脉运行,周天循环,气通任督。 如此周复,过了不知多久,气海之中三色气浪缓缓沉淀,万千雾气凝露,赤红灵力升空化为火穹,水蓝灵力化为海浪,九阶烟紫灵台点亮四阶,跃出海蓝的水面直奔穹顶,似天阶踏浪通九幽。 筑基中期已成。 光茧破碎,露出内里净白的惊鸿艳影。 她一头白发复黑,倩影光洁,玉骨天成,殊璃清丽。 额间阴阳鱼飞转,她眉心紧蹙,鬓角沁出汗珠。 晋级的惊喜被浑身的燥热打断。 怎么回事? 阑介察觉动静功法停转,闻声望去,眉头微皱。 是幽冥之力过剩,也就是体内灵力压制不住幽冥之力,阴阳失衡,幽冥火焚身。 好在有万年玄冰压制—— 不对。 眼见虞韫久不好转,将身下的玄冰烧灼的雾气缭绕。 他微微放松的眉头兀的竖起。 等等,幽冥灵体?! 幽冥灵体本身就属于极阴,暗含幽冥火本源,此番交迭,万年玄冰难怪不好使。 他震惊之余,虞韫却已经睁开了眼,紫眸潋滟,水意朦胧。 她好热… 又冷又热… 视线朦胧间,她感觉到了一股吸引力。 一脉同源的亲近。 虞韫循着本能,恍惚扑了过去。 入手冰凉舒适,她满身的炙热仿佛寻到了发泄口,紧紧拥住,舍不得撒手。 阑介淡然的脸崩裂,一片薄红:“放…放手。” 修行数百年,从没人敢对他如此放肆。 他气结之际却又默然,他当初也是这般强迫她… 她当初该有多无助。 千般愧疚涌上心头,他抿唇。 罢了,就当赎罪吧… 42.好热帮帮我(微h) 虞韫有些粗暴的撕开他的衣襟,雪衣倾落,亵衣半解,她揽着他高挺清瘦的肩往下拽,炙热的唇印在了他雪白脖颈上的红痣上。 唇瓣烫人,天生冰骨体寒的阑介被烫的下意识瑟缩一下。 虞韫只觉愈发燥热难忍,她一手揽着他,一手胡乱摸索着。 猛地探入他的亵裤中,入手硕大滚烫。 “哼…”阑介唇瓣微启,发出轻吟,素白的脸上一片羞赧的潮红。 她竟… 如此放肆。 阑介眸光氤氲,眼尾殷红。 她细柔的手指半包裹住那处硕大,毫无章法的揉着,却越揉越大。 滚烫的巨龙顶着她的手心,顶端溢出黏滑。 虞韫循着本能往外拽,痛的阑介倒吸一口冷气,下一瞬他被推倒仰躺在地,背后是一片冰凉,身上压着娇躯滚烫。 “好热…”身上娇人柔软挺翘的臀压在他的硬挺上,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温软,坚挺硬物陷在软缝中摩擦着。 他羞赧至极,身为天冰灵体,天生冷情,若不是幽冥火,他恐怕永远不会感受情动的滋味。 现在头一次因为功法之外的原因情动了,却是被人强迫。 这种感觉… 他一向无波的眼底泛起莫名的情绪。 挺拔柔软的臀肉来回摩擦着,虞韫浑身玉白,玉面潮红,挺拔雪峰乳浪翻滚,晃得阑介莫名眼晕,眼底只剩一片莹白。 他耳根发红,撇过头去。 虞韫星眸潋滟勾人,媚态丛生,柔若无骨的贴在他僵硬清挺的胸膛上,红唇游移,热气氤氲,舔舐着他的喉结。 麻麻痒痒似羽毛轻抚,阑介喉结滚动,抬手挡住了她的脸。 手心却一片濡湿温软。 她竟然舔他的手… 阑介羽睫轻颤,正要收回手,却被一把抓过,扣在了一团软肉上。 纤手压着他的大掌胡乱揉搓着,修长的指压在丰盈的乳肉上,微微陷着,粉嫩的乳尖绽于莹白之上,被拉扯着,巍巍颤颤,含羞待放。 不知为何,他也觉热了,口干舌燥,喉结滚动。 虞韫难耐的蹭着他的小腹,腿心的热流洇湿了他的亵裤,她不管不顾的往前挪动,骑在他腹上,抓着他的手就往大开的腿间游移。 满目春色旖旎,晕的阑介无端心潮涌动,小腹窜起酥麻电流。 触手湿滑,花核绽放。 “难受…”身上的娇人丽若春梅绽雪,雪白肌肤上漾着旖靡的暖红,清妍的玉颜两颊融融,艳若霞映澄塘,一双潋滟星眸璨若星河缱绻又被海雾朦胧,似画中仙空灵出尘,又像海中妖摄人心魄。 她全然不知自己的姿态有多放浪,清妍秀美的容颜上尽是诱人的情动。 她糯糯恳求:“帮…帮我” 阑介的手指鬼使神差的触了那娇艳的花核。 就见她嘤咛一声,花核下的粉嫩孔洞热流汹涌而下。 湿热打湿了他胸腹轻薄的亵衣,烫意似燎原之火窜起。 他鼻息渐重,呼吸紊乱。 热意逼人,花穴空虚难耐,虞韫不满的握住他的手指往下滑去,捣入靡热的穴孔,自顾自的抽插起来。 “唔啊…”她随着抽插的动作轻晃着,乳浪翻腾,玉颜娇媚入骨,星眸恍惚盛满情欲。 两根修长的手指穿插在紧窄湿热的花穴中,被层迭的褶皱紧紧吸裹,黏腻的水声啧啧,娇吟入耳。 冷雾缱绻,雨条烟叶,氤氲着旖旎的气息。 他身处寒涧冰川中心头却似热流浇过,燥热涌向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