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慢慢起》 结婚。 东城,十二月,寒风乍起,落叶满阶。 苏慢拢了拢身上的披肩,一会儿就是婚礼了,可别感冒了才好。 因为时间仓促,婚礼地点直接定在了陆家老宅,好在宅院的面积比一般的庄园还要大,布置起来倒也颇为壮观。 此时宅内宾客众多,苏慢听着乌央乌央的,估计整个东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齐聚了。 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新郎陆衍南姗姗来迟,他推开waitingroom的门,微微点头,“抱歉,路上有点堵。” 苏慢摆摆手,示意没关系,然后接过伴娘郁晴递过的捧花,深呼一口气。 还是有点不真实,明明没见过几次面的两个人,马上就要一起走向礼台。 “挽住。”苏慢出了个神的功夫,陆衍南已经换好了礼服,他抬起手臂示意,声音低低的。 苏慢照作,葱白手指攀上强劲有力的手臂,恬淡的鸢尾花和清冽的乌木香靠近交织,镶满碎钻的拖尾婚纱随音乐的响起开始移动。 那场婚礼极其盛大,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绚烂的烟花照亮了整片夜空,直到婚礼彻底结束,苏慢脑海里都还回响着烟花炸开的嘭嘭声。 第二天清晨,金黄的阳光透过镂空细花的纱帘照在苏慢的长睫上,她睁开眼,看到褐白相间的装修风格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里是枫湾别墅,她和陆衍南的婚房。 身后的人似乎察觉到气息的改变,紧了紧搭在纤腰上的手,“醒了?” 声音不同于以往的清冽,晨起的沙哑带着些蛊惑,像昨晚他趴在她耳边的低喘。苏慢脸微红,“恩,吵醒你了?” “没有。”陆衍南翻身下床,苏慢腰间顿空,说不上什么感觉。 她对陆衍南的气息并不排斥,甚至觉得昨晚那种亲密的关系水到渠成,明明两个人并不熟。也许是因为,这是夫妻之间本来就该做的事。 苏慢百转千回间,陆衍南已经大大方方走进浴室,他其实习惯八点准时起来洗漱,今天却晚了半个小时,可能是昨天喝的太多了,他想。 多到本来想熟悉熟悉再碰她,没想到看到她露在被子外的圆白肩头就没忍住,直接把人压在了身下。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摆摆头。 两个人都收拾完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楼下餐厅已经摆好了早餐——瑶柱扇贝粥和虾仁鸡蛋包还有各式的小菜。 佣人递上温热的净手巾,喊了声太太。 苏慢还不太习惯这样的称呼,脸微微一红。陆衍南刚好放下ipad,看见她溺在晨光里的粉红皮肤,又想起昨晚柔软细腻的触感,心下一动。 “还疼吗?”陆衍南问。 苏慢起先没反应过来,随着勺子碰在碗壁上的脆响顿时开了窍,正要送进嘴里的粥也变的滚烫。 “不……不疼了。”这人真是的,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旁边还站着人呢。 “唔。”陆衍南看她脸越来越红,想是害羞了,没再多问。“家里的佣人会定时定点出现,其他时候都在后面的角楼里,拨内线电话可以联系到。另外这张卡你拿着,有什么要购置的东西自己做主。” 是张百夫长无限额黑卡,持卡人多为各国政要及顶级富豪,由美国运通邀请办理,不接受办卡申请。 苏慢在考虑接还是不接,虽然已经结婚,但到底是商业联姻,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经济上是不是分清楚更好一些。 “不够?”陆衍南看苏慢没反应,以为她不知道这张卡无限额。 苏慢摆摆手,“不是,只是有点奇怪……” 陆衍南反应过来,这是还没进入陆太太的角色,“没什么奇怪的,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应该的。” 一直到吃完早饭上了楼,苏慢还被女主人叁个字震的有点麻。 陆衍南似乎比她更早接受了两人已经结婚这个事实,可能因为站的角度不同吧。 陆家是东城只手遮天的存在,陆衍南又是陆家独子,陆氏集团总裁,掌握东城经济命脉,产业遍布全球,身家无数,宽肩窄腰,风度偏偏。 而苏慢,是被硬塞给陆衍南的。 叁个月前苏慢刚毕业回国,就被苏父苏字山告知准备联姻。其实她一早做好准备,作为苏家的二女儿,她不像姐姐苏明夏那样可以独当一面挑起公司的大梁,所以肯定要在婚姻方面物尽其用。 只是没想到那么快,也没想到对方会是被多少富家千金觊觎的陆衍南。 苏家虽然有点家底,不过和陆家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但苏家手里有块地,那块地虽然不大,却占据了陆氏集团要规划投资的东城最大的国际度假区项目的一个边角。 陆衍南主动求购,价格不是问题。苏字山却说不要钱,只要联姻,那块地作为嫁妆带过去。 或许那块地对度假区的项目来说真的很重要吧,总之叁个月后,苏慢变成了陆太太。 太太。 陆衍南到公司已经九点半了,总裁办外几个助理用眼神无声的交流着,仿佛在说真是活久见,自律到变态的陆boss也会迟到,连晨会都推迟了半小时。 赵旭敲开门递上今天的工作安排,只见行程表上密密麻麻,除了午饭的半小时,其他都是红色和黄色的标示,晚上还有个饭局,恐怕要在深夜结束。 “恩。”陆衍南迅速浏览完,递回ipad。 “另外,澳大利亚那边gh酒店集团收购计划有些不顺利,周总昨天打过电话,说希望您可以亲自去一趟。” 陆衍南顿了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良久开口,“申请后天的航线吧。” 赵旭以为会是明天,毕竟这个收购案已经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按照陆衍南以往的工作风格,必然迅速绝杀不留后路,没想到却安排在了后天。 “好的陆总。” “另外,打电话告诉太太不用等我吃饭,还有,定个明天晚上的餐厅。”陆衍南说完这句就拿起笔开始工作,赵旭愣了愣随后推门而出。 赵旭是陆衍南的总助,跟在他身边有四五年,公事私事都是他的负责范围。 公事上陆衍南一直是说一不二的,这是集团里人人都知道的事,所以只有一个准则,那就是越快越好,不要出错。 私事上需要赵旭处理的,无非就是每季服装的定制,人情往来的安排,也是同样的准则,按时搞定,不要出错。 反正跟着陆衍南这些年,赵旭大概摸清了他的性子,八个字形容,看似温雅,实则肃杀。 在工作之外的大部分事情上,陆衍南都是淡漠的,就连跟陆老爷子陆国强和母亲江雅美相处时,也是不太热烈的样子。 赵旭本来以为既然是联姻,应该对boss的工作节奏和日常节奏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没想到结婚第二天就接连出现两件让他跌破眼镜的事。 推迟例会,延迟出行。 看样子,太太在boss心里还是有分量的,而且不轻。 苏慢接到赵旭的电话时正在整理梳妆台,她的护肤品和其他一些琐碎的东西都是昨天才送过来,还没来得及细致的摆放。 电话里赵旭说陆总今天的行程比较满,晚上会有个饭局,不回枫湾吃晚饭。 苏慢说好的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除了这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几点回来吗,似乎有点逾矩了,说转告不要喝太多吗,又好像还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 如果是和别人联姻,或许就不会这么难相处。 两个人站在平等的位置上,各取所需,利益捆绑,交流起来也会顺畅许多。 可陆衍南不同,他是个上位者,有着自己明显的风格和界限,苏慢还弄不清他更希望这段婚姻亲密无间还是互不干涉。 带着一肚子的心事收拾完已经是中午了,郁晴打电话问她下午有没有时间,反正陆衍南要很晚才回家,她们约好两点ws南逸酒店大堂bar见。 ws南逸的下午茶是出了名的好吃,树莓马卡龙没有甜腻腻的糖精感,搭配微酸的蜜桃茶非常完美。 “慢慢,怎么样?”苏慢刚落座,郁晴就神秘兮兮的问。 “什么怎么样?” “新婚夜怎么样阿!”郁晴特意放低的声音让苏慢明白了她在问什么。 “还好…挺好的…” 昨晚的陆衍南很温柔,前戏不可思议的长,她在他身下化成一滩水,直到足够湿润也足够渴望他才进入。 被劈开的那个瞬间她疼的咬上他的肩膀,他强忍着停顿,耐心的亲吻和诱哄, “乖,放松。” 苏慢在他低沉的声音和温情的研磨里越来越深的沉沦,疼痛被快感取代,他律动,她咬着牙承受。 “苏慢,出声。”他在她耳边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节奏。 他们十指交握,陆衍南平时清冷的黑眸里染上浓的化不开的欲望,苏慢仿佛掉进去,在他一个到底的冲撞后发出娇媚无比的轻吟。 最后他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深,她紧紧攀住他坚实的臂膀,不知道在云端停留了多久,他终于滚烫的喷洒在她最深处…… 总之是一次很好的体验,没有想象中的抗拒,仿佛水到渠成。 “啧啧,现在是白天!不用一脸享受!”郁晴打趣。 苏慢虚捂脸颊,提起来还是会发烫呢! 免单。 两个人又聊了些其他的,一直聊到五点多,落地窗外天色已渐暗,夜幕低垂。 叁层的下午茶都被两个人吃完了,一点也不饿,所以商量着去旁边商场做个spa。 苏慢抬手喊了服务生结账,不一会儿经理模样穿戴的人端着票据夹走近,略微躬身, “陆太太您好,已经为您二位免了单,希望还合您的口味,期待您下次光临。” 苏慢一愣,在郁晴的提醒下才想起来这座东城最豪华的六星级酒店是陆氏的产业,名字里还带着陆衍南的南字。昨天那场世纪婚礼到现在还挂在头条,作为陆氏旗下的员工自然格外关注,所以认出来也不稀奇。 不过最后苏慢还是坚持结了账,陆氏在东城的产业太多了,如果她每去一个地方都这样,那未免太自持身份了。 郁晴也十分赞同,“这样的小单免起来不过瘾,改天去市中心新开的楼盘售楼处看看,能免单的话买他个几百套。” 苏慢:“………” 郁财迷。 这家她们常来的泰式spa馆开在ws南逸酒店旁边的shoppingmall里,六楼拐角,技师都是泰国人,精油也十分好闻。 苏慢还是挑选了常用的鸡蛋花的味道,净身,换衣,躺上spa床。 泰式按摩的手法很轻柔,苏慢是个不吃重的,实在受不了中式的按压,所以每次都是固定的spa馆固定的技师。 旁边熏香机里用的是apothekefragrance的花香系,苏慢闻着非常愉悦,跟郁晴说等下提醒她买一瓶回去。 “增加闺格情趣阿?”郁晴笑。 “你一个单身狗,怎么嘴里都是些虎狼之词。”苏慢纯粹是因为这个味道好闻才想买的,哪有她想的那么复杂。 “唔,让你老公帮忙介绍个男朋友,不然我这个单身狗以后天天缠着他老婆。” 郁晴的玩笑开的有点心酸,其实早在还没毕业的时候郁父郁正启就给她安排了联姻,那时候郁晴有个男朋友,后来迫于压力分了手,跟家里也闹的很崩。 “其实我是羡慕你的,有勇气反抗。”苏慢想起爸爸告诉她准备结婚时的语气和表情,如果当时苏慢说不,会不会大吵一架。 应该不会的吧,不是不会吵,而是苏慢不会说不。 苏字山去年确诊了冠心病,医生交代不让劳累也不能情绪波动,所以公司里的一切事务都交由大女儿苏明夏处理。 苏明夏只比苏慢大两岁,虽然从小就是被当接班人培养,性格独立,能挑大梁。但到底是个女孩子,混迹于商场没有男人那么游刃有余。 有段时间苏明夏严重失眠,姐妹两个经常在深夜打视频电话,看着姐姐累的不行的样子,苏慢只恨自己不够强大。 所以如果联姻能帮到姐姐,苏慢是在所不辞的。 好在得上天眷顾,她的联姻对象如此优秀。自从苏慢要嫁进陆家的消息传出来,苏家的公司业务多了许多,姐姐苏明夏的人脉关系也更坚固。 爸爸苏字山的身体也越来越好,每天在家喝喝茶浇浇花,小日子过的轻松自在。 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苏慢也很开心自己为这个家做出了贡献。 “反抗……”郁晴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我只是希望可以开心过后半生。” 郁晴的联姻对象是傅家小儿子傅弘博,两个人小时候就认识,因为争抢一块橡皮成了死对头,多少年都带着些势不两立的感觉,想起以后要和他睡在一张床上,郁晴恨不得当场了结了自己。 “试试呢?也许不是那么难。”苏慢劝着。 “你可拉倒吧,谁都像你这么幸运呢!傅弘博那人又小气又记仇,不要。”郁晴头摇的像拨浪鼓是的,泰国技师也听不懂她俩在聊什么,轻拍郁晴的肩示意她别动。 苏慢和郁晴是高中同学,又一起出国留学,情谊深厚,亲密无间。她当然希望郁晴能开心,“那不然有机会我问问陆衍南,有没有合适的介绍给你,他身边的朋友应该家世也蛮好的,郁伯伯应该不会嫌弃。” 苏慢记得结婚那天伴郎有叁个,分别叫闻远,谢明骏,季风,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想着有机会问一下。 郁晴一听,一百八十度点头,“行行行,问问问,陆大boss身边的朋友应该不会差,婚礼那天我瞄过几眼,长的都挺帅。” 聊起帅哥来,两个人再次打开了话匣,从明星到素人,郁晴在痴迷幻想着充满了斗志,恨不得明天就选个最帅的登记结婚! 九十分钟的spa在叽叽喳喳喋喋不休的讨论中结束,两个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上心。 苏慢回到枫湾的时候,陆衍南刚刚到达饭局所在的地点。 一桌人见他进门纷纷起身问好,陆衍南点头示意,在给他留好的位置坐下。 “陆总,多谢赏光。”说话的是君怀明,经营着一家规模比较大的园林绿化公司。 陆氏准备投资上千亿兴建的国际度假区规划面积约7300亩,项目包括慢步谷,泻湖谷,探索谷叁大区域。将建设成集乐园集群,酒店集群,商业集群为一体的世界级旅文综合体。 内容涵盖丛林公园,海底世界,童话剧院,动物星球游乐园,夜间水秀表演,水上探险乐园,影视乐园,游乐园,探险小镇及叁家不同风格的五星级酒店,将会提供多样化的探索体验。 所有计划将在五年内分叁期建成投资运营,而首期慢步谷项目明年底就会向全球游客开放。 这么大的园区,绿化面积可是相当可观的,这块肥肉君怀明打算咬死在嘴里,所以用尽各种人脉关系请到陆衍南一聚。 陆衍南是看在中间人的面子上过来的,所以酒桌上没给什么承诺,眼看时间越来越晚,君怀明心下焦急。顾不得中间人说女色无用,找来了几个浓妆艳抹的小明星。 陆衍南虽然向来不喜欢这一套,但以前有这种情况也只是淡淡坐着不说话。今天不知怎么就闻不了坐在身边的女人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打了个招呼去走廊抽烟。 入夜气温渐低,走廊的窗户上起了雾。陆衍南一手环胸,另一手的长瘦的手指间夹着根香烟,灰白的烟雾从鼻息间吐出,好看的侧脸轮廓分明。 苏慢在做什么? 一支烟将要燃尽的时候,陆衍南脑海中迸出这句话。 她身上的鸢尾香很清雅,靠的再近也不刺鼻。 陆衍南拿出手机,想发个信息说声还要晚点回去,可还没解锁,刚才被安排在他身边的小明星就跟了出来。 “陆总,自己在这站着不冷吗。” 那小明星穿了个紧身的包臀裙,有意无意歪在他身上,陆衍南闻见浓烈的香味又是一阵烦躁,刚要开口说滚,就听见高跟鞋走近的声响。 “哟,这不是昨天还上了热搜的清纯人设小美女吗。怎么,骨头被抽走啦?站不住阿。站不住就拄个拐,硬往人身上靠算怎么回事?看不出来人恶心你?” 苏明夏恰好也有饭局在这里,结束要走的时候看到陆衍南站在走廊抽烟,身边挤着个女人。她是见惯了生意场上那一套的,稍微一想就知道什么情况,又见陆衍南满脸不悦,所以毫不留情直接开口怼人。 笑话,这女人虽然有点姿色,但跟她那个从小被夸着漂亮长大的妹妹比起来可连屁都算不上,苏慢的腰大概只有她一半粗,皮肤也比她白的多,她哪来自信倒贴? 那小明星听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厚底高跟鞋一跺撅撅的走了。 陆衍南灭了烟,淡淡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我是在帮我妹妹。虽然苏家和陆家并不匹配,但苏慢也是我们苏家宝贝着长大的。所以如果陆总不嫌弃,还请多疼她点儿。”苏明夏虽然知道刚才那种情况应该不是陆衍南主动接受的,但她是真怕苏慢受什么伤害。 那丫头整天没心没肺的,如果陆衍南真做了什么,她都不一定会发现。 “你多想了,既然娶了她,就会对她负责。”陆衍南的声音很坚定,不像是敷衍。 苏明夏这才放了心,又补了句,“慢慢从小就脾气不好,任性起来难缠的很,若是哪天惹陆总不开心了,还请看在她是个小姑娘的份儿上多多担待。” 陆衍南点头,“恩,放心。” 不过婚前婚后几次接触下来,陆衍南并不觉得苏慢脾气不好,她在他面前她总是软糯乖巧的,连说话都轻声细语。 所以是因为还跟他不够熟? 想到这,陆衍南眯了眯眼,不知道她任性起来会是哪种生动的小模样。 “唔,还有。后天我要出差,不忙的话常联系下苏慢。” 苏明夏应下,又寒暄了几句告了别。 回家的路上一如平常,车窗外当空皓月在林立的高楼中穿行,苏明夏斜身而靠思绪纷乱。 她知道作为一个权势滔天的上位者,陆衍南绝不是真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温文尔雅人畜无害。当年陆国强因为轻信于人遭人陷害,陆氏短暂动荡,陆衍南临危受命,以万分残酷的手段迅速扫清污浊。 直到现在,那些手段仍被这个圈子里的人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陆氏少东家是个凉薄狠心的人。 但刚才陆衍南那番承诺又让苏明夏稍稍放了心,他虽然凉薄,却说一不二。 所以对苏慢应该是上了心的,只希望爸爸的决定没有错的太离谱吧。 约会(woo14) 第二天苏慢醒来的时候陆衍南已经去了公司,她甚至不知道他是几点回来的,只依稀记得额头和嘴角温热,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温开水还有一张便签,便签上有晚餐的时间和地点。 墨黑色的字迹苍劲有力,像它的主人一样,看似温雅,实则深不见底。 “嘁~”苏慢忍不住笑了一声,这男人倒有趣,放着微信和短信这么现代化的工具不用,竟然写便签。 不过仔细想想还挺好的,在这种凡事讲求速度的快餐时代,带着温度的笔迹似乎更让人笃定和心安。 闻远听说陆衍南第二天要去澳洲,在午饭时间去了陆氏大楼,他是朋友几个里性格最跳脱的,大咧咧的坐在总裁办的沙发上,“哥,去几天啊?” “一周左右。”陆衍南头也没抬,下午要陪苏慢吃饭,得赶紧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 “文洁要带点东西过去,我交给赵旭了。”闻远看着陆衍南。 上午周文洁给他打电话,说陆衍南明天会过去,上次回国吃到的一种饼干很好吃,想让闻远买了交给陆衍南带过去。 陆衍南恩了声,看不出什么表情。 闻远摸了摸鼻尖,像是又鼓了点勇气,“那个……哥,你和文洁……” 陆衍南终于抬了头,开口却是冷冰冰的,“没什么事儿走吧,我忙得很,晚上要陪你嫂子吃饭。” 听见嫂子两个字,闻远哽了下没再说什么。 其实闻远是想问,结了婚再见到周文洁会不会尴尬。 陆衍南,闻远,谢明骏,季风,周文洁五个人一起长大。周文洁从小就尾巴是的跟在陆衍南后面,毕了业还直接以正规手段进了陆衍南的公司做了他的助理,但陆衍南一直不咸不淡的,旁人问起来也只说就是妹妹,没什么感觉。 后来周文洁鼓起勇气直接表白,陆衍南应该是拒了,周文洁心死,自请调去澳洲分公司。陆衍南念着多年的朋友情份,再加上她本身能力也不错,直接给了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 一个爱而不得意难平,一个新婚燕尔意浓浓,不知道见了面会如何相处。 闻远坐进车里,拨通电话,“东西给南哥了。” 那头周文洁的呼吸听起来有点微快,“还说什么了吗。” 闻远:“没有,放弃吧文洁,我瞧着南哥应该不是为了那块地结的婚,看上去挺上心的样子。” 周文洁默默了良久,“好。” 其实别看朋友那么多年,有时候他们几个都猜不透陆衍南的心思,要说因为苏家手里那块地才娶苏慢,闻远是不信的。 那块地对度假区的项目来说其实根本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位置,他记得陆衍南说过地块规划有四五个方案,即使苏字山不肯卖,也可以换个地块。 而且陆衍南这人最讨厌被强迫,怎么就能因为一块地结了婚呢,再不然百倍千倍的价格砸下去,苏字山还能不出手? 闻远摇摇头,想不通。 那天想不通的何止闻远,苏慢也想不通,想不通怎么饭还没吃上就被陆衍南当饭吃了。 陆衍南四点多回到枫湾的时候苏慢正在换衣服,她选了套糯白色的分体针织套装,刚穿了上衣还没扣好扣子陆衍南就回来了。 于是陆衍南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小娇妻下身只穿了条白色蕾丝短裤,露着笔直修长的双腿。上身就更要命了,及腰的针织衫虚掩着饱满的双乳,蕾丝内衣根本什么都遮不住。 苏慢:“……你回来啦。”这种情况下打招呼好像有点尴尬,苏慢想绕过陆衍南去拿放在床上的裙子,“我马上就好。” 不曾想没绕过去不说,下一瞬整个人直接腾空,随后被稳稳放在大床上。 这是他们第二次做爱,不同于第一次的温柔绵长,这次的陆衍南有点急切,但虽然急切,依然照顾着苏慢的感受。 他俯身含住她胸前的一粒雪樱,带着轻轻的啃咬,她开始迷离,红唇微启,呼吸急促。 “呜……”不满足于胸前的软嫩,陆衍南滚烫的大掌向下,来到丛间更直白的挑逗,幽谧处已经晶水潺潺,苏慢感觉躁动感愈来愈多,脑子里想问不去吃饭了吗,可嘴里吐出的却全是靡靡吟呻。 陆衍南被她小野猫是纯欲的模样勾的愈来愈涨,其实昨晚就想要她,但是他回来时她已熟睡,且第一次的不适感不知有没有过去,所以他强忍着什么也没做。 可是刚才那副画面真的太冲击了,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硬起来,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吃了她。 手指处越来越滑,甬道里的小珍珠也开始微颤,陆衍南双手握住她的纤腰进入,苏慢的每一个毛孔都开始颤栗。 “还疼吗。”陆衍南一边一下深一下浅的进入,一边低低的问,苏慢正在被巨大填满,准备好迎接的疼痛感并没有出现,反而酥麻的快感一浪接一浪的袭来。 他是带着足够的耐心和温柔进入的,她很舒爽。“不……不疼了……阿……”不字刚出口,陆衍南就是一个深顶,接着发出满足的低吼。 她太美太嫩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不能全存,他需要用尽全部的理性去控制才能保证不伤到她。 此时她脸红如苹果,娇艳欲滴的樱桃红唇微启着,嫩乳随他的律动在蕾丝内衣里颤动,他不满足,放开纤腰把她的内衣彻底推上去,乳尖没有了包裹开始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挺立。 “恩…”陆衍南低吼,感觉自己要被甬道里一层又一层的褶皱吸进一个深不见底的销魂窟,她一定是个妖精,让他越来越爱不释手。 撞击更猛烈了一些,苏慢双腿被他架在肩上,她对情事还在懵懂的阶段,哪受的住这种直白的姿势,“阿……我要死了……” 她是真的感觉要死了,比初夜更强烈的快感一浪接着一浪,她从头到脚都是哆嗦的,好难受。 “不会。”陆衍南俯下身亲了亲她的眼角,那里已经有了若隐若现的泪珠。他哪里舍得让她死,她是他将要共度余生的妻。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已经暮色渐显,窗内大床上已经不能更凌乱,苏慢背对着陆衍南,肚子下被垫了个软枕,蜜桃翘臀在他手里变换着各种形状,猛烈的撞击一直在持续。 苏慢感觉腰都快断了,呜咽了一声,“我…我好累。”他忍不住低笑,这样都受不住? 算了,有的是时间,以后慢慢来。 “抬头。”他往前俯身,她照做抬头,双唇接触的瞬间苏慢生出一种要被他拆吞入腹的错觉,这种情爱中温存的感觉让陆衍南更加兴奋,他腰身更加用力,终于在又几十下后,他低吼,她更颤,狂乱中收紧了身体,两个人同时抵达了最高峰。 追·更:po1s𝓕。cᴏmwoo〡8.uip 诱领。 后来苏慢被陆衍南抱着洗了个澡,在雾气腾腾里她终于恢复了一些意识,“几点了?还吃得上饭吗?我好饿。” 陆衍南正在给她擦发梢,看她可可怜怜的小模样有点好笑,“六点多,收拾完我们就走。” ……他四点多回来的,现在六点多了,所以做了一个多小时,还是在她抗议的情况下草草结束的? “唔,好吧,我好饿。”苏慢又强调了一遍她好饿,做爱真是个体力活。 “对不起,是我没控制住。”陆大boss真诚的道歉,应该忍到晚上的。 苏慢听他道歉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毕竟她也感觉……蛮好的。她抬眼看他,“不用道歉啦……我也……恩,只是真的很饿。”说完像要得到证明是的,肚子咕了下。 陆衍南笑了,“你也什么?” “没什么,哎呀快点去吃饭了。”说完一溜烟儿跑了,像条泥鳅是的,陆衍南伸了手却没抓住,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活泼可爱的模样,他很享受。 去餐厅的路上苏慢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陆衍南把她的座椅调平,让司机调高了空调温度。 好像关系又近了一些呢,睡着之前苏慢想。 隶属于陆氏集团的ws南逸酒店七十七层l‘atelier &nbspjo?lrobuchon餐厅是东城排名第一的法餐厅,负责人昨天接到通知说总裁今晚会过来用餐,专门留出了最私密风景最好的位置。 陆衍南切了块鹅肝放在苏慢的盘子里,“还困吗。” “唔,不困了。”苏慢吃下那块鹅肝又开始切牛排,“明天几点出发呀。” “八点。”这次时间比较紧,谈判和调研都安排的非常密集,所以落地后就要开始工作。 “好,不过你有微信吗?”苏慢又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张便签,“虽然你的字很好看,但在国外总不能飞鸽传书吧?” …… 陆衍南拿出手机放在桌上,解锁的一瞬间苏慢似乎看到一张背影,餐厅里灯光有些暗,看不真切,下意识想再看的清楚一些,陆衍南已经打开微信,那张图片也随之被覆盖。 他的微信名字是lyn,头像是一张风景照,朋友圈干干净净,一条都没有。 而苏慢不同,头像是一张在泰国旅行时的自拍,朋友圈里是各种美食和风景,甚至街边的流浪猫也能拍个九张图,热热闹闹的。 陆衍南点开,苏慢的最后一条朋友圈是结婚那天发的,早上6:15分,——渐渐成长,温柔,安静,努力,配图是婚纱的一角。 “温柔,安静,努力?”陆衍南又往下翻了翻,多是些俏皮话,只有这一条,看似积极却好像又有点消极,他不太明白这叁个词的含义。 “恩……和你结婚之前,姐姐说做陆太太会很难,不能像以前一样没心没肺,也不能和你耍脾气,最重要的是要充实自己做个和你一样优秀的人,这样才担得起这个身份,才不会被人看低。” 陆衍南抿了一口香槟,“那现在觉得难吗?” “有一点。”苏慢点点头,“那天我在这家酒店和郁晴喝下午茶,被bar的负责人认出来了,他说要帮我免单,但是我没有同意喔,还是付了账的。当时我就想,如果我们在聊天的过程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或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他们可能不会说苏慢怎么怎么样,只会说陆衍南的太太怎么怎么样。” “所以你看,你是习惯了这种万人敬仰的感觉的,我不同。我从一个小透明变成你身边的人,肯定要追赶你的脚步。但是……你太优秀了,很难……” 苏慢说这些的时候手里的勺子略微不安的翻搅着冰激凌,秀气的眉毛也微微皱起,看在陆衍南眼里多了几分心疼。 “其实你可以大胆做自己,陆太太不是一个框架。” 陆太太这叁个字,可以为你量身定做。 “做自己?那可能会吓到你。”苏慢挖了一大勺冰激凌,“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和郁晴最喜欢的就是一起去极限运动,潜水,蹦极,跳伞,露营,穿越。还因为攀岩不小心摔在岩壁上受过伤,被爸爸和姐姐骂的半死。” “还有喔,我喜欢吃冰激凌,喜欢喝可乐,喜欢赖床,喜欢看恐怖片……” “还有我没有什么很厉害的特长,不像你有一堆的头衔。还有………” ……… 那天他们聊了很多,一直到餐厅里其他人都走光了。 提起本来的自己,苏慢一双璨星般的眼睛在流转的灯光下闪闪发光,陆衍南时而双手环胸时而两手交握,神态格外认真的倾听着,幽深的黑眸里的有什么越来越坚定。 最后两个人牵手离开的时候苏慢还在喋喋不休,陆衍南低头轻答,皎洁的月光透过77层的落地窗洒满两个人的身后,时光的河穿过这座城市的霓虹拉出一道微醺的光。 那晚的苏慢也根本没有发觉,从潘多拉魔盒被打开的那一刻起,她其实已经开始做自己了。 当然,是在陆衍南的诱领下。 出差(h) 第二天苏慢醒来已经日上叁竿,手机上好几个未接来电, “怎么才起床?爸爸让你回家吃饭。”苏明夏今天不忙没去公司,想着九点多就把苏慢喊回家,谁知道电话一直打不通,这都十一点了才算联系上。 苏慢恩恩的答应着,洗完澡也没化妆就回了家。 “我去,陆总厉害啊!”苏明夏看着苏慢肩胛骨上的一片紫痕打趣到。 “………祝姐姐也遇到一个厉害的。”万年单身狗苏明夏同学哑了。 …… 昨晚的陆衍南好像要把一周的份额全部完成是的,从床上到床下,从躺着到站着,从亲吻到啃咬,苏慢怎么求都没用。 他温柔中带着暴戾,用不伤到她但也挣脱不了的力道把她抵在浴室的墙上,低头吻住她雪白修长的脖颈。她被炙热难耐的感觉牢牢网住,不自觉的翘起蜜臀。 感觉到她的舒展和放松,他趁势进入。 先是温柔至极的碾磨,在听到她情不自禁的呻吟后开始接连不断的冲撞。她被强烈的快感席卷,敏感的身体很快便攀到了巅峰。 颤栗过后,腿软到站不住。 后来又缠在了床上,她的双手被压在头顶,温热的舌带着薄荷的味道长驱直入,在甜腻中探索完,又到达锁骨,软胸,甚至小腹。 她酥痒难耐,软哼着扭起水蛇腰,他红了双眼,狠狠贯入。 “啊………”她四肢百骸都被快感席卷,没承受过几回开垦的身子像初春的嫩芽带着清香,他停不住,抬着她的腿一次又一次急切的占有。 “恩……有点…深。”苏慢被弄的嫩乳乱飞,在神魂颠倒中好不容易说了一个完整的句子。 陆衍南已经极力控制着不伤到她,她敏感又多汁,他轻不下来。“舒服吗?”他问。 苏慢摇摇头又点点头,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对不对,像躺在软绵绵的云层上,不想掉下去,又害怕掉下去。 陆衍南黑眸蒙上笑意,一手控住纤腰,一手揉捏粉团,耸弄间又吻上她的耳垂,她彻底乱了,忘乎所以的呻吟。 她的声音非常清脆,娇中带妖,柔中带媚,前两次因为放不开只会低吟,这次似乎没有了屏障,在他的诱引下彻底沉溺。 他就着这入骨的媚音越弄越深,卧室里满满充斥着交媾处水声拍打的脆响和男人磁性的低吼。 不知道被弄了多久,最后苏慢感觉小肚子都开始胀起来,他又亲又咬,还在她耳边说着些羞人的低语。 终于再也受不住,攀上他的肩膀主动送上一个绵长的深吻,他趁势牢牢掳获送上来的香甜又是一阵深顶,在她的哭腔中洒满花心…… 饭桌上苏字山问了这几天怎么样,苏慢说结婚第二天陆衍南很晚才回家,昨天回去的比较早,还一起吃了顿饭。 “那天我遇到他了,在饭店,有个小明星往他身上倒贴,被我骂走了。”苏明夏夹了块醋鱼。 苏慢先是一愣,后又恢复正常,“他那种身份和长相,被倒贴不稀奇……” “大肚阿陆太太。”苏明夏看了眼苏字山,苏字山瞪她,“别逗你妹妹,生意场上这些都是难免的,只要他不逾矩就行了。” 那顿饭吃的食髓知味,苏慢心里像哽了块鱼肉是的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其实明白,商业联姻嘛,不撕破脸就是底线。但这两天陆衍南对她还挺好的,好到苏慢有种他喜欢她,把她放在心上的错觉。这段婚姻的性质该怎么定义,苏慢越来越摸不着界限。 “想好要做点什么了吗?”苏明夏看苏慢坐在沙发上发呆,递给她几个剥好了的开心果。 出嫁之前苏明夏就说让苏慢想想要做点什么,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她在英国学的是visual municationdesign,毕业于universityoftheartslondon。 本来凭她的成绩进个比较大的公司还是不成问题,但现在跟陆衍南结了婚,朝九晚五的上班是不可能了。 “想开家规模比较大的皮肤管理中心。”苏慢这几天也慎重的考虑了这件事,她所学的专业在事业上得到充分运用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视觉传达设计师这种工作肯定要从基础开始做起。 而皮肤管理近些年在国内越来越受重视,她经常使用的一个日本护肤品牌似乎开放了合作通道,她想有机会去考察看看。 “唔,跟陆衍南商量过了吗。”苏明夏赞同她的看法,专业可以发展为兴趣,事业还是要综合多方面去考虑。 苏慢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这两天会跟他商量。” “恩,衍南在投资眼光和人脉上都是一等一的,遇事要多商量。”苏字山手里拿了把汝窑的小茶壶,一边发表意见一边在躺椅上晃悠着。 苏慢:“………衍南衍南的,好像很熟的样子。” 苏字山听她小声嘀咕笑嘻嘻的睁开眼,“闺女,走着瞧,总有很熟的那一天。” 苏明夏也在一旁神神秘秘的笑,只剩苏慢一个人傻子是的摸不着头脑。 ……… 城堡。 接到陆衍南的电话时苏慢刚刚回到枫湾,晚饭也是陪着爸爸和姐姐一起吃的,她碗里被添了好多肉,都快冒尖儿了,撑的歪在床上。 “怎么没精神。”陆衍南打给苏慢说落地了,电话里苏慢的声音瓮声瓮气的。 “哎呀我好撑,撑的想睡觉。”苏慢揉着肚子打了个滚。 “楼下有药,如果实在不舒服记得吃,多喝热水帮助消化,睡觉之前也不要再吃冰激凌了。”陆衍南歪头夹住手机,把西装脱下来搭在沙发上,细细的嘱咐着。 “唔,好嘛。” 又说了几句才挂了。 没多久敲门声响起,周文洁在陆衍南落地的第一时间就得了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他下榻的酒店。 “新婚快乐,南哥。” “谢谢。”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寡言,说话的时候依然没什么表情,情绪都掩于清冷的黑眸中,周文洁的心脏缩了缩。 “你让闻远买的东西在行李箱里,等下赵旭会送过来,另外gh的收购案明天开始冲刺,一周之内必须完成,最好五天全部敲定。”陆衍南点了颗烟,示意周文洁递上手里的文件。 周文洁顿了下,看上去有点犹豫。 其实这个收购已经十拿九稳,陆氏集团资金雄厚,每股5.70澳元的高价不是竞争公司可以轻易超越的。 只是前几日突然传出竞争公司准备放手一搏正在以各种渠道筹集大量资金的消息,得到这个消息时周文洁正在看陆衍南准备大婚的新闻,鬼使神差的就夸大了收购难度。 周文洁知道,陆衍南在商场上一向是个骄傲的常胜将军,绝不允许任何失败出现。 所以她笃定他会来。 但她也知道,陆衍南是多么心明眼亮的一个人,这种小伎俩根本瞒不过他。 果然,陆衍南在看完报告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她本来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准备,就说自己最近状态不佳,确实没有把握,他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但不曾想他很快恢复如常,“五天。” 周文洁反应过来,“好。”长出一口气。 赵旭敲门的时候陆衍南已经抽完了一颗烟,修长的手指在水晶烟灰缸里掐灭烟蒂。他这几天烟少了些,因为有次在床头抽烟苏慢不自觉的咳了两声,是时候戒掉了。 周文洁起身开了门,赵旭和另外两个助理送进行李箱和分公司的其他报表。 “我来吧。”周文洁接过陆衍南的行李箱,用熟悉的密码打开,找到闻远买的饼干。 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们朋友五个有一个用来交流文献的共用邮箱,那个邮箱是陆衍南申请的,所以她知道他的密码组合习惯,“谢谢南哥。”周文洁再次道谢。 陆衍南微微点头,依然没有表情。 其实也没什么理由失望吧,周文洁想。 他从小到大就是这副清冷寡淡的性子,甚至朋友聚会的时候常常嫌他们几个聒噪,乱世纷扰里他自有自己的脚步和节奏,俊朗不凡的外表下像藏了个战尽千军万马后看透世事的僧者。 她被他的气宇脱俗吸引,也被他的水影无形所伤。 当年她猛灌了一整瓶辛辣至极的酒,敲开门,用尽所有的勇气,“南哥,我喜欢你。” 陆衍南是怎么答的呢,“文洁,不好意思。” 她早该知道的,他那么聪明的人,她暗示了那么多次,他岂能不知。不回应即是不接受,她还偏不死心。 于是她彻底跌落谷底,酗酒,撒野,甚至自残。那天她吞了一整瓶的安眠药然后打给他,他又怎能不救。 醒来他站在病床边,“文洁,这么多年的朋友情份,别都折腾没了。” 你看,她就知道,他看似温雅,骨子里却是个荒芜至极的人。她被他的清澄光辉映的像个彻彻底底的小丑,她自请调任,他爽快答应。 “别犯傻,好好生活。”那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无关工作的话。 后来她独身一人生活在这个陌生的国度,以他的新闻和采访作为慰藉度过了每一个漫长的日夜,他的一颦一笑都依然深深刻在她心里。 她觉得他总不会一辈子孤身一人,待到该婚时,知根知底的她必是首先的选择。 直到那一天,财经板块和娱乐板块同时刊登他即将大婚的消息,她仿佛掉入数九寒冬的冰窟。 明明这些年他都是一个人,怎么就突然有了结婚对象呢。她打电话向闻远询问,闻远支支吾吾的,说应该是商业联姻,因为苏家手里的地。 可是她知道,陆衍南不想做的事,谁也强迫不了。别说一块地,就是整个东城也无法撼动他的坚持。 她心底最后最后的一丝火苗彻底熄灭,那晚她做了一场梦,她在那场梦里和他结了婚,住进一座永不梦醒的城堡。 诚意。 陆衍南亲自出马,谈判进行的很顺利,对方从swot分析开始就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倾向。 第叁天的时候,收购案盖棺定论,陆氏集团成功将价值169亿美元的gh酒店集团收入囊中。 “南哥,恭喜。”庆功宴上周文洁率先举杯,带领一众分公司的高管像陆衍南表达敬意。 陆衍南微微颔首,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尽显矜贵气质,“大家辛苦了。”他抿了口酒杯,黑玛瑙的袖扣带出一道耀眼的光。 “还没来得及恭喜总裁新婚快乐。”桌上有人看气氛不错大着胆子开玩笑。分公司这边的员工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有些人是刚刚知道陆衍南结了婚,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起来。 “唔,谢谢。”陆衍南露出少有的微笑。 坐在陆衍南下首的周文洁却在看似热闹的气氛中越来越闷,“南哥,这些年我的假期都没有休过,加起来也有好几个月了。年关将近,也想回去看看,能不能休个假,分公司这边我会安排好。” 周文洁既然开了口,陆衍南当然不能拒绝,休假是情理中的事,点头表示同意。 “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吗?”周文洁又问。 “后天,赶得上的话可以。”周文洁没想到陆衍南的时间会安排的那么紧,毕竟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收尾,但还是咬了咬牙,“可以,明天我会安排好一切。” 宴罢,陆衍南回到酒店。 【睡了?】是条微信,国内时间应该已经十一点多了,怕吵到苏慢,所以没有直接打电话。 没想到那头很快有了回复,苏慢拍了张手拿护肤品的图,【没有,在洗脸】 她这两天追了一部剧,刚刚看完大结局。剧里女主是个犯罪心理学专家,和高冷刑警队长在合作中产生情愫,最后水到渠成的走到了一起。 她羡慕这种水到渠成的爱情,但也觉得目前和陆衍南的相处方式很舒服。 实际的生活中经常会见面的两个人经过一定时间的了解,彼此确定双方的感情,平淡又心动,大概也算另一种水到渠成吧。 心动? 这两个字是怎么跑到她脑海里的?! ……… 还没来得及再细想,陆衍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苏慢接起,带着些不自然, “怎么还没睡?”陆衍南哪里知道结婚以前苏慢是个熬夜大王,现在他不在家她就放飞了自我。 “马上就睡了,刚刚看完电视剧,你忙完了?”苏慢把手机打开免提放在旁边,开始清洗脸上的面膜。 陆衍南听着那边水声阵阵,想是在洗脸,不知怎么就想起她在浴室里被他抵着的模样,喉咙有点干,轻咳一声,“恩,刚开完庆功宴。” 苏慢也有模有样的恭喜着,别的不说,陆衍南在事业上的成就她是很佩服的。和他结婚之前她就经常听到他的各种传说,本以为多少带着点夸大的成分,现在看来所言不虚。 反观她呢?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吧?要不是刚毕业回国就被安排嫁给她,说不定她也可以大有一番作为的。 “我有事跟你商量。”苏慢想起自己和他的落差,更加坚定了要打拼一番事业的决心。 陆衍南听她说想开一家美容中心倒是颇为赞同,他们卧室里有一张梳妆台,台面摆的满满当当,他几次看她拿起不同的瓶子细细涂抹,很认真的样子。 而且她的皮肤也是真的好,即使在灯光直射的角度下也是瓷白无暇的,不止脸上,哪里都是。 “位置应该选择人流量比较大的地点,好停车,不拘束,装修风格要简洁但不失大气,美容师要经过严格的培训。我想以水准锻造结合服务锻造,再加上广告锻造叁种模式,打造东城最大的美容中心品牌,品牌logo我要自己设计。喔还有,要先进行合作品牌的调研和评估,再精准决定我们自己品牌的定位与市场针对性……”苏慢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规划,说着说着发现那头良久无声。 “你在听吗?”苏慢问。 “在听。”陆衍南本以为她是在家闲着无聊小打小闹,没想到她的一番话听起来倒是颇有见解。 品牌打造的先期最重要的就是风格定位与形象规划而不是广撒网式的大捞大补,这是很多投资者都会走进的一个误区,倒是苏慢能有这番精准的市场认知,非常不错。 “万颐底层有几个商铺合同就要到期了,你可以拿去用。”陆衍南拿起桌子上的烟夹在手里,犹豫了犹豫还是没有点燃,好像电话那头苏慢能闻到是的,他自嘲着摇摇头。 苏慢听到万颐两个字就吓到了,赶紧练练说不,“房租太贵了,我预算有限。” 开玩笑,万颐是奢侈品云集的shoppingmall,东城最大的综合体,她积蓄不多,虽然姐姐苏明夏也说会支援她,但那种一个月能买一套房的位置,她也是承受不来的。 听到房租两个字,陆衍南的心倏然下沉,但当下并没有发作。 他以为经过前几天的相处和那次晚餐的交心,苏慢已经能感知他对这段婚姻的诚意,却没想到还是下意识划清界限。 或许是他的诚意还不够明显。 回国。 那通电话挂断后,苏慢很久都没能入睡,在她开玩笑说房租能不能打折后,陆衍南的语气听上去就淡了许多。 是她这话说的逾矩了? 同样很久都没能入睡的还有陆衍南,他斜倚在纯黑色的沙发上,手中的香烟忽明忽暗,眸色像风雨袭来前的深沉,明亮与阴暗混淆,混沌间脑海中全是那个身着墨绿长裙的精灵身影—— 隔天,价值四五个亿的bbjmax7私人飞机上,赵旭正在整理陆衍南昨天安排的各项事宜,“陆总,苏富比秋拍的画册已经送来了,您需要看一下吗?” 赵旭这几天已经彻底喜欢了boss的改变,这个以前寡淡无味的陆大总裁现在不是让他满世界找首饰就是让他打电话回枫湾问太太有没有按时吃饭。 啧啧,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陆衍南抬了抬眼,“压轴是什么?” “是一颗15.38ct叫做uniquepink的粉钻,水滴形切割,fancyvividpink色级,vvs2净度,起拍价2800万美金……” “唔,拍下来吧。” 赵旭点头应下,开始继续安排其他事宜,因为昨天打电话时太太有点鼻音,所以要把枫湾别墅里那套七位数的新风系统再做个升级…… 因为太太喜欢光脚所以要在主卧添置一套glamm的真火壁炉…… 因为太太……… 彼时周文洁也正在隔间工作,陆衍南和赵旭的对话在飞机轰鸣的间隙钻进她的耳朵,也钻进她心里—— 落地后已经是国内时间的傍晚,闻远谢明骏和季风听说周文洁回来,安排了接风宴。陆衍南本不想去,拗不过几个人说好不容易聚齐,所以还没来得及去给太太送惊喜,就被拉到了望江府。 望江府望江府,顾名思义江边的一座院府,叁层红白相间的砖瓦结构,看似低调,却是东城人均最高的餐厅之一,会员制,非邀勿进。 但就是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今天却有些热闹。 周文洁接风宴的隔壁,是一席十多人的同学聚会。 “苏慢,嫁给陆衍南的感觉怎么样?” 他们这群高中同学都家境尚可,因为苏慢结婚时有人留学未归有人国外工作,所以没有完全聚齐,这不快新年了,终于回来的差不多了,也算是补了酒席。 “还好,倒是没想象中难相处。”苏慢说话间又想起昨天电话里他低沉的语气,本以为感情升温,却没想到一个电话被打回原地。 “那还好,本以为你肯定要嫁给蒋成的,高中的时候就都看好你们……”说话的是孙宝东,从来都是口无遮拦,以前就经常拿苏慢和蒋成开玩笑。 郁晴就知道这话题得扯到苏慢和蒋成身上去,“哎呀开了多少年的玩笑还开不够?现在我们慢慢婚都结了,以后就别提了,两个人都尴尬,你说是吧蒋成?” 坐在对面的蒋成正在抿酒,闻言点头,“恩,祝福你,慢慢。” 可是又怎么能做到真正真心的祝福。 他从高中时就对苏慢有好感,彼时苏慢拒绝的干脆说以学业为主吧,于是他等了她叁年。毕业后他打听到她留学的国家和学校,跟随她的脚步一路守护和陪伴。他走的近了,她说你应该认真考虑找个女朋友,我不喜欢你。 他走的远了,她如释重负。 后来听说苏父苏字山在给苏慢物色联姻对象,他求了父亲主动上门,没想到还没尘埃落定,就传出了苏慢即将和陆衍南结婚的消息。 他知道自己争不过,陆氏集团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放过手,也只能看着苏慢因为一块地成了别人的新娘。 “谢谢。”苏慢听了蒋成的祝福感慨良多。 这些年蒋成明里暗里的表白了许多次,但她是真的没什么感觉,对蒋成是,对别的男人也是。 “好了,大家举杯共祝美好未来吧。”郁晴看蒋成越来越暗的表情打算把这个话题翻过去,蒋成对苏慢的心他们这群同学都看在眼里,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单方面的付出有时候会成为另一种负担。 这个尴尬的话题顺利翻篇,后来又聊了些上学时的回忆,有苦有甜,有梦想也有失意。 回望一路走来,一桌人都在感叹成长不易,人总在成长中主动或被动接受告别,但坦然接受却总是学不会, “唯有在害怕的时候才能勇敢。” 干杯~加油~放轻松,别回头。 ————————— 这几章出场的人物比较多,自己感觉写的有点乱,但是又觉得想到哪写到哪挺好的,顺畅,所以大家凑合看吧。 感谢收藏和投珠,会努力更新的,比心。 喜欢。 这边同学聚会差不多结束,那边接风宴也刚好收场。 气氛不错,闻远走在最前面还开着玩笑,“那时候南哥还年轻,还有点人气儿,不像现在,活的跟个圣僧是的。” “就是,一起吧哥,这才九点多。”谢明骏跟着起哄,他们几个想去ktv转个场,陆衍南说你们去吧,你嫂子还不知道我回来了。 周文洁听见嫂子本来带着的笑容垮了下,“南哥对嫂子真是上心。” 她虽然极力忍着,但这话说出来还是有点酸,旁边几个人见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往电梯走着。 “那是不是陆衍南?”这边郁晴是第一个出包厢门的,陆衍南气质绝伦,在人群中很容易被一眼认出。 苏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可不就是那个熟悉的身影,旁边还跟着个女的。他回来了,她竟然不知道,一瞬间思绪纷乱,又想起昨天电话里他淡淡的语气,连脚步都顿了顿。 走到电梯时两拨人难免聚合,还是闻远先看见了苏慢,“嫂子?” 这声嫂子喊出的同时,陆衍南也看到了苏慢。“慢慢?”陆衍南一边喊着一边伸出手,示意她上前。 苏慢靠近了一步,却没有伸出手回应,陆衍南微微皱眉,长臂一揽把人带进怀里,晃的苏慢一个踉跄。 ………发什么疯。 “跟朋友吃饭?”陆衍南没想到会在这碰到苏慢,还以为她在家,看到郁晴又看到一群其他人,猜想是朋友聚餐。 “同学聚会。”苏慢虽不解陆衍南的举动,但旁边许多人,也不能直接问,还是保持着正常的表情,一一介绍着。 “你好陆总。” “陆总好。” 苏慢的同学们主动打着招呼,陆衍南也带着微笑一一回应,只是轮到蒋成握手时,不知为什么感觉陆衍南的眼神带着些冰冷,只有一瞬,不好捕捉。 “你好,我是周文洁。”那边寒暄未完,这边周文洁也主动跟苏慢打招呼,闻远和其他几人看周文洁如常的样子心下都不免微动,如果真的如常,就该喊嫂子。 苏慢哪里知道陆衍南和周文洁之间的前尘往事,友好的回应,“你好,苏慢。” 后来闻远送周文洁回家,周文洁一路默默无声,“你也看到了,南哥这样对过谁,苏家那块地对陆氏来说算什么,再有,即使那块地多重要,南哥也不可能就草率的结了婚,如果婚姻对南哥来说是个能将就的事,那当初……” “我知道。”周文洁打断闻远,刚才陆衍南看到苏慢时脸上的表情和动作是她从来都没见过的,她知道,那是爱到深处的自然而然。 “但是除了那块地,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渊源?”周文洁试图找寻不可能的答案。 闻远摇摇头,“不知道,南哥没提过,你也不用刨根问底,南哥的脾气你知道,好好的。” 闻远到底和周文洁一起长大,知道她看似沉静的性子里带着偏执,当初陆衍南拒绝她后她简直作上了天,如今这种情况下,很难心平气和的接受。 只愿她不要太过分,否则估计谁都护不住,那么多年的朋友,能多劝一句是一句吧。 苏慢也是一路无话,车窗外细雨夹着雪不留情分地裹挟着寒气坠下,七彩的霓虹灯在快递行驶的车轮下拉扯出光怪陆离的光。 夜晚总是容易让人分外沉重,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苏慢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似乎没有答案,又似乎很容易找到答案。 “在想什么。”陆衍南见苏慢神色央央。 苏慢被熟悉的声音带回现实,“没什么,刚才和老同学说了些上学时候的事,在回忆。” 可哪里真的是在回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段婚姻里她还以什么方式自处,不知不觉间似乎已经在意他的看法。 回忆。 陆衍南神色一凛,车内昏暗,气温骤降,苏慢也感觉到了他周身气场转变,只是昨晚他便这样冷淡,她不知该如何应对。 原以为这样冰冷的气氛会一直持续下去,没想到刚进了卧室门还没来得及脱掉外衣,苏慢就被陆衍南压在梳妆台上。 她今天穿了条驼色的蕾丝长裙,他迅速撩起连前戏都没有就急吼吼的贯进去。 “啊…好疼。”苏慢是真的疼,他大的不像话,湿润的时候都难以吞的进何况是在完全干涩的情况下。他依然不说话,又使了几分力硬是挤进去,牢牢控着她,不似往日的温柔。 待全部进入,他才开始亲她。 她翘着寻找不那么疼痛的姿势,他一手捏了她的下巴吸允双唇,一手从裙摆探进去揉捏。 身体比理智先一步妥协,她渐渐湿润,开始细吟出声。 “慢慢。” “恩?”苏慢恍惚的回应着。 “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吃醋(h) “什么……啊……”苏慢觉得陆衍南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在说完喜欢她后如此发了狠的弄她。 她被抛在床上,只剩长裙堆在腰间,他再次进入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快死了,“好……深…呃……”陆衍南不接,只眼神凌厉的看着她,耸弄揉掐。 次次到底,次次贯满,她需要死命用手抵着才不会被他撞到床头上。 她的妆还没卸,此时因为难耐而弯起的眼眉上闪着细细碎碎的光,微启的红唇被洁白的牙齿咬住,石榴花一样鲜艳,腮红也在情欲的滋润下更加明显。 小狐狸,勾人心的小狐狸。 陆衍南眯了眯眼,继续加快鞭挞,交和处已经被他撞红,她甚至一抬头就能看见肚子那里被他进出的形状。 “你……你说句…啊…说句话…我…呃……有点怕……”饶是苏慢再没心没肺,也能感受到陆衍南的不对劲,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是的,只四五天没见,不至于这么狠吧。 “乖一点。”陆衍南看她眼角已经带泪终于出了声,乖一点,我就不会吓到你。 “那……那你轻一点。”苏慢已经带了哭腔,抽抽噎噎的模样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好,转过去。”学会跟他讲条件了,是好事,但轻多少,怎么轻,可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她跪好两手撑住,他扶好,却不进。 刚才是他失控了,好像真的吓到她了,但是一想到她带着那张妖娆魅惑的脸去和蒋成见面,他就恨不得掐死她。 对,他是知道她和蒋成的过往的,也知道和她结婚的人差点就是蒋成。 如果在望江府碰到的是她和蒋成单独在一起,他难保不会当场出手整垮整个蒋家。 什么时候自己陷的这样深了? 陆衍南看着瓷白的身体和翩翩蝴蝶骨皱眉,好像真的放不下她了,那就沉沦吧。 他扶着自己的炙热在她穴口打圈,偶尔进去一点也是很快抽出,苏慢被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弄的呼吸都乱了节奏。 “你……” “我什么?”陆衍南打定主意让她主动要,除了碾磨更是开始用手指揉着。 那里很快流了水,甚至湿到了大腿根。 他再次顶开花穴,这次进的深了点,却又极缓的抽出。 苏慢刚刚感觉到一丁点的满足感却又很快失去,下意识的夹了下,正好夹到他的顶端。 “嘶…”他低吼,真是要命,啪一下打在她的软肉上,“要夹死我?” 苏慢是第一次在床上被这样粗暴的对待,她以为自己会生气,至少会抵触,可惭愧不已的是,她好像有点喜欢。 陆衍南虽用了力,却也在亲吻和拥抱,在这种极致温热的感觉下被重重填满的感觉似乎有点棒。 “恩……可以再多一点。”苏慢仰了仰头,还摇了摇屁股。 陆衍南一瞬间闭上眼,简直了,她被动承受的时候他反而还有一些自控力,一旦她变得主动,他就该死的彻底缴械,她好像长在他命门上的一朵小花。 虽然才结婚不久,他已经开始无时无刻不渴望见到她。 当初下意识的决定太对了,苏慢必须属于他。 “这样?”陆衍南忍着酥麻又进了一些,苏慢感觉彻底被吊起来,敏感的身体开始颤抖,穴肉不自觉的咬合,“好紧。”陆衍南咬着牙感叹。 紧到吸了他的魂。 顾不得刚才还要吊着她,直接被她吸的不想出去,他扼住她的纤腰开始操弄,她皮肤嫩,每次这个姿势都能看见红色的手印,那掌印像一种宣誓,苏慢属于陆衍南的宣誓。 “恩…啊…”苏慢快感灭顶,哆哆嗦嗦一浪接着一浪,很快有乳白色的液体和着晶莹的清水顺着腿根流下,她觉得羞耻却又在劫难逃,只想跟着自己的心沉沦。 感觉到她的动情,陆衍南低头亲吻削薄的肩头和蝴蝶骨,她很甜也很软,他一边弄她一边游走整个白皙后背。 “慢慢。”在她数次攀顶后他喊她的名字。 “恩?啊……” “我喜欢你。”来自陆衍南的再次告白。 苏慢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再次弄到说不出话。 这个人真的是,说完喜欢她就开始狠弄她,连让她问一句的机会都不给。 身下啪啪的水声越来越激烈,她的膝盖也跪出了红印,她听的面红耳赤,嘴里呜呜的吟着,花穴不自觉的夹着,连皮肤也越来越红。 “恩……”陆衍南终于在苏慢越来越受不住哭着求饶时射出来,他把她压在身下,看着头发被汗浸湿的脸蛋动情印下一个吻。 预谋。 “慢慢,我们谈谈。”吃完了一整碗小馄炖后,陆衍南把苏慢带到沙发上坐下,其实从昨晚陆衍南就在思考该怎么告诉苏慢这段婚姻其实算早有预谋。 他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两年前,伦敦,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她穿一件墨绿色的丝质长裙坐在greenwich公园里的长椅上,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螓首蛾眉,柳腰花态。 偶尔有一两只松鼠从脚边蹿过,她便揪一小块手中的面包,“我也很饿的,只能给你吃一点点。”声音软糯,表情灵动,像一只从魔法森林中走出的小精灵。 他在她附近的草坪上坐了很久,甚至推迟了一个视频会议,看她低眉浅笑,看她手抚裙摆,看她和朋友嬉笑打闹时的烂漫,看她掩映于法桐树下的光影。 只是那时他只顾欣赏美人如画,根本来不及思考是不是一见钟情。 后来他接了个电话她便已不见,他找寻很久但了无踪迹,算了,就当梦一场,他不无遗憾的想。 但惊鸿一瞥,哪能易忘。 从此她不断入梦,梦里花间迷雾景致尽朦胧,香氲小径藏着通往梦境的树洞,但他没有那把打开树屋的钥匙,无法靠近,只能远远望着她在灵境密地中翩翩起舞。 他没想过还能再见。 那日他宴请苏字山求购度假区项目规划内的七号地块,倒也不是非要不可,只是对陆氏来说,地皮当然是不嫌多。 “陆总,您也知道,能和陆氏集团做生意向来是东城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荣幸。”苏字山语气诚恳,“只是我太太去世早,去世时最放不下的就是我那没心没肺的小女儿,嘱咐一定要把那块地作为嫁妆给小女儿撑撑气,省的在婆家受欺负。” “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舒服,这两年公司事务已经全部交由大女儿打理。您也知道,女孩子在这个圈子里总是要更累一些,没办法,只能让小女儿找个合适的人家联姻,多少能帮帮她姐姐。蒋家公子与小女相熟,前几日倒是透出点这么个意思,只是还没明确的商讨,此时我若出手,实在不太合适,还望您见谅。”苏字山虽然年纪比陆衍南大了不少,但还是要客客气气尊称一声您的,毕竟这东城谁又敢跟陆衍南论资排辈呢。 为表所言非虚,苏字山边说边拿出钱包里的照片,“您看,这是我们一家四口的合影,大女儿长的像我,小女儿长的像她妈妈。” 陆衍南礼貌性的看向那张照片,却没想到看见的,却是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人的身影。 那张照片上她看起来只有十几岁,马尾高高束起,眉目清秀,梨涡浅笑,和greenwich公园里的精灵身影重迭在一起。 “我可以看下您小女儿近期的照片吗?”陆衍南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他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冒昧,但即使冒昧,也绝对无法接受再次错过。 苏字山一愣,不知他为何意,但还是翻开了手机相册,是苏慢刚回国的第一顿团圆饭拍下的,照片上她穿了件简简单单的白色t恤,站在爸爸和姐姐中间可可爱爱的笑。 “既然要联姻,不如嫁进陆家,陆家能帮衬的,自然比蒋家多的多。”几乎是看到苏慢照片的一瞬间,陆衍南脱口而出。 “你是说——”苏字山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陆衍南是陆家独子,嫁进陆家自然是嫁给他。 其实陆衍南也讶异于自己的急切,他向来冷静自持,此时却下意识的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实属不该,但绝不能让她属于别人,是陆衍南当时全部的信念, “对,嫁给我。”陆衍南坚定的说。 那晚陆衍南几乎整夜没有入睡,苏慢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和社交媒体上所有照片都被整理出来放在他的桌子上。喜欢旅行,喜欢音乐,喜欢户外运动,喜吃甜食,性格开朗,身高1.69,体重却只有86斤,太瘦了,以后要养胖一点才好,陆衍南想。 后来在结婚之前的几次接触中,他在她的一颦一笑里越陷越深,但却没有直白的表露。 他是见惯了联姻的,朋友也好,周围的人也好,利益捆绑下大多是貌合神离的,甚至在苏慢的表现中也能觉出。她敛了自己本身的个性,变的谨慎且拘束,他希望她能喜欢上他,就像他梦了她两年那样,所以他潜移默化的诱领着,却不想她浑然不觉。 他可以给她一切,听她说想经营美容中心,所以市中心最好的商铺随她挑,她却要跟他算租金。划清界限就是划清他们之间的感情,陆衍南不能接受。 还有昨天,他以为她在家,却他看到她和蒋成一起出现。 着名作家史铁生先生说喜欢是看某物好甚至极好,随之而来的念头是:欲占有。苏慢就是陆衍南的欲占有,是他的引线,是能激发他体内最深的暴戾因子的导火索。 所以如果诱领无用,那就直接圈养,总之惊鸿一瞥百世沦陷,他无法自拔,也绝不允许她独善其身。 风起。 苏慢觉得自己肯定是被突如其来的告白吓傻了,不然怎么会在陆衍南问如果联姻对象真的是蒋成她会不会嫁时说了句大概也许会吧。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她那时又不认识陆衍南,联姻嘛,就是两家互相帮衬咯。虽然她不喜欢蒋成,但如果爸爸是这样安排,她应该也不会拒绝,毕竟那段时间姐姐真的很累很难。 “呃……你容我理理。”苏慢看陆衍南冷着脸不说话才反应过来这个答案好像是不太对,“恩,以前不重要,现在我们结婚了呀。” 她的手被陆衍南握的越来越紧,脑子里像被人罐了一瓶浆糊,现熬的,还热着。 陆衍南说找了她两年,但仅有一张模糊的侧影抓拍所以说毫无进展,那约会那天她看到陆衍南手机上那张照片是她自己? “我们从头开始理一理哈……”苏慢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的样子,陆衍南虽然非常不满她刚才的回答,但想着估计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消化下,所以倒也配合。 “在南逸吃晚餐那天,我无意间看到你手机上有一张照片,那张照片……” “对,是你。”陆衍南打断苏慢没问完的话,拿出手机打开相册,“你看。” 苏慢屏住了呼吸,是她没错,她清晰的记得那天是郁晴的生日,她们约好在公园碰头然后一起去吃饭,谁知道郁晴有急事被绊住了,她足足等了好几个小时,简直记忆犹新。 所以是真的——陆衍南对她一见钟情。 有点开心是怎么回事? 这种开心一部分来自于自己被那么优秀的男人喜欢,另一部分来自于这几天相处下来她也有一些心动,虽然这种心动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她还没能分得清。 她抬起脸直视陆衍南,男人五官深邃,剑眉星眸,即使在表白时也带着骨子里的傲然与霸道。她一直以为他是温雅的,却在最晚真切感受到他的强势。 久居上位,清冷亦沸腾。 那天他们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谈话快结束的时候苏慢被陆衍南抱坐在怀里,气氛已经比较融洽,谁也没再提起蒋成,陆衍南说以后会加倍对苏慢好,希望苏慢也能好好经营这段婚姻关系。 于是从那天起,苏·作精·慢开始了在陆氏少东家头上作威作福的日子。 吃早饭要抱着下楼,去公司之前要先亲一口,睡觉不许背对她,有应酬要随时打报告。 都是些小孩子的性子,陆衍南乐在其中,有时候她作的狠了就把人按在床上弄到求饶,老实个一天半天的继续挂在他身上叽叽喳喳,跟个小莺歌是的,好玩的很。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江雅美打电话给陆衍南让他带苏慢回老宅吃饭,“你爸爸今天钓了条好大的鱼,正等着被夸呢,前几天给慢慢定做的衣服也送过来了。” 自从陆氏集团彻底交到陆衍南手里,陆国强就落了个轻松自在,钓鱼喝茶打打牌。偶尔也带着江雅美自驾出游,东城周边叁十公里内去了个遍,为什么不往远了走?因为他不会看导航。 年轻的时候陆国强一心扑在工作上,有次去一个江南小镇考察旅游项目,不知不觉在迷踪交错的小巷子里迷了路,那时候还没有手机,只能朝一家亮着灯的小店走过去。 江雅美就是在那个时候冲进了陆国强的心里,江南小镇上穿着碎花衬衫的姑娘,说一口吴侬软语,害羞的给他递了碗面,然后在地图上认真做着标记。 后来他们结了婚,科技也飞速发展起来,但无论去到全球各地,陆国强都固执的不使用导航。 “如果当年有那么高科技的手机,就不会遇见你妈妈。” 所以陆衍南提出要和苏慢结婚时,陆国强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对,他懂儿子的执着。 卿目春秋叶,胜于山川晴。 我偶尔识得人间绝色,从此见山不是山是烟岚云岫,见水不是水是秋水伊人,见你不是你,是风月同天,共结来缘。 你是我不顾一切都想要得到的人,或许平淡无奇,或许经历生死,但与你在一起的像游鱼潜水,飞鸟凌空,饿了吃饭,冷了添衣,全凭意识,舒服自在。 调任。(woo1⒏ υiр) “哎呀,正好合身,颜色也衬你。”江雅美围着苏慢转圈看着,前段时间陆衍南和苏慢回来的时候裁缝正好来量衣服,就给苏慢也量了几身。 江雅美出生于江南小镇,对旗袍情有独钟,平时的穿衣风格也是偏中式居多。她第一次见到苏慢的时候就觉得这姑娘身上带着股灵气,亦静亦动,适合炫目的晚礼也适合清雅的旗袍,所以拉着她一起穿。 “谢谢妈妈。”苏慢拉了拉下摆想遮住腿上的青紫,前段时间她来了大姨妈,陆衍南一个星期没捞着肉吃,大姨妈过去两个人放纵的狠了,腿上青了好几块。 但这些小动作哪逃得过江雅美的眼睛,她毕竟是过来人,“衍南那孩子虽然比你大个几岁,确实第一次在感情这种事儿上上心,所以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尽管跟妈说,妈妈会教育他。”江雅美怕苏慢惧着陆衍南受了什么委屈,毕竟她那个儿子她了解,外面看上去云淡风轻的,内里却是个狠的。 前些年陆国强轻信于人让处心积虑之人有可乘之机,以至于陆氏集团飘摇,那时候陆衍南才刚毕业没多久,临危受命出手干脆,电光火石间一切尘埃落定,陆氏重回正规且几年间势入燎原再无对手。 只是当时手段颇为残忍,连她这个做母亲的也觉得实在冷血了些,旁系的直系的竟是一个也没放过,如狼似虎,赶尽杀绝。 苏慢听婆婆话里有话,反应了一会儿,“没有的妈妈,他对我很好。” 江雅美这才放了心,正要让她换上另外一件看看,敲门声响起,“太太,文洁小姐来了。” 江雅美心里一跳,面儿上却没露出来,带着苏慢就下了楼。周文洁正在客厅坐着,见江雅美和苏慢一起走出来微微一愣,“阿姨好,你也在啊。” 后半句是对着苏慢说的,苏慢微笑回应。 “早听说你回来了,衍南和慢慢刚结了婚,家里要忙的事儿比较多,也没时间让你过来吃顿饭,是阿姨不周到了。”江雅美是清楚周文洁的心思的,那年闹的两家人都不安生,后来她出了国才算消停下来。 其实他们朋友几个都是江雅美看着长大的,周文洁也算不错的选择,但儿子无意,她也不能强行撮合,所以一贯是把周文洁当干女儿看待的。但现在既然苏慢已经嫁进来,那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毕竟周文洁这姑娘太能折腾了,可别再闹出什么事才好。 “您哪里话,是我刚回来事儿比较多,没第一时间看望您。”周文洁听出江雅美的客套,心里凉了凉,以前江阿姨对她可是很宠的,“前几天我母亲查出肝脏指标不太好,现在正在治疗,医生说身边最好别离开人,所以跟南哥说了想调职回国,今天调令刚下来,才算是有时间,您别介意才好。” 调任回国?不知为何江雅美的心里升起些不安。 说话间陆衍南也进了门,他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比苏慢来的晚,进门看周文洁也在倒没什么惊讶,今天在公司她就说要过来看看。 陆衍南换好鞋坐在苏慢身边,见她穿着黑底银蝶的旗袍沉了沉眼,“好看。” “是吧,我就说慢慢肯定适合。”江雅美递了杯花茶给苏慢,苏慢双手接过。陆国强此时也从院子走进来,手里掂着他那条大鱼,仿佛在说大家快夸。 苏慢是个机灵鬼儿,一顿彩虹屁把公公笑的合不拢嘴,周文洁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越来越酸,这些或许原本可以属于她—— 她趁着晚饭的点儿过来就是想跟江雅美和陆国强一起吃顿饭,探探他们对陆衍南和苏慢婚姻的看法,没想到苏慢和陆衍南也会在,又听江雅美说了那样客套的话,这饭肯定是吃不下去了,所以起身告辞。 “阿姨伯父,那我就先走了,还约了朋友一起吃饭,以后我就在国内了,有什么事儿随时招呼我就行。”周文洁拿起包,“走了南哥。” 自然是没人强留,虽然苏慢并不知道周文洁和陆衍南之间的纠葛,但周文洁那个性子,难保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事。江雅美客客气气的送走了人,心里松了一口气。 小插曲过去,晚饭围绕着陆国强的战绩展开了亲切友好的会谈。 陆国强:我钓的鱼就是好吃。 江雅美:你钓的鱼金子做的? 陆国强:……反正就是好吃,不信让你儿子也钓一条这么大的比比。 陆衍南:我可没您那么闲。 苏慢:你是没有爸爸这么高的技巧。 陆衍南: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苏慢:真能叫往外拐?那您还真是见外呢。 ……… 自从两个人感情彻底升温,苏慢没事儿就怼他,怼的他肝气郁结,偏偏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宠着。 陆国强和江雅美看小夫妻恩爱,也是感叹,他俩都是随和的性子,不知怎么就生了陆衍南这么个清冷的儿子,对感情一向是不上心的,还以为近些年是指望不上抱孙子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儿媳妇,陆家香火总算延续有望。 追·更:po1s𝓕。cᴏmwoo18 uip 荣幸(h) 吃完饭苏慢上楼拿衣服,陆衍南被江雅美拉到了一旁,“文洁调任回国了?” 陆衍南点点头。 度假区的项目需要人手,不论别的,周文洁在工作能力上还是值得肯定的,所以当她主动提出想要调任回总部时,他没有立刻拒绝。 两个人在办公室谈了有一会儿,周文洁知道设计陆衍南去澳洲的事儿不会那么轻易就翻篇儿,所以主动放低了姿态,说听说是联姻所以有些不放心,看他和苏慢感情很好也就彻底放下了。 陆衍南点了根烟,周文洁立时咳嗽起来,她刚回国还不太习惯这边干燥的空气。 但陆衍南看起来并不打算灭掉,他一手夹着香烟,一手轻叩桌沿,规律的节奏像战鼓一样敲在周文洁心上。 周文洁知道,他在等她的底牌,就像当初他拒绝她后就再也避而不见,直到她用生命威胁他才给了些施舍。 “南哥,这些年我也成长了不少,当初确实是我不对,给你和其他人都带来了困扰。但人总会改变对不对,你都结婚了,我也年纪不小了,总不能孤独终老吧,得回来才有机会给你找个妹夫不是。” 周文洁握着杯子的指关节微微泛白,她知道陆衍南对她的耐心不多,要不是看在多年的朋友情份和当年陆家动荡时周家曾出手相助的份儿上,估计已经老死不相往来。 “而且度假区项目马上就要开工,我回来后了解过,人手是有些不足的。我的工作能力南哥应该清楚,我回来应该会有助益。”周文洁知道,投资几千亿的度假区项目是未来几年陆氏集团的重心所在,所以陆衍南不会允许任何瑕疵出现。 “可以。”陆衍南果然松了口,“但你要清楚,度假区的项目不是缺你不可,听说伯母的体检报告有些地方不太好,你在国内也能时常照顾。” “另外。”陆衍南接着说,“以后见了面,记得喊嫂子。” 周文洁默然,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江雅美听陆衍南说完周文洁调任回总部的原因,“文洁这孩子只要能想清楚就好,毕竟当初周家帮过咱们,虽然也给了不少的股份和现金还了人情,但到底是牵扯着,她妈妈又病了,总不好不叫人回国。但现在你和慢慢结了婚,还是要避嫌,除了工作,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陆衍南点头,“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最好有数,可别丢了媳妇。”江雅美打趣。 回去的路上陆衍南亲自开着车,苏慢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一手控着方向盘一手在她腿上游走着,一个一分半的红灯时甚至直接把手指伸进了她的裙底。 “陆总那么急的吗。”苏慢被他弄的花心乱颤,抓着他的手做着毫无意义的抵抗,艳红的丹蔻附着在他强劲有力的臂上,嘴里还娇滴滴的笑个不停,更是搅的陆衍南又急切了几分。 她真是太适合旗袍了,高领尽显优美修长的脖颈,盘旋而上的纽扣在高耸的胸脯上欲拒还迎,高开叉露出白皙光滑的双腿,走起路里纤腰娇扭,风情万种,绝色风情。 刚才若不是在老宅,估计她连饭都吃不上。 回到枫湾苏慢就被他箍在了怀里,内裤早已不见,盘口迅速解开了两颗。 她背脊朝上趴着,旗袍被撩到翘臀,陆衍南的黑色衬衣未脱,领带也随着耸动的角度摆晃。镜子里望去,沿着蝴蝶骨的s形曲线吞吐着坚硬的紫红,男人威猛禁欲,女人娇嫩妖艳。 “嗯…啊…”苏慢被弄的越来越跪不住,随着高潮的颤栗趴在床上,陆衍南把人抱坐起来,又解开两颗扣子,温唇噙住乳房,黑色的蕾丝内衣还没有脱,乳尖却急不可耐的跑出来。 她仰着身子呻吟,空隙间想去咬他的肩膀,于是使出被他颠的没剩多少的余力去扯他的领带,没有章法,怎么都扯不开。 他坏笑,“急的你,我自己来。” 苏慢飞他一眼,“是你急……啊……” “好,是我急。”陆衍南单手扯了领带,冰凉的领带夹偏了下打在她的乳尖上,她被冰的一紧,“嘶……”陆衍南被她夹的绷起来,按住她的腰往上顶。 又泄了一回,他要抱她下床,她紧紧攀住,解开他的扣子,在右肩吸允。他放她在床边的沙发上,开始又一波耸弄,她不松口,湿热的小舌和柔软的双唇交替的在他肩上点着火。 “为什么咬我?”陆衍南看着苏慢的眼。 “啊……这样有女人倒贴你的时候……啊……嗯……就会看见……嗯……”苏慢在欲浪里断续的回答着。 她还记得姐姐在碰到有小明星倒贴陆衍南,她不喜欢,她要留下印记在他身上。 “小狗占领地?”陆衍南笑她。 “呸,你才是狗。”苏慢在陆衍南的宠爱里越来越娇纵,根本不怕他。 “胆子大了。”没等苏慢继续伶牙俐齿,陆衍南开始了次次到底的贯满。 苏慢毁不当初,逞能干什么,现在好了,被绑起来了。 陆衍南的摘下来的领带到了苏慢手上,绑成不太紧但也无法挣脱的程度。 “陆衍南,你虐待我。”苏慢抬腿蹬在他腹肌上,被他精准抓住固在腰后。 “虐待?你看你有多湿。”苏慢不用看,滋滋的水声随着他的进出响彻整个卧室,这段时间他们在床上越来越默契,她总能被他轻易挑起情欲,“啊……我不行了。” 苏慢摇着头,褶皱满布的黑底旗袍随着她的晃动浪起一片水光,跃跃欲飞的蝴蝶在她身上起舞,陆衍南炙热上的青筋微跳,“喜欢吗。” 他手掌覆在他们结合的那处,轻捻揉捏着问她。 她被近乎残忍的刺激着,连呼吸都并在一起, “嗯……陆衍南……好……我下不来了……” 她在云端下不来了,连续不断的高潮着,皮肤变成粉红色,也没有力气攀着他了。 “喜欢吗?”陆衍南又问。 “啊……喜欢。”她是喜欢的,喜欢他引领的这片秘境,也喜欢他为她筑建的甜蜜世界,她不用伪装,可以轻松做自己,她感激,也珍惜。 他喘着粗气,把她侧着折成s的形状,一手从身下穿过握着胸,一手往后扯着她的腰。 临近午夜,几近眩晕的小狐狸被他猛烈的撞击到再也说不出话,她高潮时,他享受着销魂的紧致,凶狠又温柔,舔去她背上的汗珠,咬上她的耳垂。 “喜欢我吗。”他问。 苏慢已经彻底迷离,根本顾不上回答。 他忽然更凶,拆骨入腹的程度,“喜欢我吗?”苏慢被撞的哭了,找不到地方可咬,呜呜咽咽的颤着。 空气中荷尔蒙炸裂,他稍稍起身开始俯冲,“喜欢我吗。” 苏慢终于听清他在问什么,“喜……啊……喜欢……呃……” 陆衍南的热汗顺着性感的下颌线低落在她乳上,他死死按住她的腰,随着最原始的欲望往顶峰攀登,蚀骨的快感随着她的那句喜欢越来约满,他越来越快,终于低吼中腰身僵住喷了她一穴。 她被烫的缩了缩,接着陷入彻底的瘫软,失去意识前迷迷糊糊听他说,“我很荣幸,你能喜欢。” 逐情。 第二天苏慢龇牙咧嘴的起了床,小嘴儿撇着不理人,陆衍南亲了又亲还许了个冰激凌才哄好,饶是这样,刷牙的时候还是被貌似不经意但其实很故意的踩了一脚。 “也就你了。”陆衍南边扣着袖口边在她嘴上又啄了一口,换个人别说整天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了,动他一下都得送去地狱尝尝孟婆那碗变态辣的汤。 老虎的屁股只有苏慢能摸,不止能摸,还能拍,苏慢啪的拍在穿戴整齐的陆衍南结实的臀上,拍的陆大boss眼神幽暗,把人挤在洗手台,“再乱来弄你了。” 苏·作精·慢抖了抖腿:好的知道了大哥我错了。 最近她和陆衍南的感情算是突飞猛进稳中带甜,创业的事情也被正式提上了日程,今天约了姐姐苏明夏一起去万颐看商铺,所以和陆衍南一起出了门。 东城的早高峰永远是千里车流万里人潮的,饶是这辆2600万的迈巴赫zeppelin的也只能慢行如龟,苏慢听着音响中流出的钢琴曲昏昏欲睡。 是一首来自德国钢琴家oskarschuster的damascus,比较小众,常年躺在苏慢的名为催眠曲的歌单中,没想到陆衍南也会听。 “这种曲子你都是大早上听的?”苏慢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陆衍南。 他正在处理文件,周身清冷又强势,平整的深灰色西裤包裹着修长交迭的长腿,真是……… 真是妖孽。 陆衍南哪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回望她一眼,“不想听就换。” 苏慢得到允许拿出手机连上蓝牙,驾驶位的赵旭马上屏住了呼吸准备接受来自dj的洗礼,上次就是,太太刚连上蓝牙音乐就响了,车里到处充斥着duangduangduang的节奏,好在后来及时关掉,否则叁魂七魄都要震没了。 其实那是苏慢以前运动时听的歌,节奏确实过于强烈,但结婚后就不怎么听了,不小心按到而已。 但当时陆衍南那个眼神她记忆犹新,仿佛眼角都在抽,果然,老男人是不喜欢动感风格的曲风的。 苏慢点了下屏幕,放了首timeback,曲风不激烈也不舒缓,处于刚刚好的节奏,赵旭放松了呼吸,陆衍南也没受到影响,苏慢不再犯困,是个轻松愉悦的早晨。 到万颐的时候商场已经开始营业了,陆衍南把人放下就去了公司,苏明夏找好停车位找到苏慢汇合。 “确定用这个铺面吗?”苏明夏站在东城最高端的shoppingmall万颐商场一层的黄金位置,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慢。 “唔,是的呀,陆衍南已经安排好了。”苏慢拿出钥匙,上一个品牌的租约到期就搬去了旁边一点的位置,现在撤柜已经完毕,铺面周围也被巨幅的广告围挡遮了起来。 “租金怎么说?” 苏明夏以为陆衍南在租金上给苏慢打了折她才有底气把位置选在这里,或者就是直接免了,却没想到苏慢说,“呃……这个铺面现在在我名下。” 苏明夏差点没站稳,八厘米的高跟鞋都跟着抖了一抖,“什……什么?” 苏家虽然有些家底,但这种价值n位数的铺面也不是说买就能买的,虽然她和父亲一直疑心陆衍南娶苏慢并不是因为苏家手里的地,却没想到陆衍南能疯魔至此,“过户给你了?” 苏慢嗯了声。 那天她和陆衍南又为租金的事进行了一次表面亲切友好暗地里风起云涌的会谈,苏慢的意思是虽然结了婚但双方经济实力悬殊,陆衍南会很吃亏,她不想占便宜。 陆衍南当下并没有反驳她,只是弄她的时候在她小腿上狠咬了一口,嘴里还很生气的嘟囔着“让你不听话!”苏慢被弄的欲仙欲死,也顾不上问他她哪里不听话了。 第叁天她正在刷牙,赠与协议就被直接扔在她面前,她看着飞来横财直接吓结巴了。 “?” “我说我要了吗?” “不行,身价太高了会被打劫。” “过户回去过户回去!” 因为过于激动,牙膏沫甚至飞到了陆衍南脸上,他不急也不恼,开口云淡风轻,“漱口。” 小事儿上陆衍南让着她,大事儿上苏慢就没赢过,总之就是一夜之间苏慢被动成成了这套商铺的主人,身价直接不菲。 讲完来龙去脉苏明夏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慢又讲了陆衍南说的这段婚姻的由来。 苏慢以为姐姐会跟自己一样吃惊,没想到苏明夏听完连表情都没变,似乎在说早就猜到了。 “爸爸手里那块地对咱们来说叫地,对陆衍南来说也叫地?你放眼看看整个东城,跟陆衍南没关系的地皮有几块儿。所以跟集邮是的吧,其实无所谓要不要,而且爸爸说是看了你的照片才说要结婚的。”苏明夏接过苏慢递过来的咖啡,海盐焦糖馥芮白,只加两泵糖。 “只不过没想到这么浪漫,我和爸爸还以为是看了你的照片一见钟情呢。” 苏慢:“………” 他陆衍南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苏慢虽然从小被夸着长大,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定是我的聪明伶俐点燃了他冰冷的心!” 苏明夏:“你要是聪明伶俐还能看不出来陆衍南的预谋?他大概没想到你那么笨才会瞒你,后来越来越觉得你傻头傻脑才会没办法然后直接告诉你。” 苏慢本来想反驳的,但仔细想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反……反正现在就挺好的。”苏慢被姐姐怼的有点泄气,闷闷的憋了一句。 苏明夏捏了捏咖啡纸杯,咔咔的声音细碎的响起,还想再说什么,终究没有继续。感情这种事还是要她自己明白的才好,看陆衍南上心的这种程度,只是挺好就够了吗? 商人逐利,爱人逐情,上位者陆衍南逐的,大概是全部的心与身。 慢慢(h) empty reply from server 品味。 苏慢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洗的香喷喷的,陆衍南正在给她擦发梢。 她睁开眼看见始作俑者一脸餍足的样子简直气到爆肝,每次都是这样,他好像永动机,她却受不住摆弄。 “你讨厌。”苏慢瞪他。 “讨厌还脱我衣服?”陆衍南把毛巾放在一边亲了口她的耳垂,语气里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但凡你不那么热情咱们现在都在出门的路上了。” 苏慢:“………你!” 苏慢攥起小拳头锤他,陆衍南抓住小粉拳捏了下她的脸,“别闹,穿衣服,赵旭马上到了。” 今天闻远生日肯定要喝酒,所以几个人都不开车让赵旭接送,此时闻远,周文洁,谢明骏和季风正在陆衍南的车上。 “来首音乐。”谢明骏点开中控屏,他是几个朋友里年纪最小的,也是谢家最小的儿子,性格相对来说没那么沉闷,平时玩起来也比较疯,看到播放记录里的timeback稀奇的咦了一声。 “南哥什么时候听这种快节奏的歌了?” 其他几个人听完也表示奇怪,陆衍南那个人最喜静,在他面前放这种快节奏的音乐是要挨骂的。 赵旭:“不是老板,是太太。” ……… 谢明骏:“当着南哥的面儿?” 赵旭点点头,在坐的各位也觉得匪夷所思对不对?不要怀疑,陆boss的原则对太太来说是不存在的。 “那他们品味还挺不一样的。”其他几个人正在热烈的讨论着陆衍南最近的改变,周文洁这低声的一句只有旁边的闻远听在耳里,神色复杂的看她一眼。 陆衍南和苏慢到的时候菜已经上齐,还是在望江府,加上苏慢一共七个人,除了陆衍南,闻远,周文洁,季风,谢明骏,还有个叫慕淼淼的姑娘,也是刚到,坐在闻远身边,怯怯的样子。 看苏慢进来眼神稍稍一亮,但看着旁边不怒自威的陆衍南又再次低下头。 “叫人。”闻远拍拍慕淼淼的肩。 慕淼淼紧张的有点结巴,“南…南哥。”陆衍南点点头,还说了句不要拘束,轮到苏慢的时候慕淼淼喊了声师姐,倒是把苏慢喊的一愣。 “我也是九中毕业的,小你两届。”苏慢这才明白过来,笑着跟她说你好。苏慢当年可是九中的风云人物,常年霸占校园网投票最多的校花位置第一名,可谓无人不知,所以慕淼淼认得倒也正常。她今天是第一次和闻远出来见朋友,有个脸熟的她心里也定了定。 “认识嫂子?”闻远问。 慕淼淼嗯了声,“苏慢姐姐是九中的校花,大家都认识,好多人追………”一句话没说完发现陆衍南看过来的眼神有点复杂,才发现好像说错了话,怯怯的吐了下舌头。 陆衍南看看苏慢,“真的?” 苏慢想了想,“我不太记得了。” 她是真不太记得了,那时候不懂事,心高气傲的,连蒋成她都不喜欢,也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 “南哥这脖子怎么了?”谢明骏的角度刚好看见陆衍南偏头时候漏出来几条红痕。 几个人都看向这里,“唔,没事,你嫂子抓的。”陆衍南语气平稳云淡风轻的,就像在说明天早上要喝粥一样平常。 闻远一听这里有故事,打趣问来那么晚是不是做坏事了,陆衍南也不避,在苏慢嘴上啄了一口算是直挺挺的承认了,苏慢臊的脸红到耳根,掐着他腰间的肉。 ……… 谢明骏:“怎么还杀上狗了?” 季风:“什么狗?怎么杀?” 谢明骏:“单身狗!拿刀杀!” 这几个人里陆衍南结了婚,闻远和慕淼淼刚恋爱,其他叁只单身狗神色各异。 谢明骏和季风抱头痛哭,周文洁端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望江府有一道招牌菜,名叫香煎焗藕饼,不同于普通的藕饼,而是把藕和肉一起剁的碎碎的,然后加入各种调料制成饼状下锅煎,入口香而不腻,苏慢很喜欢,所以吃完一块又夹了一块。 陆衍南怕她吃多了上火,“好吃?多喝点水。” “恩,上次同学聚会就吃了,挺好的。”苏慢接过陆衍南递过来的温开水。 陆衍南看她一眼没说话,苏慢瞧着他变了脸不太高兴的样子也是很懵,“怎么了嘛。” “没什么。”狗男人变扭起来比女人还别扭。 苏慢看他双手环胸又是冷冷清清的样子突然开了窍,“你不是还在吃醋吧?我跟蒋成真的没什么呀。”她压低了声音说的,毕竟这种夫妻之间闹别扭的事还是不要影响气氛才好。 但陆衍南哪是在闹别扭,只是想起那天苏慢跟蒋成站在一起的样子就觉得烦,“唔,亲一口就不生气了。” 苏慢虽然压低了声音,但陆衍南没有,另外几个人听陆衍南这样说都抱着看戏的表情,除了周文洁。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看到这样鲜活的陆衍南属于别人,她真的喘不上气,桌子底下的手都掐出了指痕。 “好好吃饭!回……回家再说!”苏慢哪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他,虽然都是他的朋友,但苏慢到底没见过几面,还不太放得开,脑子一乱憋出了一句回家再说。 陆衍南眯了眯了,“好,回家再说。” ………… 回家也不要提了!苏慢简直在挖坑埋自己! 温柔。 “你不是说南哥脾气很臭的吗?我看着还好喔,温温柔柔的。”其实慕淼淼今天的紧张大部分都来自于陆衍南,她曾经看过陆衍南的访问,这个东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虽然表面看上去与世无争的样子,说话的时候声调也不算凌厉,但眼神却锐利慑人。 再加上闻远给她讲的陆衍南早些年的英勇事迹,更是在她心里染上了一层阴影,生怕哪里做错事直接被扔出去。 “是很臭,不信你惹一个试试?”闻远给慕淼淼夹了块拔丝苹果,还装模作样的用筷子啪的打断了缠绕的糖丝,吓的慕淼淼直打嗝。 苏慢听着闻远和慕淼淼在嘀咕陆衍南脾气臭,心里一万个不乐意,“我老公脾气很好的。” 苏慢很真诚的来了句。 先是寂静,然后哄笑,闻远谢明骏季风都快笑到桌子底下去了,周文洁微笑更深。 “嫂子你认真的吗?”谢明骏睁着双无辜的大眼,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夜谭。 苏慢:“真的挺好的……” 她是真觉得陆衍南脾气不错,她这个人毛毛躁躁的,在家里经常打翻东西,陆衍南从来没有因为这个皱过眉。来大姨妈的时候床头上不会断了温开水,赖床的时候也是被哄着喊醒,要他抱他就抱,要他背他就背,不曾大声对她说过话,可谓有求必应。 “那是对你,换了别人试试!”季风也跟着掺合,你一嘴我一嘴的说起陆衍南的光荣事迹。 一句话总结,就是刀枪棍棒没有陆衍南没玩过的,金叁角那边甚至给他起了个绰号叫什么修罗。他这人时常脸上没表情,所以都吃不准他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不开心,有不怕死的试探,总是被收拾的不轻。 当然自从接掌了陆氏陆衍南就没怎么再碰这些东西了,不过声望犹在,当年陆国强被陷害的时候也是,东城直接被外面来的人围了整座城,有一个算一个,郊外的仓库里关的全是人。 陆衍南一刀刀的扎下去,又狠又稳,虽然没出人命,但还不如出人命。 “还有还有。”闻远抿了口酒。 前几年有个还挺火的叫孙雅雅的明星被陆衍南的仇家买通了色诱他上勾,她就自信满满的开始了。装偶遇陆衍南视而不见,直接上门也被拒绝入内,后来不知道从哪打听到陆衍南的行程,在他下榻的酒店里直接蹲点,还花了重金在他卧室的杯子里下了药。 陆衍南在东南亚的时候什么药没见过,一拿起杯子就知道不对,直接将计就计把孙雅雅绑了,还顺带着牵了她买通的人。 其实也没真正造成什么后果。 但孙雅雅从那以后再也找不着了,只知道她的家人每年能去一个偏僻的精神病院看她一次,那精神病院里关的,还有当年对陆国强下手的一些人。 “再一再二不再叁。”许久没出声的陆衍南低头掸了掸裤子,仿佛在解释,又仿佛在笑谈。 苏慢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心里乱七八糟的,她一直以为陆衍南和其他世家子弟一样,上学,毕业,接管家族企业,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经历。 怪不得陆衍南的掌心有两处厚茧。 “怕了?”陆衍南看苏慢小口小口喝着水以为吓着她了。 苏慢摇摇头,“没有,只是你现在你有老婆,要好好的。”苏慢看着陆衍南的眼睛。 她刚才试着想了一下,如果在那种风雨飘摇的情况下失去陆衍南会怎样,答案是,她不敢想。虽然才结婚两个月,但她很确定,她离不开陆衍南,她不想他出什么事。 苏慢这话说的干干巴巴的,也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但听在陆衍南心里就是止不住的冒着甜,像蘸了糖的西红柿是的。 “放心吧,都是过去。”陆衍南牵起苏慢的手印下一个吻。他那时候年轻气盛,一心不想在家族事业上浪费大好光阴,于是闯荡在那样阴暗逼仄的环境下,枪林弹雨里来来去去。但没多久陆国强就出了事,对方明里暗里的使了不少手段,他看着病床上吐着鲜血的父亲,突然明白其实为了点地盘和地位争抢有什么意义,父母才是他应该保护的人,父亲熬尽心血打下的江山才是他应该守护的地方。 骄傲的少年一夜之间敛了锋芒,谁下的手他心中有数却没马上出手,几个日夜稳了集团内部,然后最后一次调集金叁角的人马围了东城。名单上的人一个都没拉下,有血缘关系的,没血缘关系的,谁也没有区别对待。 总之自那时起,陆衍南就收了一身的刺,一心扑在陆氏集团上。 “那现在还跟那边有联系吗?”苏慢问。 陆衍南:“还有些隐形资产,其他就没什么了。” 苏慢打了个嗝,她着实吓到了,金叁角的隐形资产能是什么?毒品? 陆衍南笑,“不是,那些我不碰。就是有几个军工厂,有些地皮而已。” 军工厂……而已……… 听起来好欠揍。 遇你。 吃完饭又去了百园会所切蛋糕,百园这名字听起来普普通通的,却是东城最大的顶级会所。 隐匿在最繁华的cbd中心,是一落中式古宅,闹中取静。灰瓦红墙前的石狮威严,院门紧锁,这不是一个随便进的地方,即便你有钱也不行,得有钱又有权。 跟着陆衍南自然是一路畅通,引路的侍者一路恭敬的弯着腰。 最大的包厢进门先是一套非洲乌金木的真皮实木沙发,茶几是明代的紫檀木,酒柜和台球案都是海南黄花梨,连酒杯都是来自奥地利的ril,足足几万块一只。 切蛋糕的时候闻远主动亲吻了慕淼淼,这关系算是定下来了,苏慢在这种甜甜的气氛下也紧紧靠在陆衍南怀里。闻远先递了一块给陆衍南,他向来不喜甜食,接过后给了苏慢,苏慢觉得比寿星先吃似乎不太好,不好意思的笑笑。 “嫂子不用客气。”闻远安慰她,几次接触下来,闻远觉得苏慢这姑娘很通透又很清爽,心里的偏见也渐渐淡下来。 那块蛋糕有点大,吃到最后苏慢实在塞不下了,陆衍南按了呼叫铃让人送直打包盒,“南哥什么时候这么节俭了?”季风问。 陆衍南:“留着回家吃,不要浪费。”说完看了眼苏慢,那一眼………让苏慢莫名打了个寒颤。 “南哥,上次那篇文献找到了吗?”季风的妹妹最近在研究verification的课题,比较冷门,所以需要的文献比较多。他又没有好的资源,所以拜托陆衍南帮他down一下,毕竟抛开金叁角那段时间不说,陆衍南可是智商超过170门门拔尖的尖子生。 陆衍南:“找到了,在手机里,现在传你。”陆衍南拿出手机解锁,但文档比较大,传起来需要耗点时间。 谢明骏等不及要打台球,说把手机放在这里自动传着去吧,打完回来就传好,于是男人们去打台球了,苏慢慕淼淼和周文洁留在外面聊天。 不知道为什么,苏慢感觉周文洁对她是有些冷淡的,打招呼也很公式化,不过也并没有多想,估计对谁都一样吧。 慕淼淼听说苏慢要开一家美容中心非常感兴趣,聊着自己的护肤心得,周文洁偶尔插句嘴,一时间气氛倒也还行。只是没几分钟陆衍南的手机就自动锁了屏,苏慢怕传输中断想解开,却又发现不知道密码。 刚要起身去问。“326621。”周文洁已经给出答案。 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恢复正常。因为周文洁说,“刚才南哥解锁不小心看到的。”苏慢并没有怀疑,按照这几个数字解开了,传输继续。 这边叁个女人的话题围绕着护肤,那边几个男人的话题就有些心酸了。 两条单身狗对战已婚人士和已恋人士,情场失意赌场也没得意,几把下来已经输了不少,再输下去车库里就得空出来好几个车位了。 在又一次被陆衍南绝杀后谢明骏倒地不起,喊着要人工呼吸,单身狗只能配单身狗了,季风闭上眼打算英勇就义,谢明骏一看这还了得,鲤鱼打挺是的站起来,谢家少爷和季家公子身价加起来怎么也有几个亿,就这么跟小孩子是的打成一团。 闻远趁他们打闹的功夫探头看了看外间,见叁个人气氛不错才放了心,他点了颗烟,“南哥,刚才桌上你跟嫂子热乎的时候文洁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陆衍南接过谢明骏递过来的雪茄,雪松木的火柴噗呲一声在他长指间点燃,“怎么?我疼自己老婆还得管谁开不开心?” 这话说的也没什么错,闻远摆摆头。 “是她自己要回国,我答应已经是看在朋友的情分上,我只管苏慢开不开心,别人我顾不上。”陆衍南越说越无情,黑八在台球案上转了一圈稳稳落在吊篮里。 谢明骏和季风心里也有点复杂,他们五个的情份自是不必多说,周文洁没能跟陆衍南在一起他们也曾经感到很可惜。但后来又想想,周文洁这种偏执激烈的女人,还真的不一定适合陆衍南。单看表白被拒后她那些上天入地的手段,当时把他们这一圈可都是折腾够呛。陆衍南能忍下来也全看在朋友情份上,要不然估计早老死不相往来了。 “反正我觉着南哥开心就行,嫂子这人也不错,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就别再提了。”谢明骏难得说句正经话,季风也表示赞同。 “恩,我很开心。苏慢就是当年我在伦敦遇上的姑娘。” 咳咳咳咳咳咳!!闻远一口气没喘顺让烟呛了下,他太震惊了。这事儿陆衍南跟他提过两回,只说忘不掉她的样子,但闻远想着找不到还能怎么样,总不能孤独终老吧,也就没太往心里去。 谁知道竟然是苏慢? “所以还真不是因为苏家手里那块地结的婚?” 陆衍南:“我不缺地。” 我不缺地也不缺钱,只缺个苏慢,现在圆满了,我很开心。 浮生万千,有幸遇你,不胜欣喜。 幸福(h) 陆衍南今天喝的有点多,回枫湾的路上把苏慢搂在怀里怎么都不撒手,“你松一些!”苏慢被他搂的肋骨都挤在一起了,牟足了劲儿推他。 “不松。”狗男人还傲娇上了。 “老公,松一些。”硬的不行来软的,苏慢刻意放柔了声音,还在耳朵吹了口热气,果然身后一僵,环着的长臂也放开一些。 但下一秒,“嘶~!”陆衍南一口咬在她脖子上,虽然力道不大,但也细细扎扎的疼。 “慢慢,再喊一声。”她简直太会把他逼疯了,他感觉内心有一团火在烧,越来越旺,越来越扑不掉,这种焦灼是身不由己的。 他曾经设想过如果他表白后苏慢依然选择保持距离他应该如何面对,后来他把那种可能性比喻成踏进深渊的远足,即使那个深渊有刀光也有剑影,有水深也有火热,只要苏慢站在深渊的尽头,他都愿意一步步走过去。 也许太爱就会成为一种偏执,所以每一个小细节以及每个瞬间都可能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因为爱意太汹涌所以很容易幻化出野兽把她吓到,所以只好尽力装作波澜不惊。 只希望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他的脉搏,他只为她而存的温度。只希望她能真的喜欢上他,她的每一次回应都是对他的鼓励和奖赏。 “开快点。”这句是对着赵旭说的,赵旭听着老板语气里满满的不耐吓的狠踩了一脚油门。 苏慢也有点莫名其妙,“开那么快做什么?” 陆衍南:“回家吃蛋糕。” 赵旭:………老板越来越不正常了! 但陆衍南没骗人,他确实着急回家吃蛋糕,这不,苏慢被他剥了个精光按在床上,奶油涂在乳尖,“好甜。”他吃的很香,苏慢却是整个人都在发烫。 苏慢不知道自己在床上的眼泪怎么那么多,好像流不干是的,他控着她的双手舔食着草莓味的双乳,粉红色的乳尖被奶油隐起来,每舔一下都是一次销魂蚀魂的颤栗。 泪珠随着蜜水一起流出,反正就是好湿,黑色的真丝床单都要被她湿透了,“慢慢好多水。”陆衍南吃完一只草莓乳的空隙用手指去找小珍珠,还没来得及进去就摸到她身下的地方潮腻的不行。 “你不许说!”苏慢也觉得自己好湿,明明下午已经有过一次,却还是被轻易的俘获。“唔,不说,慢慢好湿。”陆衍南这人有两幅面孔,温柔腹黑卖乖一副,凉薄冷漠肃杀一副,区别在于面对的是不是苏慢。 苏慢快被气死了,泪珠掉的串成了串,“不许……啊啊啊……”陆衍南诚心要弄坏她,毫无征兆的直接进入了,虽然足够湿润,但还是被滚烫的一整根刺的疼了下,随后他开始狂捣,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一瞬间就把苏慢送上了销魂殿,脚尖绷直,腰身弓起。 苏慢觉得陆衍南越来越不像刚结婚时的他了,那时候他在床上还知道收敛,现在确是根本不打算做人了,每次都让她上不去也下来。但很惭愧,苏慢喜欢他的毫无保留,激烈的心跳,没有空隙的结合,吻住,抱着,抵死缠绵,表达喜欢,表达占有。 “嗯……”因为苏慢夹紧了甬道所以陆衍南也跟着发出一声低吼,她看着他冷硬下颌低落的汗珠觉得无比性感,“我喜欢你。”苏慢也学着表达自己的情感,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的闪光点,渐渐迷乱了她的双眼。 她好像越来越放4了,甚至渐渐忽略了对方是不可一世的陆衍南。 这句我喜欢你点燃了陆衍南的引线,苏慢被翻过来按在床头上,她半跪着,他直接抬腰耸入。她乳上还残留他没舔干净的奶油,他用手蘸起来放在她嘴边,“慢慢乖,吃了。”一边弄她一边诱她。 苏慢被弄的跪都跪不稳,哪还有精力反应,下意识的把他的手指嗦进嘴里。“呃……操!”苏慢发誓那是她第一次听到陆衍南说脏话,低沉磁性的嗓音吐出的是他难以控制的热欲。 陆衍南的视线出发点在苏慢的左肩上,这个角度能看到她水滴蜜桃胸的全部,那是对让他爱不释手的珍宝,弹润圆满挺甜样样占齐,晃起来更是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刚才他忍不住骂出口是因为,这次不仅能看到那对小白兔带着点点奶油跳动,还有手指在她香甜口腔中的溽热触感,她的嘴像她下面一样又湿又紧,进入的一瞬间绞的他差点射了。 性感红唇吞吐着他的指尖,紧致蜜穴吞吐着他的分身,双重的刺激让他连太阳穴都开始跳,他想吃掉她,于是咬上她的耳垂,她的颈窝,她的肩头,她的蝴蝶骨。 她在他给的骤雨狂风下软了又软,后来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只能向后攀住他的脖子,“呜呜呜……我要死了……”苏慢是真的哭了,他根本不给她喘气的机会,她一直在上耸中滴水,膝盖旁边都有了好多的印记。 陆衍南笑她,“这就不行了?”苏慢以为他要大发善心了,没想到又换了个姿势被钉在他身上。他跨坐着抱住她,长腿微微屈起给她垫出一个舒服的角度,然后让她自己动。 苏慢哪里有力气,挂在他身上无尾熊是的撒着娇,“不要嘛,我好累。”她的娇语是他的毒药,更别提还主动送上了刚才吃他手指的小嘴。他趁势掳住然后开始桩打,弄的她长发飞舞,眼神涣散。 “啧,是不是又瘦了。”在一阵狂热过后他暂时放过她,只转着圈的研磨,他记得之前两手抓她腰身的时候正好圈住,怎么今天感觉又细了一些。 “是呀!哎呀……啊……都是………都是被你累的。”苏慢也觉得自己最近瘦了,但应该是忙着美容中心的事没按时吃饭。 陆衍南眉毛一挑低笑了声,“喔,十天没在家也能被你赖上?看样是我不够努力。”苏慢想说别努力了,你再努力我真要干了,可控诉说不出,呃呃啊啊的呻吟却被他顶的满嘴都是。 后来苏慢都不记得怎么结束的了,只依稀听他在粗重的越来越快的呼吸中说了句永远在一起,她想点点头却抬不起身子,他释放过后就重重的趴在她背上,柔柔的吻着,好幸福呀,苏慢想。 ——————— 98珠四更啦!我会更加勤奋滴! 晚宴。 因为临近过年所以最近东城大大小小的活动比较多,前段时间陆衍南出差不在自然没办法出席,昨天他已经回到东城的消息一传出,各种邀请函就在今天送到了陆氏集团总裁办的办公桌上。 苏慢中午接到赵旭的电话说晚上要跟陆衍南一起出席一个慈善晚宴,现在正坐在梳妆台前发愁,她点开微信拍了张肩头青紫的图发给陆衍南,配文简洁,只有一个问号。 她在等陆衍南道歉,竟然给她咬出牙印来了!谁知道狗男人不光没有良心发现,竟然回了句【好看,想亲。】 su慢:【!!!是在问你我怎么穿礼服。】 lyn:【披肩。】 su慢:【这是重点吗?】 lyn:【重点就是解决问题。】 su慢:【听起来也有点道理……】 lyn:【乖,晚上见。】 ………苏慢哑了,也说不上哪里对,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只能恨恨的开始化妆。明明是兴师问罪的,最后竟然成了越来越没火药味儿的探讨,陆衍南认真的提起了意见,最绝的是苏慢潜意识里还接受了。 苏慢内心:我对自己太失望了! 这次的慈善晚宴是由东城最大的娱乐公司嘉烨娱乐主办的,主题是“冬日夜宴”。 因为是年度晚宴,又增加了慈善拍卖的环节,所以可谓是东城头面人物齐聚,再加上嘉烨自己旗下的明星艺人,更是星光璀璨,热闹非凡。 陆衍南和苏慢是从特殊通道进来的,直接被簇拥着带到了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他们坐下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不少,苏慢听着悉悉簌簌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陆衍南好帅!” “哇,他太太手上戴的是苏富比的秋拍压轴粉钻吧!” “啧,听说就是联姻而已。” “看起来倒是挺般配。” “他太太绝美啊!怪不得能拿下陆衍南呢。” “脸能当饭吃的话就好了。” 从和陆衍南结婚的那天起苏慢就做好了被议论的准备,所以也没怎么当回事,一路挽着他的手臂走到位置坐下。 “看看喜欢什么。”陆衍南把拍卖画册递给苏慢。苏慢翻开那本黑底描线的厚重图录看了看,大多是些瓷器,倒是有个鼻烟壶很精巧,但她这种毛毛躁躁的性子很容易就给打碎了。 “没什么想要的,不要乱花钱。”苏慢看那图录里每个都价值不菲,压轴的那只北宋汝窑天青釉葵花洗更是九位数起拍。 陆衍南刚送了她一颗15.38ct的粉钻,此刻正带在手上,她很喜欢,其他的什么都不想要。 陆衍南:“明天的新闻,#陆氏资金链疑似断裂#” 苏慢:“?” 陆衍南看着一脸懵逼的苏慢耐心解释道,“我来参加慈善晚宴,然后一分不花?” 苏慢明白过来了,陆衍南今天是来撒钱的。 掌权东城,垄断资本,当然也是要礼顺人情的。 陆衍南本以为苏慢明白过来就会好好选选想要的拍品,却没想到她的思维是那么的跳脱,直接跳过关键步骤冲去了二次元。 “结婚以前你都是跟谁来?” “以前拍的东西都送给谁了?” “给别人送过粉钻吗?” “陆衍南你送女人礼物花过多少钱?” 陆大boss:……… “以前从来没有带过女伴,拍下的拍品都用在人情往来上了,没有给除你之外的任何人送过戒指。”陆衍南求生欲很强的把所有问题一次性回答了。 苏·作精·慢有点满意,眯着双狐狸眼点点头,“好吧好吧,姑且相信你。” 她今天穿的是件saab的高定礼服,出门前一个小时陆衍南让人送到枫湾的。这个牌子向来高冷,不是顶级名流甚至都拿不到当季款,更别说高定。这件礼服是贝鲁特主题,以森林的颜色为基调,丝绸和薄纱混成无比轻盈的感觉,玲珑有致的苏慢穿在身上更显身姿曼妙,靠近陆衍南的时候领口微微打开,看的陆衍南口干舌燥。 陆衍南:“慢慢,吃不吃蛋糕?” 苏慢:“?” 现在还是拍卖环节,晚宴还没有开始,哪来的蛋糕? 陆衍南不答,只带着玩味的眼神盯着她,似是不经意的眼神往下,苏慢突然明白过来。 “陆衍南你讨厌!” 入场的人越来越多,苏慢把声音放得很低,连姿势都没有变,还是端庄优雅的斜倚着。陆衍南觉得她这种反差特别可爱,忍不住多逗一句, “唔,昨晚我吃蛋糕的时候你可没说我讨厌。” 端庄优雅的小莺歌想杀人了,堂堂陆氏总裁黄腔开的越来越顺了!早晚把他嘴缝起来! 醋了。 “冬日夜宴”在嘉烨娱乐董事长林建舟的激昂致辞中正式开始,陆衍南当然是第一个被提起的名字,都是些听起来发自肺腑的拍马屁,比如感谢陆氏集团总裁陆衍南能在百忙之中携陆太太为此次慈善晚宴添光增彩,您的大驾光临是嘉烨娱乐的无上荣幸。 直播镜头扫过来的时候陆衍南正和苏慢十指交握,眉如墨画体型修长的陆衍南今日着一身高定暗色格纹西装,抿着笑向仪态万端明眸皓齿的苏慢微微欠身,弹幕一瞬间炸了: 【什么神仙cp!我嗑了!】 【不是都说只是联姻?怎么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我不允许!】 【我不管,陆衍南是我的!】 【楼上醒醒,到点吃药了!】 【陆太太手上戴的那颗鸽子蛋大概能买一百套我家的房子。】 【不,两百套!】 戴着两百套房子的陆太太本人此时正在陆boss手上暗自使劲,被他握在掌心的指尖又掐又捻,可惜陆衍南哪怕她那点小劲儿,脸色都没变,还是一副男狐狸精的样子。 这狗男人看她在这种场合仪态端庄不敢放肆,一句又一句的逗她,刚才甚至说什么下次抹在那里。 抹什么?抹哪里?什么下次? 不可能!蛋糕梗给我早点过去! 拍卖开始以后苏慢就没什么精力再跟陆衍南暗逗了,因为她在算钱。 陆衍南一共喊了叁次价,每次都是在即将落槌时绝杀。第一次是个满绿翡翠挂坠,因为苏慢感叹了一声好绿所以被陆骚包以高出预估价一倍的价格拿下,第二次是是乾隆年制的玻璃胎黄地珐琅鼻烟壶,因为刚才苏慢看图录的时候多停留了几秒所以陆骚包断定她想要。 第叁次就是那件那只北宋汝窑天青釉葵花洗了,陆骚包给的理由是太贵了,估计没几个人拍的起,怕嘉烨丢了面子不好收场所以这个人情他送了。 ………… 其实苏慢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按照近些年大家讨论的“最新小康家庭标准”划分,苏家也算得上非常富裕人群,动产不动产加起来几个九位数是有的,爸爸和姐姐也给了她非常好的生活条件,不愁吃穿不愁饱暖,奢侈品也是完全可以承担的。 拍卖会她也跟着姐姐参加过,拍些几十万的小东西,有时候实在喜欢几百万也可以咬咬牙,但是此时的陆衍南在她看起来简直是一个散财童子,一晚上几个亿没了。 苏慢:“陆衍南,你到底有多少钱?” 陆衍南:“还有什么想要的?那只霁蓝描金开光粉彩花卉纹双耳瓶要不要?” “…………” 不要!闭嘴吧! 拍卖会过后就是晚宴了,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苏慢被陆衍南塞了杯白桃汁,有人过来敬酒打趣,“陆太太这喝的是什么酒?闻着是桃子味儿的。”陆衍南微微一护,“我太太不会喝酒,喝的是桃汁。”敬酒的人一听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感叹陆总真是体贴。 其实苏慢本来就不太会喝酒,苏明夏管她管的严,也只在逢年过节或者生日的时候才许她喝几杯。但苏慢的酒量简直……惨不忍睹。有次郁晴心情不好她陪郁晴通宵聊天,两个人外卖了烧烤和小龙虾还有几罐啤酒,结果她只喝了几口就不太清醒了。 第二天郁晴笑话她:“一罐啤酒八块钱,你只喝了两块钱的就醉倒了,从此你拥有了一个全新的外号——苏两块。”苏两块不跟她计较,只把剩下的六块钱啤酒倒进下水道。 苏慢陪陆衍南应酬了一会儿就有点累了,但他现在被团团围住走不开,于是她自己走到休息区坐下。橡木拼大理石的宴会桌上摆着许多好看的甜点,有蜜橘白巧克力司康,有魅影红丝绒,还有鲜果拿破仑。 苏·甜食狂魔·慢食指大动,但叉子刚拿起来就看到陆衍南在四十五度角的方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算了!不吃了!再也不吃蛋糕了! 苏慢拿出手机的功夫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有跃跃欲试的,有自报家门的,也不奇怪,想和陆衍南的太太结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刚才拍卖会上他们他们颇为甜蜜,如果自家有事的时候这位陆太太能吹上一吹枕头风,那在东城可不就是横着走了。 苏慢虽然被苏字山和苏明夏捧在手心里没怎么见过名利场上的污糟泥烂,但到底不是个孩子了,心里多少是有点数的。 她来者不拒,跟谁都能聊上两句但又跟谁都保持着距离,一会儿下来交换了不少的微信,但正经事都被她以我先生事业上的事我不参与而推脱过去。 宴会接近尾声的时候苏慢去了个洗手间,并不是很故意,只是一走进去就听见有人在议论她而已。 “听说苏家也还行。” “还行?光是还行就能嫁给陆衍南了?那东城还行的不多了去了。” “还行的多,长的像她那么狐狸样的可不多。” “也是,你看她手上戴那颗粉钻,听说是陆衍南特意让人拍了送她的,倒是上心。” 听到这苏慢还觉得无所谓,女人谁不喜欢八卦,但接下来的那几句可就真让她不怎么开心了。 “舒蕾姐长的也不丑呀,还是全球知名的影后,不也是暗恋了陆衍南这么多年都没追上?拍卖的时候你看见她的眼神没,就差流出泪来了。” “是呀,哎,嘉烨的头花也不过如此。” 喝醉(h) 苏慢当然也是知道舒蕾的,知名影后,得过不少的奖项,嘉烨娱乐的当家花旦,走的是独立女性的励志路线,粉丝无数,连郁晴都是她的路人粉。 但却不知道舒蕾跟陆衍南还有这层关系。 她好酸,虽然不知道这种酸从哪里来,大概是因为陆衍南从没有提起过他的过去。他从前有没有过女朋友,有过几个女朋友,反正苏慢不开心了。 苏慢不开心,陆衍南当然也不敢开心,他被苏慢拉到角落里,“你和舒蕾什么关系。” 陆boss:………?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 “我刚才在卫生间听到别人说她喜欢你。” 陆衍南端着酒杯的手都笑的抖起来,“慢慢吃醋了?”他很开心苏慢能在意。 “不要转移话题!我在问你!”苏慢两手抱在胸前跟真事儿是的,企图震慑看起来嬉皮笑脸的陆衍南。 陆衍南不再逗她,把手里的香槟放在旁边,然后温香软玉圈在怀里,“不管别人,我只喜欢你。”他记得在一个饭局上碰见过一次,后来舒蕾托人约过他几次,但都被他婉拒了,其他的就没什么印象,他的心都给了苏慢,谁也进不来。 “我不信。”苏慢其实在听到我只喜欢你的时候就已经不生气了,而且自己也知道这气生的莫名其妙,陆衍南那么优秀的人被人喜欢实在太正常了。但就像自己最喜欢的棒棒糖被别人觊觎,危机感时不时的跳出来敲打她的神经。 陆衍南又把人搂紧了些,“真的,从头到尾都只喜欢你自己,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苏慢觉得陆衍南肯定是为了骗她眼泪编的这些谎话,不然她怎么好想哭。她知道今天有点无理取闹了,陆衍南却还是依旧耐心,“唔,好吧,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意外。” 苏慢老老实实的道歉,还把毛茸茸的脑袋往他胸口蹭了蹭,蹭的陆衍南心都要化了,按着腰印上一个吻,后来这一幕不知被谁捕捉下来放在了网上,反正当天的cp超话里热闹成一片。 回家的路上苏慢整个人都挂在陆衍南身上,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跟陆衍南说了好多话之后她太渴了,随手就拿起陆衍南放在旁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drunkensex,直译过来就是酒后乱性。 苏慢看着眼前一张风流韵致的脸,又想起刚才陆衍南说的那些甜甜的情话,全身都开始冒出粉红色的泡泡,还是热泡泡。 她一会儿趴在陆衍南身上,一会儿吊在他脖子上,一会儿扑在他背上,后座的空间简直不够她施展。陆衍南狼狈的招架着她,趴她摔了又怕她碰疼了,叁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防护着。 “陆衍南,我觉得好幸福。”苏慢贴在他耳朵上不住的嘟囔着这句话。小莺歌被酒精支配的东倒西歪,一双眼睛又亮又迷离,披肩已经彻底掉下去,锁骨下面是白花花的一片。这幅又纯又欲的样子简直要了陆衍南的命,更别提接下来苏慢竟然伸出小舌头舔了下他的喉结。 陆衍南咬着牙闷哼了声,试图把苏慢从身上弄下来,苏慢这会儿只想在陆衍南怀里打滚儿,哪能轻易就范。轻巧一躲手就伸进了他的衬衣里,陆衍南全身都僵了,直挺挺的坐着,直到柔若无骨的小手来到腰间,才憋出一句无比低沉的,“苏慢,别闹。” “呜,你不喜欢我了。”脑子不清醒的苏慢觉得陆衍南今天好奇怪,她都主动送上来了他还不亲她,不闹就不闹,她再也不要和他吃蛋糕了! 陆衍南牙根都要咬碎了,“不喜欢?我他妈简直要爱死你了!” 从上车后她主动爬到他腿上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感觉自己被放在沸水里煮着,全身都是滚汤的欲望在作祟。他怕自己伤了她所以想让她安静下来,谁知道怎么哄都哄不住。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吸引力,只知道在他身上扇风又点火。 “啊呃!” 苏慢被陆衍南翻了个身压在座椅上,隔板被升上去,肉粉色的交叉绑带内裤被脱下来。 他硬的不行,她湿的够呛,一刺而入,毫无保留。 苏慢几乎在一瞬间达到高潮,小腹痉挛着窝在座椅上。陆衍南红了眼,毫无章法的耸干着,她叫他也爽,她哭他也爽,她夹紧他也爽,她咬他他也爽。 他想给她最好的,最温柔的,最和暖的,可是沾了她的身子才明白温柔有多困难,她全身上下都软绵绵的,又项又甜,他只想咬她,啃她,干她,弄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