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边缘开(婚后1v1)》 正文 装醉 顾以棠进电梯时踉跄了一下,她暗暗叹气,真是不能做亏心事。 电梯厢内的镜子上,印着她绯红的脸,顾以棠抬起手在脸蛋上胡乱揉了两把,那红深了些,颇有些像酒醉的酡红,接着,她又将乖巧垂在脸侧的头发拨乱。 对着镜子,练习着将清明的眼神慢慢放空。 不错,有些醉酒的模样了,这演技用来对付严颂,应该绰绰有余吧? 招是损,但她实在走投无路了。 和严颂结婚的这几个月,他比婚前还要守礼,同一屋檐下的两个人过得好似合租室友,连手都不曾牵过一回。 顾以棠也很无奈,她和严颂是相亲认识的,相处一年中,有十个月是异地联系,感情是不深,可这都结婚了,还相敬如宾,她难免会怀疑是不是她老妈看走眼,给她相了个骗婚gay。 即使不是骗婚gay,性无能也是件很烦扰的事,她当初妥协,答应她妈结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生个孩子,不管严颂是不是个好爸爸,至少目前看来,他的基因还是比较优质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生孩子,长期没有性生活也不是个事儿啊! 多方思量下,今晚朋友聚会上,损友给她出的这个装醉试探的主意,她几乎没多想就应了下来。 是性无能还是骗婚gay,拉出来遛遛再说。 顾以棠有气无力地倚在门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门铃,刚才在楼下蹲点时她提前看过了,家里书房亮着灯,严颂在家,希望他念着室友的情分出来给她开个门。 磕哒一声,门应声而开,新房的门是朝里开的,顾以棠心念一动,临场发挥,靠在门上的身体顺势朝着开门的人倒了下去。 严颂被撞得朝后一仰,很快定住,洒在衣服上的酒液在这一撞中微微蒸发,淡淡酒气弥漫,醺得顾以棠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想来个壁咚,可能力有限,严颂岿然不动,算了,只得放弃,攀援着他精窄的腰,五指刻意地抚摸揉捏。 有点像流氓,她暗暗想。 严颂一僵,反握住她作乱的手,道:“你醉了。” 被他直白指出,趁醉调戏良家妇男的即视感太强烈了,顾以棠翘着手指,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莫名有些沮丧,她干脆借势环着严颂的腰一言不发,将装醉进行到底。 接下来怎么办?她有点懵,聂星采给的提议太过露骨,不适用于她和这位感情淡泊的拼房室友,嗯,她还没想明白到底要不要做,只得乖乖任由严颂半抱半拖地把她带到沙发上。 这短短的一段路,肢体接触要多绅士有多绅士,完蛋,这也太会避嫌了。 不要紧,她还有后招,说时迟那时快,趁着严颂放下她的功夫,顾以棠巧妙地将领口宽松的毛衣往下拉了拉,正好“不经意”露出锁骨及肩头。 她还挺白的,脖颈修长,肩头圆润,倒下去的姿势是聂星采掰着她的肢体精心设计的,说是绝对性地展现优势,勾人不自知。 可,严颂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怎么回事?他是夜盲吗? 只喝了两杯啤酒的顾以棠感觉有点上头,是气得上头! 不装了!摊牌了!正欲起身的她听到脚步声回来,又心虚地躺了回去,像个醉鬼一样四仰八叉地卧在沙发上。 等意识到这个姿势太过豪放,不符合人设,身侧的沙发陷下一块,严颂已经坐在了她的身边。 静默,无声。 等了许久也不见有声响,顾以棠悠悠睁开醉眼,不巧正对上他的双眸。 严颂长得挺不错的,尤其是那双含情目,看谁都含情脉脉的,起初顾以棠还误以为他对她一见钟情,后来发现严颂看朵花,都好像看到了前世的恋人。 “难受吗?”他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蒸汽腾腾。 难受,心里难受,但这话不能说,顾以棠撇了撇嘴:“嗯。” “喝点热水。” 杯子已经递到了唇边,不喝说不过去,顾以棠满心满脑都是战术,心不在焉地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一不留神,一杯水见了底。 见严颂又要去倒水,顾以棠手背覆在眼上,哼哼唧唧地嗔怨:“灯好刺眼。” 还好严颂和她妈不一样,没和她这个醉鬼计较,说出洗洗澡回房睡不行么这种话。 灯熄灭了,窗外的光被厚实窗帘挡得严严实实,室内只余她清浅呼吸和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还渴吗?”他低声询问。 顾以棠摇了摇头,想到他看不到,很快又出声,柔柔的:“不喝了。” 窸窣之间,严颂不知从哪拿来一条毛毯,撑开盖在了她的身上,俯身替她掩紧时,顾以棠咬牙,倏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豁了出去,用了几乎十成力,严颂一时重心不稳,半边身体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好重…顾以棠被压得一个倒抽气,闷哼了一声,偎在他的颈间,控制着呼吸匀缓,营造出一副毫不知情的假象。 “顾棠棠?”严颂无奈地撑起身,防止压疼她,另一支手虚虚揽在她腰侧,怕醉醺醺的她从沙发上掉下去。 顾以棠装作没听到,依旧慢慢地蹭着,嘴唇有意无意擦过他颈部薄嫩的皮肤。 然而这一招收效有限,严颂僵着身子,仿佛定住了一般,没有再多的动作,连呼吸都不曾错乱。 无效?顾以棠不免有些懊恼,难不成还要再表明地更明显一些?总不能真的像星采所说,直接把他衣服扒了吧? 倒也不是不行。 无措之余,唇已偏到了喉结,她感受到严颂撑起身子,似要离开,顾不得旁的,便一口啄上了他上下滚动的喉结,轻轻地吮了一下。 正文 自渎 “然后呢?”聂星采迫不及待地想验收成果。 “没有然后了。”顾以棠郁闷得要命:“一点反应都没有,像个木头一样,我在那干亲也无聊,就放弃了。” 啪啪啪——聂星采鼓了叁声掌,挂着说不清戏谑还是惊愕的表情:“新婚小夫妻,你都这样了,他严颂还能坐怀不乱,不是gay就是有病,不对,他就是有病!” 昨晚对顾以棠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她的倾诉欲很旺盛,“后来还躲我,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小时,洗这么久也不嫌累。” 严颂是眼科医生,时间把控极好,鬼知道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让你把他扒光强上你又不愿意。”聂星采实战经验比她多,正在抓耳挠腮地给她想对策,顾以棠的思绪已经飘远。 婚前和严颂感情基础薄弱,亲密接触自然很少,可她以为一切都会顺其自然。没想到新婚夜严颂被灌得不省人事,婚礼流程繁琐,一天下来她也累得要命,这件事便搁置了下来。 后来,他不提,她也乐得轻松。 直到那天,突发一场阵雨,她在店里脱不开身,拜托快要到家的严颂关下阳台的窗。 晚上回去,他道歉说不小心碰掉了一件衣服,已经洗完晾回去了。 这样一件小事,顾以棠起初并未放在心上。 谁知严颂随即就提出了分房,顾以棠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合租关系一向安稳,怎么拜托他关个窗,关到他的逆鳞上去了? 市第一人民医院眼科,严颂目送上午最后一位病人离开,归置好桌面物品,准备去食堂用餐。 洗手池前,他望着镜子里自己略显青黑的眼底,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 昨晚那场醉酒,着实惊到了他,看起来冷淡的顾以棠,没想到醉酒后那样热情。若不是不小心压着了她的头发,惹她呼痛,后面会如何发展,严颂还真没法作出保证。 可他知道自己不该对这段感情有所妄想。 一年前的那场相亲,是顾阿姨替顾以棠来的,名曰把关,实则严颂清楚,顾以棠对他,对相亲,都毫无兴趣。 她一直冷冷淡淡的,但这并不影响,严颂心中,这场久别重逢所带来的喜悦,虽然,顾以棠早已不记得他。 原以为再冰冷的心也有捂热的那天,然而新婚之夜,兜头的冰水浇得他闪躲不及。 醉酒中途他醒了,家里没人,顾以棠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一直在震,担心旁人有急事找她,严颂便下楼去寻她。 无心偷听,只言片语还是传入了耳中。 顾以棠的声音很轻:“我已经按您说的,和严颂结婚,不明白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顾妈妈幽幽道:“你在怨我…” 她没有正面回答:“妈,我好累,从小到大,您说的哪句话我没有听从?但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棠棠,你是不是还忘不了那个连云峰,妈怎么跟你说不明白,那样的家庭,你嫁过去只有吃苦受罪的份,妈都是为你好。” “妈!”顾以棠的语气有些急:“即使不合适,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您那样冲到人家家里去,逼迫他和我分手,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后面的话,严颂没再听,他“醉”了,就让她以为他真的醉了吧。 昨晚的情况已经超出了预期,他近来逐渐有些无法克制自己,血气方刚的年纪,身边睡着的又是喜欢的女孩,他能忍这么久全是顾忌着她刚动完阑尾手术的身体以及…那句偶然听到的微信语音。 “我说了,现在不想生…不是以后都不生了,只是现在…我和严颂的事情你让我们自行商量不行么?” 说到激动之处,“妈,你不会以为婚内强奸不犯法吧?” 这一番话,彻底打消了严颂的念头。 然而,雷阵雨那天,关完窗后转身,不经意撞到她晾得稍低的内裤,白色棉质,边缘装饰些蕾丝,很普通的款式,严颂却不由得想象着她穿着的模样,心里的欲念像潘多拉的魔盒一般被打开。 房间里没人,他仍遏制着喘息,生怕被人窥得其中龌龊,内裤柔软,裹着精壮柱身,蕾丝刮擦着顶端,微微的刺激带来难以言喻的隐秘快感。 她的嘴唇很软,口腔一定也不例外。不过她或许不愿意,顶多赏赐般地揉弄两下,更遑论舔舐了。 菇头溢出清亮,沾湿内裤一角,这里平时紧贴着她的私处,她动情时,也会这般吗。 光是这样想着,严颂便情难自控。 没多久,白浊污了内裤,有几滴乱溅在地板上,他后仰靠在迎枕上,懊恼排山倒海袭来。 后悔也晚了,索性自暴自弃,又来了一回。 这样一耽误,等严颂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整理完,还没来得及烘干,顾以棠已经风风火火赶回来了。 “你已经到家啦?给你发微信怎么没回呀,我看你回家的路堵得厉害,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就回来看看。” 阳台上的内裤刚拧干,听到门铃之后,严颂匆忙挂上,皱成一团,他飞速解释,“掉地上了,洗了一下。” 顾以棠没当回事,“可能风太大了,我以为今天不会下雨呢,谢谢你啦,其实你不用帮我洗的。” 严颂垂眼,心乱如麻:“顺手。” 雨声被隔在窗外,淅淅沥沥听不真切,天一如既往地灰蒙蒙,一如他此刻心境。 不该的,不该用她的内裤。 他挣扎许久,在二人回到客厅后,终于开口:“我最近会比较晚,容易影响你休息,不如分开睡吧。” 顾以棠扭头,疑惑:“什么意思?” “你还是睡主卧,我忙完之后去客卧休息。” 这有些超出顾以棠的认知,她顿了顿,“你没有影响到我,为什么要分房睡?” 严颂的生活习惯很好,哪怕忙到很晚,也从未吵醒过她。 “那再说吧。” 说完,他转身回到房间,空留下一肚子疑惑的顾以棠。 “莫名其妙。” 正文 下药 勾搭失败以后,某日,聂星采神秘兮兮地塞给她一支小蓝瓶。 “你先排除他身体上有没有别的毛病,比如阳痿…” “不至于吧,我看过他的体检报告。”话虽这么说,顾以棠还是从容接过小蓝瓶,道:“什么东西?” “助兴用的啊,我已经替你体验过了,放心用。我想想,严颂那个身量,玻璃杯倒一杯水,滴个一两滴进去,只要他是个正常人,绝对会起反应,到时候你盯着些,就知道他有没有病了。” “药性强不强啊,他万一兽性大发对我不轨怎么办?” “不会的,你放心。” “……”顾以棠无言以对:“我就这么没魅力是吧?” 聂星采赶忙找补,“哪呢,我是说剂量很小,非常小,就只够他起反应的。” 小蓝瓶拿到手之后,顾以棠一直没敢用,前车之鉴在前,她担心失败,更担心两件事时间太近引起严颂怀疑。 他昨夜值夜班,今天休息得很充分,正是姿态放松的时候。 顾以棠推开书房门缝看了一眼,睡衣睡裤都很轻薄,方便观察,天时地利,接下来,到人和了。 时机正好,顾以棠退到厨房,倒了一杯热水,打开小蓝瓶准确地滴了两滴,滴完后生怕剂量太大,又续了点水。 他是医生,不能掉以轻心,顾以棠端起水杯放在鼻尖轻嗅了下,无色无味,应当不会发现吧? 她心里有鬼,欲盖弥彰地又拿了一只玻璃杯出来,拆开新买的花茶,各丢了一小包进去。 少的这杯是她的,满的那杯是他的。 杯上有缺口的是她的,没缺口的是他的。 不会错了。 她是正人君子,只是想验证下严颂的婚检报告是否无误,才不会趁机占他便宜呢。 端着两杯花茶,顾以棠敲门进了书房。 “我泡了点花茶,你尝尝呗…” 话音刚落,叮叮叮——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顾以棠放下玻璃杯,自顾自接起了电话。 “帮我放快递柜吧,行,那我下去,等我一下。”挂完电话,顾以棠把花茶推到严颂跟前:“我下楼取快递,你喝喝看,好喝我就再买点。” 她承认她有逃避的成分,试问,做完亏心事,谁能做到面色如常毫不愧疚呢。 拿完快递,顾以棠又在楼下绕了两圈,磨磨蹭蹭地上楼,不敢直面结果。 终究还是要回去的,否则药效过去,今天的计划又白搭。 好在,计划很顺利,回到书房后,严颂面前的玻璃杯已经空了一半,茶包在水中沉沉浮浮,顾以棠探头看他的睡裤,一无所获,薄是薄,但被褶皱挡住了。 要么,他太小? 不——是——吧—— 这举止有些怪异,严颂抬眼,手却没离开键盘,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避免尴尬,顾以棠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小口啜饮着,玫瑰花香甜,她走了半天也渴,不知不觉便饮下大半。 还是看不清,顾以棠只能殷勤地问:“你还喝吗?我去给你接。” “我来吧。”他按下鼠标保存后站起身来。 这次彻底看清了,平的,特别平,没有任何生理反应,连小小帐篷都没支起来,顾以棠面如死灰,真被聂星采说中了,她老公是个性无能?完了,这病好治吗? 她妈真的看走眼了,都怪她自己,该上心一点,婚前就该试探明白。 怎么会那么平呢?药放少了? 一瞬间,各种念头齐刷刷出现,额上涌起密汗。顾以棠抽了张纸巾擦了下,突然觉得格外地热,她难耐地扯了扯衣领,却好似待在30度的室外,燥热不已。 摸了摸脸蛋,有些烫。 严颂已经倒茶回来,他神态自若一派云淡风轻,一个念头突然涌进脑海,她磕巴着指着属于她的玻璃杯:“这里怎…么没有缺口?” 翻来覆去看了一圈,两杯都没有,缺口呢? “你那只破了,容易割伤嘴唇。” “所以你把你的给我了?我喝的是你那杯?” 严颂不明所以,点头:“是。” 偷鸡不成蚀把米,到头来,坑到了自己身上。 顾以棠咬牙扶着桌子站起来,腿软得不行,直晃荡,她强撑着镇定,道:“那你把杯子洗了,我去…我去睡了。” 再待下去,她要兽性大发对严颂不轨了。 正文 指间(一) 顾以棠今天很反常。 不对劲,不知为何,他心里总觉得不对劲,脑子里总想着她刚刚离开时脸上诡异的潮红,以及虚浮的脚步,严颂按捺不住担忧,起身去外面看,希望是他想多了。 卧室没人,客厅阳台也静悄悄的,卫生间的灯是灭的,门却关着。 他过去敲门,扬声:“你在里面吗?” 半天没有回应。 严颂的声音仿佛很远,听不真切,顾以棠正躺在浴缸里冒泡泡,冰凉的水都盖不住身体里的燥热,嗓子也是灼热的,一开口哑得听不出原声。 “干嘛…”几不可闻,被拨弄出的水声轻松压过,止于门后。 久久听不到回应,严颂压下心中焦急,耳朵附在门上,静静听着。 花洒没有动静,灯依旧暗着。 他在急诊科见过许多由于浴室突发状况入院的病人,有的是晕倒,有的是被玻璃刺伤,甚至有的因为送医不及时导致死亡。 接二连叁的案例涌入脑海,他微眯着眼,高声提醒,“我进去拿个东西。” 这一刻,严颂满脑子想的都是顾以棠的安危,他尝试拧开把手,甫一进门,就看到她衣物完好地坐在浴缸里发抖。 几乎是下意识,严颂从电热毛巾架上扯过一条厚浴巾,将她从冰冷的水里捞出来,语气急躁:“你在干什么?” 初冬的天,入夜凉意沁骨。 他看不清顾以棠的脸,只能感受到她哆嗦着倚在他怀里,嗫嚅着:“冷!” 严颂探手在她额头,有些烫,不止是额头,脸颊也烫得惊人,“我送你去医院。” “不行…”触到他担忧的眼神,顾以棠摇头如拨浪鼓:“真的没事,我就是…喝酒喝迷糊了。” “喝酒?” 千万不能让他发现下药的事,这事是她一时鬼迷心窍,报应到她头上也算自食苦果。 “对啊,我刚刚下楼,碰见叁楼的王大妈,喝了点他们家自己酿的米酒,只是有点醉,不用去医…院。” 这种状况下,她还能面不改色编出一套谎言,顾以棠也是很佩服自己。 “真没事?”严颂显然不信。 “没事,我洗个澡清醒一下就好了。”她裹着浴巾离严颂稍远些,低下头:“你先出去吧。” 严颂重新放了热水,守在门外等她洗好澡,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 仍试着劝:“不要讳疾忌医。” “你不就是医生么…”顾以棠从浴室里出来,一步一步挪回卧室,瘫在床上时整个人像颗熟透的小番茄。 耳畔还是严医生的絮絮叨叨,顾以棠不耐,一把揪住他的衣袖,把他也拉到床上,浑浑噩噩的,“那你帮我治啊…” 严颂的手很凉,顾以棠抱着他的手臂,脸贴在上面,满足地汲取凉意,半晌,唇边呓语:“你是不是有…讨厌我?” 她想问是不是有病,即使迷糊也知道这话不合时宜,及时改口问他是不是讨厌她。 如果不讨厌她,为什么结婚这么久了,连手都不跟她牵,喏,次次都要她主动。 严颂的回答如同隔了一层雾,虚虚实实听不清楚,顾以棠不再满足手掌,沿着手臂摸上他的脖子,在喉结处停留了片刻,她软声道:“抱抱…” 本以为他会拒绝,谁知严颂很快满足了她这个请求,侧过身搂住她,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背,似在安抚。 怀里的顾以棠并不安分,她热,手指扣在浴袍打结处,扯来扯去。想要扯开,又想不到扯开之后要怎样。 总归是要散热的,顾以棠将衣襟扯开,抓着严颂的手,毫无章法地往胸前带。 乳是绵软的,顶端的小樱桃硬邦邦,不消一瞬,严颂就将手抽了回来,滑腻的触感依稀残留在手心,他惊愕不已,“你…” 她眯着眼,有些无辜:“我难受…难受死了。” 他不愿意摸,她就自己来,指缝间挤出的乳肉如同凝脂,红艳艳的小樱桃俏立着,引人采撷。 严颂无法将眼睛从眼前美景移开,牙根咬得泛疼,他从前不知道顾以棠喝了酒之后会是这般模样,昨天这样,今天还这样,实在是酒品堪忧。 顾以棠揉了一会儿,并不满足,身体深处的空虚仿佛要将她最后一丝理智压倒,顾不得也看不到严颂在场,她将手伸进了浴袍下方。 至于伸进去要干嘛,她不知道,只是很迫切,不是皮肉发痒,是骨子里痒,想要让人一寸一寸地抚平。 她的身体,她其实并不熟悉,戳来戳去都找不到门路,顾以棠求救般地看向严颂:“我要死了…” “我也要死了…”一声喟叹,他问:“家里有玩具吗?” “嗯?”她睁着湿漉漉的眼,似不明白他的意思。 “算了,腿张开一点。” 严颂也没想过他们结婚以来,尺度最大的谈话发生在此时。 “不要…”即使说得很含蓄,她还是领会到了言外之意,理智有些许回笼,顾以棠震惊于自己的大胆,羞得转过身趴在被子上,说:“我自己可以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丝毫好转,聂星采的药真霸道啊,她甚至有想要流泪的冲动,仅凭着本能,难耐地扭着身子。 这些扭动没法从根本上纾解,今天这一遭把这辈子的脸都丢了,顾以棠又急又羞,闷声赶他:“你出去。” 严颂拍了拍她的背,真的出去了。 啊,好气…她在期待什么?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正文 指间(二)【微h】 等他洗净手回来时,顾以棠趴在被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严颂以为她哭了,强行掰正她的脑袋,只看到她面色潮红,手背上一个深深牙印。 “棠棠?” 双眸已然涣散,她挣脱开又趴回到被褥上,呜呜哭着:“救命啊…” 像要不到糖吃的孩子。 她趴着不肯转过来,严颂没辙,只能将她的浴袍自下方掀开半边,掌心附在臀肉上缓缓揉捏着。 “需要我帮你吗?” “家里没有指套,我直接用手了。” 公事公办的问话,他并不指望迷蒙的顾以棠给他答案,两指并拢,沿着臀缝探了下去。 小屁股又白又翘,两相对比,他的胳膊都被衬映地黑了起来。 对于一个医生来说,准确找到入口并非难事。 她已然动情,水迹潺潺流过,一片湿滑。 指尖触碰到小穴外缘的时候,异物感刺得顾以棠一哆嗦。 想起那个牙印,严颂将左臂垫在她唇下,叮嘱:“别咬自己。” 也只留下一句叮嘱,她敞开的胸襟,白嫩的乳,还有沾染欲色的脸,他都不敢看。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手腕忍不住地颤抖。 女性的身体构造,学医多年他了若指掌,可真真切切的抚摸,和教科书上一板一眼的教学,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先是软乎乎的,像触到了棉花糖,只是不知甜不甜,怀里的顾以棠还在扭着,像是在催促他快一点,严颂拨弄贝肉,规规矩矩地揉捏着小核。 顾以棠满意地哼哼,暂时解了渴,可在外缘磨磨蹭蹭,终究无法灭心里的火,她不敢咬自己,也不愿咬他,伸出舌头在他手腕上,慢慢舔着。 他的手心依旧很凉,脸贴在上面很舒服,顾以棠看到他微微翘起的拇指,指甲边一颗不起眼的小痣,她觉得新奇,张开唇将那颗小痣含进了嘴里,连同他的拇指。 恰逢此时,穴肉收缩,轻轻地将他的中指指腹往里一吸,左边是温柔的舔舐,右边是情欲的吞咽,严颂已经乱了,等反应过来,中指被包裹着插进去半根。 比想象中的还要紧,还要滑,适时小穴吐出一汪水,像是裹着热糖浆一般动人,顾以棠绷着身子,倒是不再扭了,腿夹得又紧了些。 “放松。”他在她耳边轻叹,手指浅浅抽插,蜜液4意流淌,倒也好,能缓解疼痛。 严颂的手指很长,甬道中,很顺利地找到一处质地同别处不一样的地方。他插到底,又钝刀剁骨地往回带,途径那处时,微微使了力按压。 怀里的小东西哼了一下,舔起拇指来,更卖力了些。严颂一阵意动,深呼吸了数遍,一根手指极尽逗弄,白软的屁股拨弄间染上了红,他轻喘着,问她,“好些了吗?” 顾以棠没吱声。 “不舒服那我出去了。”手指毫不留恋地撤出,带出一丝晶莹液体,勾在指间,他尽数抹在那红痕处,亮晶晶的,格外诱人。 想亲… 早在看到那片软腻时,身下就硬得不成样子。竟有些羡慕这手指,可以4无忌惮地进出。 身下骤然空落落的,顾以棠不愿了,她只当她的不回应让严颂误会了,瓮声瓮气地肯定:“舒服的。” “还要吗?” “嗯。”声音更低了。 “你转过来?”沉沉声音,诱哄着。 她羞极,仍是不愿,严颂猜到其中缘由,关了灯,又道:“我看不见的。” 眼睛看不到,手却可以充当他的眼睛去感受,穿过茂密丛林,他将整个掌心都附在花穴之上,静静感知,它仿佛是有生命一般,翕动着。 顾以棠害羞,裹着浴巾,脸贴在他的胸膛,严颂只觉得拇指空落落的,想回到温暖的口腔当中,中指也一样,他遵循着心中所想,按了下去。 紧接着,又试探性地跟进一根。 顾以棠吃痛,小声地叫了一下,“疼…” “好。”那根手指,还没暖热就被赶了出去,空悬着刮过小核。 过了电一般,顾以棠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人也渐渐放开,搂着严颂的腰蹭着。 浴巾系带早在刚刚的挣扎中变得松散,胸口痒痒的,潜意识里,顾以棠已经把严颂当做最值得信任的人,她揉着胸口,挤出嫣红乳头,“这里也好痒啊。” 严颂要被逼疯了,他只有两只手,又要搂着她又要插着她,实在分身乏术,他盯着,眼热不已:“自己揉!” 干嘛这样凶?她也是有脾气的,尤其是在这样昏沉的状态中,慌忙抓着身下抽插的手就要往上拉。 行为被强行中止,往后撤退的痕迹凶猛,她被扯得发痛,也顾不得面前是谁,叫道:“插回去插回去!” “好,插回去…”退到穴外的指尖一勾,严颂贯穿到底,接连抽插了数下,引得她下身一阵收缩,穴肉疯狂挤压着中指,没几分钟,顾以棠软在他怀里,轻轻呜咽着。 “我丢了。”她说。 正文 前缘 严颂高二那年生了场大病,辗转多地求医。 病好后,人瘦得脱了相,课业也耽误了一学期。 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时光已经过去,他思量许久,和家里商定,拒绝了留级的建议,照常升学。为了跟上进度,严颂平时除了自己复习功课之外,还报了个声名斐然的寒假补习班,用于辅助学习弱项学科。 他身体并未彻底恢复完全,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通勤上,午休时便不回家,在附近找了个带自习室的书店看书复习。 他在那里,经常碰到补习班的另一位女同学。 女同学爱看武侠小说,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摞在一起厚厚一沓。 每回看到精彩处,都埋首在围巾里,肩膀一耸一耸,却不外泄半分声音。 她痴迷入神,却鲜有耽搁上课时间,反倒是严颂精神紧绷,常常学到废寝忘食,还有一次太过入神导致补习班迟到。 补习班的老师脾气冲,向来厌恶学生没规没矩,思路被打断后,瞪了严颂一眼,让他等这道题讲完再进来。 门被坐在门口的同学踢上了。 题型扩散,题型变换,这一讲,严颂便在冷风晾了二十分钟,他不以为然,背倚着墙,思路飘回刚刚书店里意犹未尽的那道物理题。 不察被冷风灌了一嗓子,他皱着眉压抑着咳声,药落在教室,他还没来得及吃。 窗户的隔音一般,严颂听到有人报告要去卫生间,老师沉默着,又沉默着,这让他不禁替班里那位陌生的同学担忧起来,老师虽严厉,但不会阻止人的生理需求,无奈这个说辞总被乱逃课的同学滥用。 果不其然,老师冷哼了一声:“五分钟内回不来明天就别来了。” 屋内的温暖从打开的门缝中泄出,很快被外面的冷风吹散,坐在门口的同学小声抱怨了一句好冷,紧接着,严颂瞥见一方白色衣角。 再往上,一张莹白俏脸,脸颊透着红,许是被室内热气烘的。 是自习室看小说的那个女生。 天阴沉沉的,看样子,随时有可能落下雨来,女孩子缩了缩脖子,迈步朝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 走到一半,被一阵突如其来喧嚣不已的风击溃,她扶着墙往回退,有些狼狈,退至门口,严颂见她拢紧羽绒服的帽子,递给他一个眼色。 猝不及防,门被推开,与此同时,女孩抓着他的袖子将他拉到了门边。 “报告!” 不顾老师的白眼,她堵在门口一动不动。 寒风刺骨,严颂瞥见,坐在门口刚刚抱怨好冷的男生脸色非常难看。 “进来啊,愣着干什么?”说罢,老师一拍脑袋,“行了,都进来吧,下次注意,别再迟到了,好,我们看这条辅助线,为什么要这么画?” 听到老师岔开话茬,她这才松开自己,裹着一身寒气回到那个位于他斜前方的座位上。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但… 似乎从那天开始,女同学收拾书包回补习班时,会在路过他座位身侧时,轻轻撞下他的椅背,以示提醒。 似乎在说:到了上课时间了,你该走了。 这样不曾宣之于口的默契,持续了半个寒假。 严颂没见过女同学中午回过家,或许是家离得太远,他想,毕竟补习班的地理位置位于城郊,附近的公交班次也不频繁。 她不看小说的时候,会撑着腮望着窗外发呆,严颂做完几个大题再看,她的姿势分毫不移。 补习班的学生都奔着一个目标,来去匆匆,鲜少把时间浪费在社交上,这样的氛围下,严颂始终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的学校,也没有开口问过。 不过,应当和他是一所学校吧,他见过她穿过一回蓝白相间的褶裙,是他们学校的校服。 正文 往事 是什么时候又有的交集? 老师今天讲得很急,下课后匆忙离开,有同学叁两抱怨最后几个小测题没抄写完,下节课又要挨骂。 这是他第一次和她近距离接触,近到严颂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以及颊边的一颗小痣。 她说:“同学,最后那几个题我没抄完,能借我誊下吗?” 严颂果断应允。 她写字很快,龙飞凤舞的,合上书页时,严颂无意瞥到扉页的“棠棠”两字。 棠棠,棠棠,他无声默念着,像是齿间含着糖,莫名甜滋滋的。 后面也称不上熟络,但因着誊写试题的这层关系,是比旁人的同窗之情要深些。 也许是为了感谢,她才会在下雪那天,主动对没有带伞的他提出,“同学,一起去公交站吧,我伞大。” 本以为是客套,没想到她的伞真的特别大,怪不得她说起的时候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临近的一班车快要到站了,她领着他穿过一条小巷,路灯一闪一闪,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往人的衣领子里扑。 严颂有些冷,低头轻咳了一声。 身旁的她突然停下了脚步,严颂抬眼,雪地里,一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堵住了他们的去路,手里还握着一把锃亮的短刀。 “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小混混看样子比被抢的人还要紧张,眼神乱瞟慌张得不行。 严颂思索着对策,而她已经吓得面色发白,身体下意识地靠着他,哆嗦着摘下手套,从书包里掏出一只粉色的钱包,鼓鼓囊囊的。 “大…大哥,我…我们都是穷学生,钱包里有…二百块钱,就…这么多了,全部给你!” 小混混喜形于色,抬手去接,她突然挥起手臂,用力将钱包甩到小混混身后几米远处,趁着那人骂骂咧咧回头的一瞬,拉着严颂头也不回地往巷外跑。 “真倒霉啊!啊!”她边跑边嚷。 冷风灌进肺里,呛得嗓子也疼,他紧紧握着碍事的伞,任由她拉着他在雪中狂奔。 寒风吹乱她的长发,发梢不经意拂过他的手背,连带着心口都是痒痒的。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看到派出所亮着的灯,她才气喘吁吁地松开他的手,骤然分开,严颂的心底空落落的。 女孩扶着墙喘气,嗓音沙沙的,皱着冻红的鼻头,问他:“你的手怎么那么凉?” 似乎意识到唐突,她挠了挠头,转移话题:“那人应该不会追到这里来吧。” 说着还往后看了又看,飘落的雪花在眼睫上凝成冰,米色的围巾上叁两缕头发缠在一起, 严颂把伞撑好,替她遮挡住飘扬雪花,应道:“应该不会了。” “那就好。”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回头路断然不能走了,两人步行去另一个公交站,路过卖糖水的小摊贩,她停了下来,从身上摸出一张纸币递给对方,“要一杯冰糖雪梨。” 纸币上折痕清晰,严颂疑惑:“你的钱包?” 她弯起眼睛,“空的,里面全是超市打折券。” 摊主将糖水递给她,她插好吸管,没有自己喝,反倒是举起杯子递到了他的唇边。 在她的注视下,严颂低头吸了一口。 “甜不甜?”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严颂点头:“甜。” “你拿着暖暖手,公交来了,我走咯!” 雪已变小,她飞也似的往站台跑,严颂喊道:“你的伞…” “我有帽子呢,伞你拿着用,下周再给我吧。” 天冷,司机的行动也果断,没等他追上去,司机已经将门关上,严颂握着冰糖雪梨,从前觉得烦闷的冬天,突然有点暖。 周一,严颂到得很早,他摩挲着书包里的粉色钱包,这是他周末跑遍了整个城市找到的一只,和她扔掉的那款一模一样的钱包。 然而,却再也没有等来那个人,直到开学,她再也没有来过补习班。 补习班的老师只说不来了,再多的信息,他不方便告知。 就这样断了联。 课间小憩时,严颂掐过表,从教室门口走到卫生间再返回,四十八秒,远远不够五分钟,为什么?她不来了呢? 真希望开学还能见到她。 —————————— 我更新超勤快吧?夸我 正文 凌晨(微h) 睡梦中,有人用热毛巾给她擦拭身体,扣上绵软的睡衣,顾以棠倦得厉害,任由那人摆弄,嗓子干得连哼叫都难。 后半夜,药效竟还未散尽,她蜷缩着身体,浑身像是在烈火中焚灼过,混不自知地向严颂靠近。 无声的邀请,有人应约。 酥酥麻麻的感觉袭来,似一瓢冷水解了她的渴,他应当也是困的,抽插的动作柔和迟钝,像是情人的呢喃,顾以棠被抚慰地十分舒坦,抱着他的胳膊,沉沉入睡。 所以…等她早上醒来时,看见两人相拥而眠,也不足为奇了。 他的手臂自她大腿中央穿插而过,身体里明显的异物感,无不在提醒着顾以棠,昨晚的疯狂事迹。 她捂住嘴巴,一点一点的往后退,经过一夜,下面已经干涸,每后退一步都针扎似的疼。 总算快要出来了,心里一阵轻松,还没等她庆幸完,手的主人率先醒了过来,毫不留情地插了回去。 前功尽弃。 “啊…”顾以棠也不讲情面,一脚踢到他的腿上,“好痛!” “唔…”天还未亮透,类似的动作在梦中重复了一夜,引得严颂有些混沌,还以为她又想要了,插回去的动作是本能使然。 一番动作下来,顾以棠彻底红了脸,他的手指仍停留在体内,她不敢动,屏住呼吸控制着不让穴肉自然收缩。 “还要吗?”他睡眼惺忪,没有将手拿出的自觉。 生理反应率先替她作出了回答,润湿了严颂的手心。 “那你轻一点。” “昨晚很重吗?” 顾以棠回味了下:“反正有点疼。” 但也很刺激。 他听完,缓缓地将手指撤离,过程很艰难,倒不是因为干涩,而是,不愿离开。 咘叽…黏连的水渍也在挽留。 顾以棠没好意思问你怎么出来了,埋首在被子里一言不发,可他没有彻底离开,指腹停在穴外,温柔地揉按。 应当是肿了,这事怨他。 “下次少喝点酒。”没有责怪的意味。 他是出于好心,相较于此,顾以棠更期待像之前那样被对待,被塞满,被填充。 黑夜赋予人勇气。 她说:“里面疼你为什么只揉外面啊?” 懵懂天真,像是一个普通的发问。 他指尖一顿,人也愣了,笑了声:“那别踢我了。” 毫不迟疑,一推到底。 天色渐亮,顾以棠的脑内也逐渐清明,昨天是试探严颂不成坑到自己,可她试探严颂的目的是… 他们两个的被子本是分开的,但是此刻,被子在哪还重要吗。 他的一只手被她枕着,另一只手被她的腿夹着,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 顾以棠舒开手掌,指尖跃跃欲试。估量好距离,她趁其不备探手一掏。 “呃…”从未被旁人触摸过的性器被她握住,男人闷哼一声,弓起了身子。 “不是平的。”意外之喜,她惊呼:“也不小。” 好了,流氓品性坐实了。 顾以棠把剩下的药还给聂星采的时候,到了没躲过一场盘问,她无颜把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段丢脸的故事说出来,胡乱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 “我妈亲自给我挑选的结婚对象,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之前是我多虑了。” 在昨晚之前,顾以棠都认为先前的怀疑是合理的,现在,怀疑彻底打消。 回想起她和严颂第一回见面,那场景,颇有些怪。 在此之前,顾妈妈已经通过单位同事,即严颂的表姨介绍,和他见过几面,观察表格做了一页又一页,甚至还在人家小区附近跳了两周广场舞打听这家的家风人品。一切准备就绪后,才安排只互相看过照片的两个年轻人见面。 顾以棠见面第一句话直接自曝其短,她坦荡荡:“谁让你点咖啡了,我妈不让我喝咖啡。” 严颂看着她的脸,笑意慢慢漾开:“那你想喝什么?” “我妈不让我在外面乱喝东西。” 初次见面的人看你的眼神深情款款,顾以棠有些毛毛的,随即加大了剂量:“我现在还是个无业游民,以后肯定是要老公养的。” 严颂笑意愈深。 她蹙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很开心。” 顾以棠心里涌起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人相亲相魔怔了吧? 正文 嗡嗡 和聂星采分开后,她去店里兜了一圈。 顾以棠一直相信祸兮福之所倚,当初顾妈妈极力阻挠她开甜品店,导致和最初看定的,处在大学城附近的门面失之交臂,预算有限,她只得退而求其次租下这里。 新建的商场人烟寥寥,她做好了前期赔本的准备,只等着地铁通线。 没想到商场运营很有两把刷子,从开业伊始便加足了马力营销,网红店面一茬接一茬地推,人流量每日剧增,不出两月,一跃成为附近最热门的商场。 甜品店的生意自然也不在话下,扭亏为盈的速度比想象中快,一年过去贷款陆陆续续还清,沉甸甸压在顾以棠心头的大石才得以放下。 手上资金充裕,加之顾妈妈逼婚逼得太紧,顾以棠趁机雇了两个员工,只每天白天去店里收收银帮帮忙,不用像创业初期那般每每忙到深夜,暂时闲了下来。 回到家的时候,才八点一刻,房间里漆黑一片,严颂还没回家,他偶尔值夜班,会提前发消息给她报备。 顾以棠又确认了遍消息,才慢慢悠悠地去拆新到的快递。 大学之前她都住在家里,有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妈妈,顾以棠完全不知隐私为何物。抽屉和门是万万不能上锁的,顾雪清看到之后会掉眼泪,她禁不住念叨。 研究生时的宿舍不大,老校区四人间,咳嗽一声,下一秒就会有人问你是不是感冒了。 她瞟了一眼快递盒里的小玩具,看,时至今日,她才有机会diy。 和严颂结婚的好处在此刻凸显出来——自由多可贵。 她匆匆看了一眼说明书,把小玩具拿到卫生间里充电。 严颂帮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也不能次次都靠人家,总要学会自力更生。 然而,一场舒坦的热水澡将绮思尽数冲散,躺在床上的顾以棠还未开始便进入了贤者时间。 不行,没人在家,这多好的机会哪能轻言放弃。 心一横,顾以棠找了部情色片,戴上耳机,躲在被窝里偷偷看了起来。 这部富有文艺气息的情色片走了一个半小时的剧情后,终于开始有点颜色了,昏昏欲睡的顾以棠看得有些意动,将小玩具缓缓移到下体。 初初接触到肌肤,有些冰,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这玩意带着些许器械玩具独有的异物感,总比不得… 嗯? 她也是第一次玩,不得章法,戳了几回都没能成功戳进去,连带来兴致的情色片也无暇顾及。 微微分开腿,又尝试换个角度,还是以失败告终。 突然,身侧的床被动了一下,顾以棠心下一慌猛然转头,正瞧见严颂身着睡衣,坐在床边,他戴上残留水汽的眼镜后,侧头看向她, “还没睡?” 镜片上的水汽一瞬退去,顾以棠脸上的血色也褪了下去。 室内的静谧更映衬出破玩具扰人的嗡嗡声。 她没盖被子,夹着腿,手还搭在胸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在干嘛。 严颂的问话也证实了这点,他说:“不会?” 顾以棠没听清,“什么?” 严颂上了床躺下,伸手摘了她的耳机,又顺带把手机上的界面点了暂停,画面停留在裸体男女交迭的躯体上,紧接着,他摊平手掌,“给我。” “干嘛!”顾以棠挪动臀部压住小玩具,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还是你喜欢我用手?” 如果脸红有等级,顾以棠相信现在的她绝对已经爆表,他们医生说话都这么直白的吗。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可以云淡风轻,她也可以,顾以棠强撑着镇定,把小玩具从腿缝间取了出来,随手丢在床头柜上,“睡了。” 她多淡定,可以拿奥斯卡。 严颂长臂一捞,小玩具不偏不倚握在掌心,他翻看了一圈,很小巧,功能却不少,顶端还带吮吸功能,她刚刚就是用这个在自慰? 老底都被掀了,顾以棠一急,忙伸手去夺,男女体力本就悬殊,抢夺间,她被严颂反压在身下。 该死的小玩具,开关被触发,又嗡了起来。 正文 玩具(woo1⒏ υiр) 许是紧张,顾以棠的呼吸有些急促。 小玩具兀自在他掌心震动得欢,严颂掂了掂,眉头轻轻拧了一下。 细小的表情被她捕捉到,顾以棠忍不住嘲笑:“原来你也不会呀。” “它的功能超多,比人可要厉害。” 就差直接说你比不上它了。 她的胸脯挺翘着,小小的蓓蕾将棉质睡衣顶起,小玩具距离它不过五公分。 碰到的时候,顾以棠下意识往后仰,然而却避无可避,只得承受它带来的痒意,睡衣阻隔如同隔靴搔痒,她难耐地扭了扭身子,想要逃离又渴望它再近些,心里矛盾得很。 “是这样吗?” 她抱怨:“哪有人隔着衣服自慰啊…” 睡衣最上方的两颗扣子,被严颂咬开,偶尔唇舌会划过胸口,温热地留下痕迹,他叼着衣领,下巴往外一划,满目雪白,一抹嫣红俏立当中。 小玩具真切触到乳头的时候,顾以棠抖了一下,异样的快感扑面袭来,却引得心里空空燥燥。 乳肉随之晃着,自制在这画面的冲击下不堪一击,严颂低下头,空出的手掌自衣摆下方钻入,他不敢再进,指腹在柔软下缘轻轻一划,便难耐地闷哼了一声。 他本该征得允许,可实在情难自控。 严颂改为掐着她的腰,稍一用力,便留下触目红痕,顾以棠闭上眼,无所适从地推拒着。 这里从未被人造访过,小乳果晃晃悠悠地颤动,腰际是严颂温柔的抚摸,她分不清哪个更让人难耐,眼睛雾蒙蒙的要滴出水来。 “啊——”严颂突然控制着切换了模式,玩具开始吮吸起顶端樱红,顾以棠发出一声短促呼声,摆手抑住他的动作。 “疼…”玩具的吸力太强了,她有些委屈,推开小玩具,“吸得我好疼。” 严颂停了下来,眸色深深,“那怎么办?” 她想了想,“你来吸啊,还用我教你吗?” 小玩具再度被孤零零地丢弃。 机器和人总归是不同的,唇是软的,热的,他也不会像机器一样冷冰冰的只会用力,而是含着舔着,像舍不得咽下的糖果。 “这样疼吗?”他咬住半边乳肉,含混问着。 “不疼。”比玩具的吮吸舒服得多,顾以棠挺起胸脯,像是在往他唇边送。 谁知严颂却避了过去,转头抚慰另一颗可怜巴巴挺立的乳果,舌尖掠过,濡湿地更加红艳。 严颂今晚很有耐心,卯足了劲要让她把他和小玩具分出个高低上下。 以往用手的,也要用小玩具抽插一下用作对比,直到听到顾以棠说出“你的比较舒服”才肯用回手来开疆扩土。 顾以棠哼哼唧唧的,哪怕严颂将手心的水抹到她屁股上也无动于衷。他的技巧太好,顾以棠夹紧根本不想放开,然而严颂非要拿回玩具,调到了吮吸模式。 吮吸功能还没在下面试过,顾以棠想起刚刚吸得她乳头痛,有些发怵,“我不要。” “那要什么?” “要手。”她理所当然,扭着屁股求他进来。“我都说了你的最舒服了,干嘛还要用它。” 这话严颂听着很受用,他拨着花穴,将小穴珠揉得充血发紫,哑着嗓子,说:“手只能插,这个可以吸,不能同向比较。” “那不比了,这样就很好了。” 说不上契合,但顾以棠很信任严颂,因而在他说出“再张开些”时,毫不犹豫张开了腿。 “有更好的,不试试么。” 热气扑在穴肉上,她意识到不对劲时已来不及撤退,湿滑的舌头窜入甬道,刺得她双腿一阵发酸。 “严颂,你…你别这样…” 他恍若未闻,下巴上有冒头的胡茬,戳在上面刺刺的疼,他吸得要比小玩具还要用力,却没那样疼,顾以棠夹住他的脖子,双腿无意识地乱蹬。 每一个角落都有顾及到,啧啧的水声听在耳中,格外淫靡,她呻吟到脱了力,只能顺从地被他支配来支配去。 严颂食髓知味,等到她抽搐着泄了之后,在她大腿内侧印下一吻,小屁股也没放过,一遍一遍地在掐红的痕印上亲着。 出力的不是顾以棠,她反而累到睡了过去,任由严颂把她抱在怀里抚摸,随他去吧,她没有力气了。 追·更:po1sf。cᴏmwoo18 uip 正文 躲开 某宝店的客服孜孜不倦地发来消息,亲,对宝贝满意的话,请打个好评哟。 以往这类消息,顾以棠总是随手划过,今天,却愣住了。 说实话,对宝贝不太满意,对别人的宝贝倒挺满意的,但没渠道买,他也不卖。 真是愁人啊。 愁到顾以棠罕见地在工作时失了几回神,午饭时,连小郑也看出她的不对劲,关怀道:“老板不舒服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另一位员工微微也附和,“是不是空调太高了,我上午看你脸就红扑扑的。” “对,热死了。”顾以棠扇着风吐槽,“温度不用调,是我今天穿太多了。” 躲到卫生间里一看,脸果然是红的,比装醉那次打的腮红还要红,太荒唐了,都怪昨晚太过火,今天她总是忍不住回想严颂在她身下做那种事情,一回想,脸就热得发烫。 周末表姨家的弟弟结婚,顾雪清不大乐意去,便让顾以棠代替,正好她今天有空,准备回趟家把请柬取了。 顾雪清最近迷上了从前嗤之以鼻的广场舞,许是在严颂家附近卧底做背调时发现了其中的趣味,也可能是,顾以棠想,她搬走之后,妈妈太孤独了吧。 顾雪清叁十岁时,丈夫出轨离婚,不顾亲朋劝诫,义无反顾留下了她,这二十多年,将顾以棠养大,其中辛苦不言而喻。 更何况,她不是顾雪清的亲生女儿,是她在一个雪夜,从路边捡来的。 顾雪清以为她不知道,她便揣着明白装糊涂。 所以很多时候,顾以棠无法拒绝妈妈所谓为她好的要求。 让她考公,母女二人争斗许久,顾雪清妥协了。 逼她成家,顾以棠再也无法拒绝,只当报答养育之恩,她认了。 自己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在顾以棠的择偶上,顾雪清尤为小心谨慎。 在相中严颂之前,顾雪清几乎将朋友圈内所有适龄男性打探个一清二楚,人品第一,其他都是其次,生怕女儿步她的后尘。 “酒醉的蝴蝶~我像是一只…诶棠棠?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我买了点牛奶,放冰箱了。” 顾雪清的状态很好,步履轻盈,浑身洋溢着快乐,连开冰箱都是转着圈过去的。 母女二人平和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狗血伦理剧,进行到男女主结婚时,顾以棠磕着瓜子,问道,“妈,你当时为什么看中严颂啊?” “你现在问这个是不是迟了?” “好奇问问,我可没怀疑过你的眼光。” “吵架了?”无缘无故问这个,顾雪清看她,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顾以棠摇头如拨浪鼓,她脸又红了,眼波含水,顾雪清是过来人,笑着道, “我想也是,你和严颂是吵不起来的。严颂呢,工作稳定,长相端正,有善心,还喜欢你,多好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前两个是事实,顾以棠无法反驳,最后一个,八成是她妈被严颂的含情目欺骗,她现在想多了解严颂,便揪住有善心那个点,问:“怎么有善心啦?” “我没告诉过你吗,那回我出车祸,你去给我拿药,我在走廊里坐着的时候,绷带蹭掉了,严颂路过给我换的药,医生多忙啊,我又不是他的病人,他还这么负责,可不是有善心么。” 这段往事,顾以棠还真不清楚,她继续问道:“你们是那会儿认识的?” “哪啊?他给我换了药就走了,后来我不是给你找对象么,单位里有人听说了,就和我说她表侄儿没女朋友,我一看照片,心想这也太巧了。没想到你王姨捷足先登,想着介绍给她家熙熙呢,熙熙多好一姑娘,人又白净性格也好,还是高中老师,比你强上百倍,我以为没戏了,谁曾想,严颂就瞧上你了。” 她对相亲是抵触的,只管服从安排,竟不知中间有那么多的曲折。 “我也没那么差吧?” “你也没那么好,你看你对严颂那态度,他没跑是你妈我祖上积德。” 她对严颂的态度,除了刚相亲那会为了让严颂知难而退,有些骄纵,后面她恢复正常人,不挺好的么。 顾雪清瓜子也不磕了,正色道:“棠棠,我一直没说你,是因为你是我女儿,我的心肯定是向着你的。” 她叹气:“婚礼那天,严颂亲你,你躲什么?” 顾以棠眨眼:“有吗?” 好像是有,聚光灯照在脸上,她看着严颂离自己越来越近,台上司仪和台下亲友都在起哄,心里一慌,偏头歪了一下,那个吻就印在了颊边。 他没再亲,她以为没人看到。 有人在看吗?好看不好看可以给点反馈建议吗?我好糊 正文 假正经 严颂在衣帽间找到顾以棠的时候,她正侧身换衣服,身上仅着一件白色丝质小吊带,肩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臂上。 墙壁柜门上各式衣物挂得满满当当,还有未拆封的包装袋散在地上, 她低头调整肩带,也不看他,自顾说道:“你回来啦。” 严颂避开视线:“嗯,我去书房。” “等一下。”顾以棠喊住他,道:“你先别走,帮我个忙。” 衣帽间的入口窄,严颂倚在那里,既有压迫感又挡光,顾以棠把裙子从衣柜里抱出来,说:“那不有椅子吗,你坐呀。” 接着,她把怀里香槟色的一团挂在落地镜前,随意整理了下,不紧不慢道:“不晓得是不是长胖了,拉链拉了半天都拉不上。” 这条连衣裙还是结婚那会儿买来当做敬酒服的,深v吊带款,胸口裙摆绣着金银丝线,行动间流光溢彩,很漂亮,然而婚礼那天,裙子前襟显眼处,不小心被勾坏,她只得临时换了一件。 所以,这还是严颂第一次见她穿这条裙子。 “周末要穿得很正式吗?”婚礼的事,顾雪清和他提过。 “不用,普通穿着就好,我是想有些衣服买来没穿过,今天刚好有空,试试看。” 她错手打算脱下吊带,方便换礼服,但吊带里面未着寸缕,彻底真空。 严颂还在呢…顾以棠偏头一看,还好,他玩手机玩得专注,根本没看这里。 借着柜门遮挡,顾以棠贴上乳贴,换上吊带裙,隐形拉链在背后,她刚才拉至后腰就卡住了,因而没再继续。 这会也是一样,她扶着柜门:“严颂,过来帮我呀。” 严颂应了一声,放下黑屏的手机。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的肩胛骨像振翅的蝴蝶,整片后腰都在向他发出邀请。 严颂一手搭在拉链下方,另一只手握住拉链缓缓地往上提,有些涩,的确很难拉动。 “你别夹到我。”顾以棠紧张地缩起身子,他低下头研究拉链,呼吸不经意洒在她光裸的背上,激起一阵颤栗。 严颂回道:“不会的。” 话音刚落,拉链崩断了。 “怎么了?” 严颂把损毁的拉链递过去,歉然道:“坏了,我赔你。” “没事,我刚刚拉的时候就觉得不行,什么破质量,我照下镜子,还能穿的话明天送去修。” 顾以棠迈着小碎步挪到落地镜前,她把头发也散下,手背在身后捏住替代拉链,孤芳自赏起来:“是不是还挺好看的?” 显腰显腿,还显胸大,完全规避了她的缺点,凸显优点。 半天没有回应,她转身去看,严颂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未动分毫。 就算不好看,也不至于难看到不忍直视吧。 她又迈着小碎步挪回去:“给个评价啊!” 视线所及之处是她的裙摆,严颂舔了下唇,艰难开口:“很好看。” 顾以棠很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她哼了一声,没打算继续纠缠他,只是不经意一瞥,她发现… “你硬了。”她指着他的裤子。 严颂低声反驳:“我没有。” 很没有说服力。 “我又没瞎。” 她今天在家里被顾雪清从头到脚抨击了一遍,正是没有自信的时候,严颂的反应极大地取悦了她,还是很好看的嘛不然他怎么就…起反应了呢。 她从严颂胳膊底下钻过去,半边身子都要嵌进衣柜里,面对面地问他:“说说,哪里好看?” 她的眸中盛满雀跃,像天上的星。嘴唇红润润的,看着很想亲,头一回见她穿这么性感的衣服,严颂已经很克制了,可她距离他这样近,心理再度破防。 胸部鼓鼓囊囊地被衣料包裹,挤出深深的沟壑,他只知道咬起来软糯香甜,触碰的滋味还未曾体验过。 “总之,很漂亮。” “太敷衍了,这样,你夸我一句,给你一个奖励,要吗?” “棠棠…”严颂难耐地叫她,眉头紧拧:“我很难受,别招惹我。” “你到底夸不夸嘛。”她抓着严颂的衣服下摆,仰起头央求。 她弯着腰,背后失去手的掣肘,吊带裙松松垮垮地往外掉,浑圆的胸脯呼之欲出。 严颂喘匀气,往后退了两步,沉声道:“好,夸你,先把衣服穿好。” 又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要不是身体诚实地表达了他的欲望,她都想撬开严颂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恐女设定。 “就不!”顾以棠把镶满宝石的肩带往下一拉,往前逼近了两大步,直冲到严颂跟前,气势汹汹的, “装什么装,我身上哪里你没看过?” 正文 调戏(微h) 话说回来,顾以棠突然想起来,他们之间进行过好几回亲密,甚至于负距离的接触,可她都从未见过严颂的裸体。 每次都衣冠整齐,遮得严严实实。 他是假正经也好,真正经也罢,她都被他看光了,反过来看看他的怎么了? 很公平的事。 “等等,你先把衣服脱了。” 突如其来的转变,严颂怔住,右眉不自觉地上挑。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顾以棠上前去,亲自动手解他的衣扣,手腕倏然被攥住,她瞪着眼睛挣扎:“看一下你又不会掉块肉。” 她一心坚持,他没法强硬,只庆幸好在不是看下面。 红豆小小一颗,嵌在紧实胸肌上,本就动情,在她的注视下,颤巍巍地立起, 顾以棠故意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头顶上方溢出一声轻喘。 她改为用指腹摩挲,按下去碾压又缓缓揉捏,严颂的后颈泛着绯红,双眸紧闭,连唇也抿得紧紧的,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裤子被顶出鼓包,不确定是否眼花,顾以棠好像看见它动了一下。 她恶趣味地往他乳间拧了一把,道:“你以前硬的时候都怎么处理啊?” “顾以棠…”严颂额角划过一滴汗珠,他合上衣襟,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回,语气严肃:“不要玩了。” 他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了。 男款腰带构造简单,他专注扣衬衫衣扣的时候,顾以棠迅速解开裤子的纽扣拉下拉链,一气呵成,轻松将他裤子扒了下来。 当事人很懵,更懵的还在后面。 她弯腰戳了下,考量了会,像谈论天气一般说道:“你量过吗?多长?” 赤裸裸的调戏,顾以棠有意为之。 果然没看错,确实会动,她像是发现了好玩的玩具,“我可以看看吗?” 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她。 他仰着头,催促:“好了吗?” “你再让它动一下。” 严颂无奈,听从指令。 “别看了。”他又说,在她的目光注视下,羞耻和欲望轮番上阵,天人交战。 “你不用忍着,难受的话,就撸出来呗。” 在她面前做这种事,严颂扪心自问,实在是下不去手,他想将裤子拉上,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然而,顾以棠低头附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可以帮你呀。” “我没记错的话…”严颂起身将裤子拉起扣上,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着,他微垂着眼,轻声道:“这条裙子购于新安路那家商场一楼,你后来在某宝找代购对比过价格。” “嗯。”顾以棠点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这是,不需要她的帮忙?转移话题呢? 腰带上的金属环偏硬,抵到皮肤上会不舒服,严颂一把抽开,随手扔到身后椅子上。 匆忙之间,扔得并不准,落在毛绒绒的地毯上,闷闷地一声撞击。 “我会再买一条一样的。”严颂出奇的镇静,脸上丝毫没有刚才被调戏的窘迫。 顾以棠的肩带被她自己拉下一边,另一边还完好如初地挂在锁骨上,严颂伸出手掌,食指勾起另一侧的宝石肩带,极其缓慢地将其拨开。 手背划过她胸前,随着肩带的滑落在乳房上方流连,v字领失去两边肩带的支撑,毫无悬念地往下坠,她愣了下,再想去捂,已经来不及了。 两片乳贴落在地上,轻飘飘的。 下一秒,胸乳被拢入他人手掌,连人也被拖带地贴紧他的身体。 她笑:“不装啦?” 严颂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箍着顾以棠的腰坐在身后空置的椅子上。 十指收紧,乳肉从指缝溢出,他偏头看身侧的镜子,忽而吻在她的耳际。 梦寐以求的温润,得以握在手心,比想象中的还要软,还要滑。 柔嫩的耳垂在眼前晃悠,他怎舍得辜负,含入唇舌之间吸吮,极尽逗弄。 整个背部都染上了粉色,他顺着锁骨往下吻,指尖也不松懈,学着她的样子揉捏乳头,他舍不得用指甲刮她,连抓握都不敢太用力。 生怕这是一场梦境。 镜子里,倒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顾以棠很受用,乖乖巧巧的坐在他腿上,唯独不好的是,太硌了。 这也好,毕竟,大总比小好嘛。 正文 镜前(woo1⒏ υiр) 衣帽间里铺着柔软的地毯,赤脚踩上的时候,绒毛从趾间穿过,酥酥痒痒的。 情欲使然,她禁不住绷紧脚背,接连不断地踩起绒毛,手心发软,找不到着力点,只得无意识地摆动。 他的力度很轻,却格外磨人,心底生出渴求,重一点,再重一点。 默契需要磨合,顾以棠试探着将手搭在严颂的背上,顺势环住,质地良好的衬衫触手生温,她贴在他的耳边闲话家常,“晚饭吃了吗?” 不等严颂回答,她在他胳膊上重重捏了一下,道:“我看应该没吃,不然怎么使不上力呢?” 严颂一顿,唇角扬起:“嫌轻了?” 她伏在严颂的肩上,不置可否:“我无所谓啊。” 手却偷偷移到了他的胸前,隔着衬衫,虚虚挠着凸起。 严颂见状,并未阻止,在她肩头印下一吻后,他忽地低头,捧起一只乳含吮起来。 吞咽声不绝于耳,这样一来,力度的确比用手揉要重一些,即使他只有一张口,另一只乳也不会怠慢,指尖轻掐,是她用剩的招数。 疼痛微弱,刺激起更多快感,她蹬着腿,脚尖定死在地毯上方才好受些。 齿是尖的,在他细密的啮咬下,顾以棠难耐地咬在他的肩头,口不成句。 “还要…再重吗?”他觑着空隙问出,说罢又舔在晕边。 “有没有破皮?” “你自己看?”他用手捧起一只,拇指指腹擦去残留水渍,犹如过电一般,激得她不由夹紧了双腿。 他嘴上说让她看,实际上自己的视线一分一秒都未离开过,顾以棠有点害羞,直接用手挡住,对他说:“别看了。” “行,那你转过去,我不看。” “…”这人怎么这样?她还没好呢。 话赶话地说到这,她只好悻悻转身,屁股还没离开椅子,一股蛮力将她重新扯回他的腿上。 和刚才不同的是,这回她背对着他。 顾以棠抿着唇:“不是让我走吗?” 严颂重新将手覆在她胸口,唇在背上游走,粗喘道:“我可没说。” “那你让我转过去?” 裙子被高高撩起,露出泛着湿意的内裤,镜子里,她几近半裸,胸部有他的手作为遮挡,不停断的揉捏显得格外淫靡,唯有腰腹还剩残余布料,欲盖弥彰地为裙子保住最后一份遮身蔽体的初心。 娴熟地剥开内裤,他没再往前进,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目光灼灼地望向镜子。 花穴半露,水意朦胧,她被迫着也看到了那处,面上浮起窘意,顾以棠忙伸手去拽裙子。 “好可爱。”他握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推拉间,“嘶”的一声,裙摆破了一大片,怨不得他说会赔,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心机真重啊!”顾以棠不由感喟。 两相对视,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欲求。 顾以棠认命般地闭眼,谁让他技巧还不错呢,败了,很难拒绝。 小穴早就适应了中指,严颂将中指往旁边挤压,露出半边翕动的小口,示意她看,说:“还可以再进一根。” “不要。”顾以棠拒绝得果断:“肯定不行的。” 乳尖被人揪住,她蜷缩起脚趾,哼哼唧唧地应:“你手指太粗了。” “那你自己来。”说罢,他握住顾以棠的手,分出中指,引到了小穴边缘。 先是在小核旁一笔带过,陌生的触感太过奇怪,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手指刚和严颂的那根汇合,顾以棠便攥起拳选择了撤退,“还是你来吧。” 他进得缓,可两根手指的粗度还是让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推进后也极难前进,空在外面的手指不断摩挲着肉缝,直到泄出的水足够润滑后他才不慌不忙地抽插。 “好撑。”眼角泛起湿意,穴边也绷得发白,顾以棠不禁悲观想道,这才哪到哪她就受不住了,万一他真刀真枪上,她还不得痛死啊。 或许是脸上的表情太过痛苦,严颂立即停了下来。 撤回一根后,她的脸色才缓和回来,随即,剩余的一根也出来了。 空虚填满心腔,她撇起嘴:“你怎么全都出来了?” 隐含不满的质问,还带着委屈。 严颂轻笑,一边揉奶一边揉穴,安抚的意味很浓。 男人的嗓音醇厚低沉,传入她耳边的是一句, “帮你舔出来好不好?” 追·更:po1sf。cᴏmwoo18 uip 正文 重逢 午夜梦回,严颂总能回想起重逢的那一天。 他没能想过还能再遇到顾以棠,补习班一别,她好像人间蒸发般消失在他的世界。学校的排名榜单月月更新,可没有一个人的名字里带着“棠”字。 也曾天真地以为,同一个城市,或许还会再遇到,可如果她去了外省读书呢?也许,她早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 河流汇入大海后,相遇的概率本就极低。 偏偏,他运气很好。 彼时,严颂从顶楼回四楼眼科,电梯打开时,一声又一声急促的铃声撞进耳朵里,女孩侧身避过严颂往电梯里走,接通电话:“喂?王姨,是我,棠棠啊。” 一句棠棠,半只脚踏出电梯的严颂又退了回去。 她按下一楼后,抬眼看着电梯上方的楼层指示,口中不停道:“对,我妈手机在我这,她路上出了点小事故。” 女孩戴着口罩,挡住大半张脸,严颂不确定这个棠棠是否是他要找的那个棠棠,心里又觉得这种想法异想天开太过荒唐。 然而电梯门在二楼开合的时候,他仍然选择了留下,万一呢?万一是呢… “没事,真没事,我刚从眼科出来,专家说是眼睛有点出血,开了药,回去注意休息就行。” “嗯,那行,一会儿我让我妈给您回电话。” 电梯到了一楼。 女孩正过身要往外走,严颂看到她把手机放进随手拎着的帆布袋上,袋子上印着某某银行的logo。 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女孩脚步匆匆,缴费处人山人海,她排在队伍末端踮着脚,包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把手里的单子抱在怀里,单手拎着包接起电话,“喂,阿叙,我在缴费…” 有交完费的人从前往后挤,形色匆匆间不慎撞到顾以棠肩膀,她吃痛,怀里的检查单一页一页飘落。 她迅速蹲下来,“好,四楼眼科,我一个人实在抱不动我妈…你快点!我先挂了。” 顾以棠挂断电话,从对面帮她捡起检查单的陌生男人手里接过纸张,道:“谢谢。” 看清那人身上的白大褂,她又真诚补上句:“谢谢医生。” 低头说话间,她面上的口罩微微滑落,露出脸颊上的一颗小痣。 无数次的回忆,那张面容愈发清晰,如同一个引子,她被口罩遮挡住的脸逐渐和记忆中重合。 女孩已经重新回到队伍里,往前进了几步,严颂直起身,抬起手时有些怔愣,竟定在了那里。 手腕被人抓住,严颂抬眼,是急诊科的路遥。 他松开牵制,眼神始终没离开前面的队伍,随口问:“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呢,你下午不请假了么,算了你没走最好,走,忙昏头了我,先帮我看个病号去。” 急诊的病人,一分一秒都不能拖延,队伍还很长,他抓紧时间,回来时她应当还在,“那快点。” “得嘞,我先跟你说下,病人推去做ct了,但我觉得他眼睛里那块玻璃,很有可能…” 病例棘手,等他从急诊科出来,缴费处已经找不到那人的身影。手心濡湿一片,他从未觉得如此心焦过。 那一年的分离是突然的,分别的蚀骨之痛是慢慢刻入骨髓的,而今天机会摆在眼前,他却亲手将其推开。 四楼眼科不如急诊科拥挤,严颂垂着头,一呼一吸都被颓丧包裹,有护士喊住他:“严医生,你怎么又回来啦?” “有点事。” 走廊长椅上坐满了等待的病人,有位胳膊肘缠着绷带的阿姨,背靠着墙,面色痛苦。 绷带渗了血,有些松动,护士台忙碌,没有空闲人手,他拿了简易的包扎工具,回到长椅,蹲在阿姨边上,道:“阿姨,你手抬起来,这边需要重新包扎一下。” “谢谢,麻烦你了。”顾雪清是在上班路上遇到的车祸,万幸检查下来只有些小挫伤,唯独眼睛很痛,刚刚开完单子。顾以棠去给她缴费顺带借张轮椅,她痛得厉害,不小心将绷带蹭掉也没注意。 眼前的这位医生没有铭牌,戴着口罩,低着头包扎,顾雪清看不清他的长相,白大褂底下的衬衫毛衣倒是清清爽爽的,她最近在给棠棠相亲,看到适龄男人难免会按照女婿审美观察一番。 “顾雪清。”有位护士从人群中冒出来,看到严颂后笑着问好,“严医生。” 接着公事公办:“顾雪清是吧?缴完费之后赶紧去ct室那边排队。” “好好。”顾雪清皱眉应下。 此刻,严颂也包扎完,他系上结,习惯性地观察病人,发现眼前这位阿姨的眼底有少许出血,电光火石间,联想起电梯里那位“棠棠”说的妈妈出了个车祸,眼睛也有出血。 可眼科的病人这么多,会那么凑巧么? “姑姑…”一声呼唤自身后响起。 “谢谢医生。”步履匆匆的男孩越过严颂,来到顾雪清面前,半蹲下,“姑姑,你现在怎么样?还疼不疼?” “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棠姐一个人怎么照顾你嘛。” 严颂一滞,握紧手中残余纱布,他何德何能,得上天如此厚待。 接下来的事,意想不到的顺利,仅一个名字,加上帆布袋上的工作单位,不消一天,严颂便找到了和顾阿姨同单位工作的远房表姨。 顺理成章,成为了顾雪清名单上的备选。 只是,勉强而来的婚姻,会有幸福吗? 正文 再度忘记 奶茶店里,顾以棠扫码点了叁杯热饮,备注好外带后,她站在一边等待出餐。 适时严颂发来一条微信问她几点下班回家? “还有十分钟左右吧。”随手打完这些字后,顾以棠想了想,又全部删除,重新输入:“我刚刚和小郑她们打赌输掉了,答应请她们喝奶茶,现在还在隔壁店里等着出单,等好了之后拿给他们我就可以回家啦。” 早知道严颂找她,她就直接在外卖软件上下单了,省得在这里耽误时间。 说不定还能赶在街后那家烧鸭店打烊之前,给他带点夜宵,上次妈妈买了一回,严颂吃完后还向她打听在哪买的。 有品位,那可是她从小吃到大的老字号。 “欢迎下次光临。” 顾以棠接过奶茶,将手机放回包里,转身时,面前一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绕不开,抬眼去看,还是个熟面孔。 “好久不见。”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看了看她手里的奶茶,道:“买奶茶啊?” “??”奶茶店里不买奶茶买烧鸭吗?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连云峰,不过城市就这么大,再遇见也并不是稀奇事,她挑了挑眉:“对啊,再…” 一句“再见”还没说完便被连云峰打断。 他说,“那不介意请我喝一杯吧?” “给,叁杯都给你。”顾以棠不想和他有过多交集,准备待会直接点外卖。 他没有接奶茶,神色认真:“棠棠,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其实顾以棠自认为和连云峰没什么好谈的,过去的事,他俩都早已放下,她从同学那里听说去年连云峰也谈了个女朋友,只是不知进展如何。 奶茶店里有专供客人堂食的区域,暖光照射下来,衬着错落分布的橙黄小圆桌,格外温馨。 窗外,商场中庭在举办育儿活动,她分神往外望,半晌才被呼喊寻回。 她开口:“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刚去过你店里。” “那…欢迎啊!”她语气轻轻。 “除了我,店里几乎没几个人,生意平平。”他居高临下地点评完,交叉着双臂,脸色沉沉地劝:“棠棠,我还是觉得你开这家店并非长久之计,你现在还年轻,为什么不再尝试一下考考看?” 见顾以棠面上涌起不耐烦,连云峰佯装喝了一口奶茶,道:“是我多管闲事了。” 她在手机上重新下单,也不看他,冷漠道:“既然知道多管闲事,为什么还要说出来让人不痛快呢?” 眼见这场谈话又要像往常一样不欢而散,连云峰焦急:“我也是为你好,我们单位今年还有空缺,只要你愿意考,我相信凭你的实力…” “你喝完了吗?喝完就赶紧走吧。”她将视线移向窗外,抵触情绪极为明显。 其实她和连云峰之间,即使没有她妈妈的插入也不会走的太远,有时候想想也会觉得奇妙,明明连云峰和她妈对她的人生规划相差无几,可这两个人愣是互相瞧不上对方。 连云峰多次抱怨她妈强势,她妈则务实,觉得连云峰一连多年靠长姐接济读书是没出息。 反正都过去了,顾以棠望着面前凉掉的奶茶,怔怔不言语。 至少,至少严颂没有和他们一样,逼她考不喜欢的职位,做不喜欢做的事。 好心情被扰乱,顾以棠呆着呆着,直到店员过来提醒要打烊了才回过神。 “九点半了啊…”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来自群里店员谢谢她点的奶茶。 路上她走得极慢,到家里的时候,已经逼近十点。 房间里黑黢黢的,顾以棠打开灯,有些疑惑,难道严颂还没回来? 晚饭没吃,还好奶茶里珍珠不少足以果腹,只是喝多了有点腻。 她打开冰箱,照常拧开一瓶冰水,合上盖子时,冰箱里一块小蛋糕闯入视线。 谁过生日?不是她,也不是她妈,好像也不是严颂。 是谁啊?她仰头咕咚饮下一口,凉意顺着喉咙涌下,心口郁气也驱散不少。 慢着…灵光一闪,她犹豫着打开手机,对照日历计算了一下。 倏然想起月前的一段对话。 “今天是你生日啊?对不起啊,我忘记了。” “没关系。” “嗯,那这样吧,补过生日也不合适,距离咱们结婚一百天也没多久了,到时候我去订个蛋糕,一起庆祝一下?” “好。” “礼物我也不会忘的,严颂,我要是再忘了,我就…” 她嘴快发的什么毒誓来着?只记得严颂说了句别瞎说。 顾以棠紧张得心直突突,果然是一百天,她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今天就过去了,外面能买到礼物的店都关门了,总不能去便利店给他搬几箱矿泉水吧? 完了,一次两次这样,纵然好脾气如严颂,顾以棠也没十足的把握他不会生气。 她太过分了,冰箱里再一扒拉,多了几个保温盒,里面的菜看起来分量十足,还有她喜欢的红酒炖牛腩。 我去!严颂不仅亲自做了菜,还开了酒… 正文 又病又醋 关东煮,刮胡刀,充电线。 顾以棠不死心,还是在便利店里搜罗起来。 干脆买份粥带回去,明天早起热一热,伪装成自己做的早餐? 付款时,收银台前摆置了一排计生用品,她瞟了一眼,淡定地抓了几盒丢在台面上,“结账。” “严颂?你睡了吗?” 床上隆起一团,严颂背对着卧室门躺着,没有回她。 真的生气了…明天一早,她就起来去给严颂买礼物,当面赔礼道歉,十八个闹钟提醒,她绝对不会再忘。 头发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顾以棠借着月光,偷偷观察着严颂一颤一颤的眼睫。 “你真的睡着了吗?对不起啊,我今天有点事,等我回来的时候,商场都关门了。礼物我明天给你补好不好呀?” 严颂的唇紧紧抿着,仍旧一言不发。 “别生我气啦~”她抓着他胳膊晃,不知不觉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黑暗中,严颂轻轻一叹,终于开口:“我等了你四个小时。” 若是平时便算了,可今天是她答应过一起庆祝的纪念日,他早早休了假提前去买菜,回来准备晚餐,可她却爽约了。 “是我不好啊,我给你发完微信就打算回来的,没想到路上遇到了个…老同学,耽搁了一会儿。” “老同学?久别重逢,聊了四个小时?”得亏现在是晚上,严颂觉得自己这样质问的表情一定很讨人厌。 “什么久别重逢?”顾以棠有些急了,她才不想和连云峰再有瓜葛,明明是八字不合好吗? 其中曲折她不想向严颂倾吐,便道,“我有时候发起呆来就是很忘我,你想我回来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呢?” “我…”发微信时他正在商场附近,得到回复后便去店里寻她。可到了之后,他亲眼看到奶茶店里,她和连云峰对坐在一块,不知在说着什么,连云峰的眼睛都粘在她身上了。 那个男人,是顾以棠的前男友,被棒打鸳鸯的前男友,这样不明所以的状况下,他怎么打电话? 万一…万一…他不敢去想这个万一。 莫名的醋意侵蚀肺腑,酸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除了离开,他别无选择。 “下次我会打电话的,睡了晚安。”严颂调转过身,心里乱成一团。 “严颂?严颂!”左喊右喊严颂都仿佛没听到一般,顾以棠有些慌了,她和严颂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油盐不进。 “我意识到错误了。”说着,顾以棠从严颂侧着的身体上翻过去,趴到他的正面,钻进被子里,可怜兮兮地说:“我的脚好冷啊,你帮我捂捂行吗?” 他没拒绝,任由她把冰凉的脚伸进自己的小腿间。 她的手也很凉,不老实地钻进睡衣里,严颂只当她要取暖,并不在意。 可那手游走着游走着便渐渐变了意味,直至将他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胸膛暴露在空气之中,冷风侵入,严颂忍住喉间咳意。 可很快胸口就传来一阵温热,湿滑的舌头笨拙地吮吸,鼻尖的呼吸打在肌肤上,引来阵阵颤栗。 体温一再拔高,严颂忍得有些辛苦,“别玩了…” “你不舒服吗?”她松开唇,用指间拨弄了下红肿的乳头。 “我不喜欢。” 我不喜欢你只是为了取悦我,作出这样的行为。 “哦。”被否定了…顾以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默默地合拢了他的衣领。 不知是惋惜还是遗憾,严颂慢慢扣上衣扣,依旧不为所动,“睡吧。” 为了早点回来,白天他忙得如陀螺一般,此刻怀里抱着顾以棠,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头痛依旧,临睡前他量过体温,吃了颗退烧药,药物起效,轰隆睡意袭来,他被拽入沉沉梦中,拖不得身。 正文 投桃报李(微微h) 窝在严颂怀里,顾以棠怎么也睡不着。 一方面是内疚,这件事她确实有错。另一方面,她还是觉得严颂有病。她次次主动,次次都被他不动声色推拒。 正想得心烦,胸口一热,某人的手不知从哪钻了进来,软绵绵地揉着。 哇,说得真好听啊,还“我不喜欢”,不喜欢都睡着了还对她行不轨之事,成年人啊,诚实一点不好吗? 她了然往后一摸,那根烫得厉害。 不是第一回做这样的梦,梦里,顾以棠不会对他冷着脸,不会拒绝他的亲近,两个人像普通的新婚夫妻一样亲昵。 她没有在电话里义正言辞地拒绝生孩子,不会说敢碰我一下我就去报警,而是拥着他,一口一口啄着他下巴说,老公。 梦是反的,所以在梦里,顾以棠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合理的。 比如,他想也不敢想的。 脱下严颂睡裤时,顾以棠心里也闪过拒绝,以防万一,她把从便利店买的避孕套拿到了床头。 上回只是看了看,严颂并不让她碰,这回他睡着了,顾以棠毫无顾忌,伸手握了一下。 青筋盘结,在她手心跳动,热度惊人,上下撸动了下,顶端眼口一开一合。 衣帽间里,严颂单膝跪在地上,分开她的腿,埋首其中,直亲得她双腿酸软,她望着镜子里迷乱的自己,忍不住按住他的后脑勺,渴求着新一轮的进攻。 他兢兢业业服务过她这么多回,今天,她就当投桃报李了。 有点大,倒没有异味,含得不算艰难,可塞在嘴里后,撑得嘴巴有些发酸,她不禁怨起睡得沉沉的严颂。 这样都没有醒,不会是在装睡吧。 喏,柱体越来越硬,可惜啊,没有他的主人嘴硬。 光怪陆离的梦,严颂蹙起眉头,下体传来一阵噬骨的舒适,他觉得自己真是烧糊涂了,竟在梦里起了反应,甚至还梦到顾以棠对他做那种事。 陷在昏沉之中,唇角逸出一句“棠棠”,他舒服地往前顶了下胯,顶端突然被牙齿刮到,微微痛感促使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顾以棠!”他深喘着退后,捏着她的脸,把她和他的下体分开,虚弱地质问:“你在干什么?” 她的唇红润润的,眼神却天真无辜。分开的时候,分明看到她用勾起舌尖舔了下。 要命了。 “你不该…不该这样。”他拉上睡裤,脸上挂着潮红,不知是病的还是舒服的。 “为什么不该?”顾以棠揉了揉发酸的腮,道:“你不也亲过我那里么。” “那不一样。”他是自愿的,顾以棠开心,他也开心。 “怎么不一样了?是我口得不好吗?我第一次做,没经验,你再…” 严颂抬手制止她的靠近,“不是你的问题。” 是他会控制不住。 “严颂,你真的很奇怪,你跟我直说,你是性无能还是同性恋啊?就那么抵触我的靠近吗?” 难道她是才狼虎豹,白骨精不成? “性无能?同性恋?”严颂气极反笑,烧还没退下,他有点晕乎乎的,理智燃烧殆尽,行为不受操控,他径直把裤子重新褪下,“既然你想吃,那就好好吃,看我到底是不是性无能?” 他躺在那里,气定神闲,然而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顾以棠也积了气,他想玩就玩,她动手动脚就不行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你不要乱动。” 她扎起头发,俯身低头,还未触及,下一秒,当事人迟疑了,翻身逃离。 顾以棠气得爆炸:“你又食言!” “脏,我去洗洗。” 她敢保证,只要严颂出了卧室门,绝对不会再回来了。 幸好她早有准备,顾以棠撕开避孕套的小包装,丢到他身上:“这样行了吧?要我帮你戴吗?” 严颂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挖坑给自己跳。 避孕套阻隔了部分刺激,但足以让他丢盔卸甲,他玩着顾以棠鬓边垂下的碎发,想旁的事分神,克制着不去挺胯,可口腔内的软肉太嫩了,舌头滑过的时候,他差点要按住她的后脑勺。 如果是在梦里就好了,他可以不用顾忌,把她按在身下,一遍又一遍,深深撞入。 正文 状态不好(微hh) 避孕套味道怪异,顾以棠嫌弃得要命,虚虚扶着根部,有意避过滑溜溜的柱体。 迟迟未射,她有些坚持不下去了,为什么每次严颂都能亲得她意乱情迷,反观她,啊,这可真是项技术活。 心理上的刺激远比生理上要大,他看出她的疲惫,掐着她的下巴,软声安抚:“乖,吐出来。” “啵唧”一声,避孕套擦过她粉嫩脸颊,画面太过淫乱,他险些乱了方寸。 “你有射精延迟吗?”顾以棠擦净唇角,眸中泛着泪光,是它曾不小心抵住了喉咙。 “……”良久,他问:“你想让我射出来吗?” “我想看看。”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她坐在他腿边,红唇轻启,欲望一再抬头,到底没舍得再让她含,严颂五指握住仍硬邦邦的小兄弟,来回套弄,唤她:“过来。” 顾以棠偎在他身边,手指在他身上游走,抚在他的喉结上,感慨:“你好烫啊!” 她不知道他正发着烧,还这般为难他,严颂压下体内不适,晕乎乎道:“让我亲亲。” 原是想说亲亲她的手,谁知贪懒省略的话让顾以棠会错了意。 她掀开衣服,将乳送到了他的唇边。 美食当前,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一口叼住奶尖儿,吮得啧啧生响,严颂松开抚慰阴茎的手,把她压在了身下。 顾以棠错愕:“你…怎么停了?” 大掌分开她并拢的腿,隔着睡裤抵了下,尤不满足,他叁两下脱掉碍眼睡裤,又问:“还继续吗?” 耳垂红得滴血,便利店里付完款,她已做好了打算。 得到许可,他猛然挺身,隔着内裤抵住了花穴,刺了几回,他抬手将她脸上的乱发拂开。 接着,重重一戳,问道:“是性无能吗?” “不是不是。”顾以棠连忙摇头,忍不住连连往后退,然而身后就是床头,她实在是无路可退。 内裤似乎被顶了进去,磨得那里难受得很。 顾以棠蹙着眉,“别这样。” 他偏了位置,又顶:“是不是同性恋?” “那我怎么知道?” 严颂将她内裤扒下,真刀实枪顶上的时候,他满足地喟叹,不忘解释:“对不起,其实我今天状态不好。” 说着,缓缓沉下腰。 男人在这个当口,说状态不好,顾以棠难免怀疑,就算不是性无能,也不会很厉害吧。 然而她没机会验证他到底厉不厉害,因为实在是…太痛了! 痛感一闪即逝,严颂错开,龟头狠狠擦过穴珠,最终着力在腿心。 她张口喘气,严颂埋首在她胸前,大力吮吸着,花心中的痛感慢慢消失在他温柔舔舐下,顾以棠揽紧他,忍不住挺了挺胸脯。 蜜液汩汩流出,是天生的润滑液,借着助力,他慢慢在她腿心抽插,不能进去,难免有些遗憾,因着手指多次出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里的柔软鲜嫩,忍住才尤为不易。 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人总归不能太过贪婪,乳肉绵软,怎么吃都吃不够,他拢起双乳,不停地在两山峰顶流连咬湿,小奶尖泛着水光,红艳艳的,又可怜又可爱。 顾以棠动情不已,咬着他的耳朵说:“我觉得我可以了。” “可以什么?”他抽空回话,又低头陷在深深乳缝之中。 她害羞道:“你可以进来了。” “我也想…再等一等好不好?”严颂不再亲吻,将她的腿并得再紧些,全神贯注地耸腰。 等?顾以棠以为只是等几分钟,可十分钟过去了,插得她腿都软了,严颂却一颤,掐着她的腰,射了出来。 “又骗人!” “我何时骗你了?”他头晕得厉害,喘着粗气趴在她身上,也不解避孕套,手指剥开花穴探了进去。 顾以棠蹬着腿:“我不要用手,你太过分了!” 斥责越来越小声,最后一切都消弭于他无边体贴中。 “还要不要?” “你好烦,轻…轻点。” 正文 迟来的庆祝 距离零点仅剩五分钟,顾以棠匆匆披上件衣服把严颂拖到了厨房。 冰箱里的蛋糕是动物奶油的,长时间的放置,边角有些融化。 怪我,都怪我。 她关上灯,刻意把蜡烛插在蛋糕上融化的部位,点燃后,双手合十:“今天我们聚在这里呢,是为了庆祝我们结婚一百天,还有最重要的就是,给亲爱的严颂补过生日。” 说罢,她播放起手机里的生日快乐歌,抬起亮晶晶的眼,道:“许愿?” 严颂从善如流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几句,接着吹灭了蜡烛。 唯一的光源灭了,手机里的生日快乐歌还在不知疲惫地唱着,严颂关了音乐,欲言又止。 顾以棠理亏,总要哄着他来,便道:“你有话直说,不用遮遮掩掩。” 黑暗中,不知是谁逸出一声轻叹。 “你…”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顾以棠握紧手中餐刀,“你先说吧。” “顾以棠,你后悔和我结婚吗?” “为什么这么问?” 为什么这么问,严颂有时候会想,他们这段关系,一直是他在极力促成。顾以棠受制于她妈妈,从不展露内心真实的想法。 结婚的对象是他,或者是别人,也许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在和他相亲之前,顾以棠有过一段不被母亲认可的恋爱,如果和连云峰在一起,她是不是会开心一点?至少自由恋爱不会像“包办婚姻”一样,连结婚纪念日,生日也会忘记。 后悔吗?顾以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和严颂在一起,没有火花四溅,平淡地仿佛多年的老夫妻,但顾以棠知道这并非自己的功劳,是严颂一直在包容迁就。 她还记得当初在妈妈的安排下第一回见面,为了逼退严颂,她故意迟到了半个钟头,衣服上不小心沾上了糖粉也没有换。 着实有些不尊重人。 提及职业,直说现在是个甜品店的小学徒,一改妈妈为她包装的在家备考公务员的优秀毕业生形象。 她记得严颂当时很认真地在听她说糖粉是在哪一步沾上的,不仅没有反感,反而鼓励她,说甜食让人愉悦,说她的工作很有意义。 如果不是严颂一直支持她,可能她真的会在母亲的接连打压下屈服,放弃开店。 所以, “严颂,我有段时间很沉迷武侠小说,看多了也吐槽,怎么每次主角遇到危险的时候,总会有大侠从天而降,救他于水火之中。吐槽归吐槽,羡慕也很羡慕,等我长大了,逐渐意识到这个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大侠,那样的行为很酷,但很不现实,人只有靠自己,谁也靠不了。” “但是,当我深陷泥沼,觉得毫无退路的时候,是你伸手拉了我一把。你记不记得,去年情人节那天,你借给我一笔钱。” 当时妈妈为了阻止她租下店面,设法冻结了她的银行卡,多年兼职的积蓄和银行借款都在里面,如果当天六点不签约,奔波看了叁个月的门面就会转给别人。 那不仅仅只牵涉到门面。 她在街上走了很久,这样继续和妈妈斗争下去有意义吗?不如顺从吧,会轻松很多,不是吗? 风雪中,严颂摘下围巾绕在她的脖子上,顾以棠贴在他的胸膛上汲取温暖,紧接着,一张银行卡放进了她的羽绒服口袋,严颂揉着她冻地发僵的手,问,“房东是要现金还是转账?” 见她不回答,严颂以为她冻坏了,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我跟你一起,走吧!” 原来是这个原因,怪不得她突然松口愿意结婚,严颂无奈道:“店面没租成功,钱你也已经还我了,我说过,你不欠我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力量。”她攥紧拳头,提及从前的事难免情绪低落:“从小到大,我都像是一个牵线木偶一样生活,线捏在我妈手里,但你的出现,有意无意把那根线剪断了,我现在觉得特别自在。” 严颂明白,她这还是感恩,但他又在奢望什么呢?显而易见,顾以棠是不爱他的。 他垂眸:“如果,我说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想要离开,都没关系的…” “啊??”顾以棠懵了。 她想说,“我没有喜欢的人啊…” 可严颂已经转身离开。 正文 棠棠正正 礼物…按掉闹钟,礼物…再按掉闹钟。如此循环了几遍,顾以棠写了个备忘录,这下应该不会忘记了。 到店里的时候,商场还没开始营业,店员小郑已经打扫完卫生。 小郑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个性爽朗,特别勤快,是从开店伊始就在的老员工,和顾以棠说起话来便十分直白。 “棠棠姐,昨天你不是说去店里买么,怎么后来还是叫了外卖呀?” “我有事先走了嘛,害你们多等了一会儿。” 小郑系上围裙,拿着单子理货:“我们等会儿倒没关系哦,严医生在这等了你半天呢,这事也怪我,我说你去买奶茶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顾以棠侧目:“严颂昨晚来过?” “是啊,后来他说去奶茶店里找你,估计你们错过了,后面他就没回来了。” “几点啊?” 小郑说了时间,顾以棠和手机里的外卖订单时间一对,果不其然,严颂去奶茶店里找她的时候,她还在应付连云峰。 怪不得昨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敢情是误会她出轨? 怎么,她看起来是那样没有道德的人吗?顾以棠莫名有些生气,信任呢? 九点半,商场里各大商铺开始营业,顾以棠去给严颂挑了条羊毛围巾,叮嘱店员仔细包装。 严颂工作很忙,她掐着他午休吃饭的点,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 “中午有空吗?” 没回,不会还在生气吧? 顾以棠在走廊里左顾右盼,始终没看见严颂,诊室的门紧闭着,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里面空无一人。 或许是吃饭去了,她也不着急,索性坐在走廊外面等。 即便是中午,走廊里也是人满为患,她好不容易在离诊室稍远的地方找了个空位,身旁的阿姨被她时而探头时而站起的动作晃得眼晕,忍不住低声询问:“小姑娘,送礼啊?” “啊,我不是。”这可闹了个大误会,她连忙将袋子夹在小腿挡住,“我来看人。” “住院部又不在这。”阿姨眼尖,看到她望眼欲穿的目的地在眼科,心领神会:“眼科的,我看你眼睛没毛病,家里人要动手术?” 送礼这口大锅若是扣在严颂的身上可太重了,顾以棠不愿人误会,连忙解释:“没人生病,是私人的事。” 她把袋子解开,“谁送礼送围巾啊?这是我给人买的生日礼物,路过医院,就想着直接拿过来,大姐你一提醒,我才觉得不合适。” “围巾啊?”阿姨看着不由得笑了:“送喜欢的男孩子的?嗷呦,医生还是护士啊?” “这…是的是的。”今天的行为确实有失妥当,顾以棠不愿再逗留,万一给严颂招惹麻烦就不好了,随口敷衍了两句就站起来往外走。“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 往右直接下楼,往左是诊室,顾以棠往右走了两步又调转回来,途径诊室时不经意往里瞥了一眼,还是没回来。 肚子饿得咕咕叫,只得打道回府,算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再定两个闹钟提醒,回家再给吧。 走到尽头,是直行电梯,她抿着唇,按了下行。 电梯到达四楼,里面有人,顾以棠侧过身好让里面的人先出来,垂首间,看到一双熟悉的鞋。 她猛然抬头,确认是他后,惊喜喊:“你回来啦?” 喊完她才看清,严颂耳边贴着手机,正低声应着,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身边还站着两个男人,都穿着和严颂一模一样的白大褂,顾以棠朝那两人挥了挥手,那两人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严颂把她带到楼道口,依旧说着她听不懂的医学词汇,人来人往,百无聊赖的顾以棠在他背后来回踱步,数着他后脑勺的短发。 很快,严颂挂了电话,他眼中含笑,看向她:“你怎么来了?” “路过。”顾以棠把糊弄阿姨的那套说辞拿来。 “等多久了?” “我刚到啦,对了,你要上班了吧,这个给你。”她把袋子递过去,想了想,又直接将围巾拿出来,垂眼道:“是补送你的礼物,嗯,我走了。” 围巾不是特别稀奇用心的礼物,买的时候她只觉得天冷了,该买条新围巾,一时冲动送过来后又觉得拿不出手,顾以棠有些懊恼,早知道应该再挑一挑,省得患得患失。 她转身要走,手却被人拉住。 严颂低头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 不时有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上楼,经过时,有和严颂打招呼的人好奇问她是谁,严颂牵住她的手,回答:“我老婆。” 这种感觉很奇妙,关系被公之于众,顾以棠比举行婚礼那天还要紧张,手心几乎逼出汗来。 总算空闲一会,顾以棠想起昨晚他的反常,还有小郑意外透露的情形,觉得还是要解释清楚:“严颂,我昨天跟我店里员工打赌输了,去买奶茶给他们喝,然后,一不小心,真的是一不小心遇到了我前男友,就聊了一会天,十分钟,不,五分钟不到我就把他赶走了。” 严颂应了声“嗯”,好似毫不在意。 顾以棠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她又坚定地补充:“反正没有做的事情我就是没有做,你别给我安莫须有的罪名,我没有想离开,我也没有喜欢谁。” 她愤愤跺脚:“忘记你生日是我不对,可别的方面,我绝对是堂堂正正的,没有一丝一毫对不起你。” 他还是简简单单一个“嗯”,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心口的郁结舒缓了不少,她不喜欢他,没关系,至少,她也不再喜欢昨晚那个人,总归还有机会。 尽管不知是否遥遥无期。 “严颂,还有一个问题我也很想问你。你是不是?” 登登,楼道里又有人聊着天上来,医院总归不适合谈话,顾以棠把围巾塞到他怀里,不管不顾:“我先走了,晚上回家再说。” 其实刚刚,她没问完的话是,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正文 第一个吻 empty reply from server 正文 第二个吻(微h) 终于回到家,电梯镜子里,映照出两个沉默的身影,回来的路上被他护得好好的,她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淋湿,反观他,半边身子湿了个透,袖口甚至还在滴水,顾以棠默默抬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真是个闷葫芦。 湿脚印消失在门后,墙上,灯的开关犹如摆设。明明空气中湿度爆表,仍能感受到一丝酥酥麻麻的电火花穿插而过。 顾以棠脱下大衣,耳旁,也能听到他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罕见的默契,谁也没有先开口。 逼仄的玄关角落,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臂,看不见也好,避免了尴尬。 室内温度适宜,顾以棠舒服地轻叹。 黑暗中,肩膀忽然被人制住,后背被迫贴上冷硬的墙壁,有冰凉的唇趁乱印在她的下颚。 他亲错地方了,很快,严颂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调整好位置后,这次的吻,比刚刚要凶猛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在家里,他更加4无忌惮,湿衣落在了地上,滚烫的躯体压了过来。 他扣着肩,细密的吻,不断落在裸露的脖颈,毛衣是碍事的,除去的时候太过急切,静电火花清晰可见。 皮肤骤然直面空气,顾以棠冷得瑟缩,下一秒,被人用力箍进怀里。 舌尖细致描绘唇瓣,他像是在吃可口的果冻,并不急色,一点一点地咬。 唇角被他吮得发痛,顾以棠嘤咛了声,再度破防,湿滑的舌头长驱直入,勾住她的,不断追逐,纠缠… 和这个吻比,atm机旁的吻,显得青涩又单纯。 舌根隐隐发麻,腿也软着,站也站不稳,她只能倚在他的臂弯,被动地承受疾风骤雨。 滚烫的手心搭在肩胛,往下一移,是内衣的搭扣,他低喘,含着小舌咂弄,含混地问:“脱了?” 偏偏不想让他如愿,顾以棠扭身推拒,溢出的呻吟语不成调。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沿着内衣下缘滑入,准确握住一只娇软玩弄起来。 4意将她口腔中的空气尽数搠取,他低头看着顾以棠微颤的眼睫,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忍不住…”他低低地叹。 “装…”唇齿分离,她觑着空隙喘息:“刚刚在外面怎么忍住的啊…啊!” 最后一个“啊”字,应和的是崩坏的内衣搭扣。 双手罩住浑圆,乳肉从指缝溢出,白在黑中尤为晃眼,严颂直直看着,呼吸愈来愈沉。 身边的人还在拱火,反退为进地缠着他亲,阻碍着唇与乳的触碰,身下几乎要冒火,他在她臀上重重揉了几把,抱起来往浴室走。 为了维持平衡,她不得不搂紧严颂的脖子,绵软的乳压在他的脸侧,他毫不费力地将人抵在浴室门上,偏头叼住奶尖儿。 脚悬空着,她无措地攀着严颂,任他胡作非为。 他踢开门,残留的津液顺着乳沟滑落在小腹,顾以棠意犹未尽,故意挺胸挡住严颂的视线,他并不沉迷,神色淡淡地在雪白乳肉上嘬了下,临放进浴缸前,趁着她双腿打开,一根指沿着湿滑的甬道塞了进去。 猛然吃进一根,顾以棠瘫软在浴缸里。 水流缓缓,水线上升得慢,他也不着急,开了暖风,好整以暇地戳弄。 她被他剥了个精光,他倒好,下身还剩条裤子,挺会照顾自己。 顾以棠一边承受着欢愉,一边迫不及待地发出邀请:“不一起洗吗?” 恰逢水线上升至臀部,他毫不留情地抽回,跨坐在她身后。 小穴作最后的翕动,在水中吐出一串气泡。 她翻过身抱住严颂:“我还要。” “不行,等洗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言行一致,他捧起水浇在她的身上。 她不同意,哼哼唧唧地求:“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做事不能半途而废啊。” “水很脏,进去容易感染,等出去了再说,乖一点。” 真的很严格,顾以棠气哼哼地转身:“那你别用你那玩意戳我。” “…”严颂默默往后退,“不是故意的。” 她心里有气,便口不择言:“你天天不是故意的,atm机那里有摄像头诶,就对我为所欲为,为非作歹,为老不尊,为…” “顾以棠,为老不尊过分了,我哪里老了?” 她捂着嘴笑:“射精延迟不算吗?” 他被怼得哑口无言,放下“狠”话:“你等着。” “你是小学生吗?还等着,是放学等着的等吗?” 她笑够了,将二人的距离重新拉进,转身一扑,五指握住了他翘得高高的阴茎。 “很有料嘛。”她轻轻弹了一下。 严颂闷哼一声,搭在浴缸边沿的手不由握紧。 手在阳具上不停套弄着,她没有娴熟的技巧,但会盯着他的面容变化,比如,她在卵上揉了一把,严颂捂着眼睛靠在浴缸边沿,又难耐又舒爽。 没玩两下,严颂将她拉进水里,水乳交融间,他咬着她的唇,手也不老实地把玩着胸脯,分不清是他的轻柔抚摸还是水的抚弄,更让人难耐。 浴缸里的水并未放满,地面上却被溅上不少水花。 “再让我亲一下…” “不要。” “我要…” 夜色撩人。 正文 跌落(woo1⒏ υiр) 浴室里闹了半天,出来的时候地面一片狼藉,她裹着浴巾,任由严颂抱在怀里。 回到床上,两人偎在一处,他耐心地帮她吹干头发。 顾以棠没有那么老实,吹风机的暖风醺得她昏昏欲睡,强撑着精神,一口啄在严颂裸露的胸膛,齿间磨着小巧的乳头,哼哼:“差不多行了。” “刚淋完雨,不怕感冒啊。” “不会的,”她捏住一颗茱萸,缓缓揉着:“等会流完汗还得洗呢。” 等会…流完汗…她比他还笃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小小的一颗在她手中硬了起来,顾以棠倚在他怀里,困意被驱散,精神头十足地掐着对方的乳头玩。有时候掐得重了,还能听到他的气声。 玩着玩着,耳边吹风机的声音突然消失,她微微抬眼,严颂捧着她的脸就亲了下来。 她来不及躲开,齿间被人撬开。 他卷起小舌含吮了数下,而后在她唇边重重一压,“先吹头发。” “你吹你的,我打扰到你了吗?”顾以棠歪头一笑,很无辜,手却慢慢滑到鼠蹊之处,勾起指间轻挠。 女孩子的头发很长,吹干岂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这期间,还要被外力干扰,别提多磨人了,严颂抓过被子挡住自己,毫不留情面地将顾以棠推倒在床上。 长发披散在背部,反倒更方便吹干。 她趴在那里,看也看不到,摸也摸不着,气呼呼地喊:“我喘不过气了!” 严颂拿起一只柔软枕头垫在她胸下,问:“好点没?” “没有没有。”想要翻身,却被他用手按住肩膀,动弹不得,顾以棠莫名觉得自己这样像只小乌龟,哦,也可以是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总之跟人都不沾边,很不美观。 在他看来确是美的,白嫩的屁股又挺又翘,腰肢纤细,盈盈一握,满手软腻。 总算能好好吹了, “啊…疼!”她突然惊呼出声,埋首在枕头底下,发出痛苦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严颂一凛,顾不得吹风机,忙探身去看,紧张地问:“哪里疼?” 她皱着眉,捂着胸口,“这里疼,要哥哥亲亲才会好。” …后半句完全不着调。 “…”惊惧过后,他面上难得现出冷色:“好玩吗?” “可是,”顾以棠才不怵他,早已经想好了狡辩的台词:“我这么趴着,的确压得好痛啊,不信你摸摸,都压平了。” 鼓鼓一团,哪里平了,尤其是她正侧躺着,水滴般地坠在那里,引人遐思,他用力握上去,正经得很:“不平。” 又说:“一会儿都等不了?” “等不了嘛。”是肯定的回答,她抱上严颂的颈,胡乱地吻,时而轻喘出声,于他而言,是最上等的催情。 避孕套是上回用剩下的,尺寸并不适合,稍有些紧,不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套弄好,沉下腰,抵在穴外,若即若离地蹭着。 腿被分开,是很传统的姿势,顾以棠双眼雾蒙蒙的,忍不住夹紧双腿,小穴翕动不已,主动含住龟头,小口小口地吮吸。 他看得眼红,下颚紧紧绷起。 水流潺潺,流过股沟,突然被硬物拦截,一滴不剩地重新刮回甬道中,途径之处重重碾压,麻得她浑身一颤。 严颂也不好受,紧致所在绞得他几欲防守不住,额上冷汗滑落也顾不得擦,专心致志地堵在门口,蓄势待发。 急不得,他想,得慢慢来,或许可以先用手帮她扩一下。 “严颂,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汗珠摇摇欲坠,呼吸愈发不稳,他扶着那处一点一点地试探,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了?” 已经忍到了极限,顾以棠眼里包着两汪泪,“我可能不太行。” “怎么了?” 她哭唧唧地嚷:“太疼了,你还是用手吧。” 所以说,人动了贪念之后,就会越来越不知满足,若是以前,顾以棠这般说,他一定是欣喜的,可此情此景,他蒙了一瞬,只恨自己听力太好。 云端跌至地狱,不过如此。 ———— 追·更:po1sf。cᴏmwoo18 uip 正文 摔倒 一整个下午,顾雪清的夺命连环call就没停下来过。 “好,好,我记着呢,等我晚上回去,立马给你送过去。” 然而,这样的理由说服不了顾雪清,电话那端委婉劝道:“你芳芳姨刚巧是晚上的飞机。” 芳芳姨本名胡芳,是顾雪清的大学同学,家在千里之外的外省,来一趟委实不易。 “棠棠,她没能来参加你的婚礼,一直很遗憾,你不能让她带着遗憾回去啊。” 婚礼全程录像,记录都保存在婚庆公司送的优盘里,优盘呢,在家里的保险柜中。 她拧了拧眉心,扬手让小郑过来,简单交待了几句,应下:“行,我现在就回去。” 到了家还不算完,顾雪清时刻追踪着。 “你这记性,就放在书房那个小一点的保险箱里啊。” “嗯,我看到了。”顾以棠早出晚归,毕了业后很少碰书,反倒是严颂经常要写论文查资料,在书房里待的时间比较久。 “等下,我问下严颂密码是多少?” 顾雪清语气笃定:“是你生日。” “妈!”保险箱是结婚时购置的,初始密码明明不是她生日。新密码风格一看就出自她妈之手,顾以棠有些急躁:“这人家的箱子,你…怎么?” “他是你老公,又不是别人咯。” “话是这么说,但是,反正你下次别动他的东西啦。” “你这孩子,再说,这密码又不是…” 没等顾雪清说完,顾以棠已经将手机从耳边移开,翻来翻去地找记忆中瞟过一眼的红色优盘。。 再听回,电话那端还在喋喋不休,无非又是那套我也是为你好。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找优盘啊。”她使出糊弄绝学,挂了电话。 保险箱里不大,里面有一些结婚时没来得及存的礼金,还有一些珠宝首饰,都是婚礼当天戴过的。除此之外,最里面还藏着一个…粉红色的钱包? 好奇心驱使下,顾以棠将钱包拿了出来。 粉红色,女款,边边有磨损,旧的。 脑子里百转千回,已经上演了无数个小剧场,最后一幕,是她和严颂一拍两散,妈妈望着她,幽怨地叹气。 店里离不开人,顾以棠叫了个闪送把优盘送到家里。 回甜品店的路上,她有些心不在焉。夜幕将至,气温低至零下,坡道上不知何时遗留了一滩水渍,此刻已然结成冰。 刚刚妈妈催得急,她临走时不察撞在尖锐桌角,本就隐隐泛疼的腿在此刻一打滑,她刺溜一下跌在冰面上。 真——倒霉催的。 饶是平时拌嘴吵架,出事进了医院,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妈妈。 做完检查,一切无碍,顾以棠方才给她拨去电话。 送走胡芳,顾雪清立马往医院赶,看见顾以棠躺在雪白病床上,她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别哭啊,早知道不告诉你了,又没事。” 其实她自己也吓得够呛,尾椎麻得不行,动弹不得,万幸检查下来没有骨折。 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一晚,顾妈妈去外面卫生间整理妆容,再回来时,严颂也在身后。 他白大褂还没脱,看来是偷偷溜号。 摔跤的始作俑者不是他,但,哼,她觉得和他也脱不了干系,顾以棠心里烦闷,偏过头装睡,只当没看见他,以及他面上的急切。 检查下来的报告放在床头,严颂不及坐下,一页一页地翻着,眉头渐渐舒展,问:“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顾以棠没吱声,钻进被子里不言语,即使被褥上的消毒水气味有些扰人地往鼻子里呛。 气氛有些僵,顾雪清见状上前解围:“棠棠累了吧,小严,你快回去,这有我呢。” 脚步声渐远,落在被子上的灼热视线也跟着远离,病房里逐渐恢复宁静。 外面,顾雪清又忍不住擦泪:“要去拜拜的,棠棠以前身体很好的。” “妈,”严颂依依不舍看着病房里,安慰道:“我看过了,没事的。” 想起刚才顾以棠的执拗行为,顾雪清又忍不住替她开脱:“你也别不高兴,棠棠她身上不舒服,嘴巴就不饶人啊,你说她这么一摔,会不会扯到之前开刀的伤口啊?” “不会的。”阑尾炎手术过去那么久,刀口早已愈合。 安慰并不起效,顾雪清越想越难受,碎碎念着:“棠棠那个腿,以前上学的时候摔断过,会不会有影响?” “没有影响。”严颂看过报告,不过,顾以棠摔断过腿的事,他还是第一回听说。 阑尾炎手术结束,顾以棠哭得眼泪汪汪。她耐不住疼,摔断腿…严颂简直不敢想象她是怎么撑过去的。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雪很大的那年,棠棠读高二?”顾雪清慢慢回想:“寒假作业少,我给她报了个补习班,晚上回来太晚,有段水管爆了没人发现,楼梯上结了冰,她一不留神就摔了下来。” “高二寒假?”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厉害,严颂迫不及待又问。 “是啊。” 顾雪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看到严颂脸上的难以置信,说起女儿来没完没了,“她哭也不哭出声的,就那样看着你,说不太疼,我听着,心都要碎了,怎么会不疼呢。” 顾以棠再也没来过补习班,严颂一开始念过,后面想起时也曾怨过,他们难道不是朋友吗?他连一声告别都不配得到吗?那把伞,她不要了吗? 原来那时,她这般不得已。一定很疼…严颂抚着胸口,只觉堵得慌。 病床上,顾以棠仍窝在被子里,他担忧得紧,却无计可施,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也只能窥得她没来得及掖好的衣角。 正文 足够心动 翌日,严颂来接顾以棠出院。 顾雪清单位有急事,不过有女婿在,她也就放宽心去处理事情,然而夺命连环call并未消停。 “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和医生说,晓得吧?” 絮叨了半天,顾以棠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停地应好。 严颂结清了医药费,转过身上前来扶她。 顾以棠胡乱应和着妈妈,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臂,举着手机闷不吭声地往前走。 电话里,顾雪清已经换了个话题。 “棠棠,有问题解决问题,别由着性子,感情再好也禁不起吵来吵去。” 也不清楚是不是摔了一跤的缘故,情绪有些低落,她弱弱地反驳:“没吵架…” “嘴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还没吵架,严颂我不清楚你我还不清楚,有什么都写在脸上。” 好像是在撅着,想到这,她忙紧紧抿住唇,说:“您就别担心我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你呀你,严颂昨晚值班,一夜没睡,大清早的就过去接你,你不要再拉着脸了,听到没?” 顾以棠忍不住嘀咕:“我也没怎么睡啊…” “你说什么?” 她在电梯前站定,眼尾瞟到距离她叁米开外的严颂,低声道:“没什么,妈,电梯到了,不说了。” 顾以棠很少坐他的车,两个人上班的地方南辕北辙,出门的时间也不一样。 密闭的车里,呼吸不经意交缠,她调低座椅,偏过头看窗外。 没什么好看的,地下车库的风景千篇一律,全是车。 黑色和他外套同色,白色是他卫衣上的字母。 她又抿了抿唇,努力抑制住撅起的唇。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他启动车子,目视前方,忍住不去触碰她的手,问:“好点了吗?” 他一搭话,真是的,心里不可名状的别扭情绪突然消散了七七八八,顾以棠哼了一声:“特别好!” 语气硬邦邦,还带着赌气的成分。 车缓慢地行驶在路中央,途径红灯,严颂踩下刹车,轻咳了声,问道:“我听妈说,你高二那年摔过腿。” “疼吗?”他有意避过“断”类字眼。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早忘记了,我妈怎么什么都和你说啊?”她不愿多提的姿态明显。 严颂再追问的心思被扼杀在摇篮中,他想问的有很多,问她还记不记得一个人,他不清楚这些是否也通通被归于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顾以棠又忍不住挂起了小油瓶,哪壶不开提哪壶,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她实在不愿多想,困在屋子里哪也去不了,憋闷地差点抑郁。 不过严颂也是关心她,思及此,她闷闷嘟囔了句:“断了诶,你说疼不疼…” 软绵绵的,像在撒娇。 红灯还有五秒,严颂欺身,在她脸颊印下一个吻,很快移开,一脚油门踏了出去。 一气呵成,快到顾以棠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那是一个吻。 “你…”她怔了一瞬,呆呆地说:“我没洗脸呢!” 一抹绯红悄悄爬上脸颊。 顾以棠家里两个车位,一个离电梯口稍近的平日里是她在用,另一个偏一点的… 怎么会这么偏?被两堵墙夹在中间,逼仄不堪,要是以后买了越野车,都没法停进去。 然而,此时的严颂从未觉得这车位如此便利,薄唇贴着她软软的嘴角,像吞咽果冻般吮吸着,慢慢地,舌尖勾住她的,搅弄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突兀,垂眼看她由惊慌变作羞窘,鼻头也红得可爱。 她是闭着眼的,偶尔牵连出的舌尖粉粉润润,光是看着,思绪便心猿意马偏到过去无数个痴缠的日日夜夜,索性残存的理智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拉回,才不至于在停车场里冲动行事。 车内温度不断攀升,他的追逐愈发凶猛,顾以棠轻呼了声痛,严颂停了下来,捧着她的脸,担忧道:“后面还疼?” “还好。”哪里是后面疼,她嘴巴都要被吸破了。 “我看看。” 顾以棠不做它想:“不要。” 严颂顿了下:“我给你揉揉。” 为表明立场,他又补充道:“学过一点中医推拿。” 顾以棠被他真挚眼神以及医生自带的信任光环蛊惑,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怪不得他帮她自慰时的手法那样好,原来是学过。 严颂不会想到还能被这样曲解,食指中指并在一块,自她衣摆下方探了进去。 她的皮肤娇嫩,滑得像豆腐一样,收起不该有的心思,严颂专心地回想着学过的手法。他是眼科医生,这方面的专业程度自然比不上复健科室的同事,果不其然,不小心按到了顾以棠的痒处。 她笑倒在他怀里,再一抬头,严颂又吻了下来,浅尝辄止:“不生气了?” 车内静得落针可闻,其实严颂长得并不差,虽然比不上明星爱豆,但在普通人中间足够拔尖,顾以棠承认自己是颜狗,这一刻,有被嘴唇上还沾着不明液体的严颂帅到。 她望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在生气?” 严颂学着她的样子,努起唇:“就这样。” 杏眼圆睁,顾以棠气鼓鼓地捂住他的嘴巴:“你别学我!” “好好。”他仰头躲开,又道:“那你也答应我,有事不要憋在心里,好吗?”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真是…” 她不再多言,欺身回吻上他,技巧如常拙劣,但严颂已足够心动。 正文 陷进去了 顾以棠是真的累极了。 昨夜强硬地把妈妈劝回家睡觉之后,她独自一人睡在病房里,身上痛,心里也扎根刺,直到后半夜才迷迷蒙蒙地眯了一会儿。 病床资源紧张,没睡多久她就被查房的医生唤醒,办理出院。 本该沾着枕头就能睡着的,却在洗完热水澡之后,意外地清醒了几分。 严颂是熬惯夜的,精神一如既往充沛,面上丝毫看不出倦色。 索性趁这会儿把话说清楚,粉色钱包戳在心窝窝里,戳得她浑身不自在。 顾以棠把被子掀开一角,示意他躺进来,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掩盖住打探的小心思,漫不经心道:“对了,有件事情一直想问你来着。” 他上钩很快:“什么事?” “嗯…”顾以棠斟酌着措辞,慢慢铺垫:“我在结婚之前谈过一段恋爱,后来因为…算是叁观不合吧,就分开了,这件事同你提过的,有印象吧?” “有的。”他掩好被子,垂眸思索,莫非顾以棠想和他说说从前的恋爱事迹。 也不是不愿意听,只是他怕控制不住酸溜溜的情绪。 哪知她话锋一转:“当时你说你从来没谈过恋爱,对吧?” 用顾以棠的话来说,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怎么突然提到这个,严颂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回答:“对。” 针对性太明显,顾以棠扭扭捏捏地拉进距离,偷偷勾住了他的尾指,说:“我不理解啊,你长得不差,能考进a大医学院,说明头脑也很灵光,高中就不说了,你们学校是挺严的,那大学里,你一段恋爱没有谈过?一个合适的人都没遇到?” 这个问题,从前的顾以棠想过,但并不关注,她妈妈认定的相亲对象,有几段感情史,都和她无关,她无从置喙。现在不一样了,一想到那个被他珍藏在保险箱里的粉色钱包,她迫不及待地想了解清楚始末。 不然…她可不想堵得天天睡不好觉。 过往烟云快速过眼,他几乎不假思索,沉声道:“有遇到合适的,但终归不是喜欢的。” 话里隐藏的含义,顾以棠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 她心直口快惯了,便问:“你的意思是说,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喜欢吗?” 喜欢这两个字,她说起时很慎重,却又很期待听到他的回答,紧张的情绪铺陈开来,她不确定地松开勾连他的小指。 “喜欢啊。”理所当然的语气,隐含些许如释重负。 说罢,他又暗戳戳地勾回她的小指,力度格外的重。 顾以棠面上闪过欣喜,很快又镇定地绷回。 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她一直以为他们两个和天底下无数个被相亲被父母支配的男女一样,喜欢,严颂竟然说喜欢她。 “为什么?我…”眼神一黯,她轻吐口气,说:“我觉得我第一次见你那会表现并不好。” 她没有自谦,当时的表现说“不好”都含蓄了,路上看到“她”这种人她都要绕道走的。 为了伪装成让人不喜的妈宝,她煞费苦心。故意迟到,不修边幅,言语过激,最绝的是她偷偷买完单回来,临场发挥了一句:“你喝的是金子啊花了那么多?” 然后,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当时觉得挺精彩的,现在想起来只余尴尬,所以,这都能相成功,不怪她一直质疑严颂的眼光,还是说, “还是说,你觉得我独树一帜特别风趣对我一见钟情?” 他的含情目不是看朵花都含情,而是她的独属?完全可以大胆猜测一下嘛,错了也不要紧,毕竟她和严颂都酱酱酿酿那么熟了。 “不然呢?”严颂哑然失笑,“顾以棠,你把话都说完了让我说什么?” “还真的是一见钟情?你,你眼光…很别致啊!” 医院一别,除了顾阿姨发来的一张看不清面容的全身照以外,他没有见过顾以棠真人。 是以,在看到那张,除去口罩后,同从前相似又有微末变化的面容后,心脏,突然不可抑制地飞快跳动起来。 原以为他对她只是年少时的心动与念念不忘,但那场相亲后,严颂意识到,有些人,会让你心动一次,也会让你心动无数次。 一次会面不能代表什么,后来的相处过程中他逐渐发现,顾以棠变了很多。 她有目标,为了筹备店铺,好几回周末被按头出来约会时,眼底都乌青一片。嘴上“嫌弃”他喝得太贵,下一回吃饭时还懵懵地问,你不用消费降级的,反正咱俩也吃不了几回,让他哭笑不得。会在办下店里所需证件时,神采奕奕地跟他报喜,以后你就是我店里vip0001号。唯一一次在他面前因为钱的事卸下坚强,无措地在路上晃荡后的第二天,又活力满满地跑去建材市场跟人砍价。 念念不忘,有;一见钟情,有;日久生情,也有。 反正,陷进去了。 他反握住她柔软的手,语气郑重:“总之,你很好。” 没有煽情,没有刻意,有的只是最直白的肯定与认同,顾以棠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很少从传统的母亲的那里听到夸奖,平平无奇的生活中,也不会有人对你说这样的话语。 她下意识在他手心缓缓地挠,一本正经地问:“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好?” 见他不言语,顾以棠颇为不满:“让你夸夸我就那么难吗?上次都放过你一回了,总之,你今天跑不掉的,必须夸。” 犹如临堂测试,严颂任意发挥:“好看,漂亮,可爱。” 即便是陌生人,也能一眼看到的优点。 顾以棠很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她弯起唇角,继续问:“好看…好看在哪呢?” 眼皮倏然浮上凉意,一触即离的吻,他开口:“这里。” 微凉的唇慢慢移到鼻尖,停了一瞬:“这里。” 最后落在饱满唇峰,一句含糊不清的:“还有这里。” 脑海中,仿佛绽起绚烂烟花,心啊,被震得一颤一颤的,连不经意泄露出的半分吟哦,都漾着道不明的喜悦轻快。 什么粉色钱包绿色钱包的,管它呢。 正文 白月光 那晚剖白之后,顾以棠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她不喜欢玫瑰花,不喜欢巧克力,不喜欢烛光晚餐。 通通不喜欢。 可看到严颂期盼的目光,又不得不违心应对。 他又恢复成那个正经模样,循规蹈矩,丝毫不越雷池半步的严颂,恍惚间,顾以棠以为之前的亲密都是假象,他们还只是单纯的室友,多了一层追求与被追求的关系。 她变了,告白什么的,最烦人了。 严颂珍之重之地牵她手,她只想他像那个雨夜,他在玄关前,冲动的吻在她下颚。 在浴缸里,借着水的润滑,戳来弄去,偶尔擦过敏感地带,无辜地撞过去。 在床上,舔得整个下巴都湿漉漉的,反过来问她,和小玩具比,哪个更让她舒服。 而不是现在这样。 “电影好看吗?” 散场之后,二人随着人流离开。顾以棠承认自己没有品味,欣赏不来这暧昧含蓄的爱情文艺片,放到落幕,男女主只有一个意义不明的对视。 和上回她看的那部情色片,套路如出一辙,说起那部情色片,早知道当时应该多买几类小玩具,让严颂研究一下的,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这两天每每想起当日场景,她都忍不住心旌摇曳。 好怀念啊,他手掌的温度是任何玩具都模拟不来的。 “棠棠?” “好看,挺好看的。” 素了几天……哦不,正常相处了几天之后,顾以棠按耐不住找他讨个说法。 严颂怎么说的?他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说:“之前进展太快了。” 之前卿卿我我的时候不嫌快,现在嫌快了?什么脑回路? 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恶劣的人啊,帮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又抽身而退。他能忍,她也可以,逼急了,大不了她再下次药,看他还装不装! 上天最爱开玩笑,顾以棠不知道,率先忍不下去的,会是她。 快过年了,婆婆腌制了些小菜,问夫妻俩几时有空,她送些过来。 公公出差在外,婆婆身体一直不好,她怎么好让长辈亲自送来,便提出自己开车过去拿。 到的时候,宋之蘅正在插花,夕阳西下,在她身侧打上了一层柔和光影,显得格外温柔。 当然她本身就是温柔的代名词,顾以棠想,宋之蘅绝对是她见过的,听过的最好相处最和气的婆婆,没有之一。 她把保鲜盒递过去,只听宋之蘅说:“棠棠,最近忙吗,我看着你好像瘦了点?” “没有啊,可能是今天的衣服显瘦。”深灰色的针织连衣裙,紧紧贴合着身体,曲线玲珑有致。 寒暄几句,宋之蘅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说:“严颂之前说要回来拿几本书,一直没空,刚巧你今天过来,帮他把书带回去吧。” 顾以棠欣然应允。 宋之蘅对照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找了起来,偏不巧,那几本书都放置在书架顶端,她个子稍矮,只得拜托顾以棠来拿,说完便要去厨房装菜。 顾以棠伸手试了一下,能够得到,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也懒得踩凳子,踮着脚去拿第二本,然而书籍迭放太过紧密,一不小心,连带着将旁边几本也刮了下来,砸到地上,夹层中的纸张洒落一地。 如果时间能倒回,她一定不会走这一遭。 纸张有些年代,泛着黄,标的日期大多是七八年前,最近的日期,是前年的,顾以棠冷笑出声,一张一张,画得全是女孩子。 或坐或站,正面背影都有,打伞的喝水的写作业的一张不落,好家伙,这是学生时代的白月光啊。 气死了,外面宋之蘅柔声问她找到没,她应了声嗯,将这本书一起装进袋子里。 一边走又一边庆幸地想,还好没有近两年的,否则严颂认识她之后还想着念着别的女生,她的肺非得被气炸。 虽然此时肺也没好到哪去。 “你气什么啊?”聂星采给她倒了杯热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消消气消消气,你还有个前男友呢,他有个白月光怎么了。” “这性质能一样吗?”顾以棠“哇”地一声嚎了出来:“聂星采你是谁的朋友啊?怎么替严颂说话呢?” “我没替他说话,你不总说你们两个是表面夫妻最佳室友情么,你又不喜欢他,他心里有人,怎么把你气成这个样子,别是,你喜欢上他了吧?”聂星采粗暴地抽了两张纸巾扔过去。 下药之后,夫妻房里的事,她没再向聂星采透露过,所以,聂星采根本不知道她和严颂之间,其实是有进展的。 况且,送花,看电影,傻子都猜到,他在追她,换句话说,严颂是想让两个人的关系不单单停在表面夫妻上。 “我喜欢他个鬼。”顾以棠下意识否定,撇了撇嘴,接过纸巾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我只是不想我的合法丈夫心里惦记着别的女人。” “好了,不气不气啊,多大点事,有照片吗那白月光?”聂星采多少有点八卦探究。 “没有。”其实这会儿她已经想不起来那个让严颂念念不忘的女生的模样,只知道,她在严颂心里一定有着不小的分量,每一年都要画,一画就是好几年,那么喜欢人家就去追啊,招惹她干嘛。 渣男! “没照片都把你气到这样,看到真人还了得,棠棠,哎,大胆设想一下,有没有这种可能,那女生就是你?不然严颂怎么死乞白赖要和你结婚?” “你当狗血偶像剧呢……”顾以棠低头把纸巾撕成一条条,忧伤:“咱俩那么多年同学,你见我桃花运旺过吗?” “也是。”聂星采点点头:“有陆秉则在那,桃花苗苗都给你掐了。” “要掐也是我妈掐,有他什么事?”她缓了缓,认真地分析起来:“严颂初中实验的,高中一中的,和咱们学校相差半个城市,他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压根就没见过,白月光个鬼啊。” 她仰头,又哭唧唧地干嚎起来:“他就是心里有别人。” 还说喜欢她,渣男! 粉色钱包她可以不计较,可这念念不忘的白月光画像,她实在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心梗,顾以棠捂着胸口:“心梗,哎我心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聂星采呸了一声,跟着姐妹一起骂:“真不是人,你就算离婚,也要把他玩弄一圈再离婚,这口气我真是替你咽不下去。” 玩弄……嗯?似乎也可以。 —————— 350猪猪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