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权(强取豪夺1V1)》 正文 冲撞 七月份的泰国很是热闹。 总理选举在即,各大党派争权夺选票、拉拢民选演讲,凉季还没来,天色就要变了。 曼谷·巴吞旺区。 热气扑灼,高大的棕榈树堪堪盖出一丝阴影,华昌传承酒店门前,一辆无牌的黑色轿车停下。 车门缓缓打开,一双修长的腿迈下,西装革履,领口微拢,一侧有人挡着,看不太清晰,堪露出个挺拔背影,和那张无法忽视的侧脸轮廓,男人原地站身片刻,似乎不耐。 这样热得冒汗的天气,却难得让路过行人忍不住驻足回望。 门关上,隔绝凉气,前车警卫走到他身侧,小声耳语一句,他抬眉,瞧了眼酒店招牌,回了一句什么。 瞧着低调,但那张出挑优越的脸又实在招摇,光是站身几分就显得派头十足。 可惜不过十几秒的时间,视线隔绝,男人身侧簇拥上一群人进了酒店。 没进门呢,先从外头听见吵嚷的喧谈,陆熠脚步停了,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勾出淡淡笑意。 而后,门打开。 “哎哟,陆少将来了。”萨拉率先反应过来,从沙发站起身。 原本吵嚷的客厅静下来,所有视线朝男人看过,萨拉这人并不眼生,一副标志性的笑脸慈面,正正是前不久才在清迈区造了场声势浩大的拉票演讲的国会议员,也是如今为泰党推出最有望的总理候选人之一。 悉知,泰国共有三大党派,为泰党、前进党、团结建国党。党派成员拥有政权的拥立与竞选机会,扎根于政府核心位置,明里暗里与王室和军方争权夺位做无声抗争。 萨拉隶属为泰党,又身兼劳工部副部长、国会议员等职务,在媒体露面较多,民众间威望最高,首当其中任为泰党门面,故而也成为为泰党此次推出的竞选人。 大约是见惯了陆熠穿军装那副肃然样,换了身行头那股子威仪卸下,还真差点儿没认出,萨拉穿过身前的几人走到他面前,倾身敬意,那张虚伪面皮上笑容堆砌:“陆少将,今天气色不错啊。” 男人惯性搭手,微微点头表态,“抱歉,大家久等了。” 话说得轻飘,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都知道最近陆熠刚上的加冕仪式,从“副”抬正,还冠冕少将军衔,虽从陆军,但攥了实权,在三军里威望极高,又是陆军总司令萨普瓦提拔出来的头号年轻军官,手里操持着军区选举票权,这位置花落谁家有一半得看他脸色,所以这会哪有人真敢计较这一分半分的时间,纷纷笑说他言重了。 而这场宴本不该存在,选举几月朝他递橄榄枝的党派候选人跃跃欲试,都被陆熠避嫌,也不知为何前几日他忽然改口赴宴,萨拉眉开眼笑顺着话就说替他风光接尘,组个加冕宴,要知道陆熠这人明里暗里油盐不进,台面上更是一副浩然的清高坦荡,挑不出一点儿毛病,关键没把柄,也不和任何党派接壤,现在来了,显然是天赐良机。 萨拉招手示意,侍应生端两杯酒上前,他先是点头喝一口,再将话头抛开:“这里太吵,要不我们借一步谈?” 陆熠环顾四周,或多或少,视线都朝这探过,在场人眼熟的不眼熟的基本都是现为泰党议员,阿谀奉承听得多了,耳朵难免起茧子,身边围一群苍蝇也烦躁,他没什么意见,说:“行。” 宽敞明亮的包间内只留了两人,除萨拉外的另一人显得局促多,男人戴着副眼镜瞧着外表老实憨厚,坐在皮沙发上,一手端酒,紧捏着杯底,萨拉朝他递个眼神,又笑:“还没恭喜陆少将晋升,我备了个小小的礼物,海涵,还请不要拒绝。” 陆熠垂眸,晃了晃杯中加了冰块的酒,清脆几声响动,似不在意地提点:“这位是?” 萨拉知道他没那意思,立马聪明换话,将身侧男人推出台前:“这位是木汶,劳工部议员。” 木汶端酒杯表示敬意,正巧,陆熠抬眼对视,大约是太紧张,木汶手不自觉抖了下,酒差点儿洒出,那双眼睛漆黑锐利,盯着人时即便不说话也能显出威压。 说实话,木汶好歹活了40多年还是头一遭在年轻人身上瞧见这气势,没开口就先短一截。 陆熠先开口,打了个玩笑:“哦,电视上见过。” 萨拉笑着附和两声,怕拖久了陆熠不耐,他忙开口:“不知道今年的选举,萨普瓦司令那边怎么看?” 字句都是试探,陆熠没急于接他话,倚在沙发上,抬手松了松领口的扣子,态度耐人寻味。 他微叹口气,双手一摊,面上惋惜:“你也知道现在三大党派都在竞选,军政府夹在中间很难办呢。” 萨拉当然清楚现在的局势,谁拿下军区选票谁就能先夺得头筹,然他也有数,陆熠能见他说明有戏,至少这橄榄枝他是接住了,剩下的按规矩怎么谈条件才是能让他松口的关键。 他点点杯壁,话抛得明显到不能再明显:“我能办的,一定助力。” 意思就是上位后能助力的事情他必然倾斜,只要军政府扶他。 然众所周知,无论哪个党派其最终目的都是与军方势力抗衡,这是条水火不容的三八线,尤其为泰党抗争最为激烈,如今萨拉甘愿先出界,这么做也必然会遭到大部分的反对声音,所以陆熠也觉得纳罕,笑了笑,问他:“你这么做也不担心最后翻船了?” 翻船也得先能上船去,剩下的事情再慢慢考虑,萨拉顺着他话也笑:“如果我们与军政府一条船,那就难翻了。” 也是,人都是贪得无厌的,在利益面前阵营信仰也可以随意背叛改变,陆熠收了笑,看看两人虚伪的皮囊顿时失了聊下去的兴致,“话还是留三分,别说太早。” 他起身拍拍萨拉肩膀,“礼物就不用了,期待你的大选表现,萨拉副部长。” 两句话说得意味不明让人难猜他心思态度。 说完,折身就落个背影离去,留下回味他话里意思,还云里雾里的两人。 出了包间门,陆熠倒是没急着离开,警卫将簇拥上来的人驱散,贴他耳侧不知说了句什么,他面色未变像听了什么有意思的话,边敛袖扣边低低笑一声,而巧这时,有人一个不长眼撞上来,力道挺大,磕得他顿了顿才稳住身形,就是身上遭了秧,酒渍顺着杯壁泼出,全数浇在西装上。 陆熠军营里泡着,正经西装穿得少,偶尔穿还像那么回事,一副道貌岸然的秉性,但今天心情显然被这杯酒浇灭。 警卫察觉不对,立马将人扯开,他不喜人近身这点不少人知道,也没人敢冲上去这么犯冲,冲撞的人显然没意识到面前人是今天的主宾,她愣愣抬头,看杯子又仰着脑袋看挡在她身前的高大男人,怔了瞬。 陆熠也正低头瞧她,表情很淡,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张俊脸越看越清晰,苏韫意识到不对劲立马低头道歉,声音温温柔吞,听得人心底能挠出丝痒意,尤其配上那副我见犹怜的表情,想生气也难。 “对不起、对不起。”她想伸手去擦,想到什么又瑟瑟缩回手。 挺有意思,陆熠站在原地没动,细细端详那张不施粉黛的素脸,眉头皱了皱,就能做出个让男人怜惜的表情,他上下扫眼,绅士递去张帕子,指了指她胸前湿润的一角:“擦一擦吧。” 苏韫本来低着头,听他声音才怔怔抬头,见陆熠没发火,舒了一口气,然她更意识自己的冒犯,低头看,胸前的布料早就湿透,露出若有若无的香艳画面,脸上顿时红透。 “谢…..谢谢。” 明明是如此暧昧氛围,苏韫却听出他的无动于衷,不过也好。 咬咬唇,她将酒杯举起打算喝完赔罪,抬手臂的瞬间,手上一热,大约是经常训练场操练,那双常年摸枪的手传来的触感温润又粗粝,苏韫颤了下睫毛。 就听见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不用。” 说完,陆熠礼貌收回手,面上仍是淡然。 手于半空,苏韫并没有听他的话,为表歉意还是将酒一饮而尽,仰头的瞬间,酒渍顺着她唇边漾出,朝纤长漂亮的脖颈淌下,最后消失在胸前那抹春色。 视线避开,陆熠终于有了丝表情,见她一口下下肚,笑而不语,后撤朝警卫递去个眼神。 原因无他,早在刚才酒洒出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杯酒,有问题。 正文 送礼 酒灌下,苏韫脑子不大清醒,摇摇脑袋,面前人分散成三个影子,她只觉得喉咙又哑又热,难捱极了。 男人接过警卫重新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擦手,擦完,潇洒转身,连个眼神都没再多给,于他而言,这种把戏没有几十也有上百次,手段低劣,不堪入眼,这么久也不知道换换新花样,真够难为萨拉费心献媚。 他不屑地笑。 包间内。 萨拉端抬酒杯,从刚才脑子里那根筋就一直紧绷,喝了两口才舒缓不少,喝完,将杯子搁在桌上,他朝向木汶颐声:“先不要轻举妄动,下半月我还有场拉票演说,不要在这种情况下出问题,搞得失去民心。” 他意指木汶背地里干的那些事情,萨拉没明说,心里门清,木汶没少在各项救济基金会里洗钱捞金,拿着为泰党议员这层皮还曾几次贿赂工联部部长谋升,这事情他发现时遮掩一半,但也只能遮掩一次,现在风头盯得正紧,一点毛病被翻出来必然放大成为阻碍丑闻,如今所有的媒体都盯着,出不得一点差错。 闻言,木汶心中一惊,抬袖擦掉额头的冷汗,勾腰点头悻悻:“是、是。” 他岔开话题,“不过要怎么确定陆熠不会帮团结建国党夺魁?据我所知,陆熠上面可是有个哥哥。” 话到这他没继续,摆头下意识观察萨拉反应,就见他挪了挪靠背,嗤一声:“我当然知道玛罗泰是他哥哥,这两兄弟感情要是能好到明面上不至于轮到我们,但陆熠偏偏就是来了,你看他整天一副铁面无私,为的真的是廉洁两个字吗?别傻了,哪有什么亲理公正,先不说他们俩兄弟会不会苟合,就算苟合扶持,你以为萨普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他军政两手,培养自己的势力吗?” 木汶恍然,后者可能性兴许有,前者的风声也牵动不少,这也是为什么萨普瓦会把选票权交给陆熠,要么是试探他心思,要么是他真跟玛罗泰不合。 玛罗泰,团结建国党推出台面的竞选人,在三大党派里称得当仁不让的角色,前身为清迈地区议员,后背靠拉拢党派势力摇身一变成为站在台面的最佳候选人。 此人对萨拉夺权威胁极大。 不过按理来说玛罗泰拿了总理职位或是接下来的选联组阁,对陆熠只有利没有弊,哪怕不能明面当着萨普瓦打点,背地里助力也是一大推功,毕竟台前台后的多有帮衬,他怎么就能绝情到不见、不听、不帮,两人一政一军要说利益也触不上,木汶觉得奇怪,难道陆熠真如传出来的那样,站在那就是把浩然正气的斩官剑?答案必然另有隐情。 他道:“这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 听他问了,萨拉刮掉鬓角的碎发,眉头皱起:“这倒是没传出来,陆熠的消息封锁太厉害,要么是功勋奖赏要么是升迁,想抓他把柄的人多了去,硬是没查出一点纰漏。” 不得不承认,陆熠这个人把这条官路走得坦荡、滴水不漏,你说他伪善也好装良也罢,都是为了能往上爬权造出来的虚势,偏偏就是这样一个谨慎的人,这回居然能在风口接住橄榄枝,不禁让人疑惑其目的是什么。 沉默片刻,萨拉忽然想起什么,问他:“你给他备的什么礼?” 左看右看萨拉也没见到木汶跟他保证的稳妥东西,要说财,陆熠想收,这会儿恐怕一大群人上赶着递财,女人就更别提了,凭他地位,大把女人上赶着扑上去,这些年给他塞女人的也不少,奈何就是没一个能入眼,金银珠宝他不稀罕,权色交易也无心,比矿山里的石头还难撬开。 然木汶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把胃里的酒吐出。 “女人。” “女人?”萨拉瞪大眼睛,就差没叫骂句蠢货。 “你是不是不知道陆熠是什么德性?你给他塞女人干什么?”他一口气没上来。 木汶不解,托了托眼镜框,话语谦卑:“我知道陆熠是什么人,不过这次我也是下了血本,先等着看吧。” “什么意思?”萨拉狐疑看他。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卫生间外,陆熠脚步抬了抬,听到阵阵叫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喘息声,他顿脚,那声音愈发大,站在门外也能隐隐听个完全。 他轻笑一声,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药效能发挥那么快,听着那难捱婉转的娇喘,不用闭眼也能猜得出情况,声音就一道,想来是还要点脸面,躲起来散药性。 可惜了,躲起来有什么用?这地方进进出出的光是一扇门隔着,没个几分钟就会有人来,一个欲望缠身干柴烈火的女人,到时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不过么,陆熠将脏外套丢入垃圾桶,又擦净手上的水才抬眸看向镜子,镜中倒影出冰冷淡漠的神情,从眉到唇找不出一丝弯曲的笑意,他并没有打算来场英雄救美的意思,纯粹当听个曲儿。 拿什么算计就得吃什么教训。 果不其然,如他所料,错身就进来个满脸肥膘的男人,显然他也是听见声音循过来,见陆熠警卫在门口还怵了下,但想到他不近女色又起了意,想进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那回事,看到陆熠衣冠整齐站着,心头一跳。 男人刚喝过点酒,头脑有些蒙,看过帘子后紧闭的门,声音还在娇媚喘出,一时尴尬不已。 “陆、陆少将啊,真巧。” 陆熠抬抬下巴轻嗯一声,示意他忙自己的,男人点点头,脑袋被酒精挥散发热,光是听那声音他下面就硬了,他还挺好奇里面什么情况,要是两个人也就罢了,但没听出任何男人的喘息声,多半是个自娱自乐的浪荡女人,真这样那可就有得玩儿了。 他礼貌折身朝隔帘最里头走。 临到门口,陆熠直了身,视线再次停在声音出处,男人已经开门进去,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香艳场景,唇角不自觉扯出嘲弄。 看来今天有人要好好享受了。 正文 勾引 左右不过踏到门槛的时间,隔间门被大力破开,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男人哀嚎,苏韫瘫软在地,双手死死扒住门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出半个身子恳求望向还没走远的男人。 “救……救我!” 隔间里的男人很快反应过来,被踹了那么一脚差点儿把他命根都踹断了,这会正是气头上,他抬手就要捂嘴把人拖回去,边拽边淬些不干不净的话。 闻动静,陆熠侧过身,觉得挺有意思,站身原地好整以暇瞧她挣扎的模样。 “哦?你在叫我吗。” 此刻苏韫衣冠不整,胸前撕出大片春光,眼波流转着的全是慌泪,大颗大颗从那张苍白素脸落下。 啧。真是可怜。 她挣扎更甚,几乎是完全激发潜能不要命地爬起往前跑,丝毫不顾此刻自己有多狼狈。 跑几步,整个人跪倒在陆熠脚下,男人始终沉默看她,同看一个垂死挣扎的东西无异。 身后男人忙追上来,一只手提着已经半解的裤子,朝地面人骂:“你他妈装什么贞洁,等回去———” 他恍然抬头,苏韫趴在陆熠脚边,意思没说明,那态度就是要带人走的意思了,话被生生噎下去,“陆….”男人卡着嗓子没喊出声,“还没走啊?” 苏韫拼了命摇头,畏惧缩了缩腰,像只宠物攀附在他裤脚,那张含泪的眸子仰着望向他,没说话,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药效,哼出的声音能酥得人腿软,她伸手扯住陆熠袖子,小心翼翼:“救……我。” 陆熠勾了勾唇,居高临下睨她,这副久练沙场的身材,即便脱了军装,依旧挺拔英气,动动眉头也能叫人畏出股肃杀的精神气。 “你说什么?” 他居然好脾气蹲下身听她话。 苏韫不信他没听清,多半是在看笑话。感受到他嘲谑的视线,她硬着头皮重复一遍:“救我,我不想被…….” “不想被什么,说清楚点。” 女人不可置信,见他就这么赤裸裸调侃还一脸正经的表情,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他挑了挑眉,“开个玩笑。” 没人觉得好笑,苏韫咬咬唇攀着他腿爬起身,整个人近乎依偎他才能撑住身子,见陆熠并没有阻止的动作她愈发大胆起来,视线转向身后的男人,字腔正圆骂了声。 “滚。” 看了半天,男人算是分清形势了,没拒绝那就是接受,按照他的秉性英雄救美的概率几乎不可能,他向来不多管闲事,比谁都谨慎,这女人搞不好是给陆熠准备的情人,而恰好就看上了,否则不会任由她借权压人,可她不是——— 视线垂着在两人身侧来回扫荡,直到那声“滚”将他思绪搅回,苏韫仿若无骨,手自然搭在陆熠胸前,在他看不清的暗处眼神冷了几个度。 “是、是。”男人谨慎探陆熠脸色,生怕一个好歹毁了这场搭桥宴,勾着腰连衣服都没拉,直侧身就要出去。 从头到尾,陆熠都没出声,直到男人出去了才将攀在他身上的苏韫扯开,跟拎小鸡似的拽到墙边。 苏韫撑完能罚站在墙根,但药性偏偏又作祟,她浑身热的不行,不过也好在她喝的不多,尚且还能保存一丝理智思考,所以现在她猛地意识到什么,陆熠后退一步,也不知是看到什么,眼神莫名勾住。 低头,原来春光早已经乍泄一片,胸口处酒渍漾湿的布料被扯开,袒露半颗雪白的胸脯,这衣服是早有所准备的,随手一扯就能撕开,透得堪堪只能遮住半身,她忽然呼吸急促,忙想遮掩,偏而视觉上的刺激放大了药性,现在苏韫脑子是混沌的,只觉得很热,特别热。 贴着这具身体,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那漂亮紧绷的肌肉,她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见她越发过火,陆熠一把攥住她要伸进自己衣服的手,苏韫错愕,眼神迷离无辜。 “帮我。” 轻飘飘一句话,陆熠眼神变了变,不过半秒的停顿,苏韫狡猾扑在他身上,胸前的湿润蹭在他已经换好干净的外套,她垫脚勾在他耳畔声音喘了几次,试图勾出男人心底埋藏的欲望。 这个角度,以陆熠的身躯很好挡住作乱的人儿,不过他也很快反应过来,立马将苏韫拽开。 “苏小姐要自重呢。”他歪歪脑袋,不咸不淡这么一句。 苏韫失了半分理智,压根没听清楚他那句“苏小姐”手重新勾在他脖颈处,垫脚,柔软的唇瓣碰在他脖颈处,而后慢慢蹭上滚动着的喉结,再往上,她双眼迷离,收紧勾在陆熠脖颈的手,轻点在他紧抿着的薄唇上。 怎么看怎么像个勾人的妖精。 男人肌肉流畅漂亮,没脱衣服光是摸着就已经足够叫人咽口水,苏韫的手往下试探,裤间的硬物硌人,她勾出大概轮廓,心中惊出尺寸,不自觉吞吞口水,有点骇人。 “怎么,不继续了?” 察觉陆熠似笑非笑的调侃,苏韫本就潮红的脸更烫,他视线过于直白,扎得人受不了。 就这点胆量,陆熠轻嗤一声,单手整理好衣服,而对比身前凌乱狼狈的苏韫,情况极其明了,从头到尾陷进去欲望的只有她一人,而反观陆熠摆明了就是在逗她玩儿,现在觉得戏看够了,所以终止这场闹剧。 也是,这种场景在陆熠身上发生的次数必然不少,他要真有意,不会到现在也没出一点丑闻,毕竟到他这官爵地位,情人一抓一大把,偏偏他特立独行,当个假和尚不破戒,也获了个清高的名头挂上。 意识到这一点,苏韫有些羞赧,是她贴上去的没错,但男人这副坦荡的模样实在叫她没办法继续下去。 “对、对不起。”她被这盆冷水泼回一丝理智,仓皇就要跑出去。 错身的瞬间,陆熠声音传来,“等等。” 苏韫愣住,连回头都不敢,听着朝她接近的脚步声踱来,宛若等待死亡的敲击钟,空气静得落针可闻,她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作响,嗓子也又干又难捱,只想赶紧出去把药泄掉。 肩膀沉甸甸盖上什么东西,一股好闻的味道卷入鼻腔,不是烟味也不是香水,苏韫低头看着垂在两侧宽大的袖子,是陆熠把外套盖在她身上。 她一时说不出话,呼出的声音也越来越沉重,抬头,陆熠已经走到她身前,下巴指指她胸前。 “你就打算这么出去?别害我,我可担不起流氓的罪名。” 他话里带着嘲讽,苏韫听得耳红,摇摇头连对视都不敢。到底是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气势压人,跟他呆在一起,空气都莫名稀薄,她小声一句:“谢谢。” 陆熠没接,笑了声,听不出什么意味,但苏韫能猜到他必然是在笑她愚蠢。 男人没再管她,直接错开身子走出去。 作者的话:求猪猪~ 100猪猪加更哦 正文 初遇 七月份的天正好是热的时候,风刮了几阵也不见消退灼意,当然也包括苏韫,宴会散去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她处理的方式很简单,在浴缸里泡了整整两个小时冷水才压下那股燥意。 捞过件浅色裙子随便套上后,苏韫止不住捂嘴咳了两声,她身体不怎么好,没泡成个药罐子也半瓶晃荡,泡完冷水之后身体更甚,她走出去,蹲下身随便在抽屉翻找几颗药吞下,这劲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做完一切,苏韫沉沉心,脚步才朝二楼书房走。 敲门声响起,里面传来浑沌沙哑的声音。 “进来。” 刚踏那一步,苏韫忍不住皱眉,烟味大得叫人直泛恶心,整个书房只打了一盏灯,视线昏暗,木汶坐在皮沙发上翻着资料袋,连头都没抬。 她听话走到他身侧。 木汶年近40,整个脸上就已经爬满皱纹,一笑,眼镜下的褶皱更为明显,他冲苏韫招招手,女人听话向前。 他问:“东西弄到了吗?” 苏韫默了默,这态度让木汶有些急了,狠拍桌子:“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东西弄不到你让我怎么跟萨拉交代?” “对不起爸爸,他没上当。” 木汶也知道陆熠难攀附下马,所以扯了点肮脏手段,他早摆好谱,本想借着这次宴会把陆熠拉下水,就等他往里面钻呢,楼上请人的房间都弄好了,酒也下过点东西,本来一切水到渠成的事情,就等事发拍下艳照制造丑闻,有了把柄就有了让他搭船的资本,没想到陆熠喝了酒却没事,更没进备好的房间,回来的就只有苏韫一个人。 他有些怒,“你为什么跑出来了?” 知道木汶会实时监视,苏韫没隐瞒,老实答他:“我知道他没来,传递的消息出了错,我进房间呆了一会就主动下去了,事情出了点意外,劳沙议员闯了进来。” “劳沙?”木汶转转眼珠,“奴昂的儿子?” 劳沙是为泰党重议员奴昂的儿子,如今也进了议院,出现在宴会上倒是正常,但怎么会碰巧闯进去坏事? 苏韫轻嗯一声。 想了想,木汶对他行事作风也不是没听说过,前些年闹出不少岔子,这几年进了议院倒是安分不少,但也只是平静几天,借着这层皮,劳沙背地没少干税务透漏以及私自兜售官爵位的事情,要不是奴昂在上面压下去,恐怕早就已经翻了船,只是,长不长眼的也不应该闹到陆熠面前去,虽然军政府与内阁政府是双权统治,但如今形势多变,现在的为泰党推出竞选本来竞争压力就大,急需军区战队的席位投票,惹了他或是被套了把柄对谁都没好处。 木汶道:“陆熠那边什么情况?” “没什么反应。” “没反应?”木汶不大相信,按理来说陆熠这秉性既然没喝那杯酒必然是知道了什么,他性格算不上睚眦必报,但对于被算计的事,尤其在选举关口,不说报复,至少军区那250票是别想拿到了。 原来就发生过诸类事件,五年前陆熠还没调到萨普瓦身边任职,当时还就只是个驻守缅泰边境区的上校,后来不知怎么,上面下了命令,进缅甸密支那执行一场任务,具体没公开什么事件,只知道出动了300人小队进山,活着出来就陆熠一个,出来以后,陆熠跟条疯狗无异,杀了四五个在内阁的参议员,人当场上了军事法庭,但不知何等原因,被当时时任泰国陆军副总司令的萨皮瓦力保下来,消息作为军方机密文件,从上到下封锁,一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五年的时间,陆熠仕途坦荡,节节攀升,一路爬上现在的位置,成为萨皮瓦统治军政府手操实权的五虎将首。 他叹口气,原本伸出去的手收回,望望苏韫那张脸,木汶直摆头:“我不信陆熠真的对女人无心,是个男人就有生理反应,只怕他是当假和尚当久了真把自己也骗过去。” 对于这个白捡来的女儿,木汶还是很自信,否则也不会借花献媚,只可惜还是差那么一步,不过往好了看,陆熠没计较无非也就两个原因,要么要根没发现,没喝酒纯粹是凑巧,要么是因为别的原因,至于是什么,木汶伸出手抚摸苏韫的脸,目的就明显了,他笑。 女人站身在原地,强忍着不适,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行了,不怪你,下次别再让爸爸失望。”他挥挥手,“出去吧。” 苏韫乖巧点头,轻手关上门,隔绝视线的瞬间,那双漂亮的眸子骤然冷下。 事实上,苏韫并没有完全说实话,到底,她瞒了一些,至于是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但有一点极为重要,比如她不是第一次见陆熠,早在半个月前,两人打过照面,当时什么情况她还记忆犹新,也是这么一个晚上,热得燥人,她被木汶带出去赴宴路上遭人缠上,那老东西因为对方是曼谷副警署的亲信只顾利益放任她被欺辱,当时苏韫聪明,虽然喝了酒但溜得很快。 小跑出来的时候,那纨绔普朗沙也追了上来,苏韫酒被灌得不少整个脑袋晃得晕乎,跌跌撞撞跑出来,打了个车,身后人依旧咬着不放,还嚣张打通她号码威胁停车,这是苏韫的软肋,木汶早早就警告她这场宴会很重要不能得罪任何一个人,无奈,最后车停在碧甲盛路的佛统府旁。 下了车,苏韫跌跌撞撞往佛统府里跑,佛塔金光灿出的一丝亮色让人不禁生出畏意,只是可惜,这个点的庙宇早已经关门闭户,她抱了一丝希望,万幸的是真就在佛塔门前停了辆车,黑漆漆地看不清车牌,但听着身后的熄火声,苏韫抱救命稻草似的朝前扑,身子倾斜半跪倒在地上,膝盖磕出道道痕迹,她皮肤嫩,血顺着白色裙摆渗出分外骇人。 身后愈发急促的脚步和骂声让她心尖慌乱,整张小脸苍白,她望着四周空旷无人的街道,仓皇又惊恐,一般下午六至七点佛塔里的僧侣就会闭寺,这个点,祈福的人早就回家了。 没有哪一刻苏韫无比希望有神佛降临。 而后,她遇见了陆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