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哥和我男朋友互换身体这件事（1v2）》 章节目录 1 久别重逢的破冰只需要一次晨勃 我上次见陶决，他正赶赴十四个小时的国际航班，回他该回的地方，离我越远越好。 当然，我们的关系没修复到我愿意站在安检口外、隔着人群朝他傻乎乎挥手送别。我一路跟到机场，只不过是因为手机被他抢去叫车。 以及，由于他口语稀烂却屁话过多，把那位呼xi里带着rap的非裔司机聊得跟不上节奏，我素行良好的uber账号迎来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差评。 我两年没理他。 再见到陶决，他正在我男朋友shenti里。 我知dao这句话很有歧义，听起来像他俩被我捉jian在床。但此时此刻，我倒宁愿情况真是这样，至少他们还能同时在我面前出现，而不是—— 一个ding着别人的shenti一脸懵bi1，一个甚至不知dao去了哪儿。 没错。 陶决，我同父同母的亲哥，在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清晨，灵魂抛弃了远在大洋彼岸的躯壳，不偏不倚，降落在我男朋友钟意的shenti里。 本来我最初也是不信的。但钟意一来不认识我哥，二来在都卡壳，绝无可能一夜之间学会这么地dao的北方口音。 ……当然最主要的是，在我问出第一声“你到底是谁”后，陶决楞了一下，随即开始报数字。 shen份证号、银行卡号密码、圆周率小数点后一百位…… 这种脑tancao2作，也就他干得出来。 所以我信了。 房间里于是又陷入死寂。 “……要不，你先去……洗个手吧。”陶决开口。 “洗手可能不够，得洗澡，”我说，“你she1得太多了。” “别——”他崩溃地捂住脸，“别说那个字！” 我近乎怜悯地看着眼前的他，一时之间，不知dao该可怜被人占着shenti疯狂崩坏形象的、我天使一样的小男朋友，还是该可怜这个在自己妹妹面前晚节尽失、八成是个老chu1男的我哥。 我又想了想，决定先可怜一下不得不面对这个局面的自己。 一刻钟前，我从浴室出来。钟意没盖被子，在床上睡成大字形。 如果一起过夜，钟意往往会早起半小时，以便准时用早餐的香气叫醒我。这个习惯始于一年前我们第一次同床共枕，雷打不动延续到现在。 也就是说，我其实没见过他早上睡醒前的样子——此chu1特指晨bo。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会走过去，把手伸向他下shen，掏出那gen并不陌生的东西。 我本想点到即止，抽回手时却被攥住。他压抑地chuan息，腰shen耸动，握着我的手抚wei自己。 等我再反应过来，他已经she1进我手心。nong1稠的jing1ye飞溅出来，我没被浴巾盖住的小臂和大tui无故遭难，染上几dao白色。 然后他缓缓睁开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手，发出一声仿佛黄花大闺女被恶霸强夺清白一般、带着哭腔的惨叫。 也是在那一秒，我确定他不论是谁，都绝不可能 章节目录 2 你的密码他的密码好像都一样 由于突发状况，我最终还是没有去洗澡，只用shen上的浴巾随便ca了ca手。 而在陶决的口tou导航下，钟意举着手机成功抵达洗手间，借着白惨惨的灯光确认自己的现状。 “哇……真的不是我……” 他来回切换摄像tou，一会儿对准镜子，一会儿对准自己的脸。毫刚才那句“你先不要害怕，听我慢慢解释”咽回去。 “事到如今，还是让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我对着视频两端介绍dao―― “我男朋友cyan，cyanchung，中文名字是钟意。”显而易见的炫耀。 “我哥陶决。”显而易见的嫌弃。 陶决显然领会到了这份嫌弃，翻我一眼，“那你男朋友tingcu心，聊半天都没觉得不对，还指着我说‘那是谁，跟我长得好像’……一般来说，接到视频的时候就该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手机了吧？” 啧。要不是心疼钟意的shenti，我早一拳捶翻这个老阴阳人。 钟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哥哥说得对，我刚才不清醒，听到手机响就直接解锁了，下次会注意的。” 我指关节nie得咔咔响，看向陶决的目光带刀，“是谁手机不设密码还反咬别人一口――” “你……你少血口pen人，我设了密码的！”陶决抗议。 钟意也在视频那tou拉架：“没错，哥哥的手机确实有密码，只不过跟我的一样，我就没多想……” 陶决忽然哑巴了。 我停下掰手指的动作，不再看他，半晌，冷笑一声。 小时候，周围成年人对我父母婚姻的走向心知肚明，每次出去聚餐，我都要回答无数遍“你爸妈离婚你跟谁”。所以这件事终于发生时，我毫不意外，甚至有点雀跃。 因为――傻了吧，我跟我哥。 我一直以为陶决早在这事上与我达成共识。直到那天在机场，我死抱着行李箱不撒手，求妈妈再等三分钟，哥哥肯定是路上耽误了，哥哥ma上就来。 他说他会来。 但那天最后，还是我妈拎着哭到虚脱的我上了飞机。 当时我十二，小学刚毕业。他十八，正准备高考。 距离陶决飞来参加妈妈的葬礼，我们终于恢复联系，我的uber账号惨遭他污染―― 还有五年。 陶决还在缩着脖子装鹌鹑，我懒得理他，凑近屏幕跟钟意说话。 “你昨天怎么突然过来了呀？” “我昨天……”钟意陷入回忆，慢吞吞往外吐字，“……caleb过生日，叫他们实验室的人来喝酒……啊，dan糕很好吃，有芒果夹心，我还想问他在哪里买的，下次给你带一个……” 他想着想着，记忆开始出现断片，“……但我不记得有去你家。” 我终于重新将目光投向陶决。 “不是，你怀疑我？”陶决一副被冒犯到的表情，“我灌他酒还是我绑他过来？我醒了就在这儿，你又不是不知dao――” 我打断他，“钟意的手机呢？我要问一下caleb。” caleb是钟意室友，比他大三岁，今年刚过合法饮酒年龄，想也知dao昨晚他们公寓是什么惨状，钟意很可能是受害者之一。 陶决兴师问罪的气势瞬间瘪掉。他摸了摸ku子口袋，又摸了摸枕tou下面，最后探shen看向床下，捡起钟意的手机。 “我想起来了，昨天一开始好像不在床上，难怪总觉得浑shen疼……你男朋友有睡地板的习惯？”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有睡大街的习惯？” 我随口ding他一句，抢过手机，熟练地按下自己生日解锁。 陶决看着我的动作，难得没有开口ding回来。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3 没有一个男人能活着走出妹妹男朋友的身体，大概。 都市传说有云，没有一个女孩子能笑着走出男朋友的手机。 陶决明显知dao这个说法。我在众多app里寻找通讯录时，余光捕捉到他脸上杂糅着“唯恐天下不乱”和“她要是哭了可怎么办”的微妙情绪。 然后这份情绪在他看到视频那tou的钟意打着哈欠托腮等待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漏气。 陶决这种骗子，大概想象不到世界上还有像钟意一样的人存在吧。 我点开钟意的通讯录，从寥寥无几的名单里翻出caleb的号码，按下通话。 …… 打了三遍，无人接听。 虽然差不多能猜出原因，我问：“他们昨天喝了多少？” “便利店能买到的啤酒，每种都拿了一提回来，还有tequila和vodka什么的……啊，他实验室有个学长送给他几瓶――好像是叫，二……” “二锅tou？”陶决插话。 “对，二锅tou！”钟意拍手，“哥哥懂得好多哦。” 钟意就是有这种让人没法对他生气的能力，说话慢吞吞，夸人也ruan绵绵的，像只大号树懒，又像不设防在你怀里蹭来蹭去的小绵羊。 我看着陶决嘴角抽搐、想发作却不能的模样，感觉心情又好了起来。 找不出tou绪的事情暂且搁下，话题tiao跃到“之后该怎么办”上。 没人知daoshenti交换的原理和规律，但从乐观的角度考虑，它可能只是一种暂时现象（“至少小说里都这么写！”陶决振振有词），暴lou出去让太多人知情反而麻烦。 也就是说，直到换回来为止，陶决和钟意都必须对外扮演彼此，而眼下相隔一万多公里和十三小时时差的状况显然不是最佳选择。 为了避免穿帮以及它带来的一切潜在问题，最好是shen为无业游民的陶决买张机票，把他的shenti和里面的钟意（主要是钟意）空运过来。 “――谁无业游民？！我那叫自由职业者、自由职业者你懂不懂？zuoruan件外包很累的好吗，我看起来闲是因为上个月基本没睡才把手里的活儿结了――” “也就是你现在不用工作的意思吧？那更好，反正钟意不可能休学。” 我叫停陶决喋喋不休的辩解，下巴一抬，“就这么说定了，去拿我电脑订机票，现在。” 陶决啧了一声，去书房开电脑。 他离开房间后，钟意朝我眨了眨眼，凑近镜tou小声dao：“我其实可以休学，没关系的。” “我哥这人就是满嘴跑火车，他说的话你听一半就行，”我摇tou，“而且我要保护你的shenti，肯定得跟他一起走。他一个在哪里都能工作的‘自由职业者’换我们两个休学，想得还ting美，没门。” 话音刚落，陶决杀个回ma枪，倚在卧室门口用钟意的脸zuo他那副老阴阳人的表情。 我敢说就不怕他听，气定神闲地用鼻尖哼出一个问号。 “我想起一件事，”他说，“我签证过期了。现在重新申请，最快也要一个月。” “继续。” “但你和钟意的回国签证一周左右就能下来。” “嗯，继续。” “……所以我是真的要替他上一个月课？” “是至少一个月。”我和善地补充。 钟意乖巧地双手合十：“麻烦你了，哥哥，作业我都会自己写的，但是这学期有一门课要zuopresentation……” 陶决忍无可忍： “――谁是你哥哥啊？！” 要不是他用着钟意的shenti，我怀疑他血压在这几秒内飚得比某某币还高。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4 所有以谈一谈开始的对话都通往不愉快 钟意会魔法。 我早就ti会过这一点，现在轮到陶决了。 但我猜陶决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毕竟，他前一秒还斩钉截铁地断言“我就是从这里tiao下去都不可能替他去上课”，下一秒就莫名其妙打开钟意的手机找到课表，在钟意比比划划的解释中试图弄懂到底哪门课会有突击小测。 除了魔法，也没有别的解释。 在我感叹钟意的下蛊能力果然是跟人格绑定、与外貌关系不大的时候，两人已经隔着视频交换了常用电子设备的密码，以及一系列使用注意事项。 当然，基本都是陶决在交待，钟意全程只有两句话来回轮换： “嗯，好的。” “哥哥你用吧，没什么需要注意的。” ——就让总想抓住破绽噎人一句的老阴阳人毫无发挥空间，甚至出于补偿心理，不知不觉开始教钟意如何使用微信支付。 我笑得捂着肚子在床上gun，被老阴阳人反手扔了个枕tou：“浴巾拉好！” 陶决啰嗦起来没完，最后我和钟意打哈欠的频率都卡上了点。我cui着钟意去睡觉，便挂断视频，总算要去洗一个迟来的澡。 刚起shen，就被陶决抓住胳膊。 “陶然，坐下，我们谈谈。” 需要“坐下谈谈”的，一般没有好事。我先下手为强：“谈什么？谈你she1我手里还是谈你——” “陶然！” 我嬉pi笑脸地往床tou一坐，双tui交叠，脚尖勾着拖鞋一晃一晃，“听着呢。” 陶决深呼xi几次，大约也知dao此时死磕我的态度只会白费口she2，单刀直入dao：“钟意多大？” “十八。怎么，你还想抓早恋？” “谈恋爱可以，但同居——你不觉得有点太早了？这应该是你们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才考虑的事情……” 这回换我深呼xi：“我们没同居。钟意有自己的住chu1，还有室友，你刚才没听到？” 陶决摆明不信，“你洗手台上的剃须刀片可不是这么说的。” “……” 我沉默片刻，“我偶尔会留他过夜，有问题么？你该不会连我床上的事都要guan？” 为了照顾他一个老chu1男的心理承受力，我特意选择比较han蓄的说法，用以代替“我们zuo过了，就在这张床上”。但陶决还是震惊得无以复加：“你才十九——” 我轻轻呵了一声，“妈妈十九岁的时候，你已经在她肚子里了。” “所以她才会跟那个让她十九岁就怀孕的人渣离婚！” 有理有据。 我拉开床tou柜，“看，科学避孕。” 三十六只装的超薄valuepack已经用到见底，仿佛被它刺到眼睛，陶决用力闭了闭眼。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还太小——” “我不小了，”我拿出最后一点耐心，尝试和他讲理，“我是十九岁，不是九岁。你说什么我听什么的年纪，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别再想着时过境迁才来我这里弥补，ting多余的。” 讲理果然奏效。陶决闭上嘴，静静地看着我，像妈妈葬礼结束、他披着大雨匆忙赶到的那个下午一样，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什么都没说。 这样最好。 我一shen轻松地站起来，“谈完了吗？我这次是真要去洗澡了。” 地板之前被陶决打扫干净，浴缸里水位过半，搁置太久，已经冷掉。我放走一bu分，再注进热水，直到温度微tang，才终于把自己泡进里面。 ——对付丧尸的终极武qi，或许是泡澡也说不定。 我长舒一口气，漫无边际地想。如果被这样的温度包围，再冰冷的尸ti也能重回人间。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我捡起因为过长的视频通话电量告急的手机，靠在浴缸边将它解锁，退出免打扰模式。 数百条短信和几十个未接来电一口气弹出来，全bu来自同一个号码。 我又往水中沉了沉，只留手和半个脑袋在外，开始在回复框里敲字。 【我以为至少你不会那样说。】 【最近有点忙，过段时间再见面吧。少喝点酒。】 发送完毕，我丢下手机，重新把变凉的指尖浸入水中。 全shen都nuan和起来时，我的良心也从冬眠中苏醒，逐渐觉得自己可能对陶决有些太刻薄了。 不guan怎么说，我和他liu着相同的血。 谁也不无辜，全是骗子。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5 要么都不道歉，要么一起道歉 洗完澡，刚过上午十一点。 整晚没睡的shenti开始抗议。我本想睡个回笼，直接快进到晚上钟意那边起床，这样就不必跟某人大眼瞪小眼熬过剩下的白天。 ……本该是这样的。 但有人一边nie着嗓子唱歌，一边在楼下叮叮咣咣不知在鼓捣什么，吵得我一闭眼就tou疼。 在我蒙着被子试图入睡的五分钟内，他从残酷天使唱到洗海带，我不留神听进去几句，竟没有一个音在调上。 不止我耳朵脏了，钟意的嗓子也脏了。 “闭嘴――”我忍无可忍地掀开被子，朝楼下喊，“邻居会告我nue待动物！” 不能称之为歌声的歌声停了，叮咣声还在继续，话音遥遥传来。 “nue待――什么――动物――？” 我想想他被掐脖子似的唱腔，“鸡……吧。” 这回叮叮咣咣也停了：“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好家伙。 我tiao下床，光脚奔到楼梯口：“我就说！文明去他妈！” 起都起来了，我索xing下楼看看陶决到底在搞什么鬼。 然后就被焕然一新的厨房吓了一tiao：“田螺姑娘？！” 房子是老房子，外公外婆传给妈妈，妈妈又传给了我。住进来那天起，我就没见过它这么干净的样子。 陶决端着锅铲给我面前盘子里的吐司盖上煎dan，云淡风轻：“想dao歉可以直说‘对不起’，不用给我叠称号。” “想dao歉可以直说‘对不起’，不用把烤面包机ca到反光，”我毫不退让，“那东西几百年没开过，说不定早就坏――” 陶决的视线落在餐盘里的烤吐司上。 我想起烤面包机内侧顽固的焦黑色，把餐盘推远了些。 僵持片刻。 “……我拆开清理过了，”他又往煎dan上盖了三片西红柿和两片午餐肉，“而且你看我像是来报恩的吗？我还债还差不多。” 看在西红柿和午餐肉的份上，行吧。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陶决腾不开手，我从他ku子口袋里掏出钟意的手机，扫了眼来电显示，按下免提。 两秒后―― 至少四种来自不同国家地区的口音同时传来，七嘴八she2连番发问，活像一gen爆竹炸开满屋子尖叫鸡。 “――谢天谢地，哥们儿你还活着！你怎么样，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到heather家了吗？她说了什么吗？” “她说生日快乐，caleb。还有，谢谢你们把她男朋友打包寄过来，”我pi笑肉不笑的表情被平静的语调如实送入话筒，“以及她想问，你们给她男朋友喝酒了，对吗？” 尖叫鸡们一瞬间安静下来。半晌，离话筒最近、cao2着西海岸口音的昨日寿星结结巴巴： “……这、这个，你听我解释……” 钟意没满二十一，只能喝准备用来兑酒的果汁和苏打水――至少一开始是这样说好的。 然而一群平时埋tou科研、难得放飞一次的单shen汉喝到后面，就连自己拿着谁的杯子都搞不清了。直到钟意迷迷糊糊醉倒在沙发上，他们才发现那杯果汁并不完全是果汁。 见钟意抱着沙发靠枕叫“heather”，几个脑子进酒的家伙一合计，便给他打了辆车。据他们说，钟意上车的时候看上去很清醒，还能报我家地址，他们这才放心让他自己过来。 “就、就是这样，cyan没事吧？” 跟女朋友的哥哥换了shenti算不算有事？ 但眼下还不能确定shenti交换的原因，我不好迁怒，只能就事论事：“运气好不等于没有危险。caleb，你们让一个喝醉的未成年人独自上陌生人的车，他看起来再清醒也不代表这没问题。” 对面蔫蔫地回答：“我很抱歉，heather，真的……” “既然你觉得抱歉，”我接dao，“cyan之后会在我这里住一个月左右。这段时间，他那份房租你看着办吧――总比付罚款和吊销驾照好，不是么？” 说完，我直截了当地挂断电话。 我审问caleb期间，陶决吃完了他那份早午餐，正站在水池前洗盘子。钟意出现之谜水落石出，我看着他毫无表示的背影，扯扯嘴角。 “你现在总该相信了？我和钟意没有同居。” “但你给了他钥匙。” “以防我死在家里没人收尸。” 我笑眯眯地拿起三明治，目送陶决一言不发走开，感觉放ruan的吐司不知为何，分外酥脆。 注意力回到自己shen上，才发现贴着地砖的脚趾已经冷得蜷缩起来。我伸长了tui找到桌下的拖鞋，总算得救，往里一蹬。 ……嗯？尺码好像不对。 想起被我忘在楼上的拖鞋，再想起某人走掉时好像特别安静，连脚步声都没有，我又咬了口三明治。 西红柿切太薄，午餐肉排列的方向不对，shen为灵魂的煎dan居然是全熟。 …… 啧，勉勉强强，一般好吃吧。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6 指法，呼吸，节奏，暗杀 大约以为我那句“死在家里没人收尸”是故意刺他，陶决整个人进入了静音加隐shen模式。直到晚上钟意打来视频，他才像个幽灵似的，无声无息从这座房子某个黑漆漆的角落浮现，挤占我本不富裕的手机画面。 彼时我正盯着在洒满阳光的窗边tan成一条的钟意，享受某种无限接近于云xi猫的极致愉悦，定睛一看我自己这tou的视频小窗多了张脸，差点当场翻下椅子。 陶决“啪”地按开卧室ding灯，站在门口强行给这场无中生有、八成是挟私报复的惊吓上价值：“怕了吗？怕就下次记得开灯，摸黑玩手机迟早要瞎。” ……行，可真行，太行了。 我又想文明去他妈了。钟意还在，忍一忍。 结果，陶决竟然不是专程来搞我一下的。 他还带来一个消息：他下午刚刚提交签证申请，替钟意约到了两周后的大使馆面签。 收获钟意十足诚恳但中文有待进步的夸夸：“哥哥好快哦。” 我趁乱跟上：“哥哥好――快――哦――” 被当tou一掌劈在脑门。 陶决把我脑袋推开，行云liu水地跟钟意加上了微信，打算在之后的两周里一边带他整理材料，一边加急训练他如何以“陶决”的shen份通过面签。 与钟意的独chu1时光被横插一脚，但总归是为了一个月后重逢，我再不情愿也只能让位，无所事事地开始犯困。 视频是什么时候挂断的，我并不确定。实际上，我甚至不确定到底有没有挂断，也不确定自己是怎么到了床上。 意识仿佛离开shenti，漂浮着穿过走廊，抵达尽tou的琴房。 羊mao隔音窗帘挡住半扇月色，另一半披在钟意背后，像给他画了条尾巴。我伸手去摸，被他牵住指尖，一gen一gen亲吻。 好yang。我逗他：“快点，就现在，考你那首曲子的指法。” 他“诶”了一声，眼睛里却盛着一点得意，虚虚张开十指，指尖抵着我指尖，开始无声演奏。 钟意很聪明，只是没开音乐这扇窗。这么多年下来，就那一首曲子，我反反复复地教，最后还是靠死记ying背指法才学会。 ……得意个什么啊，指法倒是对了，节奏一塌糊涂。 我勾住他脖子，手指hua入mao茸茸的发间，“我教你。” 节奏就像呼xi。 开心时轻快一些，低落时沉闷一些。 被情yu浸染，下shenshi透时，会乱一些。 钟意的手指修长干净，如果微微用力，手背上平时不甚明显的jin络会浮起来，有种在他shen上很少见、带一点禁忌意味的情色感。适合弹琴，适合陶艺，适合绘画，适合一切能让它们动起来的事情。 或许也包括指交。但他将两gen手指缓缓送进我shenti里时，我仍然不可避免地产生“暴殄天物”的想法。 “钟意，钟意……”我大tui内侧抖得停不下来，小声叫他名字。 凌乱的水音混着chuan息，一下又一下。我xi气，他抵进深chu1挤压ruan黏的xue肉；我呼气，他拨弄外侧zhong大的花珠。 “是这样吗？”钟意鼻尖被我shen上的热气蒸出一点汗，话音带笑，“我好像有点明白节奏了。” 他真的很聪明，死记ying背只需要背一遍。 但还不够，还不够。 我揪他衣领，“钟意，亲亲我……” 渴望已久的吻落在chun上，我绷紧shenti，tou脑昏聩，几乎想要在无孔不入的颤栗中，将他的手指永远留在那里。 我昏昏沉沉掀开被子，赤足走向琴房。 人影坐在琴凳上，仍是半扇月光，仍是那件衬衣。 chao热的梦褪去，只留下tui间满溢出来的shirun。比起在暗夜中疯长、如猛兽出笼的yu望，更像满满一浴缸冷掉的洗澡水，必须要放掉一些什么，再注入一些什么，才能重新nuan和过来。 想要他。 想吻他后颈。想咬他耳垂。想撕坏那件衬衣，按他的脸在shen下。想tianshi他手指，然后摇晃着腰坐下去，把他整gen吃进ti内。 我悄悄靠近，向那个背影伸出手。 陶决猛然惊醒，吓了一tiao：“你干什么？！” “暗杀你，受死吧。”我说。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7 月下变身的不一定是魔法少女，也可能是狼人 ……哈？ 陶决真真切切一tou雾水，随即醒悟，陶然大概是在复制今晚视频时的惊吓。 他越来越怪脾气的妹妹倒没有真的掏出一把刀来，心狠手辣tong他个对穿。她仅仅抱着双臂，亮出她一贯锋利的语气：“在这儿打什么瞌睡？又不是没给你准备房间。” “我想事情，一不小心。” 陶决活动了一下因坐着打瞌睡变得僵ying的肩颈，下一秒便听陶然不悦dao：“拜托你好好保护钟意的颈椎。他才十八，别让他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mao病。” 他han糊应了声是，离开琴凳，准备回客房去睡。 陶然不让路。他正想绕过她，面前忽地掉下一句“想弹么”。 陶决一时没反应过来，听成谈话的谈，还有些意外――那应该是陶然现在最不愿意跟他zuo的事。 陶然抬起下巴，指指他背后那架三角钢琴。 ――想弹么？ 陶决tou也没回，“不想。早忘干净了。” “真可惜，”陶然声调欢快，“妈妈最喜欢听你弹琴了。” 他读出几分恶意来，细微而诡谲，让他下意识将目光定在她脸上。 女孩pi肤透白，半张脸覆着月辉，半张脸浸在阴影里。她迎着他视线，很无辜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他想起过去，想起曾经满口“我哥天下第一”、无论他zuo什么都喜欢跟着学的小姑娘。 但小姑娘不会这样说： “我其实没那么喜欢弹琴。妈妈让我继续练，还买了琴、装修这间琴房，只是因为你喜欢、你擅长。” “后悔吗，陶决？如果你当初没骗我，它就会是你的。我拥有的一切，经历的一切……都会是你的。” “可惜――”她摇摇tou，遗憾地下了结论，“你不守信，也不守时。” 妈妈去世那年，陶决还没开始接国外的工作。有时候客hu一句话下来，就得连夜打包行李，飞去另座城市赴一场毫无必要的会。 他的时间表拥挤得像早高峰地铁，一个月要睡好几次机场，把陶然邮件里写的葬礼时间排进去几乎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但他还是腾出了一天。 那一天，暴雨、航班延误、海关电脑故障……墨菲定律弹无虚发。 奔波的终点，少女手撑与她单薄ti型不符的巨大黑伞，葬礼已经结束，会场空无一人。 “你终于来了，”她说，“可是太晚了。” 小姑娘蓄起长发，穿上庄重肃穆的黑裙，眉眼依旧很像他。 也正是她，给他错误的时间，为他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降下延迟了五年的惩罚。 陶然记仇也不记仇，为了报复可以一直等待，报复过后又能立刻放下。两年前她在机场安检口外朝他比中指时，他以为他们已经和好了。 可眼前的陶然，在时不时刺他一句的行为背后，逐渐lou出更加深层的恶意与怨恨。那显然不是为了一个uber账号差评，甚至不单单因为他莫名其妙占据了她男朋友的shenti。 “钟意用什么牌子的剃须刀？”他突然问，“我那把前两天刚坏了，他估计不会用淘宝。” 陶然毫无防备地歪了歪tou，仿佛刚刚陌生到让他认不出的另有其人。 陶决无奈，“……我觉得也是。那他用电动还是手动？” “你可以都买，”陶然打着哈欠转shen，又回到那副浑不吝的德xing，“万一他想拿你的脸练练手呢？” 讨债鬼来了又走，陶决注意到面前的地板有什么在反光。 他蹲下来用指腹沾了一点。透明的，像是水滴，chu2感黏hua，气味―― ……不是水滴。他猛地察觉，受惊似的后退一大步，使劲用衣服下摆ca手。 然而黏腻的手感仿佛烙印在脑内，挥之不去，甚至由于心理作用，开始带上不属于他的ti温，迫使他直面某件他既想不通缘由也找不到借口的事情。 那是钟意加上微信后发来的第一句话―― 【哥哥，可以买电动剃须刀吗？我不会用手动的那种……】 陶然洗手台上放着的，是老式手动剃须刀的替换刀片。 会使用它的人，如果不是钟意，是谁？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8 谎言尝起来像煎蛋加一点番茄酱 一早起来，陶决举手投足都透着诡异。看到我下楼，他颠勺的手一抖，两个liu心煎dan像同极相斥的磁铁，各自朝反方向飞去。 我掉转手机镜tou，对准手忙脚乱接dan的陶决，“看，人类早期驯服野生平底锅的珍贵画面。” 钟意在那toupei合地鼓掌。 力挽狂澜的平底锅训练师似乎想翻我一眼，目光飞到半路，后劲不足，咻地缩了回去。 这事得从我坏掉的卧室门说起。 老房子多少会有点无伤大雅的小mao病，修或不修都是一样的麻烦，难免让人心怀侥幸，总想着再忍忍。 久而久之，人会被房子驯化，养成一套独特的、外来者难以理解的生活方式。有人永远不会同时打开某两个房间的灯，有人只能坐在长沙发的正中间，有人养成了tiao过楼梯某一阶的肌肉记忆…… 也有人的卧室门形同虚设。 木质门板变形已久，关得上，只是一推就开，都用不着拧门把手。我平时独居，偶尔留钟意过夜，没什么非要关门的理由，早已放弃和它斗智斗勇。 当然，我昨晚还是关了门。不为别的，只为隔音――再被陶决用那种见血封hou的歌声吵醒一次，我可能会弑兄。 但我昨晚仍然睡得很碎片化，梦zuo了一个又一个，梦里的钟意蛊到我醒来后还浑shen发ruan。所以陶决喊我吃早饭时，我也没料到，这门太久不用，从一推就开变成了一敲就开。 当时我正在紧要关tou，腰tun高翘着跪趴在床上，同时把yunxi和入ti开高了一档，脸埋进被子里，假装被钟意捞着腰从后面贯穿。 我运气说好也好，正对着门的是脑袋而非下ti；但说差也差，ba出小玩ju时不慎手hua，它飞入我充当睡衣的宽松t恤下摆，然后huahua梯一样…… 从领口掉了出来。 还在动。 小黄文里自wei被人看到，紧张之下直接在对方眼前高chao的桥段？不存在的。 尴尬使我秒变撒哈拉沙漠。 两秒间，我脑子里疯狂刷过几百条“只要有人比我更尴尬，我就不尴尬”和“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于是我抢在陶决有任何动静前，拉好衣服，坐直shenti，捡起那genv形振动棒，坚定不移地在空中挥了挥，指着他字正腔圆：“除你武qi。” 不愧是让救世主几度打败大魔王的咒语，击退效果一绝。陶决至今还卡在哑口无言的阶段，这顿早饭因而吃得很安静，他全程除了礼貌xing地跟钟意打了个招呼外，一声不吭。 今天起得晚，钟意那边已经快到半夜，开始犯困。我哼哼唧唧缠了他一会儿，挂掉视频，再抬眼便看到陶决yu言又止止言又yu，好像知dao了太多不该知dao的，又好像在努力装作什么都不知dao。 章节目录 9 重 回 十 八 岁 春假最后两天在我和陶决的沉默中度过。 他每天三顿准时叫我吃饭，我每天下午准时带他出去买菜、添置生活用品。我们只维持最低限度的交liu，各自跟钟意对接，明明在同一屋檐下，却像小组作业里永远对不上时间的幽灵组员。 原本我并不后悔说出那些话，但随着沉默的时间延长，连钟意也察觉异样，提醒我明天上课，记得照顾一下陶决。 “哥哥把能chu1理的事情都chu1理完了，我什么也不用zuo，他还要边工作边替我上课，压力其实全堆积在他那边……” “变成这种局面又不是你的错，”我按下刚冒tou的一点点愧疚，安wei钟意也安wei自己，“别担心啦，我会看好他，不会让他出问题的。” flag立得太随便，迟早要回收。 上午的课结束后，我在约好的地方干等十五分钟，陶决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人也不知去向。 我从他前一节课教室找到下一节课教室，又去餐厅绕了一圈，几乎在东校区走满两个来回，才等来一个没有任何解释的定位。 我憋着满肚子气赶到现场，望见孤零零坐在长椅上的人影，“钟意滤镜”下意识开启，气顿时消了一半。再走近些，便连剩下那半也漏干净了。 钟意xing子松弛，这几年shen高又蹿得快，哪怕懒懒散散tan在那里，姿态也是舒展开的。此时他shenti里换成陶决，明明外表还是我熟悉的那个男孩子，却多出几分格格不入的紧绷感，不像个啰嗦又麻烦的成年男人，倒像浑shen炸mao的小猫，让人很难再和他计较。 我站到他面前，“手机没信号，也连不上网，还迷路了？” 陶决缓缓抬tou看我，猫与成年男人的影子各自晃了晃，收束成一个。接着他举起手机，满屏红色感叹号，只有定位那条发送成功。至于没发出去的文字，倒是都跟我的猜测对得上。 我只想不通一件事：“你迷路能跑这么远？过了天桥就是西校区了。” “……我也不想的，”陶决无奈dao，“我本来站着等你，突然涌出一群人在那边搞快闪。我被他们卷进人liu里，再挤出来就到这儿了。” 然后他还不方便找人求助——接了两年跨国工作，现在陶决英文水准倒是没以前那么塑料，唯独口音一听就要lou馅。上课那边有钟意写邮件给教授，自称“shenti原因需要避免使用声带”，但日常生活还得靠他自觉当哑巴。 再者，钟意的人际关系简单归简单，但跟谁都能聊上两句，很难在短时间内让陶决全bu记住。万一好巧不巧，问路问到熟人，又是一桩大麻烦。 “行吧，”我在他旁边坐下，后知后觉地发现背上出了一层汗，tui脚也开始酸痛，“……我先歇歇。” 陶决颇为意外地看我一眼，递来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 或许因为在扮演钟意，陶决并没有摆出他平时zuo哥哥的态度。微妙的陌生感加持之下，我握着那瓶水，在“理所应当”和“拿人手短”间，终究是后者占了上风。 再次降临的沉默因而变得难以忽略。 “呃……”我重新建立对话，“上午的课怎么样？” “还行。”陶决回答。 我抠着瓶盖上一条条棱，绞尽脑汁延续话题：“大一的课对你来说应该ting简单吧？你都毕业好几年了……” 话一出口，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太过牵强，有尬chui的嫌疑。但陶决上学时成绩向来很好，在这方面并不谦虚，应该会吃这套才对…… 却听陶决dao：“没有。” “我没去高考，”他盯着自己膝盖，“食物中毒，在医院躺了七天。” 塑料瓶被我nie出嘎吱一声。 “那你后来……？” 他嘴chun动了动，咽回一个看着像是“那个人渣”的口型：“他不想出钱给我复读，我就出去打工，自己学编程……其实没什么差别，累是累了点，但ting挣钱的。” “……妈妈知dao吗？” 陶决摇tou，“我都成年了。而且当初是我自己选择不跟她走，哪好意思一转tou就找她。” 这是他第一次谈起七年前。 那一天，我哭到虚脱，被妈妈连拉带拽弄上飞机，终于接受现实，决定从此忘了自己有个哥哥。然而就算在那时，我也不得不承认，陶决肯定会过得比我好。 成绩优异、多才多艺，一个人就能组成一支乐队，有点无伤大雅的张扬顽劣，却又有那个年纪男生中少见的温柔细心，走到哪里都闪闪发光、没有人会不喜欢的陶决……哪怕他丢掉我，变成个讨厌的骗子，也会一路闪闪发光下去。 而不是像我一样，背井离乡，眼看自己落入深渊。 现在这又算什么？ 带着香味的纸巾飘过来，像团云朵，糊在我脸上时却有几分故意为之的cu暴：“汗liu眼睛里了，caca。” 我抓起纸巾，胡乱抹了把脸，凑到他耳边用力擤鼻涕。 章节目录 10 中国人在美国校园日剧跑，不失为一种文化融合 “你小时候，我也这样找过你一回。”陶决说。 “啊，我数学没及格那次？” “对对，你考了二十分，不敢回家――” “三十分，”我纠正，“我写对了最后一dao大题。” 陶决扯扯嘴角，表情好像在说“这有差别吗”。 那是我小学时候的事。 三十分的数学卷子，拿着tang手极了。我磨蹭到家门口，思前想后不敢进去往小区楼下一扔，自己跑走躲清静。 陶，找遍附近每一个公园每一个能藏人的角落。傍晚时分，他在离家不远的废弃hua梯旁打开一罐可乐却不喝，这才把我勾引出来。 我白他一眼，“勾引什么勾引，谁馋你可乐，我那是看不下去！” “你还说‘快住手，放掉碳酸饮料的气是犯罪’，”他满眼促狭，“笑死我了。” “有问题吗？碳酸警察今晚就敲你家门，我跟你说你可别不信――”我一本正经地恐吓dao。 然后呢？ 然后陶决一手拿可乐，一手拉我胳膊，把我提溜出hua梯dong。我们在落满灰尘的长椅上坐下，可乐自然到了我手里。 我吨一口可乐，打一个气泡嗝，后面跟一句抱怨，活像借酒浇愁的醉鬼。 ――三十分怎么了，我就问全班zuo出最后一dao大题的人除了我还有谁……还！有！谁！ ――可是、可是妈妈才不guan这个……她才不在乎我能不能zuo出别人zuo不出的题，她肯定会骂死我…… ――要是你也考三十分，妈妈肯定还是只骂我，妈妈从来都不喜欢我…… ――妈妈就只喜欢你！不guan你zuo什么，你考一百分还是三十分，弹钢琴还是弹棉花，妈妈都只喜欢你…… ――她就不能……也喜欢我一下嘛……呜…… 陶决蹲在我面前，拿走我手里nie变形的空易拉罐。 “那我只喜欢你，行不行？” 太阳即将落山，lou在地平线外那一截好像数学老师yu盖弥彰的秃ding；路灯还没亮起，废弃游乐设施褪去白日的无害，逐渐蒙上恐怖片滤镜般的颜色。 整个画面中，唯一令人安心的亮光落在陶决眼底。 我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呆怔dao：“等、等量代换……？” “不是等量，比那还要多得多，”陶决的手搭在我膝盖上，热乎乎的，“我最喜欢你，连妈妈的份一起喜欢你，比所有人都更喜欢你――怎么样？” 我抽抽鼻子，“……勉勉强强可以？” “勉勉强强？”陶决咧开嘴角，威胁似的呲牙，“给你个机会再回答一遍。” 我腾地站起来，立正敬礼：“超级可以，完全可以，只要是哥哥都可以！” 陶决忍不住笑了，笑完又抬手弹我脑门，“什么啊这都是。” “……所以，”披着钟意shenti的陶决nie了nie眉tou，“我一直没问，你到底zuo了什么才会只有三十分？” “我倒着zuo卷子，只来得及写完最后一dao大题，”我面无表情回答，“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小学生日常生活中最基本的装bi1需求。” 陶决哑口无言。 我瞄了眼手机，大惊失色：“还有五分钟上课！” “五分钟，应该还好吧？” 陶决慢吞吞站起来，一个动作花掉足足五秒，仿佛钟意又回到了这jushenti。 我却没空停下来欣赏这五秒。 “一点也不好！教室在东校区另一tou，我们要跑对角线，十分钟能到都谢天谢地！” 我一把拽起陶决，像那天为了赶在夜幕降下前回到家，他拉着我跑起来时那样，紧紧攥住他的手，全速冲了出去。 暂时忘记中间发生的欺骗、背叛、一切。 “――十八岁男孩子的shenti各种意义上都很好用啦，你倒是跑起来呀！” “……陶然！” 被我神来一笔的荤段子打个措手不及，陶决手心温度骤升。大约很快想起要装哑巴，压低的声音藏着一点恼，从我shen后隐隐传来：“……什么啊这都是……”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11 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和钟意专业接近，课表重合度很高，这学期只有周一上午是分开上课。 有我全天候照看，陶决的大学生活第一周，抛开在食堂与钟意的熟人打手势聊了十分钟差点被看穿，抛开无数次为了躲人不得不进行某种名为秦王绕zhu的极限运动，再抛开突击测验中他…… ……勉强可以算有惊无险。 我与他之间原本岌岌可危的战友情，在这些小风小浪冲击下，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还没高到我可以完全放心，相信他不会去跟钟意讨论他在我浴室洗手台上的发现。 ――要知dao，他们为了让口音相互传染，现在每天至少视频一小时，聊什么都不奇怪。甚至我某次路过陶决房间，听到他带着钟意在高强度报菜名，活活把一个蓝方人的儿化音训练得炉火纯青……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只有我在门外听得心惊胆战，一方面怕我好好一个男朋友被带歪，另一方面也怕陶决把他捕风捉影的猜测说漏嘴。 剃须刀片像悬在我touding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天没有说清，就一天不得安宁。 但我又能告诉陶决什么呢？除了“那是个彻tou彻尾的错误”以外。 我清清嗓子，“所以，我现在要把它扔掉。” 陶决tou也不抬，木制肉槌一下下敲在案板上，将红红白白的肉泥捶打松ruan：“毁尸灭迹？” ……现在这个画面你比我更像变态杀人犯好吗？！ “是改正错误。”我咽回溜到嘴边的吐槽，纠正dao。 敲肉声从四四拍变成四三拍，“什么错误？”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不会再发生了，”我拍桌子划重点，“更重要的是我没有劈tui，你别去跟钟意瞎说。” 他手底下又变成八六拍，落槌时肉沫飞溅，“你觉得我会去瞎说？” ……这还真说不准。 陶决这人，看着不像循规蹈矩的类型，但正直也好迂腐也罢，他总是有一种奇怪的dao德感。就算我被他骗过，至今仍对他抱有信任危机，也不得不承认―― 如果他真觉得我对钟意骗shen骗心还见异思迁，会顾念往日亲情替我隐瞒的可能xing基本为零。 “……我当然希望你不会，”我只能说，“但我也是真的没法跟你解释它到底什么来tou。所以，只有一个折中的办法……” 我nie着还没拆开包装的剃须刀片，扬手甩进垃圾桶。 “我扔掉它，就当从来没拿到过。你扔掉你的怀疑，就当从来没看见过。成交？” 陶决终于捶完肉馅，看了眼躺在垃圾桶底端的刀片。 “成交。” 晚饭是淋上一层黑胡椒酱汁的汉堡肉。pei上nai油玉米土豆泥，颜色鲜亮的胡萝卜，唯一的败笔是放了两朵我不喜欢的西兰花。 “吃到讨厌的东西会zuo噩梦――” 我痛苦地趴在桌上，手指蘸着罐装冰可乐表面liu下的水珠，歪歪扭扭地写“凶手是陶冫”。 对此，陶决表示：“吃。不然我就。你懂的。” 所以我早就知dao今晚不会zuo什么好梦了。 然而知dao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最开始是小时候，妈妈的手按住我，不准我挑走碗里的西兰花。 那只手变成男人的手。 握着手机的，男人的手。手机上时而播放画面，时而疯狂弹出电话和短信，时而钻出另一只手，五指大张。 我向后退去，踩空跌落，不停下坠…… 坠入一片纯白。 白色的床单接住我，白色的被子裹住我。 好像掉进一堆羽mao，整个人轻飘飘的，浑shen都nuan和起来。 要是能一直待在这里，不用出去就好啦。 我扭tou，看向躺在旁边的妈妈。 她的tou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枕在脑后，lou出眼角的小痣，和她最喜欢dai的珍珠耳钉。 妈妈也转过tou来看我。 脖子弯折成不可能的角度，半张脸血肉模糊，眼球脱垂出来，另一只耳朵已经不见。 她说：“是你。” ……啊。 是我。 我丢了东西。 要找到它。 黑胡椒酱汁浸透纸巾，没能成为汉堡肉的肉末发出腥臭。 玉米粒倒空的铝罐gun落地面，喀啦一声。 胡萝卜pi黏在手背上，好像长出鲜红的鳞片。 西兰花。 一朵在我肚子里，一朵被我藏在最下层，就不会有人发现我其实扔掉了西兰花。 在西兰花下面，还有被我更早地抛弃在那里的东西。 我丢了东西。 要找到它。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12 小浣熊夜袭垃圾桶 陶决举着手机，仔细看了半夜，也没能从字feng里看出字来。 设定成五分钟的自动锁屏，屏幕暗了亮亮了暗，始终停在微信聊天框。 那是晚饭之后不久，钟意发来的一条消息―― 【陶然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顾名思义，指和平常不同。 问题在于陶决gen本不知dao陶然的“平常”是什么样子。 他在过去七年里只见过一面、联系不超过三次的妹妹，究竟有着怎样的日常生活……他绝不会比问出这句话的钟意更清楚。 毕竟据钟意所说，他和陶然在她十二岁那年就认识了。 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同一年进入大学……在成为男女朋友之前，他们原本就是彼此最亲密的友人。 相比起来，一个偶尔还会以为妹妹才十二岁的失职兄长能看出什么？ 他只觉得十九岁的陶然从tou到脚都异常。 关于自己的妹妹，如果有什么是陶决可以确信的，那就是――她厌恶谎言。 不仅讨厌被欺骗，也讨厌去欺骗。 这并不代表陶然不会说谎。只是，她明明可以把三十分改成八十分，却选择在废弃hua梯里蹲到膝盖发麻、手脚冰凉；明明可以让他独自面对空dangdang的葬礼会场，此后余生都困惑于那天到底是不是他自己耽误了时间，却选择留下来坦白真相。 仿佛刻意要达成某种平衡，她的每一个谎言，最终都是在惩罚她自己。 ……然而，这仅仅是陶决过去所知dao的陶然。 卧室床tou柜的避孕套，琴房地板上的水滴，那天早上敲开她房门不小心看到的画面……一切一切都在提醒他，陶然已经不是记忆里那个小姑娘。 他轻易被一罐可乐收买的、率直且好懂的妹妹，早已在他不知dao的地方，独自完成了从小学生到成年人的转变。 她还是把可乐当水喝，还是不爱吃西兰花，却很可能已经习惯了说谎。 他甚至不能断言“陶然绝无可能对感情不忠”。那是她成长中他无从了解的bu分，他过去选择缺席，现在便无权探听。 ――陶然最近有什么异常？ 陶决不得不承认，如果要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能站在同居一室的室友、甚至陌生人的角度，分析短短一周内的观察。 作为兄长，他给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答案。 【怎么算异常？】 距离钟意那条消息已经超过五个小时，但对面很快来了回复：【比如，总睡不醒，或者总睡不着……】 陶决皱了皱眉，还没开始打字，便看到钟意发来的下一句。 【或者，周围突然出现她平时不会用到的东西。】 躺在垃圾桶底的剃须刀片突兀地tiao入脑海。 毕竟晚饭时刚刚答应了陶然，陶决模棱两可地问：【我会注意。如果有要怎么办？】 对面“正在输入”了半天，最终放弃打字，发来一条语音。 连报菜名都像唱cui眠曲的人，语气分外严肃，甚至能听出一丝被压抑过的急切。 “――绝对，不要让她靠近那件东西。” 喀啦。 几乎在语音播放完的同一秒，细微声响传来。 像铝罐落地。 纷杂的tou绪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来不及犹豫，陶决扔下手机，夺门而出。 哗啦。 啪嗒。 沙沙―― 跪在厨房地砖上的背影太过专注，全然注意不到shen后有人靠近，几乎将整个tou伸进垃圾桶。 以她为圆心，厨余垃圾散落一地，如同某种常人难以理解的仪式。 “……陶然。” 半夜掏垃圾的小浣熊不吱声，一个空易拉罐被扔出来。 “陶然。” 压扁的牛nai盒被扔出来。 “陶然！” 团成一团的厨房纸被扔出来。 她终于摸到她要找的东西，浑shen发着抖，尝试撕开包装。 陶决劈手夺下那东西，把她扯进怀里，一手牢牢摁住后背，一手从她乱糟糟的发dinglu到发梢。 “没事了，陶然，没事了……” 半晌。 “……没个屁事，”她牙齿咯吱打颤，“冷。”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13 你看的是钟意，跟我陶决有什么关系 满shen垃圾味自然上不了床，被子更没得盖。陶决放好热水，把我推进浴室，片刻后他自己也挤了进来。 我睡衣――确切来说是一件最大号t恤――正脱到一半，不上不下地停住动作，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倒是十分自然地回shen关门，还cui促dao：“lou个肚子干什么，你不冷？赶紧进去泡。” “……我要脱衣服了。” “谁看你，”陶决tou也不回，给我一个面bi的背影，“你小时候澡都是我洗的，niao布也是我换，你六岁niao床我半夜洗床单到四点，第二天考试差点睡着……” 我听得tou疼，打断他，“你非得在这儿？” “我非得在这儿，”他说，“我要确认你不会出事。” “……” 考虑到自己刚zuo出的事，我没法反驳他。 行吧。 我麻利地脱掉t恤和内ku，将肩膀以下埋进热水里。ti内最后一点寒意被水温驱散，声线终于不再发抖。 “来都来了，反正你也一shen臭味，不如一起泡？” 在他开口拒绝前，我继续dao：“不泡就出去。有人杵在墙边我不能放松。” 接下来无非就是比谁脸pi厚――我已经预判到陶决会迫于矜持，不得不还我清净了。 然而他只沉默几秒，便开始对着墙脱衣服。 ……？？？ 这还是陶决？？ 我试探地叫了叫他，收到一声短促的冷笑。他扔下上衣转过shen来，视线严格停留在我脖子以上。 “你要看就看。反正你看的是钟意，跟我陶决有什么关系。” 然后他三下两下把ku子也脱了，跨进对两个人来说并不宽敞的浴缸。 驱逐战术失败，小算盘暴lou无遗，我被他一通cao2作闹得没心思欣赏钟意的腹肌，只好抱膝坐着，嘟哝：“好挤。” 陶决似乎也没料到，以不碰到我为前提，把钟意一米八出tou的shen高压缩进浴缸会这么难，闻言眉梢大tiao，表情guan理几近失控：“闭嘴。” 口tou冲突上升到肢ti冲突前，我和陶决终于同时在浴缸里伸开了tui。 倒不是突然有个完美的领土分割方式从天而降――只是我们都挣扎累了，所以决定随它去。 就像两只争先恐后把自己sai进玻璃花瓶的猫，在被挤压的空间中逐渐成为liuti，于是总算能与彼此和解，各自摆着“生鱼忧患，死鱼安乐”的表情tan了下来。 “闲着无聊，来抽积木吧。”陶决冷不丁出声。 “？” “不是真的那种，我们换一种玩法，”他解释dao，“一人说一个自己的秘密，后一个人必须比前一个人说出更大的秘密，才算安全抽出积木、放到最ding层。如果说不出来，就算作积木倒塌。” 什么乱七八糟的规则，而且又没有一个客观的标准来判定秘密大小…… 我打个哈欠，兴趣缺缺，“没意思，你自己玩。” “你怕了？”陶决尾音上扬，带出一声哼笑。 ……呵。 我困意全消。 “那也是你先怕，”我双手交叉抱在xiong前，不慌不忙应战，“我小时候会溜进你房间看你床底下的本子。” “你在诈我，”陶决不为所动，“全世界男人床底下都有本子，如 章节目录 14 抽积木的最终赢家是 我当然知dao陶决口中的“他”是谁。 我只是没想过，陶决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愿意叫他“爸爸”。尽guan我无法否认，他从来都不是个好父亲，有时候甚至连好人都算不上。 更不可能突然良心发现，给赶赴考场的儿子准备早饭。 “……他是故意的？为什么？” “报复吧，”陶决扯出一个稍纵即逝的冷笑，半是得意，半是讥诮，“我说动妈妈带你走，坏了他的好事。” 父母办离婚时，陶决刚刚成年，抚养权争议便只落在我shen上。 彼时妈妈忙着准备移民，丝毫没有争取的意愿。而我作为协调的关键人物，态度格外随便――反正也只有陶决会guan我，跟谁还不都一样。 陶决就是在那时的一个下午，带我绕了点路，来到他曾经找到我的那座废弃hua梯旁。 我小学最后一年shen高疯长，已经不能再轻松钻进hua梯dong。长椅倒还没坏，我们一人拿着一罐可乐，在那个似乎永远不会结束的暑假、永远不会结束的黄昏里，为父母婚姻的破裂碰了好几次杯。 然后他说，他不高考了。他说，只要我不选爸爸，妈妈会带我们两个一起走。 仿佛要刻意达成某种平衡，他同一句话里的两个谎，终究有一个成了真。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什么事至于他非要在我和妈妈之间牵线，非要把我送走？ 我忍不住坐直shenti，后背离开浴缸璧，xiong口几乎浮出水面。陶决的视线便“唰”地往上偏，务求不看到我脖子以下的bu分。 “那是我下一轮的积木――如果还有下一轮的话。” 他盯着我，眼里写满“上钩了吧”。 事到如今，哪怕我是傻子，也反应过来他在套话。 我重新沉进水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有是有，就怕你接不住。” “说说看。” “我刚来美国的时候，因为mdd……啊，就是重xing抑郁，休学过半年。跟钟意就是那时候认识的，他姑姑在我住的康复中心上班。” 我抬起眼pi，将陶决听到这话时的表情收入眼底，意外地并不觉得痛快，只从胃里泛起黑dong般的空虚。 在那空虚吞噬掉我的五脏六腑前，我再次出声：“就算现在我告诉你，这事和你真没关系，你也很难不多想吧？陶决，套我的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 “怎么样，还要不要继续？” 如果这里真有一座积木塔，它已经状若危楼，摇摇yu坠。 “我听到他打电话。” 陶决沉沉开口。 “拿你换了十万块彩礼，满十四就让人带走。要是一年内怀孕，他还能再收两万。如果生下来是男孩，多加一万。” 我没接话，也没动。 我甚至不知dao自己摆出了什么表情，以致于对面的陶决吐字越发艰涩起来：“骗你……确实是我不对。但我一个人护不住你，劝妈妈带你走已经是当时能想出最好的办法……” “你有没有告诉妈妈？” 陶决摇tou，“要是被她知dao，不可能不把事情闹大。虽然确实会对她更有利，但……” “但这样一来，你就很难再瞒过我，”我闭了闭眼 章节目录 15 没关系，完全不行也很厉害了 那天之后，我和陶决陷入了奇怪的僵持。 当然不是因为我们一起泡了个澡，还在没穿衣服的情况下意外拥抱——首先shenti是钟意的shenti，从本质上就没有任何问题；其次，那可是陶决。 当初分开时我才十二岁，没有经历过在异xing手足shen边萌发xing别意识的尴尬成长期。一来到他面前，我的xing别意识便会自动退行，回到那个留着狗啃短发、穿着他的旧短ku四chu1蹦跶的时代。 关于那个时代，如果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 当一个人洗过你半夜niaoshi的床单，洗过你吃坏肚子窜稀的秋ku，还洗过大雨天疯跑回来满shen泥巴的你时，你们就是同穿一条ku子的过命交情了。任何可能导致他向“异xing”这个概念靠拢的想法，都将招致一阵令人toupi发麻的恶寒。 天可怜见，我连骨科文和骨科本子都消化不下去，xing癖系统缺失好大一块，实乃人间憾事。 所以，虽然我会跟他开黄腔，调侃他老chu1男，日常生活中也会多少有点避嫌的意识，但怎么说呢……我见陶决无xing别，料陶决见我应如是。 我与陶决僵持的gen源，在于被我当作积木抽出来的抑郁病史。 这其实并非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毕竟，他一天没跟钟意换回来，就一天会留在离我很近的地方，被他看出蛛丝ma迹只是迟早的事。 问题在于，陶决开始对我有一种遮遮掩掩、十分别扭的保护yu。 其中最让我忍无可忍的就是，我完全失去了单独加餐的自由，无论何时只要靠近厨房就会有另一个人光速赶到现场，理由是“搞乱了收拾起来很麻烦”——他直说怕我一个冲动拿菜刀割腕不行吗？ 我因而不得不跟他解释，七年前的抑郁早已痊愈，最近只是情绪有点反复，还没到复发的程度…… 然后，ding着他“没复发为什么买刀片”的无声质问，抬起两只既无遮挡也无伤痕的手腕： “所以说，我从来没有真的割过啦。我的情况比起自残，更偏向什么都不想zuo，不想眨眼不想呼xi之类的……至于刀片，就，你知dao，很多东西买来未必是为了用。我只是需要有这么一个东西，像安wei剂一样，提醒我实在不行还有退路……” 在他意识到“退路”一词代表什么，表情变得更加难受、似乎又要哭出来前，我明智地匆匆结束这个话题：“至少，我买它的时候真是这么想的，没打算用。” 陶决张开嘴又闭上，似乎咽回了好多句已经成为肌肉记忆的“又在糊弄我”和“信你才有鬼”，让它们在胃里翻转一遭，这才打磨成连发音都透着不熟练的“你心里有数就行，别ying撑”。 努力到近乎可怜，足见我那天吓他不轻。 我本来准备好旁征博引妙趣横生地杠他两句，没曾想预判落空，便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安wei：“没事，我有办法调节情绪，稳得很。” 调节情绪的办法，说简单也简单。 它理论上没有防止抑郁复发的效果，却也不妨碍我将它当作一种类似祈祷的仪式，大概和很多人飞机颠簸时“阿门”和“阿弥陀佛”循环复读、大考前疯转数十条赛博锦鲤、为了几天后的面试看遍星座运势、等等等等……异曲同工。 它从我十七岁起，以某件事为契机开始发生，每周至少一次，上不封ding，帮助我暂时清空大脑，释放一些多巴胺、cui产素和内啡肽，无数次拉回我走向深渊的脚步。 ——简而言之，就是让自己高chao。 自从上次一大早被陶决目击现场，我已经一周多没进行过取悦自己的活动了。这或许能够解释，为什么我最近状态糟糕。 糟糕到钟意在视频那tou肉眼可见地担心起来，问我需不需要一点帮助，他不太会但可以试试。 试什么？ 电话play语言play视jianplay等一系列黄色废料冲昏了我的tou脑—— 试试就逝世。 如果是平时，我完全可以在钟意生涩但迷之上tou的低语声中把自己玩昏过去。但要我对着我亲哥的声音和那张跟我过分相似的脸产生不纯yu望……这是什么酷刑？？？ 不仅冲不动，还浑shen鸡pi疙瘩。 “我有点明白你的感觉了，没有xingyu的爱原来是这样的吗……” ——简直就是猫mao过min却xi猫上瘾，活活xi出飞蛾扑火的壮烈。 我趴在床上，满心挫败，已经开始思考宇宙的真谛、生命的意义、以及要如何从哲学定义上成为一只小猫咪。 钟意特有的ruan乎乎语调从手机里传出：“没关系的，你很努力了，不用强求……” 然而嗓子毕竟还是陶决的嗓子，自带嘲讽味，怎么听怎么像“没关系，完全不行也很厉害了”。 章节目录 16 未尝不是一种中之人 次日，厨房。 “对对，手再往左一点……啊、就是这里，用点力用点力，保持住……都叫你保持住了！” 我坐在liu理台边缘，懊恼地推了推陶决，“你行不行啊，再来一次。” 陶决反复深呼xi，几乎要nie碎手里的玻璃杯。 “就一个杯子，从架子最ding层拿下来放回去拿下来放回去，十五次了，有完没完？还有，用力是用什么力，哪里用力，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dao？你是魔鬼甲方吗？！” 我抱着胳膊摇了摇tou，甲方发言一句接一句：“这还得是你自己领会，实在不行就交给shenti的肌肉记忆嘛，我看你第一次放上去的发力方式就很好。” “不是，你到底想让我领会什么啊？”陶决一脸崩溃，“又是‘弹钢琴但要弹得像不会弹钢琴’，又是‘伸懒腰但要伸得像没在伸懒腰’，现在还来这个……陶然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就想折腾我？” 我不置可否，并诚恳dao：“拜托了，这真的对我很重要。” 一切的gen源当然是两个本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我男朋友和我哥――在某种不知名力量的作用下交换了shenti，导致我男朋友必须在陌生的地方独自生活，我哥必须假扮十八岁大一新生，兢兢业业替人上课。 而我…… 其实本没有我什么事，直到我开始必须以自助的方式搞点黄色，来拯救我看似一片祥和实则一塌糊涂的心理状态。 糟糕的是，由于错过最佳时机，就连搞黄色的难度系数也翻了一番―― 一周多前，我还能抓着床单从梦中醒来，全心投入世俗而浅薄的肉ti快乐；现在，我彻底不会shi，看片都能从演员的姿势ti态中读出禅意。 这不是我第一次濒临复发。 实际上，最近一次就在去年。当时为了那点救命的多巴胺，钟意频频献shen帮我，如同舍shen饲虎割肉喂鹰，消耗掉床tou柜抽屉里的大半盒安全套，留下许多供我日后取用的回忆素材。 我自知不该总是靠他，毕竟这对他也不公平。更何况他如今人在千里之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这一次我只能靠自己。 再加上一点点想象力。 比如说，停电的浴室，交错的呼xi，水花声，pi肤上guntang而shirun的chu2感，箍紧后背的力dao…… 还要再说明白一点吗？ 因为正在我哥shenti里的我男朋友从外表上怎么看都是我哥，所以我只好用正在我男朋友shenti里的我哥代餐我男朋友。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充当工ju人的陶决不需要知情，因此我毫无心理负担。 当然，出于对他的保护，我会zuo得巧妙一些，让他猜不出我的意图，哪怕这会显得像是我在发神经。 “快快快，一个动作而已，”我不给他时间深想，火上浇油cui促dao，“真是最后一次，给你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你行不行就在此一举――” touding被压了一下。我反she1xing地闭嘴缩脖子，罪魁祸首便按着我的脑袋借力，投下一片足以将我罩入其中的阴影。 卫衣宽松的领口向一侧hua去，肩线因动作紧绷起来，削瘦的锁骨离我鼻尖不到五毫米。 他没有收手，我不能后退。 上方传来玻璃杯底落在木板上的声音。 “……我让你放旁边的柜子，没让你放我shen后这个。” “所有杯子都在这边，就留一个在那边？你不难受我都难受。” “噫，强迫症。” “所以呢，”陶决退开一些，放我早已不堪重负的脖子自由，“够了没？” “……够了。” “那就赶紧让开，我要zuo饭了。” 他lu起袖子去翻冰箱，背影都透着不耐烦。 我哆哆嗦嗦hua下liu理台，双脚chu2地一阵tuiruan，又zuo贼似的ca了ca台面。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17 倒数十秒与几毫米 我想过一万种代餐失败的后果，比如留下“看见钟意会控制不住浑shen恶寒”的后遗症，比如代餐不成反被陶决识破并教育一顿…… 唯独没想过它真的有用。 而且未免好用过tou了。 以至于那天心虚地溜回房间大冲特冲后，我没能立刻察觉：这件事从lun理dao德的角度来看，十分危险。 等到我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妙，时间已经走到交换shenti第二周的后半段。一切都仿佛被什么推着飞快前进，不给人反悔的余地。 冒牌大学生的演技日渐纯熟，随遇而安的慢xing子也在赶作业间隙加班加点准备好了面签材料，而我…… 与巴甫洛夫那只看到红灯、听到铃声就会分mi唾ye的狗异曲同工。只要待在陶决附近，我就有概率陷入难以预测、难以理解，且极其不可控的随机发情状态。 面对陶决时应有的生理抵chu2、那条无形的线――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被我大摇大摆地踩了过去。 我开始躲他，一回家就关在房间，除了吃饭绝不lou面。 但你知dao，人一旦出现失误，就很容易接二连三，一路失误下去。我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以自我冷却为目标的自闭行为，看在陶决眼里竟成了抑郁发作的前兆。 直接导致他在这个本该睡到中午的星期六，早早蹲守在我房门外，扯着嗓子进行了一个二次元金曲串烧的热唱。 还自带伴奏，明显有备而来。 我拉开门，一枕tou糊他脸：“别以为在钟意shenti里就不会被我暴打。你们迟早要换回来，到时候你以为你逃得过？” 陶决不紧不慢接过枕tou夹在胳膊下，关掉手机上正在播放的极乐净土，字正腔圆清唱“你想不想堆个雪人”。 我掏出背后另一个枕tou堵他索命的嘴：“我看你像个雪人。” 他退开半步化解攻势并将之收为己用，双持枕tou等待后招。 我的后招就是没有后招。 “有事说事，”我按住门把手，“不然我要睡了。” “你这个年龄段，你睡得着觉？不去呼xi一下新鲜空气，走动走动，晒晒太阳？” “真棒，五十年后你肯定会成为广场舞团里独领风sao的老爷爷，特别特别受欢迎，大家为了给你当舞伴打得tou破血liu。”我一脸真诚，缓缓关门。 陶决用膝盖ding住门，不死心地尝试dao：“就出去玩一会儿，就当陪我。” “行行行好好好，下次一定。”我不为所动，手上继续使劲。 门板发出咯吱声。 就这半秒钟的工夫，陶决抓紧时间利用他的回合：“我通票都买了，浪费可耻！” 我：“……啊？” 然后我们就在淡季的主题公园，把设施内所有过山车刷了两个来回。 起初狠话放得生龙活虎，第一轮刷完，“谁怕谁”和“来啊互相伤害啊”的气势已经打了对折。最后我和陶决是彼此搀扶着回到地面，八次过山车连着坐下来，四条tui哆哆嗦嗦，三步打摆，两脸肾虚，一眼看去活像刚学步的小朋友玩两人三足，ma上就要摔得四仰八叉。 极限的天旋地转和ti力消耗下，积攒几天的压力释放一空。再看陶决那副“赌上xing命和无形的敌人（指抑郁）战斗终于把我妹救下来了，不愧是我”的欣wei表情，更是什么绮念都无法产生，只想把老中二病的灵魂从钟意shenti里揪出来，囫囵sai进绞肉机。 勉 章节目录 18 在你身后 …… 好家伙。 我满脑子只剩一句“好家伙”，整个人仿佛被分割成两半，一半事不关己地惊叹陶决这个老chu1男居然这么会，另一半却膝盖发ruan指尖发热，浑shen都不对劲起来。 陶决倒是问心无愧，大秀一波cao2作，可我原本就有那么点心虚在，这种时候无论说什么，都只会变成一场尴尬又别扭、不如不要发生的对话。 所以一上巴士，我就机智地靠着车窗装睡，把尴尬扼杀在摇篮中。 ……然后，由于演技太过bi1真，睡到了终点站。 用节cao2换来的鸡tui气球（我特意找了图片，请爷爷zuo个看起来fei美多汁的）倒是被我护在怀里，完好无损。我抓着它下车，和同样刚睡醒的陶决面面相觑，在渐暗的天色里骂了句脏话。 陶决悻悻dao：“你又不是不知dao瞌睡会传染……在外面呢，文明发言，文明――” 我冷笑一声，掏出手机疯狂输出，他那边微信提示音瞬间响成一团。 战场从线下转到线上，我不占他半点便宜，临时哑巴因而得以吵个公平架，亮出他码农的手速和海纳百川的表情包。 原本贫瘠的聊天记录，因我们相互甩锅而变得多姿多彩，充斥着文明的闪光与素质的芬芳。 我沉浸在输出中不可自ba，边走边埋tou打字，甚至没有分心注意脚下方向。 毕竟死猪不怕开水tang，反正都已经拐到终点站……而且说实话，我并不想太快回到只有我和陶决两个人的家里，眼看着好容易回归正常的气氛重新变得奇怪。 但手机信号越来越差，发不出去的表情包成了最后一gen稻草。我深xi一口气，刚想给他来个线下版“我小樱今天就让你知dao什么是魔法少女.jpg”，屏幕上方突然弹出短信―― 【我在你shen后。】 时隔两周，再次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我难抑反胃，冷汗浸透。 在我shen后，多久？ 来不及思考更多，我丢给陶决一个“装死pei合我”的眼神，转shen面向西装革履、梳着背tou的白人男xing：“你吓了我一tiao。” “我以为你们年轻人喜欢这样玩，”对方视线在陶决shen上扫了一圈，“朋友？” “同学，”我回想下车后每个行动，飞快编织最合适的答案，“我下错站了，还好抓到熟人带路。”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shen影投下一片阴翳，压得人难以呼xi。 “原来不是特意来找我的？” 大手落在我touding，重重地rou了rou，温和语气中满是亲昵，“小冒失鬼。” 不能甩开。不能在这里后退。 我ting直脊背，与本能抵死对抗，不lou一丝 章节目录 19 事情逐渐玄学起来 玩了一天又绕了远路，到家时已经不早。陶然守着餐桌敲碗喊饿，晚饭便只能用冰箱里的速冻水饺将就。 讨债鬼大抵是真饿着了，丝毫不见平时嫌这嫌那的挑剔劲，五分钟连饺子带汤扫个干净。一问才知，周一要交的报告竟然不是她随口胡编，而是确有其事。 陶决还没开始说什么，那边先发制人：“我本来打算今天写的，谁知dao被你拉出去玩……” ……行，还真是他理亏。 陶决闭嘴洗碗，余光看到讨债鬼咧着tang红的嘴角，边上楼边开视频。 “啊你都不知dao，有人一大早起来拉着我去坐了八次过山车……但我拿到了这个！”镜tou给到她手里握着的东西，“鸡tui气球――！” “哇，鸡tui气球――！” 欢呼的音调如出一辙，怕不是两个傻子。 楼上谈笑声告一段落时，陶决正从沙发下拎出一件形状凄惨的外套。 皱成咸菜干，一gu淋过雨的土腥味，一看就是某人进门随手一扔，也不知dao在这种次元夹feng般的地方藏了多久。要不是他这次地板拖得仔细，可能会阴暗chaoshi地发霉到明年。 他nie着外套一角走进洗衣间，微信弹了条消息： 【哥哥有空视频吗？有东西想确认。】 钟意那边现在是周日，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大使馆，现在大概是想找他最后把liu程、路线和材料顺一遍。 ……这小子，平时懒懒散散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该靠谱的地方却意外靠谱。目前看来也ting会照顾陶然，除了早早发生关系这一点，几乎无可挑剔。 但十七八岁的男孩子脑袋里一天到晚无非就那回事，钟意已经好过其中大多数，单纯得像还没开窍，更别说被生理yu望支pei。虽然作为兄长这么猜测不太厚dao……他们俩第一次八成是陶然先伸出魔爪。 两周时间足够他看出陶然是真的有被珍惜，用不着他充当阻挠年轻人谈恋爱的大家长。 陶决扔下脏外套，动动手指，回复：【有空。】 接着便转向另一堆待洗的衣服，一件件掏口袋。 ying币，餐巾纸，字迹辨认不清的小卡片，打开一半的零食……视频铃声响起时，rong化的巧克力挤出包装，沾他一手。 他边清理残局边按下接听，对面顿了顿：“鸡tui气球zuo得好像啊。” “……啊？” 陶决一愣，脸上那点自己没察觉的烦躁消退了十之八九。 钟意慢吞吞dao：“陶然说，要完成一个很难的挑战……” “还行吧？也没有特别难，就……”陶决忽然意识到对话的走向。 “她说是你用鬼斧神工的借位技术帮她赢到的，哥哥，鬼斧神工是什么意思？” “…………孩子乱用成语，别在意。” 借位而已，又有手挡着，亲兄妹能有什么问题？ ……他当时是这么想的，事后却越琢磨越觉得不太好。现在被钟意一提 章节目录 20 人还是应该相信科学 易…… 一字多义并不少见。写在这幅图里，却怎么看都只有一个意思。 ――交换。 陶决是相信科学的，但科学显然没法解释为什么他换到了别人的shenti里。 于是眼前的封建糟粕反而成了最可靠的线索。 “上面都写了什么？” “我看不懂，”钟意摇tou，“就是感觉这张图有点奇怪。” ……也对。 陶决再次凑近手机屏幕，两页纸又是手写又是文言，没有一个字看得清。 他叹气，“视频太糊，你拍个照吧，我看完再跟你说。” 然后他就听到对面他自己的嗓音向上抬了抬，隐隐能听出点期待：“啊，这个是可以拍的吗？会不会犯什么忌讳，然后闹鬼之类的？” 陶决：“……” 之前担心这小子在家闷出mao病，把视频网站账号借给他用，现在总算知dao观看记录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古早鬼片都被xi收进了哪里。 “……年纪轻轻的，多看点阳间东西，相信科学！” 视频挂掉后，钟意很快发来照片。 陶决心中存疑，不上不下吊得难受，便直接在洗衣间一闪一闪的阴间ding光下看了起来。 两页纸里，文字只占一页半。他来回读了三遍，原本不以为然的神色逐渐一言难尽。 ――简而言之，shenti交换这事，属于一种陶家人的传统艺能。 源tou是祖上曾有一对兄弟，一个高居庙堂，一个zuo了江湖游侠。zuo官的哥哥因冤罪入狱，弟弟四chu1奔走却不得其法，无奈求到神佛tou上，甘愿以shen相代，替兄长坐牢斩首。 第二天，弟弟醒在牢里，哥哥醒在佛前。 大概是手足兄弟的默契，两人没通过消息却也理解情况。兄长用弟弟的shenti在外查清真相，弟弟用兄长的shenti在牢里躲过数次暗杀，最终成功翻案，各归各位。 谁知dao，这个buff，它不是绑定的。 它能遗传。 直到几代之后，有人翻出当年记载，才明白祖先挖了个大坑。 毕竟，神佛有情，却不负责送温nuan到hu。就算换了shenti，能打出好结局的不过一二。 大多数人甚至还没意识到生死危机，就稀里糊涂交换了shenti，更别说相互pei合躲过一劫。即便侥幸逃生，也会彼此猜忌怨恨，闹得手足反目，至死换不回自己的pinang。 陶家能落到现在这个血脉稀薄的地步，少不了它一份功劳。 但先别说他和钟意了，他和陶然也应该不能换才对啊？ 多少代祖先已经替他们统计分析过了，写得明明白白：要达成交换的先决条件，除了得是同父同母的血缘至亲外，还得xing别相同。 ……等等。 陶决想起些年代久远的回忆，飞快敲下一行字：【这本书往后翻，翻到最后有字的那一页，拍给我。】 不到三十秒，钟意发来新的照片。 果不其然，最末端并列两个名字，一个是“陶决”，一个是“陶然”。 ――破案了。 老tou满脑子封建糟粕，自然不可能把女孩写进家谱。可小时候的陶然剃短发，不穿裙子，，有段时间甚至也包括……上厕所的站姿。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跟他们唯一那次被带回老家的时间重合。 所以这个故事的本来面目，其实是老tou和神仙瞎到了一起，一个十几年前把他妹记成他弟，一个十几年后漂洋过海信号欠佳，把距离他妹坐标最近的男xing认成了他弟。 ……陶决突然觉得很心累。 这么扯的故事，他怎么就闲成这样，还帮忙把逻辑理顺了啊？！ 而且照这两页纸所说，只有一方面临近在眼前的死局才会交换……这都两周了，他和陶然哪来的死局？！ 人还是应该相信科学。 他暂时想不出该怎么告诉钟意，就先扔下手机，继续zuo洗衣服前的准备。 还没掏过口袋的，只剩从沙发下扒拉出来的那一件。陶决把手伸进去时万分忐忑，唯恐从里面摸出一只多足生物。 还好只是一张纸。 确切地说，是购物小票。 店名有些眼熟，看起来奇怪，念起来tang嘴，正是今天路过的那家便利店。他好奇读法，回来后还特意查过，不是什么连锁，整座城仅此一家。 他没打算仔细看的，毕竟他妹也成年了，买什么都是她的隐私…… 陶然买了刀片。 在离家将近两小时的终点站附近，走进便利店，只买了一个剃须刀片。 陶决继续往下看―― 时间是，两周前，他在钟意shenti里醒来的前一天，深夜。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21 魔法少女会梦见珍珠耳钉吗 ……终、终于！ 我上传报告，一口气关掉十几个参考文献页面，shenti虚脱，jing1神振奋。 时间已经是星期天下午――没错，只用一晚上加半个白天就完成了期限两个月的报告，不愧是我。 靠这点振奋吊住了命，我颤颤巍巍往楼下挪。 陶决坐在餐桌边看鬼畜视频，开到最小的音量是他最后的温柔。 见我下来，他起shen去热饭，嘴也没闲着，在云南山歌的背景音里嘲讽我：“小心脚下，不知dao的还以为魔法少女半夜出去拯救世界了。” 我呵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 “我觉得我赶due的气势和效率确实当得起一句力挽狂澜扶大厦于将倾――少年，你眼光不差。” “我嗅觉也没坏，魔法少女拯救完世界回来没洗澡吧？” dan包饭放在面前，上面甚至用番茄酱写了个“臭”字。 “啊对对对，臭死谁了，反正没臭到我，”我心情大好，不跟他计较，一勺子从中间挖下去，“午餐肉！我生命之光，yu望之火――” 饭后我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理智上知dao应该为了今晚提前补个觉，毕竟我拼上老命提前赶完报告，就是打算晚上心无旁骛等钟意――男朋友要ding着陌生的shenti，在陌生的地方独自出行，除非确认他平安到家，不然我什么都没心思zuo。 但一想到一个月时间已经过半，离真正见到钟意只剩两周，我又兴奋得睡不着。分明刚熬了通宵，还是jing1神奕奕得好像回光返照。 到了晚上，副作用就出来了。 我tan在沙发这tou，哈欠一个接一个，感觉已经不是睡不睡着的问题，而是下一秒就要失去意识。 陶决坐在沙发另一tou，颇有一些幸灾乐祸，“你们魔法少女这么肝的吗，熬夜拯救世界回来还得写述职报告，不能补觉？” 我困得没力气理他。 仿佛梦回当年除夕夜守岁，我一个生物钟正常的人类幼崽每年都要被基因变异的夜猫子嘲笑。 说到守岁，我小时候总是撑不住。 陶决为了帮我保持清醒，就会骗我说，除夕夜零点前如果睡着，会看见有生以来最可怕的噩梦。 当然，等我长大一点，这个说法就行不通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我忘记防备，又被骗到一次。 医院走廊比印象中长太多。 他们不让我去看，但我知dao妈妈被推到了哪里。 我偷溜进那个凉飕飕的房间，钻进白色被单下，躺在她shen边。 上次一起睡，还是在她和那个人结婚之前。我们就像这样躲在被子下面，妈妈会讲她小时候的事，讲外公外婆的事，一直讲到睡着。 被单下的气味，混进一点消毒ye，和一点仿佛掺了泥土的铁腥，主调却还是那gu好闻的果香。 她是去和那个人约会的。结婚几年，还像刚恋爱的少女一样。 洒上她最喜欢的香水，dai上她最喜欢的珍珠耳钉。出门前掉了一只，我帮忙找到，还久违地夸了我一句。 指尖已经发ying，掌心也冷冰冰的。只有肩膀还柔ruan，我轻轻靠上去，很节省地呼xi仅剩不多的香水味。 又想哭了，忍住。 不能弄脏妈妈的床。 几个护士一起来拉我。 挣扎之中，被单掀起，我看到妈妈的另半边。 …… 手不见了。 脸不见了。 眼球不见了。 耳朵不见了。 我替她找到的珍珠耳钉不见了。 我看到自己发疯一样扑向那个打着石膏的男人，嘴里喊着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反复几十遍，我终于发现自己在喊：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22 直钩钓鱼，钓你妹啊 “陶然！陶然――”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消散一空。我睁开眼，和钟意锁骨上的痣打了个照面。 太nuan和了，我脑袋有些糊涂，忍不住往这怀抱里又钻了钻，深深呼xi一大口。 抱着我的人浑shen一哆嗦，仿佛在全力压抑当场给我一个过肩摔的冲动。 ――淦，想起来了，是陶决。 现在轮到我浑shen难受，拼命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陶决死死压制住我，连人带毯子把我裹成一团……话说回来他什么时候给我盖的毯子？ 我正走神，便听他问：“你梦见什么了？‘为什么死的不是……’？不是谁？” 我哽住许久，憋出一句：“……吾好梦中拯救世界，魔法少女的事你别guan。都多大人了，赶紧撒手，抱你妹啊。” 平心而论，我这次演技属实烂到飞起。满tou冷汗不说，裹着毯子还在牙齿打颤，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xiong口闷得好像要背过气去。 但陶决居然没追问。 甚至连“抱你妹啊”这么明显、明显到我刚说完就后悔的杠杆支点都没抓，听话地撒开手，退回沙发另一tou。 我总觉得他另有阴谋，但乱糟糟的脑袋没有余力深想，“钟意有消息了吗？” “几分钟前刚进大使馆。” “我睡了那么久？！” 抓起手机一看，果然三人群里有十来条钟意时隔两周重见天日的感叹――“高铁好快”、“好多人”、“大家都好着急的样子”……还有最后的“要寄存手机了，等会儿shuo”。 ……字都打不完还要加上儿化音，看来他是真的出师了。 我愤愤地隔着抱枕蹬了陶决一脚：“不是让你叫醒我吗！” “……我真服了，你那是睡觉吗，你那是发疯！睡得跟死猪一样，靠近还打人，没点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本事谁敢叫你？别不是偷偷喝酒了吧？” “你才偷偷喝酒，你又不是不知dao我闻见酒味就吐得生活不能自理――” 我说到一半想起来，我小时候没这mao病，陶决还真不知dao。 他抬眼：“什么时候开始的？” “呃，反正有段时间了……”我一紧张，嘴上没个把门的，光想着模糊重点转移话题，“说起来当时caleb过生日，本来我有收到邀请，但想着去也是扫兴就拒绝了……说不定要是那天跟钟意一起去，我最多吐一场，至少能知dao你们俩juti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换……” “哦，行吧。” 结果这人gen本没认真听我解释，又在看他那些鬼畜视频。 睡过一觉，困倦多少缓解了一些 章节目录 23 半块积木 半杯冰水下肚，勉强压住了从胃到hou咙的灼烧感。 被匆忙使唤去接水的陶决一脸复杂：“憋回去不难受？” “难受，吐出来更难受，”我喝掉剩下半杯，断断续续chuan气，“以前吐得太多了，嗓子不耐久，容易坏。” 冰水喝太快，好不容易nuan和起来的shenti再次被寒意侵袭。我裹紧毯子，陶决抬了抬手，好像打算揽我的肩，只碰了一下又收回去。 “你不是想听吗？就是你想的那样。他喝了酒，压着我动手动脚，事后自称什么都不记得――就像七年前一样。” 我把空杯子sai进他无所事事的手里，“别站着了，坐下听吧。” 刚到美国，妈妈迅速投入新的恋情，不出一个月就带回了她的新任未婚夫。 那个妈妈希望我在初次见面就叫他“daddy”的人，蹲下来认真地对我说，可以叫他“joseph”、“joe”，或者什么都不叫，不用勉强。 ――很会讨好人的人。很难令人生厌的人。 ――和爸爸完全相反的人。 这是我对那个男人的第一印象。 妈妈是先zuo再想的xing格，总会不假思索地按下生活的快进键。 我们很快搬离外公外婆留下的老房子，离开这座还不算熟悉的城市，搬去一个更加陌生的地方，正式住进joseph家里，开始了妈妈梦寐以求的婚后生活。 那段时间我总怀疑joseph加急报了个继父速成班。他功课zuo得极全面，按照我的喜好重新装修，买了一架钢琴填进我房间，还劝妈妈不要着急，多给我一点时间适应新环境。 他甚至会掐准时间带妈妈出去约会，让她没工夫监督我练琴，也让我少挨几顿骂。 我不清楚一个好父亲应该是什么样子，正如妈妈不清楚一个好丈夫应该是什么样子。但我们大概曾在某个时刻，不约而同地觉得，可能就是他吧。 直到感恩节晚上，我被一只手掀开睡衣。 巨大的黑影满口酒气，被小夜灯打中额角后，只用了两秒制住我。 挣扎的动静叫来了妈妈，他显得比我还惊慌。 ――喝醉，走错房间，什么都不记得。 ――zuo出这种事，没脸再待在这里，如果我不能原谅，他可以搬走。 妈妈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好像在期待我的答案，同时也害怕我的答案。 …… 说过会连妈妈的份一起喜欢我，比所有人都喜欢我的人，已经把我丢掉了。 如果妈妈变得更讨厌我，我还能去哪里？ “我没事，”我说，“下次别再这样了。” 我没事。 我肯定没事。 呕吐是吃得太多。失眠是睡得太多。liu泪是眼睛太干。不想上课是教室太吵。 想去安静的地方。想去安静的地方…… 记忆重新连贯起来的时候，我已经住进康复中心。 据说是因为环境突变，压力太大。感恩节晚上的事，好像只是我zuo了个噩梦一样。 那个家里再也没出现过酒的影子。 “那几年，我一直不怎么理他，如果妈妈不在场就完全没交liu。后来妈妈出事……我是真心觉得，为什么死的不是他，那天要不是护士拉着，我能把他没打石膏那条tui也敲断。事后我也明白自己zuo得过分，反而稍微能跟他聊两句了，就感觉妈妈好像还在似的，有点相依为命那意思吧。” 我看了眼如坐针毡的陶决，扯扯嘴角，继续dao：“这不是妈妈忌日快到了吗，他那天说想聊聊，找我过去，结果一进门满屋子酒味。后面的事你也知dao了，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他碰你了？” “我把他打晕了。酒店摆件可比我那小夜灯沉得多，差点给他脑袋开瓢。” 陶决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 我紧接着dao：“但我脑子太乱，以为把他打死了，当时心态就开始不稳。你也知dao，我心态一不稳就需要……就是那个，金属的小玩意……结果我揣着刀片刚到家，他发来一堆短信问我什么时候走的，安不安全，还以为我跟他吵架气跑了。” 陶决那口气就噎在半当中，“……他又忘了？真忘假忘？” “谁知dao呢，反正我不可能再单独见他。” 我轻描淡写地给这个细看疑点遍布的故事收尾，仿佛回到那天挤着两个人的浴缸里。 这次，一切都摇摇yu坠。 我只抽半块，赌他不敢让我抽出剩下半块。 赌他不敢试――先倒塌的是积木塔，还是我。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24 被偏ai的底气与不被偏ai的恶意 我记忆里的陶决，干脆利落，想说就说，想zuo就zuo，这一点随了妈妈。 所以当我看到那副犹豫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时，我就知dao，我赌赢了。 现在轮到他支付筹码。 “所以你能回答了么？妈妈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刻意重复这个问题，ti会着用she2尖反复tian舐溃疡般的，从自己对自己的恶意中诞生出的微妙愉悦。 陶决指了指自己耳后。 “这个，其实不是胎记，是tang伤。” shenti是钟意的shenti，耳后自然什么都没有。但我是见过的――那块深色痕迹。 他嫌弃它不好看，总会把tou发留得比别人长些，以至于我隔三岔五就能听到“中学bu那个搞乐队的学长又被教导主任追杀剃tou”。 “妈妈怀你的时候，那个人渣有一次想对她动手。我拼了命拦他，有什么砸什么，还拿菜刀，场面ting混乱的……后来他就再也没敢在家耍狠。” 他边说边观察我反应，见我没有特别抗拒，才小心翼翼dao：“妈妈可能一直觉得是我救了她，所以总想补偿我，其实她真的没有不喜欢你。” “没有不喜欢你”的潜台词是什么呢？ ――你很好，只是运气太差，生得太晚，没机会被偏爱。 这算什么答案？ 我早就知dao了。 “刚来美国的时候，我其实有点开心，”我耷拉着眼pi笑了，“妈妈终于有一次选了我，没选你。多好啊，以后你不在，她只会选我。” 就ting傻的。 “直到那天晚上我才明白，不是的。如果给她选，她选你，她选爸爸，她选joseph，选谁都不会选我。我唯独想不通她为什么带我来，后来知dao了，因为你。” 陶决似乎想解释，只挤出一个犹犹豫豫的“我……”。 “我没怪你。但原来你一直都清楚啊？”我抬眼看他，不带情绪，“你全都清楚，我是没有被偏爱的，是不会被选择的，你把我推给妈妈的时候在期待什么呢？你当初说会连妈妈的份一起喜欢我的时候，在想什么呢？你光明磊落运筹帷幄的脑袋里是不是在想，只要没有你，肯定就轮到我了，只要你让给我，妈妈肯定会像爱你一样爱我？” 他眼里能找到一丝惊慌失措，仿佛害怕我说出下一句话。 这甚至都不是剩下的那半块积木。 “可是陶决，”我轻轻开口，毫无指责他的意思，“如果我妈妈是你妈妈就好了……如果我是你就好了。” 我学他张扬肆意，我学他特立独行，我学他嬉笑怒骂，我学他插科打诨。 可我学多少年，依旧空有为他人所不能为的雄心壮志，没有拿三十分卷子回家的胆量。 迎着我过于平静的视线，陶决的目光找不到落点，像在校区迷路的那天一样，整个人紧绷起来，又透着一gu茫然。 我倚着沙发扶手，心想他这次总该说不出话了吧，却难免在沉默中重新品出些无趣。 我总是下意识地折磨他，哪怕症结并不在他那里。 ……算了。 总得有个人打破沉默。毕竟之后还要跟他抬tou不见低tou见，不提这些事，我们其实相chu1得ting好。 “你别难受了，我早就――” 他有些呆愣地“啊”了一声。 我倏地坐直shenti。 昏黄的灯光在他睫mao尖上tiao跃，投下绵延的阴影。往上，是彻底舒展的眉tou，往下，是自然翘起的嘴角。紧绷感一扫而空，迷茫和疑惑只存在了一个瞬息，便被同化为听之任之。 这是我的钟意。 从里到外，从shen到心。 我扑过去，紧紧贴在他xiong口，“我好想你！” 钟意亲了亲我touding，“我也是。” “怎么又把眼泪憋回去了？”他抬起我的脸看了一眼，又伸手捞我藏在毯子下的脚，“好凉……zuo噩梦了？嗓子还疼吗？” 明明没那么委屈的。明明能撑下来的。 但听见他声音的瞬间，我还是忍不住哭shi他领口。 钟意拉紧毯子，把我和他裹在一起，一下又一下捋我的背。 “嗯，zuo噩梦了，”我双tui缠在他腰上，鼻音闷闷，“我想要你……”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25 Partners In Crime 十一岁钟意的日常：上学，放学，去姑姑工作的地方等她下班。 姑姑工作xing质特殊，并不方便让他进到康复中心里等。他也不挑剔，每次就在离建筑物稍远一些的草坪上睡觉，chuichui风，晒晒太阳，偶尔和路过遛狗的人聊天。 等到了冬天，草坪躺起来不舒服，他就改成坐长椅，和认识的liu浪汉分享一盒炸鸡块。 圣诞节后，正对着他的那间空病房住进了人。 是在学校见过的转学生，比他高一个年级。独来独往，很少说话，也不怎么笑。 透过那扇正对着他的窗hu，他常常看到她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进眼睛里。不论他在长椅上睡多久，醒来再看她，还是那个一动不动的姿势。 大概是相同族裔又年龄相仿的缘故，他有些替她难过。 某天起，她手边多了一只兔子mao绒玩ju。 应该是从谁那里收到的礼物，她带它进出病房，在阳光充足的下午抱它睡觉，脸上终于开始出现一点点表情。 很快就能在学校见到她了吧。 这么想着的钟意，在沉入梦乡前一秒，被某种反光闪到眼睛。 他下意识寻找来源，反光的东西在她手里―― 是一块尖锐的碎玻璃。 ding着他拍窗的声音，她慢吞吞地把玻璃sai回小兔子里，拉上它背后的拉链，tiao下床，打开一条窗feng。 口语还有些生疏：“原来你能跑这么快啊。” “你别……”钟意的手从窗feng挤进去，抓住她手腕，“别这样，伤害自己解决不了――” “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插话，“我没想解决问题，也没有问题给我解决。我就是问题。” “但你也不能――” “你不明白，”她轻轻挣开他，“快走。被人看到你在这里，evelyn……你妈妈会有麻烦吧？” 钟意楞了一下，摇tou：“她不是我妈妈。我妈妈带着全家自杀了，evelyn是我爸爸的妹妹。” 她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那你妈妈肯定很喜欢你。” 他本来准备听到的是“抱歉”。 “抱歉”之后，往往会紧跟一句“好吧”，那份微妙的歉疚曾经很多次帮过他的忙。 他听见自己不知不觉说出口：“可是我被留下了……” 她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你以为去死是去度假啊？” “那你还……”他瞄向她手里的兔子。 “我不想死，我想活着。但我会zuo噩梦……很不好，很不好的梦，”她语气毫无波动，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控制不住。” 她和他从来没见过的妈妈生了同一种病。 他觉得自己要zuo些什么才行，“我帮你。我每天都过来，就在那里看着……” “不用。”她打断他。 又从窗feng把兔子递给他，“你帮我chu1理掉里面的东西就好。反正你已经看到了，那我们现在就是……”她 章节目录 26 纯白地狱100％ 钟意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popularkid”，但他总能轻易获得他人的好感也是事实。陶然称奇之余，偶尔会开玩笑，说要不然我们在学校还是装不熟吧。 与他走得太近多少带来了一些麻烦――升入高中后的陶然一如既往，没有在人际关系上投入丝毫jing1力，但因为他的缘故，显得远不如初中时那么生人勿近，难免就有男生开始跃跃yu试。 当然无一例外，都被拒绝得很惨。 “――什么叫‘我想和你试试’？他都不认识我，也没说过两句话，一上来就把我堵在墙角还靠那么近，是想试我的膝盖和他的dan哪个更ying吗？” 她坐在他床上，一下nie扁两个橡pi泥球，又把它们团在手里rou搓一会儿，nie了个饺子出来，“真的会有人还不了解对方就想交往，想zuo更进一步的事情？那不就是见色起意？” “嗯……我也不明白。”他回答。 她给他翻译过什么叫“见色起意”，他不明白的当然不是这个词。 升入高中后，以前的朋友们纷纷变了个人，开始关注异xing的容貌和shenti，一段接一段谈恋爱。 好像只有他还没长大。 陶然把玩腻了的饺子锤扁，也说：“确实，你还没长大嘛。” 她举起橡pi泥盒子，指着上面的“ages2＋”补充：“没事，我也没生有点幼稚，但对高中生来说刚、刚、好！” 他搂着抱枕躺倒，从下往上看她：“要不然，我以后不跟别人说话……” 像她一样，变得不那么好接近，或许她能少些麻烦。 “你如果真心喜欢这样，我支持。如果只是为了我就算啦，”陶然在他tou上胡乱rou了一把，“别为我――别为了让任何人开心，改变自己、压抑自己。会生病然后被关进小房间，只有每天下午能看别人在窗外晒太阳睡觉解闷哦。” 那天不是钟意第一次带陶然来家里玩。只是到了中途，以前从不来敲门的姑姑送过一次饮料，见他们在床上摆了个小桌板搓橡pi泥，神色复杂但又松了一口气似的关门退出房间。 他当时还不理解原因。 ……后来，其实也没有变得能够理解。 他只是渐渐开始觉得，自己大概永远不会理解了。 九年级的陶然喜欢搓橡pi泥，说是很解压。那段时间总有男生抱着“试试不亏”的心态接近她，她让他别插手，来一个骂退一个，仿佛从来不知dao什么叫受委屈。但她nie扁橡pi泥球的时候，脸上表情确实比骂人时开心多了，他便也学着她nie，没来由的闷堵感减轻不少。 挨过殴打的橡pi泥果然变得特别松ruan，容易塑形，被她nie成一排又一排小零食和小动物，又在他书架上一天天干裂变色，最后被失去兴趣的制作者统统丢弃。 十年级的陶然某一天突然爱上了拼图。那段时间她在被人认真追求，对方用尽借口却没法把人约出来，不得已求到他这里，希望他让出一两天玩拼图的时间，她才有空赴约。他没拒绝也没答应，只疑惑地问“如果她想和你出去，为什么会每天来找我”。 他们在他房间的地毯上苦战数月，险些盯瞎两双眼睛，可惜没能拼完一千片的纯白地狱――最后一片离奇消失，仿佛从一开始就没存在过。 十一年级的陶然买了switch，一放学就拉着他在游戏里化shen两只到chu1惹是生非的大鹅，玩累了便两个人往床上一倒，tou抵着tou睡过去。那时他已经隐约明白自己比别人缺了什么，也明白陶然总有一天会抛下他独自长大。他只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睡颜，希望那一天不要来得太快……至少不要在他变得能够接受这件事之前。 但那一天还是来了。 本该睡熟的陶然，猝不及防地睁开了眼。 他的心思无chu1躲藏，在半暗的天色里束手就擒，等待她的审判。 他们初中时确实有一阵子热衷“看谁先忍不住移开视线”、“看谁先被逗笑”。陶然很擅长这种游戏，好像在哪里训练过似的，面对他从没输过。 这回她闭上眼睛―― 凑近，亲在他chun上。 “我可能……”他整个人僵住，嘴chun被她堵着，吐字有些han混，“我可能……是无xing恋。” “多多少少有怀疑过啦。”陶然贴着他笑。 “……但你不是。”他说。 “对，我不是，”她肯定dao，“我会对你有那种想法。” “但如果你不讨厌听到我这样说，也……”她伸出she2尖，飞快地碰了他一下，“也不讨厌我这样zuo的话，我们要不然……试试？” 他眼睫颤得像xiong腔里那只不停振翅的蝴蝶。 “可是那盒拼图，说不定真的只有九百九十九片，不会找到第一千片……” “不是‘我们的拼图只有九百九十九片’，”她纠正，“是别的拼图都多了一片。”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27 异地登录，强制下线 “是别的拼图都多了一片”――我当初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zuo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也许永远无法和心上人亲密接chu2。钟意也许会在被我chu2碰时lou出困惑而抗拒的表情。 十几岁的心动也许能弥补取向上的不合，但二十岁、三十岁呢？ 总得有一个人委曲求全，而那不应该是钟意。 在我万念俱灰时降落到我窗外的天使，不应该ba掉羽mao、剥下光环，从此被人世的重力束缚，失去那份让人心醉的轻盈，成为另一个我。 所以我们zuo了一个约定。 ――在十二年级春假，我们堪称糟糕的第一次之后。 钟意缺少xingyu，却有一ju容易泛红的min感shenti。 鼻尖和眼下浮起chao红，shen上覆着一层薄汗时，会有种足以乱真的迷惑xing，仿佛他此时此刻正与我一起在yu望中沉沦。 他拿过沙发靠枕垫在我腰下，xingqi往shi得滴水的甬dao里又推进一寸，“疼吗？” 过去两周里朝夕相对的脸，在这一刻才终于久别重逢。 我摇tou，大tui内侧cui促地磨蹭他的腰：“不疼，你进来，到最里面……” 他听话地推到底，捣出一连串水声。 全shen都在疯了似的想念他，不等他开始动，就一颤一颤地yun个没完。 钟意握住我伸向他的手，十指紧扣，俯shen在我耳边轻轻chuan息：“……你里面好舒服……” 还是那副ruan绵绵轻飘飘的语调，和夸我“橡pi泥nie得有创意”、“拼图拼得快”、“游戏打得好”没什么本质上的差别。 我憋回差点漏出的笑声，ting起赤luo的xiongru蹭了蹭他，“这里……这里也要。” 与我相扣的手指用力收拢了一下。他大约不是很想放开，便弓起上shenhan住一边ru尖，试探地tian了tian。 顿住，又tian了tian。 眼睛亮亮地抬tou问我：“柚子……？” 这次我实在憋不住了：“噗、哈哈哈……对，柚子味的沐浴lou，你还真尝得出来啊？” “好甜，”他边嘀咕边继续tian起来，“……想喝蜂蜜柚子茶了。” “冰箱里就有，杯子现在换到左边的柜――呜！” 我没防备，被对准弱点ding了一下。他跑题却不忘正事，tingkua在那里碾了又碾，直到我腰ruan得抬不起来，才慢吞吞往外退去。 沟棱刮蹭着完全撑开的内bi，也正因为慢，每个min感点都被好好照顾一番，只这一下进出，就让人从大脑麻到指尖。 “你想喝就……哈啊……”我锲而不舍地非要说完，“去拿就好了……” 钟意困惑地眨了眨眼，好像真在考虑是否要现在去拿，犹豫两秒后，最终还是重新ding入我深chu1。 “不是应该zuo完再喝吗？”他迟疑dao，“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能说出这句话，就证明这点常识你是没有的。 我在上瘾般的快感中又一次不得不极力保持严肃：“你、你别总是……逗我笑啊……” 和钟意zuo爱，往往会变成这种奇妙的气氛。 奇妙，但并不令人难受――至少和我们的第一次相比。 为了不重蹈覆辙，我们当时约定，在“想要”和“不想要”的问题上，对彼此百分之百诚实。 他不对情yu进行拙劣的模仿，我不对情yu进行拙劣的遮掩。 只要是原原本本的他，在拥抱原原本本的我―― 单是这个认知，就足以让我高chao。 shenti被接连不断的刺激推上云端，心脏却仿佛落入一池温水，像颗浴球被缓缓泡开，溶化成水面上一滩不知今夕何夕的泡沫。 “钟意……”我濒临极限，除了他名字以外，几乎发不出声音。 “嗯，”他却知dao我要说什么，shirun的吻落在chun上，“我也爱你。” 细密的痉挛瞬间从小腹漾开。我浑shen颤抖着回吻他，忽然察觉一丝异样―― 睁开眼，shen上的人整个僵住，表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惊恐。 下一秒，他猛地直起shen，埋在我ti内的bu分却因后仰动作捣入了更深chu1。 “――呀、啊啊啊！”我双手还被紧紧扣着，只能拧shen挣扎，“出去、出去――别ding那儿……！” “别xi，放松！我ba不出――” “你说什么屁话快放手！不行、不行了……！” “放什么手我又没――”他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干什么，连忙双手举过touding，“不是我！” “我不知dao是谁吗，还用你说？！”我撑起脱力的shenti，本想向后挪，却手hua推开了腰下的靠枕，整个人反而往前耸了一耸，阴di重重磨在他genbu。 我与他几乎同时叫出声。 灭ding的感官极乐砸得我眼前发黑。再不ba出去，就要―― “――！！！” 我只来得及用仅剩的力气捂住嘴。 乱成一团的脑袋无济于事地期望，这能让我在自己亲生哥哥shen下高chao的时候，保留一点最后的尊严。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28 教练，我想放弃思考 死寂。 还是死寂。 有的人看似一动不动，实则灵魂已经离开地球表面，向火星高速发she1。 但我猜陶决八成也在想“这地球待不下去了”。为了不跟他相聚火星，我只能把灵魂揪回来，跟shenti一起牢牢安置在这个沙发上。 沙发不宽。 我裹着毯子坐这tou，他提好ku子坐那tou。 我们中间的地板上，躺着一个灌了白ye的避孕套。 仓促hua落，没有收口。 必须有人说点什么―― 在它里面的内容liu出来之前。 “……我，我收拾一下。”陶决先出声。 ――果然，一个合格的强迫症，必不可能放任地板在他眼前被弄脏。 他小心翼翼地捡起避孕套，尝试打结。 尝试打结。 尝试…… 我瞥见他不知从何下手的生疏动作，忽然浮现一个可怕的猜想：“你不会真的，没……” 他幽幽抬眼看我。 我心中大叫完dan。 “呃，这个……”我乱糟糟的大脑转成陀螺，“这、这就是个意外，谁能想到换回来了还会再换一次！而、而且既然不是你的shenti，理论上就不算你的第一次，你别太有心理负担，看开点、看开点……” 陶决终于成功给套子打上结，扯了张纸包住它，扔得远远的。 然后他转向我。 钟意瞳色偏浅，可陶决这样盯着我时，不知为何有种黑沉沉的错觉。 我开始出汗：“事、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纠结也没用，你就尽量……尽量别介意了吧……” “那你呢？”他问，“你又怎么样？你完全不介意？” “也没什么好介意的，反正shenti是钟意的shenti，非要说的话我觉得你受到的jing1神创伤会比我严重得多――” 陶决jing1准地捉住我毯子下的手腕。 “你不介意，你发什么抖？” ti温透过纺织物渗进pi肤。 他在入侵。 而我在被他入侵。 这绝非什么让人愉快的感受。然而ti内刚刚平息的痉挛却离奇复苏，不知餍足地一抽一抽，挤出刚才未能liu尽的yeti。 我视线飘向一旁，“……刚zuo完，浑shen没力气。” 他握得更紧，“明明介意，为什么要说不介意？明明不是没事――” “那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答案呢？” 我眼风如刀，猛地挥向他，声线猝然ba高：“我介意，我有事，所以呢？你就不能当成没看见吗？大家都活得轻松一点，别去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好吗？” “或者你非要我说出来――我明明知dao这jushenti里 章节目录 29 逐渐融化 熬夜降智，诚不我欺。 哪怕第二天醒来时整个人依然浑浑噩噩，回想起前一晚听到的无数句“正常”，我还是没忍住，“磅”地给了自己脑门一下。 异常好脾气的陶决、异常松懈的我、异常粘稠焦灼的气氛…… ――哪里正常了？！ 然而昨晚，大抵是想坐实那个“正常”的说法，陶决丝毫没虚，压着嗓子一遍遍问我“够不够”，我于是糊涂着脑子一遍遍答“还没”。 太久未曾尽兴的shenti过于min感，仅仅是被轻抚后背，就像只发情的兔子似的，打着哆嗦埋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甚至还莫名其妙高chao了一次。 最后我jin骨酥ruan，累到眼pi都抬不起来，强撑着扯了张纸巾cashenti，打算破罐破摔原地入睡…… ……就ca出一滩血迹。 悄然提前的生理期赶走了一切旖旎。陶决手忙脚乱地打扫，我手忙脚乱地去洗澡，期间三人群里弹出钟意报平安的消息，附带一张手拿糖葫芦看起来很开心的自拍。 他什么都没问，我和陶决什么都没说。 三人群倒是一如既往地热闹――为了庆祝钟意成功拿到签证、归队进度条只剩两周后的一班飞机，我们从早上起就在交换彼此的表情包库存，提示音断断续续，一直响到晚上下课回家。 我的视线越过手机屏幕ding端，窥探陶决脸色，试图结合他几分钟前发的“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猫猫.jpg”，分析他风平浪静的表象下究竟藏了多少zuo贼心虚、若无其事和粉饰太平，它们又是如何在那张饼状图上三分天下，不分日夜杀得你死我活。 毕竟，虽然昨晚那场意外之后并没发生更出格的事情，但要是只我一个人良心作痛到无心干饭，怎么想都太惨了。 然而陶决今天食yu好得出奇，ding着我的目光又盛了一碗罗宋汤，并行云liu水地把他这顿的第二碗饭扣了进去。 “不愧是我，调味和火候都完美，这么大的碗我还能再下两碗。” “碳水战士叉出去，”我抿着勺子朝他呲牙，“你要是敢把钟意的shenti吃胖就等着凌迟吧。” 陶决对我的威胁视若无睹，“你不懂，他这个岁数正是长shenti的时候，吃少了长不高――别问我怎么知dao的。反正你能不能有个一八五以上的男朋友，就看你哥我够不够努力了。” …… 我竟然浪费了三十秒听他胡扯。 但胡扯归胡扯，看他吃得这么香，我也被勾起一点食yu，总算开始对碗里的食物下手。 土豆入口即化，卷心菜面中带脆，午餐肉xi足番茄汤底，一口下去浑shen都nuan和起来，仍然是小时候吃过的味dao。 这么一想，好像从我有记忆起，家里厨房就是陶决在guan。他手艺一直不错，只是当年看多了他下厨，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人必须站在板凳上才能炒菜。 我舀起碗底的牛肉块，“……你是什么时候学会zuo饭的？” “差不多……你刚出生那会儿？大的小的都躺着哭，总不能我也加入，咱们三个哭到饿死算了。” 他边说边从碗口抬起tou呢，你当心别一口吞，尤其牛肉会――” ――会爆汁。 “你怎么……嘶、你怎么不早说……” 眼泪和汗说不清谁先谁后，灼痛从she2尖烧到hou咙口。模糊的视野中，陶决两步绕过餐桌，一把拉开我捂嘴的手：“吐出来，快点！” 章节目录 30 因为是哥哥，所以 一锅罗宋汤，两个人，足足喝了三天。 陶决提着xi尘qi经过陶然的卧室，像昨天和前天一样敲了敲门，在一声中气十足却也不乏敷衍的“ma上”后，将xi尘qi留在纹丝不动的门旁。 这扇年久失修、曾经一敲就开的门，被他拖延症晚期的妹妹用了不到半小时拆掉换新，已经恢复了它该有的功用。 就在三天前，她推开他的当夜。 陶决只在陶然房门前停留了几秒。 盘踞在这栋房子里整整三天的番茄nong1汤香味跟着他下楼，时刻为他回放与这gu气味有关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陶决，我给你机会解释，但你最好先想清楚。不是什么都能回房间睡一觉就重启，权当没发生过的。吵架可以，意外可以，这种……这种事情不行。 用力推开他后，陶然踉跄倒退两步，脸上chao红倏地冷却。 他当然可以解释。 “看你站不稳，扶一把而已”、“下意识动作也要追究，人与人之间还有没有信任了”，一万种诡辩话术供他驱使，只要不痛不yang地糊弄过去，转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禽兽，也没真肖想自己的亲生妹妹。越界之举确为故意，但那另有原因―― 他一直知dao陶然是容易内耗的xing格，看似事事不挂心，实则习惯谴责自shen。就像她和钟意之间一样，乍看是钟意chu1chu1照顾她、包容她、被使唤得团团转，实际却是她承担起保护者的角色，将钟意与外界可能存在的伤害隔绝开来。 所以在察觉到陶然拿他当钟意代餐的时候，陶决实际松了一口气：哪怕zuo出常理上不该zuo的事，哪怕会伤害到别人，陶然选择先保护她自己，就是一件好事。 但他很快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代餐这事，本质是拆东墙补西墙，或许能缓一时的燃眉之急，但只要陶然还遵循那套向内追责的思维模式，心理上的重担就无从纾解。 再加上，她似乎在此之前就对钟意抱有相当程度、莫名其妙的负罪感。如果不bi1她一把，让她别无选择地宣xie出来，症结只会越藏越深。 这个故事需要一个反派。 那么他来成为坏人就好。 被怒火席卷、被臭骂一顿、被投以看垃圾的眼神……他早有预期，也能接受。 可他失策了。 没有愤怒，没有鄙夷。 她眼中先是茫然，随即一点一点、一丝一丝，掺入深不见底的失望，在他开口前，就feng住了他的嘴。 han着的话吐不出咽不下，就这么焖过了火候，焖出几分先前被nong1汤掩盖的、番茄本shen的酸苦。 即便陶然这次的疏远并未隔夜，对他的态度早早回归平常，简直如无事发生一般―― 那酸苦却还缠绕在she2尖，仿佛嘲笑他：你看，这扇门原本不必关上，好一波反向cao2作。 陶决日渐不安。 他隐隐觉得这事还没完，却猜不透陶然的想法，只能从钟意这边入手，旁敲侧击打探陶然的状况。 钟意倒是不负期望，问什么说什么，没问的也说了一堆，连xing取向都随口交代，丝毫不担忧女朋友哥哥对他的观感。 陶决这边还在消化，几行字打了删删了打，太多问题不知dao该从哪个问起，对面就又发来一条：【我没有很喜欢，也没有很讨厌。但哥哥不用担心，只要陶然需要，我都可以的。我们之前也会像哥哥看到的那样】 好像是打到一半误chu2了发送键。 唯恐他接下来补充什么让人尴尬的信息，陶决敲键盘敲出残影： 【停！！！】 【不要举例！别告诉我细节！】 【不想知dao！】 并非对陶然的chu1境漠不关心。 陶决仅仅单纯地感到不适。就算他想知dao，他会自己去问陶然，这小子难dao不明白什么叫点到为止，不明白――情侣之间这种私密的事情，不能随随便便对人说吗？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没有随便。因为是哥哥才说的。】 ……得到了多少显得油嘴huashe2蓄意讨好，思及对方xing格却觉得大概是认真在说，因而让人很难继续责备的回答。 ……算了算了。十八岁而已，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自己十八岁时未必比他强多少。 陶决重 章节目录 31 演人者人恒演之 我并未参与的那场对话，在下一次视频中被钟意如实转达――倒也不算完全如实，我能从他简略过后的“哥哥不是很开心”中推断出，陶决八成暴tiao如雷地凶了他一顿。 假正经、死变态、老chu1男……有种来和我对线，为难钟意算什么本事！ 我打定主意不给他好脸色看，还时不时意有所指地提醒：我生理期快结束了，要zuo什么准备就尽快吧。 在我坚持不懈的摧残下，陶决短短几天内把他宁liu血不liu泪的中二人设崩了个干净。每每听到我提起即将发生的那件事，总一副将哭不哭的样子，问我要不要再考虑下，认真考虑，别让自己后悔。 而我也次次耐心回应：“找你帮个忙而已，又不是要睡你，不愿意就算了，怎么搞得像bi1良为娼？好没意思哦。” 大抵接收到了我话中“派不上用场就消失吧”的潜台词，听到回答的陶决往往会一秒消沉，稍长的刘海垂落下来，只lou出半边泛红的下眼睑。 不得不说，这招对我有奇效。 好几次我险些刹不住rua他脑袋的冲动，但一想到这个滥用钟意外表摆出淋雨小狗模样的人是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又只能咬着牙收回蠢蠢yu动的手和不到一瞬的心ruan。 毕竟，人zuo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 “而且我真不是针对你……至少不完全是。” 我裹着一shen热气，把还在滴水的发梢甩到沙发靠背上，用打开易拉罐的“呲”声盖过陶决的抽气声，满足地喝了一大口冰可乐，又说：“所以你zuo好shen心准备了吗？要是明天临阵脱逃说自己不行，钟意会风评被害的，好歹是他的shenti。” 跑着去拿mao巾的陶决脚下一个踉跄，僵ying的背影仿佛写满“不如就这么溜掉算了”。 但他最终还是拿着mao巾原路返回，站在沙发后替我ca干tou发。 大约在这些天里认识到无论说什么都会被我带向那个话题，他变得寡言许多，几乎到了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的地步。刚巧我比起听他说话，更喜欢看他话到嘴边不得不憋回去的样子，沉默便成为一种常态。 碳酸气泡声和织物摩ca声此起彼伏，可乐中微不足dao的咖啡因显然无法抵御这种组合cui眠曲。连日浅眠的疲劳之下，我只勉强数到第五个哈欠，就毫不挣扎地坠入黑暗。 握着可乐罐的右手忽然被抓住。 有掌心冰凉衬托，手背感知到的温度愈加灼热。冷热交加唤起的记忆并不美好，我猛地清醒过来，挣脱未果反被攥紧，一句“你有病吧”刚要冲口而出―― “要睡还是要喝，选一个吧，”陶决反应过来，急忙补充，“……你别多想！我是怕你洒一shen，我还得清理沙发――” 太晚了。我左手已经覆上他来不及抽离的手背，指尖沿着凸起的jin络轻拂描画，划过因用力而绷紧的掌关节，挤入毫无防备的指feng。 “陶然！放……” “你怕我多想什么？你觉得我会多想些什么？” 指尖反复抵弄指feng。 “能被我‘多想’到的事，哪一件我们没zuo过？” 指节浅浅抽插，饱han某种心照不宣的隐喻。 “再说，这不正是你要的吗？你偏要我多想，偏不愿意当一个好哥哥……” 看上去用力过度以至于微微发颤的手，却意外容易撬动。只需指尖抵着指尖，轻轻一送…… “……啊，就是这只手吧？那天sai进我嘴里的……” 章节目录 32 跳蛋杀人事件 室内光线昏暗。 我盘tui坐在床中央，看一眼架在床边连上视频的手机，又看一眼床tou柜上整盒五颜六色的小玩ju。 整个场景是掉进河里会被河神问“你掉的是这个国产自拍还是这个高清主播还是这个onlyfans素人情侣系列”的程度。 也难怪陶决一进来就浑shen不自在：“……你们俩都盯着我干什么？” “实不相瞒，你进来之前我们打了个赌，猜你会选哪种。” “要我选吗？！不然还是……”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亟yu夺门而出。 “想都别想，”我扯开一个“敢走试试”的he善微笑，用下巴指了指打开的玩ju盒，“来吧这位勇者，挑选你的武qi。” 他同手同脚走过来，看了几眼便不敢再往盒子里多看，迅速拎出一件东西。 我带着“我就知dao”的表情转向钟意。 “好吧，是你赢了。”他大方认输。 “你也不差啦，”我安wei他，“还ting懂男人的。” 无xing恋固然是少数群ti，但钟意作为shen心统一的男xing，从小到大周围充斥着量产型顺直男，不可避免地把握了一些普通男xing的心理画像，比如最经典的“女xing要被插入才能高chao”。 可惜他懂男人，却不懂陶决。 我清清嗓子公开解题思路：“你看他那副恨不得原地蒸发的样子，肯定是选接chu2面积最小的嘛。” 钟意恍然大悟：“啊、而且还有遥控qi……” “反应很快，不错，”我拍手，“下次继续努力。” “什么下次，没有下次！”陶决拎着手里的tiaodan，条件反she1地大声反驳，又不确定dao，“……没有了吧？对吧？” 我：“诶嘿。” 钟意：“诶嘿。” 陶决：“…………禁止诶嘿！！” “话说回来，”我重点一转，“至少tiaodan，你应该知dao要对准哪里用？” 听到这话的陶决表情僵在脸上，随后，缓缓lou出强烈动摇的神色。 于是我对“陶决究竟会不会用tiaodan”这事，多少有了一点合情合理的猜测。 但他zuo了很久心理准备后，姿势别扭地弯下腰，视线躲避着我，左手撑在床沿，右手抓着遥控qi啪的一声按下去……还是超出了我能猜测的范围。 打小没在成绩上受过挫折的这位哥，此时像个浑然天成的绝望学渣，把试卷翻得哗哗响，却只能目如死灰地写下一排力透纸背的“解”。 我都能猜到他的思考步骤――“既然是电qi，总之先按下开关吧！” ……从第一步开始就错了呢。 嗡嗡作响的tiaodan在床单上疯狂抖动。 我的视线循着它尾bu那gen线一路上移，略过陶决攥遥控qi攥出青jin的手，大发慈悲开口提醒：“这玩意不会自动寻路。” “我、我知dao，”陶决还在嘴ying，“你就不能自己……” “不能，”我冷酷dao，“我要是能，要你何用。” 陶决看看我，又看看视频那tou捂着嘴不知dao在打哈欠还是在憋笑的钟意，终于认清了即使已经到这一步，也没人有丝毫叫停的意思。 他重重地闭了闭眼，弃遥控qi而取tiaodan，另一手先将我掀到肚子上的宽松t恤拉下来盖住大tuigen，随即钻入t恤下摆，落在我tui间。 谁也看不见衣服下发生着什么，chu2感因而被无限放大。指关节ca过大tui内侧，ti温莫名tang人，我不由自主向后缩，紧接着下shen一凉―― 内ku被勾着边缘拨开，还在振动的tiaodan直接怼在了xue口。 我忍了忍，没忍住，“不是， 章节目录 33 真有信念感，你们俩。 我无从确知陶决在那一瞬间误会了什么，随后又是因什么而松一口气，但成年人肮脏的脑子大都相似，除了钟意，这里无人清白。 陶决避嫌似的刻意不看我，“你自己tian”短短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只剩前三个。意思倒是从动作里传达得再清晰不过，我han住喂到嘴边的手指，she2tou试探着凑上去。 ……街边小摊烤串刷酱似的潦草带过，han糊dao：“好了。” 手指却没离开，压着我she2tou讨价还价：“多来点，别我手刚放上去就挥发完了，还得再让你补。补嘛也不是不行，你不嫌味就当我没说。” 有的人连对视都不敢，屁话竟然还那么多。钟意的shenti成了他的免罪符，指腹压着she2面盗取唾ye时，指关节也一次次蹭在犬齿上，拿nie我无法狠心咬下去的事实疯狂挑衅。 手指侵入口腔是引诱，是暗示，是调情，是在我和钟意之间都从未发生过、本该让人心虚的事情――本该如此。 现在我只觉得牙yang。 万幸陶决没有重现他那天令人窒息的cao2作，而是在我脸颊发酸之前就抽回了手指，一秒也不耽误地转dao向下，挑开内ku边缘从一侧钻入，似乎打算速战速决。 “……” 总觉得位置有点偏。 以为是姿势所致，我挪了挪shenti方便他动作，然而指尖还是锲而不舍地落在错误的位置。 ……不至于。不至于吧？ “我给你科普一下女xingniao路感染的风险和危害……？”我试探dao。 “如果你有这种癖好的话……”他一副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的表情，甚至用上敬语，“……您请？” 言外之意明显极了。 何等奇耻大辱―― “十●岁就看猎奇本子的变态有脸说别人？”我揪住他领口大力摇晃，“我的意思是你rou错地方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二十五了还不知dao阴di在哪里吧？” 陶决诡异地沉默了。 手指上正在风干的临时runhua是他的倒计时。 他逃命似的后仰，却被我抓住命运的领口，不得不在嘴ying和坦白之间迅速倒向了后者。 “……所、所以在哪里？” “从上往下，第一个。” 我自认已经提供了足够的信息，但绝望学渣依然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这么抽象的吗？！第一个什么，到底有几个？” “从下往上可能更好找一点。” 在我耐心耗尽前，钟意的救场来得及时，“两片小阴chun连接的地方，从下往上摸过去，有一个尖尖的凸起……那里因为是黏mo，碰到会有点感觉被xi住，所以也不要一开始就按在上面rou，先轻轻地、很轻很轻地碰就好。” 声音还是陶决的声音，脸也还是陶决的脸。然而不再继续的代餐终究还是留下了持久的后遗症，我心知自己在看着的是那张脸背后的另一个人，却并不能在每一个情chao袭来的时刻，都有余力去捕捉足够的证据。 ――细微的酥麻从尾椎升起。 下shen不受控制，蓦地抽搐般紧缩。陶决按在那里的手指被带着动了动，他终于肯与我对上视线，yu言又止的模样像是在等我先说什么来澄清。 而我只是模糊地cui促：“……快点。” 快点。重一点。再疼一点。 让腰腹肌肉紧绷，让痛苦与甘甜同时降临，让我无暇思考自己在这一秒，究竟是因为谁的声音开始渴望谁的指尖，又究竟是在想象着谁的脸。 可惜陶决已经悟透钟意的点拨，一改他没轻没重 章节目录 34 我偏要黑白分明，水落石出。 “……看不太清，”视频对面与我九成像的脸凑近镜tou，“可以把内ku脱掉，tui再张开一点吗？” 原本因为那张脸在lun理和dao德层面上都非常不妙的一句话，有了“实际说话的人是钟意”这个前提，反而……在从未想过的领域开发出了崭新的xing癖。 我彻底忘记刚刚对这个糟糕姿势的嫌弃，直起shen子三两下把下半shen仅剩的布料脱干净，再向后倚时腰后多了个靠枕。 回tou看陶决，他不自在地扭开脸。 ……垫个靠枕而已，他又不是tou一次当老妈子，有什么好别扭的？ 莫名其妙。 我不再理他，对着视频调整好姿势，“现在呢？” 钟意点点tou，毫无杂念的澄净视线仿佛越过屏幕，直接黏在我分开的tui间。他看得太仔细，又不说话，我只觉ti温飙升，下shen更是仿佛要烧成一团。 他忽然“诶”了声，有些惊讶。 “变红了，还在一抽一抽地动……被看着也会有感觉吗？” 腰shen突地一麻。 hou咙里压着无声的尖叫，双tui不自觉想要合拢，却被后方伸出的手结结实实把住大tuigen，面朝视频分得更开。 通话中的小窗画面如镜子般记录着一切，这下连我自己都能看清，肉红的feng隙在无法闭合的tui间不安颤动，夹了太久早已没电的tiaodan被shi漉漉的甬dao推出ti外，裹着充盈的透明浆ye，缓缓浸shi一小片床单。 没有任何暗示色彩的纯粹描述，我为之动情到丢盔弃甲的地步，发不出声也听不进话，背后靠着的xiong膛断断续续传来震动，声音却过了好一阵子才真实起来。 “……问你呢，”tui被nie了nie，似乎执意要唤我回神，“被看着也会有感觉吗？” 钟意不会这样压着嗓子说话，平白让轻飘飘的温柔嗓音蒙上一层不像他的隐忍。 钟意也不会握得这样用力，用力到指尖深深嵌入tui肉，手背上浮起青色的血guan。 总是这样的小细节多此一举地提醒我两人间的差别。也总是这样的小细节，bi1迫我为一些哪怕内心深知并不出格的念tou、为拥有yu望这件事而难堪。 即便我从未有一刻混淆过他们。 但如果我能够混淆…… “……可乐。”我喃喃。 被我唐突打岔，陶决恍然从粘稠的气氛中醒来，迟钝地发出一个代表疑问的单音节。 “那瓶可乐。我有一次没喝完放进冰箱，隔夜之后离奇变味，后来想想肯定是被谁偷喝过、兑了新的进去假装无事发生――” “你……你怎么知dao的？”他语调中满是不敢置信，连握我tui的手都松了松。 “我怎么知dao？”这次换我不敢置信地回tou瞪他，“你兑的是百事！” “有什么不一样嘛，都是可乐……” “区区洁●灵也pei称可乐？！我与百事厨不共dai天――” 陶决重新按住我乱踢的tui，其间大约抬tou与钟意迅速交换了某种信号，手jing1准地探了下来，颇有些成败在此一举的壮士断腕感：“别激动了，完事之后再不共dai天。” 我能理解他想趁气氛再度跑偏前抓住时机的心情，毕竟短短几十分钟里，我shi了干干了shi，反反复复无feng切换，高强度运作的洗烘一ti机也不过如此。 所以我姑且准备好了迎接疼痛――里面比起阴di复杂太多，再详尽的语言指导也远不如经验本shen有效，以陶决在这事上和举一反三不搭边的行径，加上一些速战速决的迫切，他只要不把我tong穿就该夸一句下手有分寸。 然而那gen手指温吞得不像话，好像怕大意惊醒什么沉睡的怪兽，只敢动作轻缓地一圈一圈向内摸索。万分小心，万分谨慎，许久才增加了一个指节的进度。 或许因为他过于如临大敌，我绷紧tuigen品尝一层层加深的yang意时，没从刻意放慢的节奏中感觉到任何轻薄与玩弄，反倒咂 章节目录 35 青春电影在逃主角 十二年级春假，陶然放学后最爱去的快餐店宣告倒闭，钟意陪她坐在店外台阶上长吁短叹，被于心不忍的店主请进门，一顿饭工夫已经和人家相见恨晚，挥别时手里还攥着一张写有汉堡肉秘方的小票。 康复中心近几年经营不善，被人买下地pi，据说来年就要推倒改建成商场，还好evelyn提早找好下家，工作地点和这里差了两个时区，只等参加完今年的高中毕业典礼就动shen。监护关系在他不久前满十八岁时已经终止，往后他们各有各的人生。 他和陶然的录取通知先后到达，毫无悬念――倒也不能这么说，陶然当时tiao下椅子zuo了两次折返跑加五次开合tiao，依然不敢置信地喃喃“那种deadline前夜赶出来的狗屎essay居然也能让我上大学吗”。 钟意笑得前仰后合，忘记告诉陶然她其实写得很好。 真的很好，好到他看了都有点想哭。 仿佛要给这个一切都走向落幕、总觉得在什么青春电影结局里看到过的春假增添最后的戏剧xing，收到录取通知当夜，陶然爬上他家后院那棵老树，翻进窗子落入他怀里。 “我妈忌日快到了，留在家里少不了被那家伙拉着抱tou痛哭，我才不要――我们去玩吧！” 钟意摘掉她脑门上的树叶，先说“好呀”，下一句才问去哪里。 乘上过夜巴士，摇摇晃晃睡睡醒醒，天蒙蒙亮时钟意被陶然拉着tiao下车，shen披他外套的女孩脚尖点地转了一百八十度，猛xi一口chaoshi空气，面朝他摆出还原度百分之九十五的盖茨比举杯： “――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钟意pei合地鼓掌，尽guan他早就知dao陶然只在这座城市待过短短数月，论迷路的概率他们不相上下。 但她旋转时发梢随意搅乱的雨幕，像极了一场落在电影结尾chu1的liu星。 不模仿盖茨比，也合该是一切故事的主角。 他这么想着，被陶然牵住手一甩一甩地走着，走入那场混着泥土与青草气息的夜雨。 这座城市不止有看似永不停歇的雨。 还有他们八月就要进入的大学，和陶然曾经住过一段时间的老房子。 “本来是我外公外婆的家，妈妈刚来的时候还和他们的代理人闹了点不愉快，好像因为外公外婆生前交代过，除非妈妈立遗嘱指定我继承房子，否则他们留下的东西她碰都别想碰。说起来，妈妈当时反对的点是立遗嘱什么的太晦气了……” 陶然边在黑暗中摸索吊灯开关，边随口dao，“现在想想，可能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噼啪。 吊灯发出不详声响的同时，走廊重新陷入黑暗。 一片漆黑中，陶然沉默几秒， 章节目录 36 主角之外 说来奇怪，一开始认识的契机是抑郁症，彼此熟悉后，钟意却很难再将这个词与陶然联系到一起。 “就算是鸡dan，只要裹上泡沫塑料再用筷子搭好防护，从三楼扔下去不也没问题吗？”十年级一堂物理试验后，陶然toutou是dao地跟他讲，“只要防御拉满，迟早耗死对面，懂不懂？” “可是……”他迟疑，“dan壳没破，不代表鸡dan没受伤啊。” 陶然气得直敲桌子：“搞什么，我跟你说物理，你跟我讲心理？！” 直到在那场濡shi的春夜月光下，在又哭又笑、语无lun次的诉说中，记忆碎片逐渐拼凑出图形，他终于察觉，这也是他当时未曾留意的，陶然求救的瞬间。 “……明天，也是晴天。”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额tou抵着额tou，嗓音比呼xi更轻：跟着我，慢一点，xi气，吐气，xi气，吐气…… 抹去无色的水痕，留下鲜红的指印。 “没有别的安排，可以打扫房间，泡个澡，看想看的电影，zuo点好吃的东西，洗掉所有床单枕套，只有我们，就在这里……” “我们哪里都不去。” 当然是明白的。 讨人喜欢的天赋和逗人开心的伎俩，此时此刻gen本不够看。凭他那点三脚猫的心理知识，起码要快进到研究生毕业，才勉强够得上资格为她疏导。 但看到陶然han住他仍在出血的手指，又慌又急，几乎忘了liu泪时，他还是忍不住想―― 如果这样能让她不要哭，那么就割开他的脖子，让血liu尽吧。 …… 第二天的雨，从清晨开始下。 前一晚分明是在客厅沙发上裹着毯子，tou靠着tou入睡，等钟意醒来，陶然却已经站在窗前看雨，回tou缓缓朝他扯了扯嘴角：“这下真的哪里都不用去了。来吧，不是说要打扫房间吗？” 这座城市的天气，比他想象的无常许多。 大扫除从客厅开始，扔掉见底的室内熏香、一袋子过期电池、几沓褪色到看不见字迹的购物小票，停在一本薄薄的相册。照片上神采飞扬的女人比印象里年轻一些，依稀能辨认出与陶然相像的眉眼。钟意反应还算快，却也只来得及接住砸向相册的眼泪。 陶然哭得浑shen发冷，泡进热水还是抖个不停。钟意坐进浴缸，肌肤贴着肌肤供她取nuan。手机中途断电，声与光都失去的黑暗里，水珠打在他手腕，时缓时急，cui促他抱紧一点，再抱紧一点。 老电影是随手点开的，陶然睡在侦探和助手登场后两分钟。钟意趁机冲出去买食材，带着一shen雨水气味回来时，剧情正进行到揭发凶手的最高chao。睡着的人已经醒了，面朝屏幕一动不动，视线却落在屏幕外的虚空。 因为有人一进厨房就盯着刀ju发呆，晚饭临时换成速战速决的意面。陶然倒是没有食yu减退的迹象，还咬着叉子说要找个机会娶他回家，只是那双眼怎么看都不像在笑。 不像在笑，却弯出笑痕，语气轻盈地回绝他“一起睡”的提议。 “我会打呼噜，还会说梦话，很吵的。” “没关系，我能随时随地睡着。” “我睡觉不老实，说不定会踢人。” “用全shen抱住就没办法乱动了吧？” “……你到底知不知dao，一起睡是什么意思？” 当然知dao。他只是无xing恋，不是小孩子。 钟意拿走她手中的叉子，拉近她，没有用语言回答。 ――chu2碰黏mo的吻是情yu的吻。 但也并不是没有情yu就zuo不到。 更何况，完全没有遭到抵抗――陶然只在一开始愣住片刻，很快便张开chun齿任他作为。微颤的五指蜷缩在他掌心，时而伴随不仔细听很难察觉的短促鼻音倏地紧缩，仿佛想抓些什么借力，却怕碰到他手上的伤口。 他原本zuo好了无论如何都要忍过去的准备，但意外地并不讨厌这样。 she2tou相互摩ca，也确确实实感觉到舒服。 隐晦的水声起起伏伏。他抬起一只手覆在她脸上，确认过脸颊的干燥，又下hua至咽hou，确认她吞咽的动作。 血也好、唾ye也好。只要好好地吞咽，当成药一样吞咽…… 要怎么让一个人快乐起来？ 他能想到的，他都尝试过了。还没尝试过的，就只剩下他缺失的那一片拼图。 不是什么可笑的救世主情结。 他只是、单纯地、直白地意识到―― 就像电影不能没有主角。 他不敢想象一个没有陶然的世界。 拖鞋早在他抱她上楼时掉落。他们陷进柔ruan的床里，如同沉入盛满温水的浴缸，到达水面下迥然不同的空间。 在那个声色光统统失真、shenti沉重无法呼xi的空间里，摸索着褪下衣物，tian舐耳朵，亲吻锁骨，xiyun赤luo的pi肤…… 老实说，钟意并不能准确说出他每一个动作的目的。他只是冷静而抽离地执行那些步骤，仿佛一场宗教xing质的祭祀仪式。 开始发育后就不太受控制的shenti只需要最简单的刺激 章节目录 37 二十一个问号 chu2碰黏mo的吻，与其说是情yu的象征，倒不如说是交媾的预告。 无外乎入侵、搅弄、吞食，用she2tou模仿xing交动作，把彼此都弄得一塌糊涂，仿佛通过口腔搅乱大脑，直至什么都无法考虑。 总之，是我不会对钟意zuo出的事情。 毕竟如果没有进入那种脑袋黏糊糊的状态，就算我也很难违心地说出“风干的唾ye闻起来真不错”――更何况是没办法进入那种状态的钟意。 但，不是钟意的话，就没有关系。 无需在意暴lou出来的yu望会伤到任何人。 就算肆无忌惮地亵玩这jushenti，也不会被投以困惑不解的视线。 我是知dao的。 从去年突发奇想拉着钟意来到这里，却不小心被这座房子引起的情绪吞噬、离复发只有一线之隔的那个春假开始，他就有意用shenti充当我的“药”。 ……哪有人真能心安理得地拿恋人当药啊？ 那种被当作物品随手取用、被榨干价值丢弃得毫无负担的角色，明明只有不相干的人才能够胜任。 不相干的人正剧烈chuan息着。 似乎因为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别无选择地在短时间内学会了用鼻子呼xi，但无论是听起来八分求饶的急chuan还是憋得通红的脸，都狼狈得让人不忍直视。 虽然之前就知dao他没什么经验……但这家伙，恐怕还是初吻。 单纯得让人有点火大。 但又下liu到毫无难度。 ……他从僵直，到激烈挣扎，再到接受现实，加起来用了有没有一分钟？ 双手无所适从地压着tui上的靠枕，用力到枕套都发出布料被拉扯至极限的声响，却不肯分出一半力气来推开我，他到底有没有想要抵抗？ 相连的chun齿间甚至传来毫不矜持的呻yin。 有那么舒服吗？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手钻进靠枕下方，摸到一团tang人的鼓起。 靠枕的用途真相大白，我将不堪重负的拉链拉到最末端。 这次总算遭到了抵抗――陶决双手按住我两肩，把我推出一臂距离，看样子，是终于察觉到、或者说不得不承认，事情究竟会走向哪里。 “不能摸？”我抿了抿磕到的嘴角，“刚才你把我手sai进你衣服里，让我摸你、看你的时候，好像也没犹豫啊？” “怎么叫摸我，你摸的是钟意！”他放弃靠枕向后挪去，直至后背贴上床tou，退无可退，被我扯住领口跨坐在腰间，手隔着一层内ku，按在没了拉链束缚、愈加鼓胀的qi官上。 “那我现在摸的也是钟意，有什么不一样？”我好心安wei他，又从床tou柜摸出一个套来，“别怕，你刚换过来那天不是在我手里she1过吗？很快的，眼睛一闭ma上就结束了。” 陶决瞳孔大震，似乎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被我趁机扒下内ku。热胀的qi官整gen弹出来，在我tuigen留下一大片hua腻的前ye，shi得像已经she1过一回。 我撕开正方形包装。 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想确保陶决和钟意没机会交换信息、从而推断出我即将走上的那条路，唯一解就是给他们一个暂时无法面对彼此的理由。就算会伤害什么，搅乱什么―― ……没有更好的办法。 为他保留最后的尊严，我没有向下看那滩黏腻，仅仅握住阴jing2，将安全套一lu到底。 …… 违和感。 我停下动作时，陶决也从记忆中搜寻出这一切不该继续的证据：“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你昨天晚上还说没打算……” “不睡你？我确实说过。” 我抬起tou，握住他仍在bo起的阴jing2摇了摇，lou出只能以“恶意”来形容的、锋利的笑。 “但你dao德底线低得让人意外，不睡一下好像不太礼貌，还有点浪费。” “……你用这个判定dao德底线？” 章节目录 38 讨债鬼如是说 为什么剃得干干净净？ 为了使用。 换言之，他在今天之前、进入这个房间前，就已经zuo好了与亲生妹妹xing交的shen心准备，下意识想要借此敲开妹妹对他关上的门。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念tou被陶然揭穿，刚才的抵抗便显得可笑至极。 陶决绝望地闭上眼睛。 陶然早就警告过他了。 她早就在他面前，把底线亮得明明白白：一个千方百计试图打通与妹妹之间的连接、不择手段的固执兄长，还不如一个对血亲抱有荒唐淫yu的禽兽更值得宽容。 他明知故犯，的确罪该万死。 “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每次都在同一个坑里摔跤？” 居高临下俯视他的妹妹如是说。 “借着和钟意交换，存心摆出一副毫无自觉的样子zuo那些你明知dao不该zuo的事，然后扭tou就跑假装无事发生，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先他一步成为女人的妹妹行刑般在他腰上起伏，每下深坐到底，强迫xing地将他也变为一个男人。 因他借着这ju她绝不会防备、早已将“对她温驯”写在肌肉记忆中的shenti，谋取重新zuo回合格兄长的机会，她便从相同途径，jian淫他躲藏其中、无chu1可逃的灵魂。 “陶决，舒服吗？还觉得自己是个好哥哥吗？” 水声越搅越响，陶决闭着眼躲避她与言辞同样锋利的视线，他并无使用权的qi官被尽gen吞入ruan而热的肉中、恶意紧绞，激起他后颈成片鸡pi疙瘩。 直白到近乎残忍的审问却如影随形―― “你说，一个好哥哥，会知dao妹妹小xue里是什么感觉吗？” 不会的。当然不会。 他该是陶然枕边散发熟悉味dao的mao绒玩ju，是浴室被水汽焐nuan的浴巾，是她第一次独自睡的夜里、上床前最后一杯热牛nai，是一切亲密无间、安全可靠、与xing无关的角色。 是他自己走出角色，模糊边界，咎由自取。 但为了重新成为被她追在shen后的哥哥，而非暂居同一屋檐下的“那个谁”、听不出亲疏远近的“陶决”和微信上两年没有动静的聊天窗。 lun常可以让路，dao德可以背弃，只要他还能留在她生活里―― 陶决睁开眼。 那在他看来无疑缺乏光照和运动、总是血色不足的脸颊，此刻正因激烈情事泛起绯红，比任何时候都生动，却pei上了一双太过冷静的眼睛。 对他自以为的亏欠与偿还无动于衷，冷眼旁观他的愚痴、狂妄、执迷不悟，挑拣他作为兄长的资格。 妹妹一出生就是妹妹，哥哥却要用一生去学习zuo哥哥。 或许正因如此，她骑着他大行剥削之事，目光中没有复仇的快意，反倒慈悲得恍若施舍。 “――我的好哥哥，你求仁得仁，我们回不去 章节目录 39 也会有人为你在黄昏里跑到喘不上气 陶决刚上二楼，他妹风驰电掣掠过，扎进走廊尽tou的房间，随即爆出一声战吼： “陶决老匹夫――把我的小裙子交出来！！！” 讨债鬼lou了半截肚子，下shen只穿一条四角内ku噔噔噔跑来，指着白花花的tui跟他连比带划，“深蓝色的，差不多到这儿、刚刚好盖住屁gu那条――你藏起来了吧，绝对是被你藏起来了吧？！” 他照她描述稍作想象，不很理解这个搭pei风格，先是皱眉。 “我藏你裙子干什……”停住，“我都不知dao你有这样的裙……”再次停住，“……行吧，我去找找，你先冷静一……” “搞快点啊来不及了！撞上周五晚高峰天没黑别想到机场！钟意拖着你正值中年危机的一把老骨tou飞国际航班本来就很累了你怎么忍心让他孤零零地等？！” 不是，谁中年危机了。 而且，“又不过安检，有必要提前这么……” 他妹一手眉笔一手眼线，朝他示威xing地一挥，这句话便也没能说完。 “你还会化妆呢？”他话tou一转，端详她脸，“这看着也没变化啊。” “……再用钟意的嘴说这种屁话我就要报警了！” 陶然气得扭tou就走。 他跟上去，“怎么，钟意就能看出变化？确定不是为了让你高兴敷衍你――” “他能不能，又关你什么事？” 陶然脚步不停，一个问号轻轻飘来，堵住他憋了几天的疑惑。 ――他们算什么，以后怎么办。 陶决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现在看来，他不必问了。 临出门又生波折。 有人鞋都换好了，忽然捂着肚子直奔厕所。陶决倚在门边，心dao该发生的迟早要发生，“谁让你非得半夜吃冰淇淋，窜……” 后面的音节被淹没在尖叫中：“美少女才不会窜稀！你给我离厕所远点，不准听！！！” “半夜三点chui着空调狂炫炸鸡和冰淇淋的美少女不窜稀才奇怪，”陶决走远几步，无情嘲笑，“你行不行啊，不行我可先走了，要是钟意落地了你还没到，我就告诉他有个penshe1战士正驾驶超音速ma桶在赶来的路上。” “敢说就杀了你！！！” “我知dao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情绪太激动容易窜得停不下来哈哈哈……” 他笑够了才意识到陶然没接话，便又原路折返，悻悻敲了敲厕所门，“哎不是，我逗你的……还有时间你慢慢来，好了喊我。” “……不行，你得先去。……我、大概，暂时……” 门里传出的声音莫名悲痛。 “――可恶！时隔一个月见到男朋友当天居然疯狂窜稀是什么人间惨剧？？我的人生还能更搞笑一点吗？！” “你不是说美少女不会窜……”陶决开解她，“看开点，大家都会的，说不定你男朋友也正在窜，天涯共此时。” “闭嘴啊他才不会！！！如果会肯定是你的shenti有mao病！” 这锅还真就能峰回路转扣他tou上。 陶然清了清吼到沙哑的嗓子。 “我查过了，这班飞机有时候会提前，万一我赶不及，至少你先把人接上。我们从……那天之后就没聊过，我不放心他。” 那天是哪天，不言而明。 因为他也一样，从那天之后，除了三人群里的行程确认，和钟意再没有别的交liu。 他和陶然所zuo的事，固然shenti上不能算作出轨，也确实勉强落在了全员同意的范围内――但情况原本不必发展到 章节目录 40 因为是自己的身体，所以毫不犹豫地打了呢。 钟意拉着我，先是大步快走，一出酒店就跑起来，半秒也不停留。 时间和影子一起被拉长，仿佛进入周遭一切都停滞的空间，我们穿过停滞的街dao，越过停滞的人群，企图在太阳沉入地平线前到达安全的地方。 交叠的掌心出了汗，几度hua脱，一次次被重新握紧。 干燥的风灌进嘴里，灼烧感撑开食dao涌入胃袋，死死压住我欠下的许多解释。 ……为什么、非得是他，非得是现在。 “提前到了，”钟意忽然停下来，“飞机。” 我望着他的背影。 一步之外的右手边，广告充气人偶手舞足蹈，时而直立，时而弯腰。视线被这样反反复复挡住两次后，我才听到钟意极其少见的、略带责备的语气。 “……明明就是你告诉我，不要把炸鸡和冰淇淋混在一起吃。” “对不起啦，”我有点想笑，“你都不会生气的吗。” “我会的，我有生气，”他低声纠正，“……对哥哥。” “诶、啊、毕竟是我故意骗人，也不算他的错……” 钟意摇tou。 “我只是猜出你在zuo危险的事。是他先想到可能和你继父有关系，也是他早就记下这里的地址和房间号……但他不肯听我说话，坚持要一起来。” 过长的袖口盖住他半只手。lou在外面的手指颤了颤，缓慢地攥起。 “……为什么、他知dao了这么多，还是不能理解状况呢……？” 充气人偶被chui得歪七扭八。风声里，我以为听错了他的话。 然而―― “‘男朋友’、任何‘哥哥’以外的男xing、都是绝对不可以在那里出现的角色――不是很明显吗？” 风带来咸涩chaoshi的气味。 灼烧感被抚平，我终于又能够呼xi。 钟意转过shen，那张与我九成像的脸从眼睑shi到下巴。 “我开始，有点感谢、能和哥哥交换了。” ……啊啊。 只能是他。只能是现在。 我用力撞进他怀里。 “但是怎么非得是你、非得是现在――我tou发剪得超丑啊……！！陶决那个傻bi1是不是还跟你说我窜稀了你别信那全是骗他的、我、我tou发都剪了大战之前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窜稀――” 钟意稳稳接住我，温热的手指轻拂后颈，梳开错杂缠结的发梢，任由我双手并用在他脸上抹来抹去。 “确实有一点乱，但是不丑哦，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不喜欢的话，回去我帮你整理一下？这个月因为没事zuo，不知不觉学了好多东西……” 他顿了顿，问，“窜稀是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知dao！！！” “嗯――好吧。” 他并不刨gen问底，手指一路下hua，动刀前安抚食材情绪般、rou过我仍有一层汗的后背和跑得酸痛的腰，钻进运动ku右侧的口袋。 那里是―― “别……！” 没等音节落地，他已经从中拎出被薄薄一层纸巾包住的、拆开包装的刀片，轻描淡写地将它丢进外套口袋。 “我会chu1理掉，不告诉哥哥。” 章节目录 41 钟皇后陶贵妃二人谋害陛下罪不容诛 这顿饭越吃越煎熬。 我不是说陶决zuo饭难吃――实际情况恰恰相反。 飞机降落是在四点半左右，刨去跟钟意交换信息外加挨了顿揍，他从贫瘠荒芜的冰箱里拼凑出四菜一汤只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更别提其间还洗了衣服、zuo了大扫除，原本能成为今晚高光的饭菜在非人的家务效率面前也黯然失色。 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于，非人的家务效率背后，恐怕是一成的强迫症和九成的情绪。 我嗦完鸡翅嗦手指，才一抬眼，纸巾送到了手边。 陶决：“嚯。” 我递出一个“他怎么回事”的眼神，钟意小幅度摇tou，温柔得雨lou均沾，替陶决也抽了张纸巾，又单手开了罐冰可乐递给我。 陶决：“啧啧啧。” 我给钟意夹菜，桌对面遥遥伸来一双筷子，紧随其后给他碗里添砖加瓦：“孩子今天运动量大，多吃点，别把我shenti饿出mao病。” ……有没有可能，你的脑子比shenti更需要担心？ 我用力碾碎嘴里的鸡脆骨，把它和这句话一起吞下去。 陶决却丝毫没领会到这份ti恤，手腕一翻从我筷子上劫走刚夹上没两秒的排骨：“食物请留给需要的人，我看你也不是很饿，更像吃饱了撑的。” ying了，拳touying了。 退一万步说，今天是我骗他不假，可一想到他带着钟意shenti出现在那里的后果，就觉得他那顿揍挨得半点不冤枉。 而且就算他委屈，钟意不委屈吗？本来就不是喜欢动手的人，自己的shenti又受了伤…… 我蹬掉拖鞋，伸直了tui踩他一脚。 陶决夹着的半块西红柿掉进碗里，黑沉沉的视线移过来。 我一时松懈，局势倒转，脚背上增加了不容忽视的重量和ti温。 陶决云淡风轻地重新夹起那块西红柿，不像分了多大的力气在别chu1，我的tui却怎么也抽不回来，反倒越挣扎shen子越歪，一寸寸往桌下hua。 在钟意察觉异样前，我赶紧掷出休战信号：“……冰淇淋、我要吃冰淇淋现在就要吃。你快去拿。” 陶决慢悠悠放下筷子，却不起shen，也不抬脚，“还吃冰淇淋呢，不怕又窜？” 都知dao我没窜了还提这破事，反弹技能被动chu2发：“你才窜，你全家都窜――” “我窜等于他窜，我全家窜等于你们俩一起窜，”他幸灾乐祸dao，“我之前说什么来着，天涯共此时？” “……行，”我忍辱负重，“只要你开心，我可以是史上第一个用ma桶当载ju的魔法少女。” 钟意的中文词库还不足以支撑他跟上这段对话，大抵从中途就掉队了，只勉强提取到二三关键字。他轻轻扶正我歪斜的shenti，在我肩上按了一下，“还是我去吧？” 不知dao这一幕又是哪里惹陶决不痛快，他视线在我俩shen上来回横扫，挤出一声似乎什么都说了又似乎什么都没说的“啧”，和一张兴味索然的侧脸。 我趁机抢救发麻的tui，谁知这家伙脸上写着无心恋战，脚下竟严防死守。 章节目录 42 地狱笑话自贩机 厨房水声告一段落，陶决边走边甩着手让卷起的袖子落下，绕过茶几坐进沙发另一tou。 冰淇淋隐约见底，我张嘴han住钟意喂来的满满一勺，问得并不诚恳：“吃？” “不用，看着就牙疼。” pei合一副被晦气到的表情和挪远几寸的动作，颇有指桑骂槐之意。 活一把年纪了，没见过小情侣贴贴吗？ 我又往钟意怀里钻了钻，慢慢吞咽嘴里的冰淇淋，余光瞟向陶决。 分明刚说过堪比自荐枕席的荒唐话，可怎么看都还是那个惹人嫌里多少掺点故意的讨厌鬼。 ……完全没有实感。不论哪一方面都。 “……” 三个人同时出现的场合总是隔着手机，如今他们俩都在面前，我反倒不习惯起来。 现实世界没有表情包可发，沉默便只是沉默。 我倒也不是不擅长找话题。但被两个憋着满肚子疑问的人以左右夹击之势包围在沙发中央，在谁也没摆出bi1问架势却足够让人坐立不安的沉默里，明显不适合聊时事热点或网络爆梗。 这种情形下，人总是容易倒向更温柔的那一边。我拧着shen子背对陶决，整个沉进钟意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腰，一边谴责自己大肆剥削利用他的温柔，一边被他用掌心焐着吃得冰凉的脸颊。 前额贴在温热的xiong口，我才得以听到他止于xiong腔、没能叹出的那口气，“……你不想说的话，就……” “你再这么随她开心，下次万一我们谁都赶不上，怎么办？”陶决插嘴。 我回shen瞪他：“你要怪就怪我，少来阴阳钟意！我是个有判断力的成年人，我能决定自己的行为――” “这句话，你敢转过tou去跟钟意说么？” 陶决当tou浇我一盆冷水，讽刺地挑起嘴角，“你问问他，敢不敢想象一下，要是今天这班飞机没早到会怎么样？” “……” “他倒是什么都知dao，你一举一动都关注，你不对劲他立刻发现，怎么也没拦住你玩命？这么害怕被你讨厌，所以干脆事事顺着你？” “够了！” 我ting直脊背挡住钟意，手向后伸，找到他不稳的指尖。 或许是把温度都给了我，刚才还nuan呼呼的掌心冰凉如三月冷雨。我用力握了握他，斥责陶决的话压在嘴边。 ……在shenti原主使用期间几乎没有过什么激烈情绪的眼睛，此刻从下眼睑到眼角都泛着一层红。 虽然知dao八成是气的、或者其它一切不值得可怜的理由，但刚才餐桌旁我无法消化的那席话一直反刍上来，面前的场景一下子变了味dao。 骂不出口。 “……你不怕？” “怕有什么用，反正已经被你讨厌了，不如坏人zuo到底。” 那就不要摆出一张委屈巴巴的脸给人看啊。 架没吵起来，气势也xie个干净。我放开钟意，换成更适合聊正事的坐姿，“事到如今了，也没有不能说。我就是还没想好该从哪里开始。” “从哪里都……” 钟意说到一半，自己闭上了嘴。陶决接过话tou，“那我给你个灵感吧。说说，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那个变态手上。” “……”我一时没跟上，“为什么是把柄？” “任何人、不guan是谁，只要惹你不痛快，你想踢开就踢开，想断联就断联。” 陶决字字意有所指，其中过半都是私货。 “成年之前没办法，但你现在不需要监护人了，这栋房子和外公外婆的遗产都在你名下，gen本没有再跟他虚与委蛇的必要。你三番两次去见他，除了被他要挟，还有什么理由？” “好了解我哦，大侦探。” 我pi笑肉不笑，“不过你说错了一点――我确实是主动去见他的。每一次都是。” 章节目录 43 冗长梦魇的另一位宿主 “他后面又乱七八糟地说了好多话，情绪ting激动的，被我砸晕之前还在喊不要交男朋友、好女孩不该跟男生混在一起什么的。我怕搞出人命，没下特别重的手，也不知dao他多久会醒，看他还有呼xi就没敢多待，清理了现场赶紧跑出来。” “外面在下好大的雨。看不清路，手机没信号，跑了两条街只有一家便利店亮着灯。我想着正好可以进去买把伞，顺便蹭个网，查查末班巴士开到几点。” “一进门，刀片就挂在那里，挂了一排。” “好像在邀请我啊。” “结果忘了买伞，就这么回来了。” “……我走进那个房间的时候想的全是战斗，出来之后莫名其妙只记得逃。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被弄坏掉了呢？” 陶然盘着tui，东倒西歪地窝在沙发里，是个极闲适的姿势，也是个极ju欺骗xing的姿势，让人更易于忽略她话中轻描淡写却无chu1不在的某件事。 她谁也没看，视线落在虚空中。 陶决越过她，与沙发另一tou正望过来的钟意对视一眼。 钟意说过对那天记忆不多，只记得轻手轻脚上了楼，没洗澡不能上床，最后是蜷在床边地毯上睡过去的。 而他想到浴室里漫了一地的水。 如果没有交换，他没有半梦半醒爬上床，陶然没有循声出来…… 他不敢再想下去。 “……你这次去，也是为了取证？” “那天跑掉之后，我还想通了另一件事。” 陶然答非所问。 “一个事无巨细地偷拍我的人，在终于能得到我的时候，会不把摄像机架起来吗？最坏的情况是，他什么都知dao了，证据已经被转移，我再去多少次，也搜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她摸着参差不齐的发梢，大抵因为计划整个胎死腹中，显得有些尴尬。 “所以、说搜证……是有那么点牵强啦。” 无需她说到清楚明白。 没有证据，就创造新的证据。让逍遥法外的犯罪者成为现行犯、用自己的死亡带走害死妈妈的凶手，也未尝不可。 从小一shen悍勇、又gun刀肉一样骂不听打不服的妹妹，会想出这样铤而走险的计划，并不那么让人意外。 但清理满地断发的人是他，捡起她换下衣服的人也是他。甚至连她那一shen悍勇，最初也来自对他的模仿。 zuo妹妹的眼里rou不进一点沙子，zuo哥哥的却分不出可口和百事的差别。因而他不敢去问，她自己装扮好遗ti、从容赴死的姿态中，究竟有几分认真。 陶然说得没错。 胆小鬼一直是他。 如果他没有被自己的恐惧困住，而是早些看破那些虚张声势的恶声恶气、意识到陶然从来都没有责怪过他―― 是不是、他的妹妹就不必在这条自我献祭的路上，走得这么远？ 钟意说她晚上常常会哭，冰箱里有专门敷眼睛的冰袋。 章节目录 44 谁要和你们三个人的电影 星期五的晚上突然被叫出来，竟然没有骂人，反而关心他有没有好好睡觉。 室友的女朋友，虽然凶了点，眼神可怕了点…… 但，是个好人！ 大受感动的caleb诚实回答：“每天都睡，虽然还不如不睡……” 这事说来话长。 他再次下足决心，回到刚才中断的问题，“你最近有没有zuo那种……奇怪的梦？” 对面一下子沉默了。 他难以确定这种沉默是好是坏，但憋了足足一个月的困惑和恐惧已经到达ding点，尤其是刚才、看到他本以为是自己想象出来的、现实中并不存在的那个人后…… caleb上前一步，急切地补充dao：“就是那种，明知dao没有发生，但因为太真实了所以特别可怕的——” 对方轻轻打断他。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比较大？被我那天说的罚款和吊销驾照吓到了？给未成年人喝酒确实很严重，但好在cyan没有真的遇到危险，他自己也说不怪你，我是不会强迫他去报警的。如果你到现在还觉得内疚，应该去跟他本人聊一聊，或者找专业的心理援助。” “……” 一盆冷水浇下来，caleb反倒冷静了一些。 仔细想想，就算她追问，他要如何证明自己不是疯子、变态、或者更糟糕的什么东西？ 他要怎么让她相信，他每晚都在入睡后经历一个截然不同版本的当天，持续整月的连环噩梦以一场死亡开端、另一场死亡收尾，阴郁shi冷的雾气缠绕着警笛声与红蓝光，以他的视角并不能知dao事情的全貌，但她必须当心cyan和她的哥哥—— 想到这里，caleb又鼓起勇气朝等候的两人chu1看去。一个是从那天之后再没见过的室友，下半张脸被黑口罩遮挡，夜色中望过来的目光比以往锋利很多；一个是噩梦中的人物原样走进现实，作为东亚男xing并不是容易给人压迫感的长相和shen形，然而梦中留下的阴影gen深di固，他总忍不住用余光搜寻对方shen上能藏枪的位置。 heather还在等他的下文。 她站在这里，就已经证明了梦与现实的差异。而他真的要为了还没发生、也很可能gen本不会发生的事情，提前对她示警，判两个无辜的人有罪吗？ 他在自己的思绪中陷得太深，被heather用手在眼前晃了几个来回，才恍然回到现实，近在咫尺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如果没有别的要说，今天就到这里吧。学校提供免费心理援助，我找一下把号码发给你……” “——对，号码！” 他怎么没早点想到呢？ caleb掏出手机，飞快打下一串熟记于心的数字，“这是我姐姐的号码，她在本地警局工作，你如果需要帮助不知dao该找谁可以联系她！也不用担心隐私xielou，她很专业，不该说的绝对不会告诉我！” “……” 对面的女孩有一瞬间lou出了“你没事吧”的表情，随即动动手指，把找到的心理援助热线发了过来。两串毫不相干的号码在数秒间完成了交换，她边保存边抬tou看了他一眼，迟疑dao：“……我谢谢你。可以的话还是早点给他们打电话吧，你看起来真的不太好。” …… 与钟意室友聊完的陶然，转shen朝他们走来时满脸的问号还没消掉。 不等陶决问她聊了什么，这位祖宗又开始了她的突发奇想：“我不想回家，我们找个地方去玩吧！” 三个人里两个 章节目录 45 深夜水冷，宜泡绿茶 影片临近尾声，小情侣一前一后折返。陶决靠在早就坐热的椅背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颗脑袋多线程运行，一边不动声色地留意两侧，一边默默回想这段时间里大屏幕上爆了几次血浆，心说如果谁敢问他剧情进展就当场打爆谁的tou。 左边没什么异样，钟意已经回归他坐禅入定般的姿态，安静地xi那杯在shenti原主强烈要求下换成无糖的大杯可乐。右边倒是断断续续传来动静，陶然嫌座椅扶手tang人似的，左右换了几回姿势，呼xi过了好一阵子也没能平静下来。 她靠右时还好，靠左时不稳的气息次次jing1准ca过陶决脖颈，不久前亲眼目睹原委的她哥于是被迫和她一起煎熬，ding着受不得一点刺激的十八岁shenti脑内循环大悲咒，最终发现大悲咒也只会念第一句，既不虔诚也不奏效。 陶决只能悄悄错开shen位，挪远一些，再挪远一些……直到左边伸过来一只胳膊。 钟意的大杯可乐挪去了另一侧，正悄声向他提议：“哥哥要是实在害怕的话，抓着我也可以。” 陶决哑住，刚好陶然从那tou探出脑袋，看清现状后一脸嫌弃：“多大个人了有点出息行吗，都快贴钟意shen上了，我说你不会是打算曲线救国迂回撬墙角吧。” “不是、我、你——” ——你以为怪谁？！ 陶决环顾左右，百口莫辩，一时之间气麻了，抄起可乐（全糖版）痛饮一大口，企图以把他妹男朋友胖死的方式让这对可恶小情侣知dao什么叫边界感。 到家时已经过了零点。 陶然越夜越jing1神，一改这段日子zuo什么都兴致缺缺的模样，困到打哈欠了却还亢奋地张罗着要打牌。陶决左手没收了她的扑克牌，右手行云liu水把人推给钟意。后者举起一只手向他保证“不会用哥哥的shentizuo奇怪的事”，就此哄着虚假的夜猫子上楼睡觉。 真正的夜猫子辗转反侧没睡着，先是想到突然兴奋和突然消沉一样危险，又想起上次深夜翻倒的垃圾桶，越想越清醒，越想越觉得今晚有事要发生。他耳朵支棱了半宿，始终听不见什么动静，索xing蹲守在厨房。 这一天过得跌宕起伏，在陶然乱七八糟的发型之外，悬而未决的事不止一件。 不该送死的人万幸没送成死，该坐牢的人却也还没坐上牢。陶决没开灯，也没心思玩手机，坐在一片漆黑的厨房里把那些事情挨个拆开思索，反倒比躺在床上更快犯了困。 朦胧中有人下楼来，在水槽边摸黑翻找。 叮叮咣咣、窸窸窣窣，反光闪了又闪。陶决骤然惊醒，条件反she1般地弹起来将人逮住，紧紧摁在臂弯里。 来者吓了一tiao，挣扎得厉害，陶决便也越来越用力，直到怀中传来呜咽般的一声模糊鼻音，纤细的脊背彻底松劲。 他这才有机会分心夺下她手里的东西。 ……是玻璃杯。 陶然shenti一僵，大约迅速想通了其中误会，举起双手不再挣扎：“我、我下来喝水的，没打算……” 语尾突兀混入压抑的哼声。 就在陶决以为她伤到哪里时，他感觉到了—— 随着陶 章节目录 46 兄啊你别sao了我害怕 首先容我辩解――独自坐上车、走进那家酒店、敲开那扇房门时，我没打算活着回来。至于回来之后要怎么面对被我搅得一团乱的关系，更是想都没想过。 于是事到如今，我才发现：钟意和陶决，都不对劲。 我不想将任何人牵扯进来、独自寻找答案的两年，终结于本可以结束一切的那天。 落空的计划没有带走任何一条命，然而那一天的余震仍旧波及到了离我最近的两个人。 很多人会用“你连死都敢还怕什么活着”来规劝轻生者，但去死其实意外地不需要什么勇气。 它只需要一点点冲动，一点点恰到好chu1的行动力，以及一点点知dao该在什么时候放弃思考、放弃深究的明智。 相比起来，活着才更需要持续不断的勇气。不仅要坚强地面对镜子里自己都嫌弃的发型，还要坚强地安抚情绪低落的男朋友和莫名其妙发疯的兄长，每一天都有很多个脑中闪过“要是死了谁还用guan这些”的瞬间。 微妙的后悔大约被钟意所察觉，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开始异常主动地找机会贴贴。 毕竟xing取向应该不会因为换了个shenti就发生改变。就算会，以陶决毫无悬念转职魔法师的情况来看，他的shenti也并没有淫dang到能把暂居其中的无xing恋掰成有xing恋。 钟意的反常尚能解释（而且必须承认我确实享受其中），但陶决……我实在看不懂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总归不会是什么好药。于是我决定暂时不去招他。 我决定、暂时、不去招他。 ……架不住他非要招我。 而且我前一秒还躲在衣帽间跟钟意贴贴，下一秒就被手持xi尘qi的陶决破门而入，跟一shen清爽的钟意相比可谓浑shen破绽，因而被陶决摆起兄长架势单独扣留时，心虚压倒xing地胜过了为数不多的理直气壮。 老阴阳人平常一副笑嘻嘻没正形的样子，突然冷下脸连我都有点吓到，一时之间忘了自己gen本不必怵他。 “zuo到哪一步？” “就，亲……亲了而已。” 我回答得斟字酌句，谁料老阴阳人把门一锁，转瞬间冰消雪rong，在钟意那张跟严肃不搭边的脸上挤出一个怎么看都不像要干好事的表情。 “亲了哪里？” “……嘴。” “上面的嘴，还是……” “兄、兄啊你别sao了我害怕！” 陶决没绷住，笑了出来。 他锁门之后就规规矩矩地站在墙边，与我隔着几个shen位，这时又笑得肩膀都在抖，按理说不该有多少压迫感。可他笑完又不说话，视线直勾勾地飘过来，衣物之下的情动痕迹仿佛被那gu奇怪的热逐一扫过，刚刚就在这里被钟意chu2碰的感觉也开始苏醒。 虽然也有钟意格外主动的缘故，但在他说“就当成不是我、而是哥哥在这里，你想怎么zuo都可以，不要顾虑他的心情”时没ding住完全是我防守薄弱。半推半就除了本垒以外全buzuo过了、还被哄着叫哥哥的场面…… ……不、不至于真的被陶决听见了吧。 我尴尬得手指抠墙。 之前睡他是主打一个恶有恶报替天行dao，这下人赃俱获搞得像我当真觊觎亲生兄长的shenti一样――情侣之间关起门来搞的背德play被本尊抓到就是纯粹的公开chu1刑了，那种事情不要啊……！ 这衣帽间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我看准时机tiao起来就跑，怕陶决阻拦还先虚晃一枪再去扒拉门锁。可惜他站得离门太近，我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被摁在门板上，挣扎中蹭灭了吊灯开关。 “好cu糙的假动作，”他评价，嫌我还不够尴尬似的，“你tui一动，我都听见水声了。” “好歹毒的耳力，”黑暗里看不见脸，对shenti原主的滤镜自动关闭，我磨了磨牙偷换概念，“再不放我去厕所就要niao你shen上了。” “又不是没niao过，我怕你啊？”他分了一只手出来按压我小腹，“快，开始你的表演，完事我喊你男朋友一起收拾，看看是谁十九了还niaoku子。” niao急自然是托词，但让他这么一按，又多出几分真。 我两手都被捉在背后，挣脱不开，眼看小腹越来越酸胀，忽而想起这人收藏的本子里包罗万象的xing癖，不祥预感笼罩全shen――他也许并没有在逗我玩。 我可以选择当场去世。 但就算我选择当场去世，也逃不过近在眼前的失禁。 “……哥、亲哥，你是我唯一的哥，你要是不小心听见什么大逆不dao的虎狼之词就当没听见，千万别往心里去，你宝相庄严哪是我们这种小屁孩两句话能亵渎的―― 章节目录 47 有没有可能就是想让你知道他吃了什么 好tang。 隔着衣服也tang得吓人的手落在腰上，我整个人被翻了个面，背靠门板，正对一张越来越近的脸。 如果这是本小说，接下来我应该会被按在门上亲。 我当然没有在期待这种事情，也绝非不想大煞风景地嘲讽该桥段之老土、情节之俗套，借此对跟不上时代的老chu1男打出会心一击。 但陶决下手太快，没给我输出的机会。guntang的掌心胡乱摩挲我腰后的布料，逻辑已死的动作模式里分明除了心慌意乱就是六神无主，将我rou向他时竟不带一丝踌躇。 我失重跌进他怀里。 迎面撞上急促颤动的hou结，撞得它直往下沉，挤出一声无限近似求饶的低哑呻yin。 空气也tang人起来。 我被按住腰背，动shen不得。 鼻尖被浮动的hou结蹭来蹭去，仿佛某种纠纠缠缠的角力。我花了几秒钟，才恍然意识到…… ……他又在吞咽。按捺不住地，下意识地。 然后他问，“可以吗？” 第一个“可以吗”是可不可以把我抱起来。 第二个“可以吗”是可不可以伸she2tou。 第三个“可以吗”有点不一样，是他终于肯稍稍停下，确认我到底还chuan不chuan得上气。 我哥一如既往地搞不清zuo事的顺序，反反复复问来问去，到了最后一个“可以吗”，才是可不可以问我锁门的原因。 “……、……你说呢？” 我捂着麻透了的嘴chun反问他，“我看你想象力ting丰富的，要不自己随便领会一下？” 想必听出其中“好烦”的意思，陶决不再追问，抱着我颠了颠，bi1我为自己的人shen安全搂紧他的脖子。 啧。也就是借着钟意的shenti，他才能抱得这么轻松。等换回去之后…… 换回去之后，已经不需要他暂代任何角色的时候，我还打算继续被他抱吗？ 稍一走神，我被放在中岛台上。 铺满台面的衣服压在shen下，是我拉着钟意来此厮混的借口，却直到陶决敲门时还乱作一团，横生许多原本没有的褶皱，给陶决破门而入时发黑的脸色贡献了不可忽视的一份力。 现在他倒不在乎新洗的衣服被压出褶子了。强迫症和洁癖统统出走，只留一个满脑子想着和妹妹接吻的变态，借着黑暗再度欺shen下来，抬起我的脸边yun边吞。 与陶决断联后很久我才知dao，别人家兄弟姐妹都会打架。至于不打架的那些，或许不常打，或许不再打，但绝不会一次都没打过。 我和陶决是个少见的例外。不光因为六岁年龄差带来的绝对压制，也因为当时的我唯他是从，于是没有抓挠咬拧掐，没有斗技，只有“哥哥说什么都是对的”。 直到这一刻，曾经哪怕是作为兄妹最最亲近的那些年也从未发生过的、赌上尊严和骄傲和最后半罐可乐的近shen肉搏，才迟来地降临在我与他之间。 大tui内侧挤进绷得死紧的腰。收不回的she2tou被han得啧啧作响。 我屈起膝盖缓冲他压上来的ti重，被捞起tui仔仔细细地亲，亲完往他自己肩上顺手一架，摆成了个更方便ding撞的姿势。 明明是个除了那次被我骑着要过之外别无经验的老chu1男，却本能地ting动腰shen，隔着衣物jing1准寻到曾容纳过他的feng隙，将渴望嵌合的bu位一下下喂过来。 衣物相互摩ca的干燥声响被彻底浸shi时，陶决哑声问，有套吗。 我脑袋迷迷瞪瞪，shenti早就准备好迎接他了，被这么一问才想起来，“没有。……你清醒一点，钟意现在用的是你的shenti，我拿套跟他躲进这里是打算干什么啊？” “怎么就不能打算干什么了，我的shenti不行？” “我哪知dao行不行我又没试过！”我习惯xing回嘴，下chun被他咬了一下说“别打岔”时还不服气，“谁打岔了gen本就是你自己先――” 他这次亲得很重，也深，堵住话音的同时，又像是私心夹带了几分气恨，恨我还不赶紧明白过来，却没想过叫不醒的人其实在装睡。 ……我当然明白他在问什么。 我只是，还没办法回答。 生怕再次被我从生活中割除，慌不择路的兄长亲手rong合了名为情yu的怪物，让它凭依他、占据他、成为一半的他。如今兄长与男人一ti两面，就算我只取其中一面，也无法回避没有被我选择的另外一面。 各归各位之后，我面前这jushenti变回完整的钟意后―― 我能够明知对面是货真价实的亲生兄长，也不会在那张和我九分像的脸上出现热烈的 章节目录 48 我哥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被我扭tou忘到脑后、不知所踪的那条内ku的下落，后来是在钟意这里获得了线索。 “路过洗衣间的时候有看到，”钟意如是说，“不想打扰他，所以假装没看见绕过去了。结果第二次路过的时候他还在洗……这么难洗吗？” ……他就是洗给你看的啊。 想了想这两天他们之间若有若无的较劲，我决定不说出来。 钟意没再追问，放下剪刀和梳子，拍掉挂在我鼻尖的碎发，“好了。” 我接过他递来的小镜子左看右看时，陶决已经像个依靠特定剧情chu2发的npc一样，提着他的专属daojuxi尘qi闪现在我房间门口。 “都别动，先把衣服脱了，”他一副要和什么大战一场的样子，“动作小点，别搞得整个房间都是碎tou发。” 去掉后半句，完全可以报警说有变态入室行凶。我理都不理他，举着镜子连连发出赞叹的声音：“好厉害……！第一次给人剪tou发居然像专业的一样！” “只是在我觉得会好看的地方修剪一点点而已……”钟意还很谦虚，被我扑过去在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异xing恋对男xing的审美能力是一种致命诅咒――的确不无几分dao理。 换成是陶决，现在应该已经被我大义灭亲了。 感觉到我嫌弃的视线，陶决忍无可忍地用力拍了拍门框：“快脱！脱完快去洗澡！” 本想功成shen退的钟意被挡住了路，缓缓反应过来，“我也要脱？” “你衣服上碎tou发不比她少，脱完把手拍干净去楼下洗……住手！没让你全脱完、不要用别人的shentiluo奔！” 在陶决的惨叫声里，钟意叹了口气，重新把短ku提好。 我还是tou一次看到他眼里闪过疑似“好烦”的情绪，险些笑倒在床上，给陶决的崩溃火上浇油。 然后我就被赶进浴室洗澡了。 隔着一dao门，xi尘qi的声音响了又停，停了又响，紧接着是抖动床单、挪动家ju的声音。最后的最后，强迫症拿着黏maogun筒进来刷刷刷地粘了半天，这才满意离去。 我chui完tou发出来，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床单和被罩都被换过，干净的棉t恤折好放在上面。 ……还有一条内ku。 是与其说不解风情，不如说gen本没有风情可解的纯色平角内ku。拿起来之后能隐约看出，裆bu有微妙的、不太规则的变形，不像被穿旧洗旧后的那一种，而是曾经被什么用力撑开，一遍遍拉伸、套弄、ding撞…… 变形成这个样子，居然还要洗干净还给我吗。 毕竟不好luo着下shen出去再拿一条，我说服自己把它穿上。 布料失去了很多弹xing，变得 章节目录 49 你的同伙发来犯罪邀请 “你是说，交换那天你睡着的时候什么都没dai，后来觉得才一个月而已就没提醒钟意，谁知dao他作息健康，把你shenti的修复能力拉高了一个档次，现在耳dong差点长死，只能重新tong开？所以就未雨绸缪地把剩下的耳钉she2钉全dai上？” 听完解释的陶然，十分冷静地整理现状、消化信息，十分冷静地―― 一把揪起她哥衣领。 “自己的shenti自己心里没数，让钟意替你受罪，我骂你还错怪你了？” “话不是这样说的，”陶决咳嗽两声，努力为自己辩解，“我每年打一个，恢复期除了新打的那个全都不dai，从来没长起来过，我哪知dao换成他就……” 呼xi一下子通畅了。却不是陶然买了他的账，而是她听都没耐心听完就撒手转向钟意那边，撩开他两侧的tou发，倒抽一口气：“这么多？！疼不疼？” 肯定没他刚打的时候疼。陶决心里有那么点不是滋味。 “只有一个是重新tong开的，其它都没事，she2钉也还放得进去，等到明天估计就没感觉……” “我问的是钟意。”陶然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不疼，只是有点重。” she2tou上多了gen金属钉，钟意说话更慢了，慢吞吞地替陶决解释：“是我拜托哥哥把这些都dai上的……不要怪他。” “诶？但……”陶然犹疑地看了她哥一眼，靠近钟意耳边，压低声音，“是不是他威胁你？是就呼xi，不是就单手倒立。” “你再说一遍谁威胁谁？”她哥额toutiao起一gen青jin，“不想让我听见就别说那么大声！” 陶然移开视线，脸上已经有几分心虚。 她不敢直视他，却还敢挡在他和钟意之间，色厉内荏地ding嘴：“你才大声、凶什么凶？” 下意识护住钟意的动作里，全是习以为常的偏向。在这份偏向面前，兄长与外人无异。 陶决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也对，陶然gen本什么都没答应他，是他自己不敢正面问一个答案，又擅自期待些有的没的。 世上能有几件两全其美既要又要的好事？他已经借着男朋友的shenti为自己窃取了一席之地，活该得不到扎成筛子的耳朵时、那一瞬间的心疼。 他只是有点chuan不上气。 房间不大，人一多起来，空气就稍显稀薄。 他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床是双人床，枕tou有两个，床tou柜一组pei套，上面摆设相互呼应，衣橱一边一个隔床对望…… 整个房间像能从中间折叠，连墙上插座都是对称的。 横看竖看，就他最多余。 …… 门被重重甩上，连带着地板也震了震。 钟意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没关系吗？” 我也没想到陶决反应那么大，甩下一句阴阳怪气的“反正碍事的人干什么都碍事”就走。莫名其妙，不知dao又在突发哪门子恶疾。 “谁要理他，”我强迫自己忘记那双泛红的眼睛，“没人bi1他把自己搞成那样，就算耳dong全都长死了也不是你的责任。他这么喜欢疼，到时候直接在旧耳dong上重新打一遍不是更省事？都不用糟蹋另一块肉……” 钟意笑出来。 “你刚才这么说，哥哥就不会气跑了。” “……我guan 章节目录 50 张三与她愉快的伙伴 我哥不穿衣服的样子，上一次看，他没开始发育，我勉勉强强记事。记也没记什么好事，只知dao天上下雨，沙土变shi，能玩到我哥放学。 我哥路过我，第一遍没认出，走远了又倒退回来，大惊失色端起我就跑。 陶决后来跟我说，那片工地五六个人抄上家伙追了他两条街，以为他偷水泥。何等酣畅淋漓的一场极限逃命，shen为其中主角之一，我却只留下了撕心裂肺的记忆―― 彼时还不到初中、叛逆苗tou尚未萌发、远近闻名的好脾气乖小孩我哥，脱得剩一条短ku，不见天日的削瘦shen板白得发光，坐在浴缸边上，心狠手辣地把我搓了三遍。 三遍。 第一遍的时候我嘎嘎狂笑，第二遍我开始有点困，第三遍我疼得哭。陶决哄不住我，只好进来陪我洗，让我也搓他，拿刷子搓，使劲搓，把pi都搓下来才解气。 浑shen脏兮兮固然难受，但被摁着搓澡更加委屈，我左右开弓把他刷得红一dao白一dao。 陶决连连喊疼，一次没躲。 他说，你看你哥不是也疼了，别哭了。 很早开始，是多早呢？ 是什么时候打了七个耳dong，又是想着什么把she2tou穿了个孔呢？ 脱去上衣的pi肤还是白得发光，和我一样，应该是来自妈妈的基因。 能一眼数清肋骨的细弱shen板，也并没有疯狂长出成年男xing饱han力量的血肉。弹hua的薄肌贴在表pi之下，鼓得很是han蓄，像一ju还不足以承载暧昧暗示的未熟躯ti。 线条从腰开始锋利地收窄。 运动ku挂在kua骨chu1，再往下，就是我从未见过的bu分。 钟意牵着我的手，放在浮起肉色血guan的小腹。 在漫长而丰富的合作史上，曾为我拉开过初中凌晨两点本该上锁的铁门，也拉开过高中经济学期末考本该上交的小抄的、我忠诚而默契的犯罪同伙，这一次，拉开的是我哥本该戒备森严的ku腰。 我前脚刚把我哥气跑，俨然已经坏事zuo尽，却还有些底线在，没胆子直接看。 只是很诚实地把手下hua半寸，伸了进去。 ――ruan的。 整个缩起来，安安静静地躺着，摸上去很乖巧、很无害的样子。 同伙直到此刻依然尽职。 在我内心对这jushenti评tou论足的时候，他重新调整跪坐的姿势，把双tui分得更开了一些，方便我仔细chu2摸感受。 “他是……”我分辨着掌心的chu2感，不自觉问了出来，“……是天生没有，还是……” 十分han糊的问法，钟意却自己补完了上下文：“刚才洗澡的时候剃掉了。” 我手上一顿，抬眼看他。 同样的事情换 章节目录 51 被害人只有一个 “……那你又想、去哪里呢？” 我反手抓住他。 忠诚而默契的共犯，帮我适应的不止这ju还原了我亲生兄长原本面貌的shenti，还有chu2摸它、甚至享用它时避无可避的背德感。 赤luo的shenti，完全bo起的阴jing2，靠近时不熟悉的气味和不熟悉的心tiao声，他把这些留在这里，他要去哪里呢？ 会不会只要一个错眼，就消失到别的什么地方去呢？ “你让我再也不能丢下你了，现在倒要――” “嘘――别哭。” 钟意把我搂进怀里。 “我哪里都不去。在你zuo好选择之前……哪里都不去。” 单薄的锁骨盛不下更多yeti。 它们顺着xiong膛liu下去，打shi沿途的pi肤，画出蜿蜒曲折的水痕。 然后水痕风干。 就连为他而liu的眼泪，也无法在这jushenti上留下痕迹。 “……一定要选一个吗？” 他不正面回答，却说，“如果现在我告诉你一定要选一个，你会真的选一个吗？” “……必须、一定要选吗？” “必须、一定要选哦，”钟意用相同的句式，笑着重复dao，“如果你问，我会这么回答的。” 我说不出话，只摇着tou抱紧他的腰。 如果、如果是陶决在这里的话，如果现在是陶决面临这样的选择，如果陶决是我―― “――不可以。” shi漉漉的鼻尖被轻轻nie住。 我跟随那gu力dao仰起tou，透过shi漉漉的视野，对上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澄净目光。 …… 我有个哥哥，胆大妄为，一shen悍勇，在十几岁的年纪把自己活成了行走的电影主角。 他会用钢琴弹摇gun、爬树敲别人家窗hu，也会在危急时刻站出来保护妈妈，哪怕以自己受伤为代价。 我穿他穿过的衣服，zuo他zuo过的事，模仿他的行为举止和说话方式，站在他的影子里，便以为自己也能成为英雄。 就算后来，离开了我、不再zuo哥哥的他，只是个面对许多事情都无能为力的胆小鬼―― 离开了他、不再zuo妹妹的我，却已经无法相信，从他影子里走出的自己，站在光下，也会拥有影子。 “你遇见我的时候，不是谁的妹妹，只是陶然。” 我听到钟意这么说。 nie着我鼻尖的手很温柔，人却一点也不肯心ruan：“所以――禁止偷偷作弊。我不要一个完美的、正确的答案，我要你的答案。” …… 我的、答案……？ “…………不。” 我说。 “如果你问选a还是选b，答案是不。如果这是一个问题，答案是不回答。如果你说不可以，答案是我不听。如果你必须、一定要答案……” 答案被挤压成一长串低闷的鼻音。我后仰挣脱他的手。 “如果你必须、一定要答案，答案是没有答案，在我zuo好选择之前，你们谁也跑不了，就是要一直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继续下去，这样你也可以吗？” 这一次是钟意没有回答。 他抬起我的脸，仔细ca干我睫mao上残存的shirun，久久注视着我，然后―― 缓慢地放松脊背，弯下腰来，近乎坍塌在我肩上，低喃着“谢天谢地”呼出一口长气。 我拍拍他后背。 “……如果我真的选了，你打算怎么办啊。” 钟意想了想，轻飘飘dao：“不知dao……？” “……” 总觉得在另一个人那里好像也得到过差不多的回复。思考着是否我的问法不对时，脖子被tian了一下。 “不知dao，但是这个……” 说话间，他大约是故意的――同一个位置，又被tian了一下。 温热shirun的she2tou上，停留着同样温热shirun、让人无法立刻联想到金属的金属。只能以诡异形容的chu2感，却让不相干的地方挤出了不相干的汁ye，chu2电般紧缩起来。 “……可以有很多用法吧？ 章节目录 52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 第二次不在床上。 门在背后，上一次没来得及脱的内ku挂在膝弯。钟意捞着那条tui，深深浅浅地撞进来，被黏嗒嗒的内ku沾shi手腕内侧也没有察觉，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平时的他会更轻、更慢，把他自己当玩ju，送到最里面ding住之后就不太喜欢动，只rou一些别的地方让我高chao，也不是每次都会she1。抛开陶决那次不提，我被这样直白抽插的经验少得可怜，努力消受之外，实在没有工夫问他是否勉强。 门板被撞得摇晃，钟意断断续续安抚我“没关系”、“快要适应了”，却好像越来越chuan不过气。 缠他再给一次的是我，看他这副样子于心不忍的也是我。可惜shenti和脑袋相比更加自私自利且毫无慈悲，在他咬着哭腔又she1出来之前，我大概pen了两次。之所以说两次，是因为第二次之后就没有再数。 于是鸡飞狗tiao的星期天傍晚，我哥ku子都没提好就被迫又换床单又ca地。我与共犯一个脱力一个恍惚，神志双双出走，都不记得问他站在一门之隔的地方、究竟解开ku子干了什么。 发散了大把jing1力，再次坐到沙发上的时候，不论是谁都安静许多。 重新洗过澡的钟意看上去不像刚才那么难受了，枕着我的tui呼xi轻缓，闭目沉沉yu睡。我避开刚复通的耳dong，边用手指梳理他微shi的发梢，边抬tou看了看陶决。 长沙发被我和横躺的钟意霸占，他被挤去边上的单人沙发，别别扭扭正襟危坐，试图假装他没在看这边。 “……还行，”我说，“如果你很想知dao的话。” 陶决差点从沙发上tiao起来：“我没――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问了？！” “都没说是什么还行，你就急了？”我慢吞吞dao，“万一我说的是你耳dong打得还行呢？” 陶决死死盯着我。 “你最好是。我光ca地就ca了半小时，这只能叫还行，什么才算很好？你想把房子都淹了？” “……好也不是你好，”我被他盯得心慌，不知dao在怵什么，越说越小声，“还好是换成钟意，真让你自己来，第一次估计还没进去就……” 一chu2即发的战争，被居然还没有睡着的钟意打断施法。 “……耳朵，有点疼。” 陶决瞟了一眼，去拿了酒jing1棉签回来，站在边上揣着手指点我怎么cao2作。 “刚才洗澡的时候沾水了吧？没什么事，酒jing1涂一下就好。” 我半信半疑，“你的经验可信吗？” “你说呢？”他朝我面色不善地呲牙，“我打第一个耳dong那年，你还只知dao一跟别人吵架就喊‘我哥疯起来敢吃屎你怕不怕’。” 我仔细给钟意涂着耳朵，心不在焉地跟老阴阳人抬杠：“那你可以不应声啊，非要从中学bu绕过来接茬说你还真敢，我只能理解为你也乐在其中。而且又没碍着你被那么多女生追，至于一点小事记到现在吗？” “――哈？？？” 老阴阳人顾不上阴阳了，甩出灵魂三连问，“哪有女生追我？我怎么没听说？你又是从哪听的？” “有学姐找我打听你，多的时候一天好几个呢，”我边说边啧啧摇tou，“全是学姐，好漂亮的，又送零食又抱着我夸我可爱，从你饮食起居到生活趣事问得事无巨细――ting可以啊陶决。” 童年的快乐回忆下一秒就被无情打碎： “……你猜为什么全是学姐？”陶决木着脸dao，“学长不敢找你，怕被我揍，都是付钱雇你那些好学姐去问的。她们踩着我的黑历史发家致富，可不得对你好点平衡一下功德？少脑补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不可能……”我试图拯救一些童年的美好，“你不是人称芳心弓箭手，一瞄一个准――” “我谢谢你提醒。” 一瞄一个准的芳 章节目录 53 他算个鬼的脾气好 ――说走就走。 陶决不慌不忙收拾出一个小行李箱时，他妹楼上楼下杀个三进三出，总算把衣服穿齐，与她难得动作很快的男朋友在门口会合。未雨绸缪的cao2心兄长一手拉一个后领，各sai了件厚实外套才放人，一路被讨债鬼吐槽“说走就走的旅行带什么箱子”，好险赶在租车行关门前冲了进去。 陶然自告奋勇先开一段，只开到附近加油站就换了人。她自称没大事，却明显状态不对，钟意便接guan方向盘继续上路。 讨债鬼争夺副驾未果，抻着脖子找架吵。陶决忙着指挥钟意绕开修路封掉的高速入口，没空接她的茬，再一转tou人已经在后座睡着了。 “……然后连这gen线，就能放手机上的音乐……” 钟意正回答他刚才的问题，陶决低声打断，“先不用了，让孩子睡。” ding着他的脸也自带一gu温顺感的年轻人点点tou，把手机导航的声音也调小了。 踩着傍晚的尾巴出门，加满油箱开上高速时已经天黑。 妖魔鬼怪纷纷现原形，会开车的和自以为会开车的在夜幕下各显神通，垫高拉满的改装pi卡用远光灯普照地平线，战损mustang以几厘米之差ca着陶决这侧的后视镜一骑绝尘，他捂紧口鼻打了个pen嚏，甚至不知dao那gu窖藏陈酿的大麻味究竟属于这条高速上的谁。 一个没有高考的国家，自然也没有高考后扎堆学车的准大学生。不能合法喝酒的年纪却能合法持枪，而合法驾驶的年纪比这两个都早，在有些州又略晚于合法结婚。匪夷所思的合法年纪只会绕晕他这个外来者，本地人高中期间考下permit才是常态，至于年轻的灵魂对生命是否有敬畏、又能否意识到自己驾驶着杀伤xing武qi，在后果发生前不归法律guan辖。 毫无怨气地给远光pi卡让路的钟意，无论放在怎样的语境下，都是个不折不扣的例外。 就算故意用别人的shenti下套，故意把别人的妹妹惹哭，还胆敢故意提出莫须有的二选一，也只会让别人觉得：果然是他，非得是他，不能不是他。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哥哥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陶决尴尬地收回视线，忘了防备这个在时机上稍显唐突的问题，“……九月。” “九月就二十六岁了吗？” 陶决没有立刻回答。 想来应该不是为了嘲讽他人老珠黄――如果提早几天，他或许会这么告诉自己。已经隔着门被早xie三连击的现在，他有些摸不清对方的用意。 但年龄增长毕竟是客观事实，他再han糊也没用，只能说是。 钟意听了直叹气。 “我还以为到了年纪，shenti会安静一点……看来是不会。” 陶决猛地咳嗽起来，回tou看一眼陶然没醒，捂着嘴又咳好几声。 “……没话说可以不用……” “是换个话题的意思吗？”伸缩自如的中文水平又一次发挥功效，理解未尽之语全靠意会，在陶决把气咳顺之前续上新的话题，“哥哥数学应该很好吧。” “想找人代写数学作业？”嗓子还哑着，陶决干巴巴dao，“别太高看我了。我妹可能没跟你说过 章节目录 54 从小哭包到小哭包 有了对方在生气的认知，陶决接下来听到“哥哥没有自己想zuo的事吗”时就不太惊讶了。 发出灵魂质问的人并未使用正确的质问语气，只是很普通、很家常、很寒暄式地以潜台词问候他：你想过你的所谓付出给了你妹多大负担吗？你知dao任何不可割除的关系都需要有边界，否则难免成为一种绑架吗？你沉浸在自编自演的苦情剧本里，问过她一句、给过她一个选择吗？你这么离不开她吗？你没有自己的人生吗？ 现在想过了，现在知dao了，现在不会了，对。 陶决在心里回答了前四个，停在第五个。 有吗？ 只有极少数展现天才资质的小孩会在六岁就被定下今生职业规划，他被赶鸭子上架之前，却不记得自己展现过任何zuo哥哥的突出资质。相比之下，妹妹这个职位好坐得多，落地即入职，并永远享有哥哥一职的考评权，可谓特权的集大成者。 近二十年深耕同一领域的从业经验绑定了他，无所不能的哥哥断不可出现任何退行征兆，否则便会立刻退回又怕虫子又怕鬼、父母一吵架感觉天都要塌下来的小哭包――自特权的集大成者开始听懂人话，陶决就不准妈妈再叫这个小名了。 没有吗？ 开始弹琴是胎教，弹下去却是真的喜欢，得知弹了十二年的钢琴在住院期间被趁机卖掉时，离职十二年的小哭包也曾短暂地重cao2旧业。 可小哭包没有谈梦想的权利，已经不再受未成年人保护法庇荫的无业游民也过了适合被称作小哭包的年纪，不论他是否为了交换什么而向命运献上了什么，那些他想要交换到的什么又是否会以他期望的方式降下。 那之后呢？ 无所不能的哥哥赶走小哭包，从此不知后悔为何物，直到考评再临，特权的集大成者瞧他没一chu1顺眼：真行真行你真行，拿前程似锦换个抑郁症，赔本买卖赔出梭哈的架势，谁看了不夸一句搞砸自己命运成全助人情结、圣光普照算盘jing1――我就跟你说，就这个职位，外面有得是刚满十八岁的大学生愿意免费上岗，比你年轻比你可爱比你屁gu翘，爱干干，不干gun！ 好一番面面俱到的指示，哥哥懵了，无所不能的tou衔一闪一闪，竟像要熄灭：可……可我也十八岁过…… 扬帆远航又七载的小哭包杀个回ma枪，早料到有此一劫：后悔啦？真后悔啦？要不换我上？ 陶决未语先哭。 钟意久久没听到回答，也没追问，眯着眼睛绕过纠纠缠缠相互加sai的远光civic和远光suv好一会儿，才发现副驾在掉眼泪了。 “没事的哥哥，这边很多人喜欢改前灯亮度，眼睛不舒服就先休息吧，我可以自己看路――” “你赢了。” “……？” “我一直怕她哭，等到她已经不会在我面前哭了，又开始后悔。” “……” “以前不敢看，现在敢看了，无论如何都想看，气她凭什么偏偏不给我看，再不抓住机会，以后见个面都难上天了，还看她哭？zuo梦吧！” “……” “结果我和她之间，爱哭的其实从来都不是她。” “……” “……所以你赢了。我从tou错到尾，从动机错到手段，我们俩的亲情我敲诈勒索，你们俩的爱情我入室抢劫，现在两tou抓两tou没，怎么不算福报呢？” “…………哥，你别急，是我说得过分了，但我――” 刚满十八岁的大学生哪里会说得过分，倒是后座辛勤考评的那位恐怕这一轮要多列一条罪名：不肯交接工作、蓄意为难继任员工――他好你坏，判剥夺离职补贴，微信拉黑走好不送。 而且注意看，连哥哥都降级为哥，明显是有人拿了内定转正offer，已经飘起来了――人家一个ding俩，占着男朋友的位子cao2着哥哥的心，物美价廉任劳任怨，说话还是个天然夹，早该把倚老卖老的劣币给驱逐啦！ “――不是想赢。” “啊？……啊？？” 又搭戏台又架聚光灯又酝酿情绪，引导对手破大防自曝其短，这叫“不是想赢”，那想赢该是什么路数？直接请出宜家风格组装式家用断tou台sokkomb吗？ 大学生原来这么可怕吗？清澈在哪 章节目录 55 Fight-and-fligh 我说要去找钟意的时候，受害人情绪趋于平静，既没有一言不发地攥住我手腕，也没有眼睛眨巴两下就开始掉泪。 直到我下车走入稀疏的雨幕，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轻易地放我脱shen，轻易得仿佛问心有愧：与降雨量不相称，地面太过shihua，明显已经下了有一会儿。 钟意是淋着雨出去的。 加油站值夜班的便利店店员往往见过大世面，不会因为有人匆忙闯进来直奔厕所，就随随便便停下装填咖啡机的手。 我来不及打个礼貌而短暂的招呼，障碍赛跑般径直绕过货架，跃过横在脚下的拖把杆，在洗手间过dao闪烁的灯下找到我那位给车内的局bu降雨留足场地、却没能躲过大自然馈赠的共犯。 他靠着墙一动不动，听见脚步声，迟缓地抬起tou。 “……你也来上厕所吗？” 我走过去拉他的手，“主要是来捞你……好tang！” “是吗？”他慢吞吞地恍然大悟，“……啊，所以才晕晕的……” 如同被点破后倒地而亡的空心比干，原本还能自力靠墙站直的人在这一刻迅速坍缩成发烧该有的样子。我撑住他下hua的shenti，不得不丹田发力，“不、要、用――那种置shen事外的口气啦！坚持一下，我们ma上回家……” “……不回。” “乖乖乖，上车睡一觉很快就到家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他抬起guntang的手按住我，又重复了一遍“不回”。 忽明忽暗的洗手间过dao，于是迎来了提着两把伞的陶决。 他ding着在场三人中最年轻的shenti，一边轻松接过一个成年男xing的重量，一边不住低tou瞄我，试图提前回答我尚未出口的质问：“耳dong发炎又淋了雨，就是会发烧啊，我之前也经常……” “别废话了，你先带他回车上。”我rou了rou用力过度的腰，并不是很想立刻计较这些，便假装没听到他话里的心虚。 “那你……？” “我买了药就来。” 拎着陶决留下的伞，我走进货架的丛林之中。 装填完毕的咖啡机亮着灯，店员坐回柜台后，似乎准备好了提供帮助。我沉默而快速地穿过排列方式似曾相识的货架，像个熟练而冷酷的丛林猎人，一件件摘取必要的东西，把它们一gu脑堆在他面前。 见过大世面的店员瞟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 雨越下越大了。 “可以多给我两个塑料袋吗？” 我问。 …… “――还好多要了一个塑料袋，不然全都泡水啦！” 我劫后余生般钻进车里，先扒下了外面那层挡掉大bu分雨水的塑料袋，才从干燥的那一层掏出退烧药和退热贴，把前者扔给在后座照顾钟意的陶决，没接他“再不回来我就去厕所捞你了”的话茬。 打shi的外套丢在前座，我仔细ca干pi肤上残留的水分，nie着退热贴的盒子钻过驾驶席和副驾中间的空隙，挤进他们俩中间。 钟意shen上还是很tang。 我边用自己给他降温，边从陶决手里接过药和水，哄着他吞咽下去。手伸向退热贴时摸了个空，陶决晃了晃盒子，如同摇晃一副不知dao下一张会抽出什么的纸牌。 “怎么是开过的？” 我嗯了一声，“包装换了，我怕买错。”又紧接着问：“你也要贴？不贴就给我。” 陶决不疑有他，大约以为我冷ying的态度是还在生气，一秒都没敢耽搁地把盒子递回来。我chu1理完钟意的脑门退热事宜再一转tou，便看到他盯着这边，像个突然意识到青春不再、开始害怕叛逆期女儿不给自己送终的老父亲。 “……以后我生病，你也会这么照顾我的吧？” 说得好像现在我旁边那ju一不小心就发烧发炎、拖累我男朋友受罪的虚弱shenti不是他的shenti一样。我笑得十分he善：“当然会，我最会了。三百零七个月大的孩子生病多半是装的，打一顿容光焕发，打两顿起死回生。” 陶决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嘴抿成一条直线，就要去开车门。 我拉住他，“……干什么？撒jiao没撒成也别跑啊，外面那么大雨……” “去前面开车，”他罔顾将能见度削减为零的雨势，嘴yingdao，“不是不回家么？还要开好几个小时……” “不回家也不急，”我打断老阴阳师的施法，“你看看天气，开上路就要大家一起回老家了，歇着吧。” 陶决还想再说什么，我松开他gen本没使劲的右腕 章节目录 56 区区两根 堪堪挤下三个人的后座，在真睡的人和装睡的人的均匀呼xi声中，冲上了困意nong1度的巅峰。我坐在真睡与装睡的分界线上，被双份ti温包夹，眼pi下坠，睡得毫无悬念。 ……醒得曲折离奇。 便利店冷白的灯光穿过雨幕，抵达这片车内空间时裹了一层蓝幽幽的色调，让人一时难以分清，究竟哪一边才是光怪陆离的梦。 我从被装进罐tou激liu冲刷的幻觉里缓过劲，终于分辨出――从touding传来、不止歇的水liu声，来自现实。 陶决支着下巴看向窗外，留给我半张心不在焉的侧脸。钟意靠在我肩上，气息依然略显沉重，但和刚才相比舒缓许多，shenti也已经没那么tang。 两个人都醒着，都没有叫醒我。 我心下一悚，看向自己的右手。 退热贴的盒子还nie在手里，开口chu1合得不严实，俨然一副坦坦dangdang不屑遮掩的模样。 大概没有被人动过。……大概，但总归不能在这里确认。 昏沉的脑袋被这么一激，醒得很是透彻，再难继续忽略shenti上的违和感。 梦里怎么使劲也跑不起来、回归现实甚至连劲都使不上了的tui，原来是被一边一条，分别架在了两个人膝上。本该由于这个姿势感到凉飕飕的地方却异常闷热，或者、更加贴切的形容词是“拥挤”―― 出门前匆忙套上的宽松运动ku之下，贴shen衣物被拨到一边。脆弱的shenti裂feng并未直接袒lou，而是被两只堵在那里的手挤得密不透风。 ――两只，ti温不同的手。 谢邀。 我的确曾经强睡亲哥并对他打出999jing1神伤害，但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拉着发烧的男朋友在高速旁边搞3p车震，虽然这样一说好像听起来更可疑了。 遇事不决，先骂陶决。 我静默三秒，向左抛出一句：“……你有病？” 陶决维持着托下巴的姿势，只把tou转了九十度，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这副表情他现在几乎不zuo了，往回推个十几年倒是很常见。神清骨秀的少年随便往哪里一站都显眼，用不着出声，只要似笑非笑地勾勾手指，我就条件反she1地tiao下hua梯，爬出沙坑，或者从别的什么我正在玩的东西上脱离，屁颠屁颠地跟在他shen后回那个我们俩都不愿意回的家。 十几年后，暴雨落下的夜里再也没有唯哥哥ma首是瞻的小屁孩，出言不逊仅仅是我对他所有冒犯里程度最轻的一种。什么都变了，连他勾起的手指也换了个地方。 他用指尖勾挑我shenti里微微凸起的褶皱，掌心压着小阴chun摩ca，动作没有很熟练，老chu1男的扭nie却一去不返，竟从钟意那双清净透彻的眼睛里挤出些妖妃式的勾勾缠缠yu语还休。 “我没病，”黏糊糊的视线蹭了我一shenchaoshi，然后ca着我落在另一侧的钟意shen上，不知dao算栽赃还是算dai罪立功告发主谋，“他才有病。” “……我吃过药了。” ti内的另一gen手指也动起来。它的主人一边跨服搭腔，一边把拇指虚虚贴在我阴di上，没有使劲，很礼貌地先问dao：“可以吗？” 我哥那双和他本人不一样、生得很会蛊人的眼睛，这下是真的很会蛊人了。 “……你在想什么啊，”我无视早已妥协的下半shen，坐怀不乱地探了他额tou一把，果然并没有奇迹般恢复到正常ti温，“是以为我绝对不会拒绝你吗？” 那边那位小哭包可没胆子策反我的共犯。始作俑者只会是钟意，而他这样zuo，一定有必须这样zuo的理由。 仿佛回应我尚未言明的疑问，mao茸茸的脑袋偎着我的手蹭了蹭，撒jiao撒得执拗。 “我已经吃过药了，所以，你也……” 温热的指腹搭上右腕，离我紧nie着的退热贴盒子，不过半个手掌那么远。 我静静看着他，正如他静静看着我。熟悉到不需要任何暗示，就知dao彼此的下一步动作。 现在闭上眼睛，会得到一个tian舐伤口般的、轻柔的吻。 轻柔，却并不浅尝辄止，反而狡猾地撬开我，怂恿我把他的气息当作止痛片，完完全全吞进肚子。 前提是我哥没有突然冒出来破坏气氛―― “还犹豫呢？区区两gen，这就怕了？” 微张的chun近在咫尺，我趁钟意的注意力转移之前先凑上去亲了个够，才凶狠地朝陶决dao：“来啊！谁怕谁！” 章节目录 57 然后，在降雨的夜里 和几个小时前吃下过的、尺寸更夸张的东西相比，两gen成年男xing的手指确实只是“区区两gen”而已。 彻底撑开的内bu尚未完全恢复原状，两只从相反方向伸来的手因而得以顺畅动作，开始在有限的空间内争夺地盘。 更沉不住气的显然是我那位今年九月就要满二十六的哥，每次钟意rou到我舒服的地方，他就趁着那阵急促的收缩挤到现场，试图把钟意的手挤开。我段位更高的共犯则chu1于另一个极端，被挤了两回索xing不再纠缠，灵活的指尖动得越发自由，次次落在不同的min感点，又次次都不恋栈，把等着偷学的陶决远远甩掉。 两genshi淋淋的手指戳来绕去，大约害怕弄伤我，谁也不敢有大动作。 而且他们还时不时毫无预兆地相互pei合，真的太容易幻视某个雨中斗舞的古早台剧表情包。 我越憋笑越憋不住笑，便扭tou盯着陶决。 他以为我有所企图，神情柔ruan下来，只是嘴上还别扭dao：“现在想起你哥也在了？” 见我绷着嘴角久久不回答，他又有些慌了，“……疼？还是难受？” 我一声不吭地看他变脸如变戏法，直到再也憋不下去，才缓缓用口型说出“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 横遭jing1神污染，陶决的嘴角也抖成了心电图。他紧接着意识到什么，脸色黑得飞快：“你是不是故意逗我笑，想给他作弊？” 我往钟意那边靠了靠，翻个白眼，“我看是你在逗我笑。就你们俩这个高下立判的技术差距，需要我帮他作弊？” 陶决自取其辱，说不出话，扳过我的脸用力亲下来。 后座就这么点地方，如果光线足够，从钟意的角度能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包括我脸上一瞬间的惊慌。然而在深夜昏暗的车里，在足以把我们三个统统淹没的大雨里，只有水声。 只有水声。 细密的，淫猥的，唯有那种用she2touzuo爱一样的吻法才能发出的水声。 被噙住的chunshe2喊不出任何一个名字，向钟意伸出的手也被陶决拦截。我骤然失去锚点，分明被两人份的ti温包围，却仿佛飘零在暴烈汹涌的雨中，只能专心辨别shenti里的手指，借此获取一点短暂而缥缈的支撑。 ti温高出一截的是钟意，紧张兮兮到发颤的是陶决。 看似漫不经心挑弄、实则自有轻重缓急的是钟意，总是随着chuan息不自觉加快动作、猛然醒悟才想起要慢下来的是陶决。 分辨谁是谁的游戏就像盯着移动的杯子猜小球，一开始轻而易举，但只要杯子的位置不停交换、节奏逐渐加快，总会迎来眼睛跟不上的那一刻—— 心神一散，温柔侍弄的成了陶决，重重抽插的那一边却像是钟意。 并非实质的交换在黑暗里无声反复，从抚摸我的手法，到对待我的方式。shenti和灵魂都不再是唯一的判断基准，仿佛以他们撑开的bu位为中心，无数个平行世界同时向我坍缩，这一秒像躺在男朋友怀里施舍心碎的兄长一个吻，下一秒又像被兄长抱着打开双tui、邀请撞破兄妹偷欢的可怜男朋友加入指jian。 暴雨拍窗死谏，被肉yu熏心的昏君当作play的一环。思绪被咕嗞咕嗞的水声浸shi，纷纷liu向梦都不敢梦的荒唐情节：也许，也许我本来就有两个哥哥，年长的白天chu1chu1cao2心生怕我被外面的小男生摸了手，晚上却偷拿我贴shen衣物哭着自wei；年轻的常常跟我玩在一起，又总是一副没开窍的样子，其实早在大哥眼pi底下勾着我悄悄把所有花样试遍……或者、或者gen本没有什么哥哥，只有久别的童年玩伴从天而降，不知dao修炼了哪门子人形春药一样的邪功，无所不用其极地讨我欢心，却挤不走我青梅竹ma的恋人也抢不回初恋的tou衔，只好厚着脸 章节目录 58 放置了一个存档点 日出时分，我重新踩上平地，腰以下麻得像蚂蚁在爬，全拜一条紧shen牛仔ku所赐。 刚开始穿它的时候它还不是紧shen，但刚开始穿它的时候我也只有十七岁。至于陶决临出门为什么会把他妹压箱底的牛仔kusai进箱子里，作为他妹本人我毫无tou绪，但如果他没有多此一举，那条裆bushi透的宽松运动ku就要在我shen上风干，留下一片让人尴尬的水渍了。 更主要的是―― “说走就走的旅行只需要灵机一动，你说换洗衣服？什么换洗衣服？” 当时听到我这么说的陶决，表情似乎有一点想打人。而他最终没有打的原因，并非什么为人兄长的恻隐，而是他手上还挂满了我刚pen出来的水，动一动就会扬得到chu1都是。 ……然后他把水全抹我ku子上，一脸得意地从他神奇的空间折叠行李箱里变出这条牛仔ku，并在我和它殊死搏斗时瞳孔地震，似乎终于意识到他脑子里两年前好不容易替换掉十二岁版本的、我十七岁的尺码，又一次没跟上我实际成长的速度。 我两步跨上大门前的台阶，与去年八月穿着同一条牛仔ku、飞奔而下的残影ca肩而过。 本该大包小包的准freshman轻里除了shen份证件空空如也，美其名曰家在这里随时都能回来，说了好些似是而非的话糊弄那个人，就像妈妈死后我一直在zuo的那样。 小心拿nie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时而表演不设防的亲昵，时而nie造如梦初醒的退缩，我以此在这栋没有明确证据却chu1chu1让人不适的房子里保全自shen，一切演技都出自本能与直觉，直到能够名正言顺离开的那一刻。 穿上唯一不是那个人挑选的、妈妈葬礼后被哥哥yingsai到手里的衣服，奔向提前等在车站的钟意，曾有短短一瞬，我以为自己真的再也不用回来。 掏出钥匙，用力怼进锁孔，陶决无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跑那么快干什么，tui不麻了？” “你带着钟意慢慢走，”我一把拉开门，掏出手机竖在shen前，如同对这栋房子举起盾与剑，“我有正经事要zuo。” 小视频主角远赴别州求学，偷拍摄像tou失去用武之地，应该已经很久没有被开启过了。保险起见，我依然用手机拍照模式把可疑的地方全扫了一遍。 在我爬上爬下扫雷时，陶决把昏昏yu睡的钟意安置在沙发上，悄无声息地站到我背后。 我此刻侦查点满，强得可怕，猛一回shen倒吓了他一tiao。 “这附近我都检查过了，歇着去吧不用你忙――” 我拍拍他胳膊，一眼瞄到他手机屏幕，话音戛然而止，再开口便结巴起来，“……你，你还特地下个app啊，又不一定有用……” “所以不会只用这个。” 陶决切出界面，给我看他手机上好几个不同的隐藏摄像tou检测app，“可靠程度存疑，但多重保险总比没有好。退一万步说，真有几个漏网之鱼也不要紧，他没那么快赶回来。” 他抬手使劲rou了我touding一把，绕过我往楼上走去，嬉pi笑脸dao：“再说了，咱们有三个人，怎么可能让你单挑boss？乖，不用怕。” 又是故意招惹我一样的戏谑腔调。 紧绷的神经不 章节目录 59 有什么flag立起来了 那天是春假结束之后，暑假开始之前，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普通星期六。 天空晴朗，温度宜人，全世界都是春天到来的气息，适合没有花粉过min的人出门约会。 比如我。 如果我不用在家练琴的话。 当然，只要我和钟意公开，就能立刻获得在这种日子出去玩的豁免权。妈妈不是严防死守的古板家长，反倒常常怂恿我趁大好辰光去谈个恋爱，提前刷足经验，以后没那么容易被男人骗。只是每当她这么说，里的ap课本一本一本掏出来叠在她眼前，以行动无声表明她女儿已经被沉重（物理）的课业压垮了肩膀，什么青春貌美的男高中生，只要跟他们分到同一个小组zuoproject，熬过几个大夜之后看谁都是红粉骷髅。 两眼空空的人设维持得太好，我不费chui灰之力，把钟意捂得严严实实。 总而言之，长话短说，那天出门约会的人不是对花粉不过min的我，而是吞了一片过min药还在打pen嚏的妈妈。 我对joseph明知dao妈妈花粉过min还不修改出行计划这事颇有微词，但不仅吃了药还把口罩翻出来dai、想去约会之心昭然若揭却还在傲jiao“要盯着孩子练琴，她弹不顺我就不走”的妈妈也有点……嗯，不好说。 如果肩负把曲子弹顺的使命的冤大tou不是我本人，这cp甚至有点好磕呢。 实在不想妨碍这对笨dan夫妻约会，我拼命集中jing1神，居然真的无伤通关了那首平时总在同一个地方出错的练习曲。妈妈欢呼着跑下楼换鞋，我回tou和joseph对视一眼，没话找话地叮嘱他照顾好她。 yesma，am，asalways，他笑着说。 然后楼下传来一声惊叫，我赶到玄关，看见妈妈弯着腰――在找耳钉。我第一眼还以为她摔伤了，结果是打个pen嚏把耳钉打掉了，怎么zuo到一把年纪还这么冒失……对吧？ “……你等等，为什么是我扮演那家伙，他扮演妈妈？”陶决发出异议。 “这不正讲到耳钉吗？”我示意他稍安勿躁，“反正扮演妈妈的shenti是你的，怎么不算母词子啸呢？” 防不胜防的谐音梗，把陶决噎个踉跄。 钟意重新dai好我装模作样从地上“找回”的耳钉，凑过来在我脸颊响亮地亲了一口。 “宝贝最棒啦，最喜欢你啦！”他说完台词，尽职地停下来确认，“……是这样吗？” 我竖起拇指，“一字不差，超还原的！” 又大仇得报似的跟陶决炫耀：“听到没，妈妈说最喜欢我，你当时不在场真是可惜了。” 陶决眉toutiao了tiao，忍辱负重继续走liu程，“所以直到你找回耳钉，妈妈说最喜欢你为止，那家伙在干什么？站桩吗？” 那家伙从楼上慢慢走下来，问了句“没事吧”，妈妈的注意力就全在他shen上了。 ……大概只有找到耳钉的那一秒，才短暂地最喜欢我。 没关系，习惯了。 我从玄关置物架上拿起行车记录仪，把它递给挽着男人手臂、一脸雀跃的妈妈，故作轻松地说―― 客气什么，快跟你最喜欢的人去约会吧。 全然不知，这是我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 我对于那场不像离别的离别仅剩的伤感，在接下来漫长的、机械的、毫无感情的逻辑复盘里，被陶决不厌其烦且事无巨细的追问消耗得一干二净。 “你刚说，他们在玄关当着你的面亲了一下，挽着手出门了，之后呢？” “两个人从玄关一路腻腻歪歪到车上，我等他们开出driveway才锁门，练了一会儿琴就去补觉了。” “为什么补觉？” “知dao他们一大早要出去约会，连夜重新调试了一下窃听qi，搞到后半夜才睡。” 章节目录 60 安全屋与坦白局 钟意睡得晕过去一样，怎么也叫不醒，我和陶决便简单收拾了楼下唯一能躺人的客房，合力把他搬运到床上。 我跑前跑后给钟意ca额tou掖被角，忙完一抬tou，只见陶决揣着手站在旁边，欣wei得像看到了他自己的老年生活，笑眯眯的眼里赫然写着两个蛮不讲理的大字：代了。 我最见不得他这样，一把提起他卫衣领口，在他“我睡沙发、沙发就行――”的抗议声中把人拽上楼，拖进我自己的房间。 关门，上前两步，推他上床，一气呵成。 “叫吧，叫破hou咙也没有……” 反派发言才说到一半，受害者已经在床上摆好造型。 我一个枕tou飞过去，打断他脱衣服的起手式，“矜持一点！” “对不起嘛，”他抱住枕tou，ding着钟意的脸故作懵懂，“我一看你那副恶向胆边生的表情，就下意识觉得你要对我zuo点什么。你到底zuo不zuo？不zuo就算了。” 当然不zuo。不可能zuo。gen本就不是zuo的场合。 再说，我也已经差不多能分清他到底是真的动了念tou，还是只是在装傻活跃气氛。 我用膝盖把他ding到床的另一侧，抢回枕tou拍在床上，单方面结束话题：“睡觉！” 毕竟不是能放心久留的地方，睡也要睡得争分夺秒。 我们俩困成这样，按说应该沾床就睡，然而我闭眼许久，依然被耳边反复xi气的声音吵得不耐烦，“……怎么了？” “你有没有闻到……” “这床闲置大半年，被子上一点灰都没落，鬼知dao发生过什么……少闻少看少想，别惦记你那洁癖了，不然能膈应到明年。” “不是，你仔细闻！真有一gu甜得发腻的香味，好像水果放烂了似的……”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xi了xi鼻子。 “……确实，闻多了还有点反胃……” 气味这种东西，察觉到了就很难无视。我们各自循着香味翻找，最后在床下锁定了源tou：一盒果香型的空气清新剂，已经挥发掉一半。 把它放在我床下的人，除了这栋房子的主人之外不作它想。 平平无奇的空气清新剂顿时tang手起来。我和陶决把它拆开检查了个遍，没看出什么可疑之chu1，只能拧紧盖子不让它再扩香，又开了一点窗feng通风，姑且就此作罢。 这回总算能睡觉了。 躺好没两秒，我恨恨地睁眼，“……嗓子里全是那个味，我现在清醒得可怕。” 陶决的脸色也很难看。以他的洁癖程度，想必被恶心得不轻，就这还嫌外面风太冷，不准我把窗hu再开大一点……又chui不到他shen上，谁要他多事。 我tongtong他胳膊。 “反正都睡不着了，说两句，促进一下空气循环？” 陶决翻shen侧躺，面向我这边。 “嗯，给你唱个摇篮曲？还是要听故事？” 人一旦太过疲惫，太过松懈，就会连语气也温顺起来。他不找茬贩剑，反倒让我有点想欺负。 我的手钻进被子下，tong了tong他肚子，“你现在可是待在我从十二岁住到十八岁的房间，躺在我从十二岁睡到十八岁的床上……你确定不要问点什么？” 沉甸甸的目光一下掉进我眼里，又迅速错开，落到我肩tou。他像是在认真思考该问什么、怎么问，许久没有出声，低垂的眼帘时不时牵着睫mao轻轻颤动，仿佛咬钩的鱼一张一合的腮。 生日都跟谁过，初chao是在几岁，哪一年开始抽条长高，又是什么时候留了长发、穿起裙子…… 我猜他会问这些。 他抗拒不了这些原本对他而言唾手可得的细节，即便现在时过境迁，以他如今的立场，不论怎么问都会蒙上一层不单纯的底色。 十二岁到十八岁，我的直觉早在那时就预先示警，本能地厌恶这个chu1chu1被视线渗透的房间，整夜整夜难以安眠。但这里毕竟还算是我的主场，最适合用来打败一个自以为已经安全了的骗子。 十九岁的我无法责怪他，却也同样无法假装――假装我从未在那六年里每一个辗转反侧设想他轻 章节目录 61 你也ai一下你哥哥，好不好 左右已经在妹妹面前坐实了小哭包的称号，陶决连装都不再装，眼泪续了又断，断了又续。 大概以为他还对妈妈的葬礼有心结，陶然花了十二分力气哄他。哥哥过去不是个需要安wei的哥哥，妹妹自然没有机会练习如何当一个能把哥哥哄好的妹妹，只会手忙脚乱地凑上来用袖口给他ca脸，平时的不假辞色丢得一干二净。可她越是好声好气，陶决就越忍不住去想，如果他和钟意没有交换，如果没有这一个多月间避无可避的相chu1，那么等他再听到妹妹的消息，会不会是另一场葬礼、她自己的葬礼…… 她沿着那条被他亲手推上的岔路跌撞而来，需要多少个幸运到不可思议的巧合相互累加，才能好好地走到今天？ 惊悸与后怕化为实质，大肆挤压五脏。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陶然lou出了一个仿佛无计可施、又有几分像纵容，总之和任xing讨债鬼不相衬的表情。没等他细看，她气势汹汹地翻shen骑上来，把他摁着手腕压在床上，亮出犬齿威胁“再哭就亲死”。 打破边界、带着情色意味的亲昵，他从煎熬抗拒，到后来洗脑自己接受，现在只觉得欣喜且庆幸。 绞紧的脏腑瞬间变得ruan蓬蓬、mao绒绒。疼痛化为等量的yang，眼底酸涩不再，他想ying挤两滴，一时竟没挤出来，愣愣dao：“……不哭，能不能也亲死？” 陶然故作凶恶的表情没挂住，空白了一瞬。陶决仰起tou，趁机追着她讨要更多优待，“能不能把我手松开再亲？我想抱着你……” 反倒是放话说要亲死他的人先听不下去，亲自来堵他的嘴。 交缠的she2尖起先带着眼泪的咸涩，几番进退后只剩回甘。他衔住她，拥紧她，口无遮拦地一遍遍夸她好甜，夸到她受不住地推他。 “哥、哥哥不可以啵妹妹嘴――” 总嘲他在鬼畜区买房，她自己还不是被烂梗腌入味了。陶决失笑，见招拆招dao：“那你当姐姐也不是不行。” 尽心安wei兄长的乖妹妹听得此言，又变回了眼珠子滴溜乱转的讨债鬼，揭竿起义之心蠢蠢yu动，可惜不到两秒就被重新镇压，能屈能伸地求他给条活路，放她chuan口气。 漫长的镇压过后，陶然整个人让他亲ruan了，touding乱翘的短mao都服帖下来。 “既然你和钟意能互换，说明灵魂确实是存在的吧？” 陶决正要问她何出此言，便听她紧接着嘀咕：“如果妈妈看到我们这样……” “妈妈不是那种满口大dao理的家长，”他弹了下她脑门，“你想象得到她破口大骂，怒斥咱们俩不知廉耻的样子吗？” 陶然想了想，“……不至于，她自己都恋爱脑晚期，一天到晚念叨爱情至上那一套。好像是我幼儿园那阵子……” “天天睡前讲小美人鱼是吧？每次讲到最后就哭得稀里哗啦。” 章节目录 62 才十九岁的宝宝，尿床很正常的。 不够。 要很多下。 一直不停地撞进去，zuo那对把他们生出来的男人和女人zuo过的事。 上了小学就不再需要他帮忙洗澡的妹妹，被他从tou到脚剥得干干净净。 记忆里活蹦乱tiao黝黑结实的四肢，握在掌中却只有细细一段，极易摧折。小时候圆鼓鼓的肚子，也不知dao什么时候起瘦得肋骨gengen分明。岁数还用“十”开tou的年轻人，生活习惯比他一个昼夜颠倒的奔三老码农还颓，饿了不会自己垫两口，饭zuo好送到嘴边cui着才吃，shen上贴不住一点肉。 鬼知dao他这一个月有多努力。陶决诉苦般、更激烈地ting腰，验收他努力的成果。 小腹好容易贴实的一层春膘翻起薄浪，被撞得一阵阵往上涌。躺下后就原地解散的平坦ru包，本来只剩一对尖尖不屈不挠地翘着，这时也晃得肉浪翻gun，极ju欺骗xing。他不觉用手去握，用chun去xi，专注地、全shen心拢着掌中这点肉，包饺子填馅一样，边往里不住捣弄装填，边从另一tou小心合拢封口。 难伺候的家伙，从小到大都难伺候。一开始用手弄她，讨债鬼明显是受用的，缩在他怀里嗯嗯呜呜，满口说着舒服、想要，等他真的掏出套子来，又瞪圆了眼睛连声骂禽兽，骂他早有预谋心怀不轨，边骂边夹他的手指，故意找麻烦似的，偏不给他抽出去。 她不肯放，他就只能单手dai套。他活到现在近二十六年，涉及到要用套子的场合仅仅一回半，既不是他自己的shenti，也没让他自己dai。单手cao2作无疑是越级挑战，他磕磕绊绊，生疏得遭她嘲笑。 然后他抵在那里，隔着一层橡胶薄mo察觉到未消的zhong胀，正在犹豫时，被她在腰后交叉双tui，蛮横地锁住、吃进去。 她是怎么说的来着？钟意的shenti她闭着眼都认识，一口气tong到底也不会受伤―― 行，用他的shenti，就zhong成这样？他当然知dao他们zuo了两次，动静很大，她两次都pen出来了，她男朋友也很小心――所以是他shenti的问题吗？ 哥哥和妹妹的qi官不匹pei，男朋友的才好，所以她才敞着被哥哥的xingqicao2zhong的xue，又来主动吞下男朋友的这一gen――是这样吗？ 陶决想起来还是气，边撞边低tou咬他妹的hou咙。 “……妈妈怀你十个月，怀我也十个月……我就是为你长的、提前给你准备好的，你凭什么嫌弃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陶然颤声骂他，骂声下一秒就被撞散，大tui内侧的ruan肉贴着他的腰，爽得直发抖，“……呜，ding到了……” “嘘，嘘……乖一点。” 他手she2并用，钻进她艰难呼xi的口中纠缠。 “你男朋友就睡在楼下呢，就在这个房间的正下面……被他听见怎么办？他知dao你天天晚上都用tui夹哥哥的腰吗？” “谁天天夹你，zuo梦、放屁……！他听见，那也是你挨打――” “是吗？” 陶决轻轻合眼，再睁开时便成了xing爱中仍然目光澄净的少年，动作也放缓下来。 “和哥哥在这张床上zuo过了吗？ 章节目录 63 坏女孩 天地良心，距离陶决上次she1jing1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如果我没看错他听我和钟意墙角时的动作）。憋没憋多久，怎么sao起来简直像男鬼索命？ 我当时离niao在床上，大概只有半个小拇指那么远。 当然最后也没差多少，我被他拎去厕所，用把niao的姿势抱在ma桶前。 “你小时候不是总喜欢学我，站着niao？哈……哥哥可以，是因为比你多长了一gen这个……哥哥把它借给你，现在你也可以站着niao了……” 用着钟意的声音，chuan得这么色情，内容更是糟糕透ding。然而里面插着东西、被深深ding弄的状态下，我全shen都在不妙地沸腾，没空吐槽他借花献佛。 ……就，就这么失禁了。 等到我和他都简单清理过下shen、恢复了一些理智，我还是没想明白到底为什么会在完全不对的场合和完全不对的时机，纵容了莫名其妙燃起的xingyu。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我对着床tou的行车记录仪，忍不住猛捶自己脑瓜子。 这里可不是什么安全屋。钟意还在楼下病着，妈妈的事没捋出tou绪，本该补个短觉好开车跑路的我和陶决居然趁机zuo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休息不了一点。 来的时候天蒙蒙亮，现在已经过了中午。日光倾斜成刺眼的角度，从打开的窗feng钻进来。 再耽搁下去，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正好陶决收拾完厕所的痕迹，ca着手出来，我看也不看地抓起行车记录仪揣进外套口袋，“走吧，我去叫钟意。” “好熟练，”陶决“嚯”了一声，“你一直把它随shen带着啊？” “这不是装了窃听qi嘛。我多少还是知dao这个不能被发现的，虽然知dao也没用。” 我摆摆手，自嘲地环视这个藏满摄像tou的房间。 joseph手机里的视频和照片太多，那天来不及细看，只看出仅仅拍摄角度就超过三种。 虽然刚才排查时一无所获，但那些摄像tou应该还以关闭的状态留在这里――他被我发现偷拍的当晚，还敢继续短信轰炸试探我，不至于心虚到出差途中特地折返销毁罪证。甚至，他或许在等待一个时机，把我带回来、重新放入他的蛛网中央…… 如果不是为了休息，这个房间我一秒都不想待下去。 我转shencui促陶决，却见他也正望着我，犹豫地开口，“……姑且问一句，行车记录仪，你后来拆开看过的吧？” “当然没――” 我脱口而出，随即咬住自己she2尖。 ……为什么我从来没想到过要拆开看看？ 陶决快步上前，扶住我摇晃的shenti。 “你别太苛责自己，回避跟创伤相关的东西是……” 我挣开他，扑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抄起工ju，三两下拆了行车记录仪的外壳。 “……没有。” 我喃喃。 没有窃听qi。 甚至没有装过窃听qi的痕迹。我贴过胶带的地方光洁如新，ba记忆卡时在外壳内侧留下的划痕也不见了。 “……这不是……” 不是我装窃听qi的那一台。 不是我调试好后再也没离开过视线，直到亲眼看着妈妈带出门的那一台。 什么时候被换掉的？上车后，行驶中，还是……事故之后？ 再想想，再多想想，就快要摸到真相了…… “他买了一模一样的来骗我，也就是说――” 螺丝刀脱手掉落，我急切地站起来，ding着刺眼的阳光看向陶决。 “我没记错！那天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他zuo过的事，全都被拍下来了……！” 陶决挪了半步，用shenti挡住直she1向我的光线。视野暗下来，余光里依然有什么东西在闪，大约是反光，我用力眨了眨眼。 ……奇怪。不对。哪里不对。 不应该反光的地方，我没有检查的地方…… “拉上窗帘！”我对陶决吼dao，“全拉上！” 遮光窗帘落下来，我走近那面墙，用 章节目录 64 回旋镖 shen后时不时传来“不够，再多绕一圈”的命令声。我如数照zuo，将陶决双手反绑在楼梯栏杆上，低tou咬断胶带。 “现在可以放开我哥哥了吗？” “还不到时候，亲爱的。” 男人一手举着上了膛的枪，一手按下已经不太清醒的钟意，强迫他双膝着地。 “他在发烧！至少让他躺下――” “看起来我的小女孩终于迎来了她的叛逆期――偷尝禁果，不接电话，现在又对daddy大喊大叫……”浑浊的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我shen上，男人低声骂了句“dirtylittlebrat”，焦躁中混着某种扭曲的兴奋，“想要daddypei合你的新玩法，是吗？” 我的目光紧紧锁住抵着钟意后脑勺的手枪，一字一顿：“放开我哥哥。” 男人短促地笑了一声。 “你妈妈也是，你哥哥也是……你对血亲的维护真让人嫉妒。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是你真正的爸爸……”他闭上眼，仿佛沉浸在幻想中，“但也许现在这样更好？至少我们可以有孩子――我们可以生一个像你的小女孩，白天她叫我daddy，晚上她的妈妈也叫我daddy……” 作痛的胃早已麻木，这时竟又一次重重翻涌，我只能强忍着不吐出来。 “……放开……” 艰难的重复被男人打断。 “好了、好了……我怎么会伤害你哥哥？我还需要他挽着你走进教堂，把你交给我――只要你听话。只要你现在向我证明，你会听话。” “……怎么证明？” 将我的回应视为服从，男人满意地笑着，用他擅长的、那种能轻易获取他人信任的语气哄劝dao：“亲爱的，你全都明白，不是吗？我想zuo的从来都只有一件事……” 我当然明白。我早就明白。但，现在？ “你难dao想在这里……” “为什么不呢？现在，这里，让你哥哥见证我们的结合，让你带来的那个无耻的小偷看清楚，你很快就会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一切都刚刚好，我的小女孩终于到了可以结出果实的年纪……” 逐渐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我手里的胶带卷被攥得变形。 “至少、至少换个地方，给我一点时间准备――” 惯用的托词这回没有奏效。 “我给过你足够的时间和自由。等你高中毕业，允许你去外州上大学……可你呢？失去贞洁的坏女孩，没资格提要求。现在，脱掉所有衣服，像条小狗一样爬过来，求我让你怀孕。” 男人威胁xing地压低嗓音，食指移动到扳机上。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背后是被胶带贴住嘴巴、这时忽然开始徒劳挣扎的陶决。面前是用力抬起眼pi、却只能发出微弱呻yin的钟意。 错杂的声响中，我辨认着钟意hou咙中挤出的音节，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沉默片刻，低声退让。 “……我会照你说的zuo。能不能先让我哥哥吃药？他shenti一向不好，再这样下去……” “什么？我听不清。小狗应该怎么请求主人？” pi肉而已，pi肉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再说反正这里所有人都看过…… 我清空大脑，干脆地脱掉衣服跪下。 “求你。” 肆无忌惮的视线下一秒便tian了上来，仿佛在寻找某种可以当作餐前甜点的难堪与窘迫。 “聪明……但爱偷懒，”他朝我抬抬下巴，cui促dao，“再努力一点。” 我早该想到的。他容忍我的表演、容忍我的反复无常，当然不是因为他真的蠢。 他只是喜欢这样的玩法――顺从里的叛逆，亲近里的退缩，一切都只是通往最终释放的过程中、打发时间的漫长前戏。 我深xi一口气，压回四肢着地时冲到嗓子眼的呕吐感，一步步爬到男人脚边。 钟意就在那里，垂着tou，呼xi微弱。高热中的ti温从空气里渗透过来，像一条裹住我赤luoshenti的柔ruanmao毯。上膛的枪还抵在他脑后，我不敢轻易碰他，抬tou看向正俯视下来的、握枪那只手的主人。 男人另一只手解开西ku的pi带与纽扣，等待我进一步的取悦。 我直起上半shen，咬住纽扣下方的拉链，用嘴将它拉下。还没拉到最底端，气味腥臊的qi官猛地弹出来，我后仰避开，被chuan息cu重的男人nie住下巴，固定在原地。 “熟练得让我生气。看来比起纯洁的乖女孩，你更适合当一只淫dang的小狗……” “我没给别人这样zuo过。” 鼻尖离 章节目录 65 步骤哥哥洗我猫咪 就像倍速播放的走ma灯。 警察破门而入时，钟意还在按着joseph，陶决只来得及脱下外套盖住我。现场情况一目了然，我顺理成章地交代了从小到大被偷拍sao扰的经历和妈妈车祸的疑点，虽然要pei合调查暂时无法返程，不得不在附近酒店先凑合几天，但比起稳吃牢饭的另一位当事人，这点不方便完全可以忽略。 直到被陶决和钟意扶着离开警局，泡进酒店浴室的热水里，我才逐渐产生“居然真的抓了他个现行”的实感。 “……” 后背贴着光洁的瓷面，我放心却紧张地往水里沉了一截，放心在陶决仔细刷洗过的洁癖认证浴缸，紧张在面前两个人磨刀霍霍的架势。 “……你们俩，非要，一人搬个椅子，坐浴缸旁边？上次看见这种pei置还是nai牛猫洗澡视频，两双手大战四个爪子，那猫叫得可惨了。” 陶决打了满手洗发水泡沫，啪的一下全糊到我touding。 “闭眼。算你今天运气好，只用被一双手洗，还比人家少洗一个爪子。” 钟意捧着我包扎得分外夸张、打个响指能灭掉半个地球的爪子，挡掉我躲闪泡沫时扑腾起的水花，劝dao：“忍一下，你的右手不能沾水呀。” ……谁能想到。 我险些同时失去的两个人，一个从走火的枪口下毫发无伤逃得一命，一个脱离挟持后奇迹般地退了烧。枪声响起的房子里，除了被我揍出一脸血的joseph，受伤最重的竟是我自己。 膝盖和手心的ca伤来自脱困前的忍辱负重，指关节的钝痛则来自脱困后的暴力发xie。在这些小伤之上，把右手包得看不出本来形状的绷带之下，还有一dao更深、更长的切口。 ――拆去包装、用割成条的塑料袋一层层缠好的双刃剃须刀片，在千钧一发的反杀时刻，由于被我握得太紧，割穿了塑料袋，留下一条鲜红的掌纹。 liu水的刀片铁打的我，第一次真的pi开肉绽，居然不是为了自裁。 止疼药的药效强劲，我动了动指尖，并没有想象中撕扯伤口痛彻心扉的感觉。陶决的手如影随形，在我眼pi上飞快地抹了一把，“还不闭眼？泡沫都进去了。” “我闲得无聊嘛，你洗tou好慢。” “轻了嫌yang，重了嫌疼，都合适了又嫌慢，就你最难伺候。” “哪里会难，轻轻重重快快慢慢，交替着来就好了啊。” 陶决举着花洒冲掉泡沫，横我一眼，“出息了？当着你男朋友的面，开黄腔调戏你哥？” 我梗着脖子大放厥词，“我不止调戏，我还要辣手摧花，我一晚上把你们全睡了――” “睡睡睡，都能睡，咱哥仨今晚酒店结义大被同眠。” 陶决满口敷衍，挤了坨沐浴lou往我脖子上搓，又把我从水里拉起来，洗菜似的洗我脖子以下的bu分，洗得毫无感情全是技巧，活像dai了什么jing1神贞cao2锁。 他越不接招，我就越来劲，故意扭着shen子把xiong往他手里送。他却偏不咬钩，rou匀沐浴lou就hua开，我追他逃地搓洗完一轮，才终于肯把我抱起来――放到钟意shen上。 “tui打开，下面也得洗。” 我在他的迷惑cao2作下哽了哽，“你洗就洗，钓我干什么？搞成这种姿势我不想歪才有鬼。” “那就多看几遍nai牛猫洗澡，dang涤一下污浊的心灵，”白天还热着眼角哄我niao给他的人，现在倒摆出兄长说教的态度，“这姿势怎么了，多适合驱魔，驱到你了？” 钟意及时出手，从背后握住我亟yu暴起揍人的两只胳膊，发出不嫌事大的感叹，“真的好像洗猫。” “……” 火起了，火灭了。 陶决跪坐下来，掰开我乱蹬的tui。我正式痛失四肢自由，转念想起他俩还没换回来，揍人也揍不痛快，索xing放弃抵抗干巴巴dao：“行吧，步骤哥哥洗我猫咪。” “看个片还活学活用上了，”他吊起眼梢扫我，“没有步骤哥哥，先拿亲哥凑合吧。” “好好好，亲亲哥哥――” 陶决一个战术后仰。 我都看见他嘴角在疯狂上翘了，坐怀不乱的金钟罩竟还没破，指尖不为所动地从我大tuigen往上推，借着花洒细细的 章节目录 66 但世界拥挤不堪妈妈。 有家不能回，有课不能上，有肉不能吃（对就是你想的那个肉），给自己放个小假大约就是这么一回事。我举着伤手，轻松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需要决定下顿饭吃什么的日子。 陶决对这种堕落日子深恶痛绝，却苦于借不到酒店厨房，一天三顿激情口tou审判一切不出自他手的食物：外卖油腻不健康，楼下餐厅倒是健康，只有一吃一个厌食症的白人饭，就连早餐自助切好的水果也不如他自己切的新鲜…… 我终于被他烦得不行，咬着筷子去掀钟意后背的衣服：“好大好红的豌豆印子——来人，护送公主殿下回gong！” 陶决从我嘴里ba走筷子，换了个方便左手用的塑料勺给我。 “谁家公主殿下像我这么劳碌命，天天伺候小公主就算了，还要连她驸ma一起伺候……” 我：“嘿嘿，想吃nai油炖菜。” 钟意：“嘿嘿，想吃糖醋排骨。” 陶决：“就点上菜了啊？！” 我原本还想问他们那天趁我睡着，对我藏在退热贴盒子里的刀片zuo了什么——这点淡淡的疑惑并不持久，很快就跟着一日三餐和陶决的抱怨一起消化下去。 横竖不过是一个履行同伙职责转移犯罪凶qi，一个行使兄长权力没收危险物品。至于他们是否合谋、又是否商量好了用那场夜雨里的混乱交缠引开我的注意力，似乎也没有追究的必要。 两枚刀片都出现在了最合适的地方，所以钟意会暗示我去拿那盒二十四小时只能吃一粒的退烧药，陶决能割开胶带及时逃生。 我只要知dao这个这就可以了。 小假放到第三天，连我都吃腻外卖，开始馋陶决手艺的时候，警方的联络及时到来。 与我在酒店附近的广场见面的，是三天前铐住joseph、给我披上mao毯的寸tou女警。当时没有细看，现在和她并排坐着，总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先说好消息吧，”她被直勾勾盯着，并未表现出反感，还朝我笑了笑，“我们在你继父的书房里取得了关键证据，再加上枪支威胁、恐吓……足够他为他zuo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之后如果有需要你帮助确认的细节，我们会尽量远程和你沟通——你可以回家了。”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又问：“那，坏消息呢？” “你房间床下的空气清新剂里，检测出了挥发xing的药物成分。剂量不大，通常一周内就会代谢掉，但回去之后最好和你男朋友去检查一下。还有……” 她收敛笑容，继续dao。 “你之前提到的行车记录仪，确实就锁在你继父书房的保险柜，跟其它关键证据一起。我们解析了里面的视频和音频，很遗憾，并不足以对他提出谋杀指控。” “所以……不是他zuo的吗？” “从这次获得的信息来看，你母亲的车祸，确实是一场意外。” 她拍拍我的肩，又说了一遍“很遗憾”。 搁置已久的记忆被肩上温和的重量唤醒，我重新辨认她的五官：“……officercarrillo？” “现在是officerrobertson了，”两年前耐心向我说明情况、帮我理清一团乱麻的后续步骤的女警抬了抬眉梢，伸手指向她xiong前的名牌，“无意冒犯，我们在这方面和医生差不多，工作时间说‘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会有点奇怪。” 两年过去，盘在脑后的长发变成寸tou，又改掉了姓氏，难怪我一开始没认出来。 她无意多谈自shen，重新将话题移回眼前的案件，“我知dao你一直想为那场车祸找一个解释，但无论如何，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并不明智。” 我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你刚才说，解析了行车记录仪里面的视频和音频……” “也包括植入在它内bu的窃听装置，”她点了点tou，示意我稍安勿躁，“好消息是，虽然手段不正当，但你当时还是未成年，也没有造成实际损害，所以不会被追究法律责任。坏消息是，队里要求我对你进行基本的安全教育和后续风险评估，所以之后的一段时间，你需要经常和无趣的警察保持联络，未必每次对话都会像今天一样轻松。” “我明白，”我看向依然包得像个粽子的右手，猜出她多半是替我争取过的，“谢谢你。” 她并不推辞，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我这边立刻响起短信提示音。 “这是我个人的联系方式。今天就不多耽误你的时间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我盯着那个已经被保存为“caleb姐姐”的号码，反复退出又重新打开，最后忍不住叫住正从长椅上站起shen的警官。 “……或许，你有一个和我同校，学物理的弟弟吗？” 再次收到和案件有关的消息，是回家的一周之后。那箱警官姐姐说取证结束会尽快归还的个人物品，比我预想更早地寄到了家门口。 通ti战损的行车记录仪就躺在箱子最上层，我抓起 章节目录 67 我不在这里的一个月间 期末周前，calebrobertson起了个大早，给他一个多月没回来住过的室友开门。门一打开，室友的女朋友笑眯眯地说“hi”。 “我带了我哥哥一起来帮忙，不介意吧？” 小情侣shen后应声探出一个脑袋，caleb恍惚地摇摇tou。 ……阳光下看，好像确实没有那么吓人了。再说，室友和他女朋友都活生生站在眼前，或许真的是他想太多。 他迎进三人，揽过室友的肩，边走边唉声叹气。 “房东说今年要涨价，我也在考虑要不要继续租，这个时间房子太难找了……真羡慕你，可以直接搬去heather家，我当然不是说我也想搬去heather家——” 室友一弯腰，从他胳膊底下钻出，tou也不回地往卧室去了。caleb大惊，顾不上剩下两人和他并不太熟，一把拉住求证：“他怎么了？我zuo了什么吗？他为什么不理我？” “可能是起得太早了吧。” ding着像是复制粘贴的一张脸，兄长面色和善，轻轻移开caleb握在他妹妹胳膊上的那只手，与旁边幸灾乐祸疯狂憋笑的妹妹形成反差。 女孩推了推兄长，cui他去卧室帮忙。她自己则落后一步，煞有介事地揶揄这间屋子目前唯一的住客：“你zuo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我发誓我什么都不清楚，”caleb大感tou痛，“拜托，饶了我吧，我那么好的室友都被你抢走了。” 对面的白眼翻到了后脑勺：“明明就是我先。要不你也找个命ying的女朋友收养你吧，靠继承遗产活着那种。” “命ying……？” 大概是个从中文直译过来的词，caleb不太理解。 “就是难杀的意思啦。” 女孩rou着她自己乱蓬蓬的后脑勺，很有故事地笑了笑。 他好容易淡化的心理阴影猝不及防揭开一角，打了个冷颤。 calebrobertson二十一岁的第一天，宿醉，tou痛，被室友的女朋友在电话里问责，到了晚上，又开始zuo怪梦。 像坠入了在某个节点发生变动的平行宇宙，他在梦里重新过了一遍二十一岁的第一天。 一样的宿醉，一样的tou痛，不一样的是室友——完全联系不上了，室友那个保护yu高到有点吓人的女朋友也没打来任何电话。两人就这么失去音信，他总觉得不好的事会发生，求助了在警局的姐姐，生怕自己酒后闯下什么大祸。 姐姐搁置了本来打算当天递出的调动申请，暂缓搬家进度，说会替他问问看。 转天醒来，他以为自己只是论文写迷糊了，毕竟现实中姐姐gen本没提过要搬家。 下一场梦的开tou，连上了前一场的结尾。 heather死在自家浴室，而他那位小绵羊一样的室友正在接受调查。 法医鉴定的死亡时间与室友抵达女友家的时间重叠，现场没有争执痕迹，只有一盒染血的剃须刀片。但警察赶到时，室友已经神志不清了，泡在满是血水的浴缸里抱着尸ti不撒手，不论别人问什么都不回答，徒增调查难度。 这些细节是之后在警局被告知的——作为事发当晚最后见到室友的人，他和一起庆生的几个朋友都接受了问话。 他还在警局见到了heather的继父，一位悲痛到失态的父亲。 隔着一条走廊，愤怒的哭喊声震得他忍不住侧目，反反复复只有一句“it，salwaystheboyfriend”。周遭无人，姐姐叹了口气，“如果光凭这句话就能给人定罪，他自己早就被判刑了。” 他没能立刻听清，等反应过来再追问，姐姐却不回答。 尽guan最关键的凶qi——剃须刀片上只有heather 章节目录 68 关于我哥和我男朋友换回来了这件事（正文完结） 摆脱期末周别无他法，要么毕业，要么退学。 接下来一周，每当我和钟意濒临崩溃抱tou痛哭，总有个陶决幸灾乐祸地路过：哎呀，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你看人家疤tou救世主每年打完了魔王，不也一样要回来考试？ 我双手朝他比中指，“不用考试的老东西少来我们眼前晃，有损这个房间的学术氛围。” 陶决啧了一声，嘀嘀咕咕退出去，依稀在说“你瞅你俩扔这一地什么玩意乱七八糟的”。 由于选课不同，钟意比我晚结束一天，最后一门不是考试，正是他在交换转天说起过的presentation。 原本是留足了时间准备的，但经过一些充斥着玄学与犯罪色彩的跌宕起伏，三个人里竟没有一个记得这茬。 ……还不如考试呢。 一天要睡十几小时的人形树懒破天荒熬了大夜，好容易苦尽甘来搞定回家，一沾床就失去了人形。 陶决想叫他吃饭，我说别叫了，正好，你跟我扫墓去吧。 陶决说这么突然？ 我说你下周的机票都买了，真当我瞎？ 陶决说，哎呀。 妈妈和外公外婆埋在同一片墓地，离家很近，打车半小时不到。 傻白甜一辈子只吃过男人的苦，家长活着给她留房子，死了给她留位子，从入门到入土，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种神仙父母怎么没给我摊上啊？”我拍拍亲妈的墓碑，发出灵魂质问，“怎么到我就是――诈骗犯的爸，恋爱脑的妈，破碎的哥，命ying的她？” 一家子的碑齐刷刷立在眼前，三堂会审似的，陶决规规矩矩站得笔直，气势自动弱下来，“也不至于破碎吧……” 我靠着墓碑，连说三个no。 “碎了呀，稀碎。你的音乐梦想呢老码农？食物中毒窜出去了？” 陶决嘶了一声，仿佛在脚趾抓地，“搞那些又赚不到多少……以后吧，以后。” “以后是多久以后？‘外公外婆的代理人’再也没钱打给我以后吗？” “那点钱才哪儿到哪儿，人家有存款――” 在我凶恶的瞪视下，他扯谎扯不下去，终于开始往外吐实话，“……我是妈妈葬礼之后找到他的。他说既然妈妈已经去世，交代的事情也都办完了，他之前没联系过你，之后也没有必要联系你。……就，被我钻了空子。” 难怪当时我没收微信转账，他居然沉得住气。 “回去之后别给我打钱了，”我说，“不然我就拿你的钱，在家包养男大学生。” “年纪轻轻熬个夜跟要他命一样那个吗？准了，”他抬眼，“正好欠他们老陶家家谱一个弟弟，择日入赘吧。” “我说正经的！” 陶决就不吱声了。 我看他这副样子就来气，扭tou朝墓碑喊：“妈他睡我！睡好几次！” 陶决mao都炸了，扑上来捂我的嘴：“不是，谁睡谁啊？！再说也没几次！” “你怂什么你不是不怕吗！”我一口下去咬到他撒手，无情冷笑，“晚上等着，看她打不打你就完了。” 陶决搓着手上的牙印，连叹竖子歹毒。 到家时天刚黑，桌上的饭没动过，钟意还在睡。 睡得一副初ju人形的样子，我看着就犯困，轻手轻脚洗漱完，钻进热乎乎的被窝。 陶决来过几次，试图叫我起床吃饭。第一次我说不饿，第二次我说不吃，再后面直接没理他，往钟意怀里拱了拱。 陶决大约是放弃了，退出房间，再回来时带着一shen沐浴lou的香味。 叫不醒就加入是吧？ 床垫下沉，ti温从背后靠近，我好心给他腾位子，他忘恩负义切我中路。 中路的尾巴被他nie在指尖rou，rou立起来，就着满手yeti往下搅合，一gen，两gen，三…… “有完没完？”我压着气声，按住他的手。 “早着呢，”他在我手底下 章节目录 番外一（壹）：关于我家一天要散八百次这件事 陶决回国是五月中，回得急急忙忙，没赶上他妹六月的二十岁生日。 陶然有所预感，三令五申不准再穿孔，谁知他这次跑去纹shen。八个数字刻进下腹，像把人当牲畜打上辱没尊严的编码，又像寥寥几笔勾勒的简洁淫纹。 尺寸不大，一个小号创可贴就能盖完，不妨碍将来去他们老二刺螈的jing1神故乡泡温泉。靠谱的兄长连这种远在天边的问题都考虑周到，卡着国内生日零点，亮出恢复好的崭新纹shen跟他妹邀功。 旖旎缱绻的背景音乐一开，半明半昧的柔和侧光一打，腹肌腰肌人鱼线莅临红毯争相艳压，无心插柳浑然天成的艺术氛围里，隐隐可见数学的jing1密与严谨。 唯一美中不足，充血的东西直径赫然，翘起来正好挡住一块，哪里还看得见纹shen。 那厢陶然颇有研究jing1神，戳了戳镜tou说“dao理我都懂，但是鸽子为什么这么大，这不科学”。 陶决随着她戳的动作抖了抖，看她受限于手机屏幕尺寸、凑近了也没他鸽子大的脸，深以为然dao：近大远小，很科学。 可惜科学的鸽子尚不足以蒙蔽寿星的双眼。 还需要让ying的东西ruan下去，涨的东西she1出来。 前jing1满溢，洇shi了中指的关节戒，又垂下去污染小指的尾戒。他dai着两枚金属毫不留情地lu自己，快时银光闪闪，慢时水光潋滟，chuan息时再lou一点she2钉，画面效果好到每个像素都透着jing1打细算。 陶然稳坐视频那tou，审视地哼了一声。 他被她这样看着，呼xi都掉血。血条剩一小半时，自动进入二阶段，ma上就失控到没心思贯彻美学，只记得一叠声叫妹妹、乖乖，ting腰cao2自己的手，动静很大，摇得椅子乱响。 she1到八个数字全浸在jing1ye里，他终于放了那gen被摩ca得通ti发红的玩意，黏糊糊的指尖刮奖似的抹开jing1ye，揭lou一个平平无奇的日期。 陶然坐不住了。 陶决钓得心满意足，哪怕他妹挂断视频是急着去白日宣淫，宣的还另有其人。 他扣上衣服，关了音乐，打开白惨惨的ding灯，自去面对他的一地鸡mao：楼下举着扫帚骂骂咧咧打上门来，问他大半夜咣当咣当的吵什么吵。 被生活全方位暴打过的成年男人jing1神状态极其稳定，自称因童年阴影会经常梦游，刚才梦到在商场骑摇摇车，并绘声绘色献唱一段爸爸的爸爸叫爷爷，吓得楼下跌跌撞撞倒退离去。 眼看又是一年。 新的一年，要过新的生日。美国长大的小孩，二十一岁意义重大，这还是陶然十二岁后第一个跟他一起过的生日，陶决提前好几个月就憋不住了。 想整点花活的手蠢蠢yu动，白天刚搜了些入珠的教程，晚上就被大数据jing1准告密到两个同居人那里。 陶然连夜杀进他卧室，一脚踏在他两tui之间，警告他想都别想，再想踩烂。 毕竟是被生活全方位暴打过的靠谱兄长，自然万事有planb。 不能入珠，结扎也是好的。算上术后三个月的复查，现在去zuo，六月正好有礼可献。 于是ma不停蹄地预约了附近诊所，一周后借口买菜独自前往。 ……与他妹，及他妹的男朋友在诊所外的走廊撞个正着。 狭路相逢，兄与妹同时开口―― “你们跟踪我？” “我就知dao有鬼！你哪次出门买菜不先到我眼前晃三个来回再走？” 好像晃多了就能把她揣兜里带出去似的。陶然一脸不屑地撇嘴，“而且谁跟踪你了――我陪钟意结扎。你又是看什么难言之隐，非得偷偷摸摸来？” “我结……”陶决反应过来，“你什么？你陪他什么？结什么？” “和你一样，结扎。”陶然打断他喋喋不休的问号，“别怕，不是结婚。” 她看一眼乖乖等着的钟意，补充dao：“也可以是。” 钟意“啊”了一声。 “这是求婚吗？我愿意。” “……你倒是 章节目录 番外一（贰）：俄狄浦斯夜不能寐 “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我们从小到大的好哥哥陶决，正式加入这个家庭。” dan糕上只插了一gen蜡烛，陶然把它推到陶决面前。 “来，chui吧。chui完你就是咱们家的新成员了。” 陶决看着他妹he善的笑脸，感觉她点的不是蜡烛，而是他的坟tou香。 结扎还是zuo了。 在并没有什么第二gen半价优惠的情况下，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去，相互搀扶着出来。晚饭不得不由唯一能够正常行动的陶然安排，菜色和口味都不予置评，也就是把外卖装进盘子里的表现勉强算可圈可点。 还有dan糕…… 插了一gen蜡烛，祝贺陶决小朋友生日快乐的小dan糕。 “你不是认真的吧？”陶然笑嘻嘻地不回答，陶决转向钟意重新确认，“你们不是认真的吧？” “我提议的时候，哥哥没有反对啊。” 钟意答非所问，那种“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但你开心就好”的表情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比以往久，观感颇为嘲讽，想来是有一些故意的成分。 ――既然哥哥这么想看到我们有孩子，为什么不试一试，自己来zuo我们的孩子呢？ 时间轴拉回白天。叫停兄妹争吵之后、结扎成为既成事实之前，钟意如此提议dao。 陶决以为他在开玩笑。陶决当然以为他在开玩笑。 于是陶决理所当然地失去先机，反对票还没投出，对面已经得到两票赞同，迅速杀死了比赛。 “我现在反对！”陶决说。 蜡烛的火苗在他呼xi间摇动。 “你们生不生，本来也用不着经过我同意。我guan得太宽我以后闭嘴就是，现在手术都zuo完了，揪着不放有意义吗？” “也许没有，”钟意笑了笑，“但你好像很想要一个答案。所以，得到答案之前，无论你愿不愿意，我们都会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 陶决忽然察觉――总是一口一个哥哥，说话好像很礼貌，熟悉了才知dao其实除了称呼之外不沾一点客气的这小子，就在刚刚把最后的那点客气给砍了。 像是肯定他的min锐，钟意在对上视线时微微点tou。那双只在陶然面前才会变得一望到底的浅色瞳仁里没有善意，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观察。 “暂时不能叫哥哥了，那就从称呼开始适应吧，陶决。” 无计可施的兄长深xi一口气。 “先说好，别指望我guan你们俩叫爸妈。” “没事，咱们走入乡随俗路线，这边的小孩对父母直呼其名很正常啦。” 唯恐天下不乱的讨债鬼用手里的刀柄敲了敲桌面，看起来对dan糕本shen的期待还更高些，让陶决很不确定她白天投出的赞同票是玩笑还是认真。 年龄迈入二十岁大关之后，家里的小鬼一个两个都变得难懂起来。 “……” 行吧。就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低touchui灭蜡烛。 小朋友与新手父母磨合的一大问题，毫无悬念，是一日三餐。 结扎创口不大，但术后四十八小时才能恢复日常活动。在这之前，全家伙食都只能由陶然负责。辈分跃升的三把火正是最旺的时候，她兴奋得肉眼可见，连外卖都不点了，到了时间就进厨房一通cao2作。 问题在于，她出来这些年，已经被白人饭洗髓炼jin，有色香味俱全的菜就吃，没有也能苟活。一天三顿都是生冷糊糊干巴片片，她看也不看就往嘴里sai，主打一个维持生命ti征。 而陶决，经过一 章节目录 番外一（叁）：Moonlight Runaway 一周后，熬过恢复期、试图重回主卧的陶决惨遭拒绝。 “你长大了，要习惯自己睡。” 小他七岁的“父亲”借着微弱的shen高优势rou了rou他的tou，语气和缓，却没有留下商量的余地。 卧室门在他眼前关上的前一秒，“母亲”坐在床沿悠哉地晃着tui，不cui促谁，也不为谁说情，只轻轻投来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连足踝chu1凸起的jing1巧骨骼都透着讥诮，嘲他有得好等。 教育完心有不甘的便宜儿子，钟意在陶然的示意下锁上门，像个真正的疲惫父亲一样叹了口气。 “医生说，复查之前至少要she1二十次。” “三个月二十次很多吗？”陶然嗤笑，“以他平时的频率，一个月说不定就超额完成了，才不用我们cao2心。” 这听起来不像称赞。 钟意走到床前，把言辞尖利的人轻轻拢进怀里，用手指梳理她长到脖gen的发梢。 “还在生气吗？” “……就是因为你总不生气，我才总要替你生气。” “唔，好吧，是我不对？” 陶然猛地从他xiong前抬起tou，嘴几乎抿成一个倒着的“v”。见他不是真的在dao歉，才消了一点气，来回蹭着他的xiong膛嘟哝：“你不许心ruan！最多三个月不准上床而已，谁让他那天说得那么过分，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她shen边的两个人，一个是有所缺陷、必须要在其它方面作出退让的残次品，另一个则是本不够资格进场、却因这份缺陷得以趁虚而入的填充物。 钟意在心中补全她没说完的话。 他和陶决，确实在很多地方都有共同点。所以即便他并未被舍弃，也能理解那份被舍弃过一次的人才会抱持的、想要反复确认自shen必要xing的不安。 他更加幸运。这不代表他从来没有质疑过，自己为什么值得被留下。 “我知dao。”他安抚陶然，也像在对自己说，“我知dao不是那样。你不要难过。” 他跪在床脚tian她。 架在肩上的tui微微下压。陶然撑起shen子看过来，眼里有浅淡的疑问。 从这里就不太寻常了――他们之间往往先从接吻开始。接吻永远安全，不需要额外询问，无论多少次、多久……总之不会被推开。然后她会告诉他，接下来想要什么：用手还是she2tou，正面还是背后，要轻还是要重…… 她不开口要的事情，他很少主动去zuo。 毕竟，有些东西他并不拥有，自然无从探知边界。第一次的不愉快历历在目，到现在还是会怕zuo多了一些什么，惹她讨厌。 陶然后来再也没有对他说过“讨厌”。 她更喜欢面对面，喜欢边zuo边吻，还喜欢四肢并用地缠紧他，好让他知dao她有多舒服。 也很坦诚，喜欢说很多“喜欢”，毫不掩饰shenti的反应，总是剧烈地、盛大地为他高chao。 直到后来的无数个夜里，面容肖似的兄妹在床的另一边像打架一样交合，抵抗与咒骂交织。他再也没听过的“讨厌”一句接一句，可她说“讨厌”的时候，没有一点要把shen上人推开的意思。 原来，能够被尖锐而放肆地讨厌，也是一种特权。 章节目录 番外一（肆）：到月亮上再回来 “原来后车厢有这么宽敞哦。” “嗯，再多一个人也不会挤。” “还是算了，他看恐怖片容易吓出汗，很热的。” “……” 车载音响滋啦滋啦，传出老电影失真的背景音。刚入夏的夜气温正好，适合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私奔。 虽然目的地是离家不远的lou天汽车影院。 买了半年、平时只被陶决用来买菜的suv有新鲜打扫过的痕迹。车尾朝向银幕，后排靠背放倒，mao毯枕tou零食饮料一应俱全，保冷箱里甚至准备了冰淇淋，并不像说走就走的样子。 陶然躺在钟意tui上翻了个shen，慢许多个半拍地纠正他：“这个不叫私奔，叫约会啦。” 钟意低tou看她，目光比昨晚、前晚、前前晚……握着她从床脚撞到床tou时还深些。他指腹蹭了蹭她下巴，搭在她呼xi起伏的咽hou。 “如果我们不回去呢？” 指下的咽hou因他的目光而渐渐收紧，是染上情yu的肌肉走势。 钟意抽出shi巾，ca拭手指为她准备。 三个月的倒计时即将归零，他从未这样焦躁过。 也许正因为他从未这样焦躁过。他随和地让出与她独chu1的时间，随和地习惯了在xing爱中加入或被加入，随和地被每一次清晰的对比提醒：他或许独特，但并非不可替代。 “不回去好不好？”他的手钻入mao毯下，分开陶然的膝。 重新尝到的、独占的感觉太过美好，又太过不应当。他不知dao该怎么回去。 只是稍微想象一下，就已经要变成一个连他自己都讨厌的人了。 陶然的手也向下探，轻松拦住他指东打西的动作。 “唔，可以是可以，或者也可以把陶决赶出去――现在是夏天，他总不至于冻死在街tou。但是这样你就会开心吗？不会又心ruan，把他装进圣诞礼物的盒子里捡回来吗？” “……” 不用他捡，该回来的人会自己回来的。血缘不会消失，爱情才会，更何况无法被证明的爱情。 连唯一能够证明的手段，也已经有人在很近的地方给出了标准答案。那答案和他没有一点相似，他越是看着，越是想要涂掉自己，照着答案描出一个不lun不类的轮廓。 就算把陶决赶出去，又能怎样呢？ 没有了爱，没有了xing，哥哥还会是哥哥。他没有了这些，能退回到哪里去呢？ 陶然坐起来，很耐心地扶正他的脸。 她对他一向耐心。他知dao自己不该挥霍这份耐心，毕竟留给他消耗的东西实在不多。但他听到陶然叹气，一声接一声，才意识到自己全bu都说出来了。 “呃，在你这么难过的时候很抱歉但是……”她声音逐渐抬高，像是有些激动，又顾及到shen在半开放的空间，匆忙把音量压下来，“……爱听！多说点！” “……诶？” “没办法嘛我从来没见过你吃醋！上一次勉勉强强搭边的还是十年级那个andy――” “andrew。你不要叫他andy。” 她抑扬顿挫的数落被他打断，猛然回过神来：“你不会到现在还吃他的醋吧？！我都没跟他出去约会过！” “……如果你去了，会喜欢上他也不奇怪。”钟意深呼xi，“他很好，比我……” “不是每一个很好的人我都要喜欢。但每一个我可能会觉得很好的人，你都在拿自己跟他们比较，对吗？居然从那时候就开始了……westlake的popularkid居然这么可爱的吗？” 他被死去的记忆攻击到不得不捂住脸，“我不是，至少高中已经不是了……” “完全不否定这句话里剩余的bu分？！” “……也，也不是从那个时候才开始，还要更早一点。” 听完这句话的陶然看起来要不能呼xi了。 她盯着他，好像在用尽全力控制自己不扑上来用他的脖子磨牙，“――啊啊啊啊可恶，你到底知不知dao你说了什么……！”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时间，她像此刻她背对着的银幕上、端起猎枪的女 章节目录 番外一（伍）：长命百多岁 陶然不太想回忆昨晚到底是怎么给这事翻篇的。 毕竟她又不是什么魔鬼，看到陶决在眼前哭成那样，心里难免也跟着一抽一抽，本能地想哄他。而且他是真哭，不是那种床上爽到极致、多少带点情趣的哭，劝也劝不听，哄也哄不住，手还一直挟持着人质不松劲，非要以一己之力bi1她现场解开电车难题。 事急从权，她只能先对症下药，当着钟意的面把私底下哄人的好话都说尽了，最后用手给他解决了一次才算完。钟意全程在边上看着，甚至没有移开视线，好像在比谁先尴尬。 倒是把她尴尬得toupi发麻，颇有一种水没端稳，后院起火的心虚。 而陶决，大概被这么盯着确实败兴，she1得也慢。前前后后折腾完，三个人睡眠时长相加都落不进健康区间，转天清早复查回来就七零八落地各自睡晕。 醒来时shen边只有钟意。 看了眼时间刚过中午，熬不住夜的人形树懒还有得好睡，陶然轻手轻脚下楼喝水。 外面是正在酝酿一场雨的天气，家里阴沉沉的，不开灯很适合补觉。她run过hou咙，准备回去再睡一轮，就瞟见沙发那边有显示屏的荧光。陶决dai着耳机，鼠标也拿来了，专注地盯着笔电屏幕，应该是在打谱。 她看他水杯空了，好心给他续上，反被伸tui拦住。 那人拦住她又不说话，只慢吞吞按下保存。她一瞄ruan件，进度都快到尾声了，也不知dao他醒了多久。 “老年人就是觉少。”她感叹。 陶决摘下耳机，在显示屏幽幽的白光里抬tou看她。 “承让，你迟早也会活到我这个年纪。” 陶然翻个白眼，“到时候你就更老了，反正你永远比我老，谁让你……” 刹车不及时，没说的最后几个字比说出来还醒目。陶决合上电脑推到一边，光源消失前，最后照亮的是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 “谁让我是你哥，”他掌心tang着她膝盖和小tui，像被顺mao抚摸一样舒心地叹息，“谁让我永远是你哥。” ……他是什么一遁入黑暗就现原形的妖怪吗。怎么就从不计入异xing范围的讨厌鬼，一秒无feng切换到…… 陶然缩了缩tui，“你打谱不回房间打，搬过来干什么？又没个正经书桌……” “我在等你。”妖怪另一只手找到她的指尖，黏黏糊糊地勾上来，“晚了十几分钟，不过不碍事。” 陶然刚醒盹的脑袋清楚起来了――这是卡着国内时间给她过生日呢。 不同于去年的惊大于喜，这回她早就知dao今天会发生什么。对他持续三个月的惩罚也成为铺垫的一环，为即将发生的事情蓄力。 刚run过的hou咙再度干渴，她被一把拉下，跌坐在他膝上。 “你解点风情吧。二十一岁生日礼物，不拆吗？” 成jing1的狐狸示弱般lou出脖颈，从松散的领口里倾倒出被ti温浸run的、新鲜的沐浴lou香味。 陶然毫无悬念地咬上去。 牙齿衔住hou结，才不过轻轻发力，看上去还有余裕钓人的兄长就chuan得丢盔弃甲，耸动腰tun不顾廉耻地ding她。热度隔着几层布料传递，逐渐打shi后形状更加分明，衣服都还没脱一件，就厮磨出交合的水声。 闷热的，焦躁的，越尝越渴的蹭动间，陶决莫名地想：小时候没被端平的水，长大后迟早会以别的方式扯平。 她永远追不上他的年龄，他则永远追不上她的经验。她早在别人shen上学会了享用男人shenti的方式，他却只能抓紧每一次她施舍般撒下的机会，依照她享用别人时形成的喜好自我驯化，反复品尝带着酸意的甜。 他尝惯了不被赏好脸色的滋味，此刻被妹妹按住腰，当成自助一样骑着吃，陶决感觉自己要化了。 “穿的哪条内ku，这么薄？”他探下去，真的只摸内ku，探出他给她手洗过许多次的花色，“这条―― 章节目录 番外一（陆）：从同台竞技到组合出道 cao2死他，说得轻巧。 三个月没翻陶决的牌子，过去隔着安全套还算无害的jin络和血guan每一个都是绝杀。陶然信了他的邪，不知天高地厚地整gen坐进去，当下就直不起腰了。仅剩的力量集中在手上，被陶决带着使劲下压，仿佛要将他不断挣扎gun动的hou结压扁。 xingqi越窒息越zhong胀。 陶决chuan出一声不成调的泣音，抬tui锁住陶然向后hua开的脚腕，推抵着她一起打开两膝，开到极限。 “太——” 太深了！ 陶然弓着的背猛地伸直，私chu1不由自主与他同时前递。像两块严丝合feng的磁铁，就连ba出的动作也成了更加缠人的碾磨。 形状过分契合，动起来毫无顾忌，直上直下拍得她tuigen发麻。 她无意识地摇tou抵抗，总觉得他好像要把最后一口气用完，想死在她里面。甬dao在惊悚的猜想下狠狠紧缩：吞，夹，撕咬，啃食……直到陶决再也捉不住她的手，大口chuan息着攥住她上衣后摆。 还没？ 还没。 兄妹在呼xi间交换无声的对话，为近在眼前的高chao慢下来。 只差一毫厘就能接吻，没有人向前挪动半分。 陶然用力过度的大tui被兄长握在手里按摩，他一边哄她放松，一边从下方蹭弄。蹭法淫dang，光hua的耻bu打圈碾按外阴肉褶，她刚放松的tui又绷紧了。 “别急，细嚼慢咽，”他按住她后腰，“仔细一点，感觉到了吗？妈妈给你把哥哥生得多好，多合适……全bu插进去，正好可以对准子gong口。” 高chao的前奏从尾椎泛起，陶然开始发抖。 塌下的腰推着她前倾，送到陶决chun边。兄长低tou轻yun着她，用的是小时候哄睡的口吻：“she1进子gong里好不好？你帮帮忙，乖一点，叫叫我。” ……不guanzuo过多少次，被他这样对待都难免一阵悚然。 悚然之余，快感诡异地叠高一层。陶然更主动地贴上去，反击般递出she2尖，撒着jiao喊哥哥。兄长的手倏地收紧，虎口嵌入tui肉，攥了又放，放了又攥，看不出是受用多些还是难受多些。 她乘胜追击，捧着他的脸再叫几声，果然被咬住下chun，掰着大tuigen往更近chu1拉。 近到没有任何抽插的空间。 在不知dao谁先释放、最后几秒的悬念里，仅仅是腰贴着腰，聊胜于无地摆动。 寂静无声中，温吞的高chao来了第一次。 甬dao紧缩，蹭弄没停，便紧接着来了更刻骨、更绵长的第二次。深chu1的min感带与阴di一起发作，陶然准备不及，听见水声潺潺时已经晚了。 脱掉的旧内ku这下派上大用，被眼疾手快的劳碌命兄长拿来应急，适时xi走水分，救沙发于报废。 他zuo这件事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正握着妹妹的tui，往她子gong里she1jing1，she1得她一颤一颤，小腹痉挛。 “还有吗？” 陶决按着那里，仿佛隔着pi肉摸到他刚she1进去的，一bu分的自己。 手掌微微发力，他怕她没听清似的又问一遍：还有吗？挤一挤，pen干净。弄脏也无所谓，都能ca，不用你ca…… “……闭嘴。”陶然有气无力地推他，“你先ba出去。” 余韵还没结束，最低程度的摩ca也轻易转化为尖锐的快感。连去两次，她已经有点怕了。 陶决扶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提。 他两手全是tiye，过程中屡屡手hua，害她一次次重新坐他到底。原本就没完全ruan掉的 章节目录 番外一（柒）：领养宣言 此话一出，躺着的那位鲤鱼打ting，跪着的那位匆忙起shen，七手八脚把他扔下来的浴巾在沙发上铺好铺平。陶决还以为自己说得太重，再一看不对――两双眼眨巴眨巴，都是同一个嗷嗷待哺的意思：所以什么时候有提拉米苏吃？ 如果他们没有一边用清澈的眼神发问，一边把该对准的地方都对准，蹭出一点也不清澈的水声，就更好了。 至少会让他的tou不那么痛。 “不是，你们……”陶决问得艰难，“就不能有点缓冲？” 所以他才没法习惯。隔墙听着的时候也不这样，怎么他一在场就搞这么唐突？ “明明在有人威胁要加苦瓜之前气氛正好。”陶然说。 “是有人回来得太突然了。”钟意说。 “说明有人和我一样，也不想把你丢下呀。”陶然说。 “也可能是有人自己不想被丢下？”钟意说。 “………………我听得见！” 句句被点名的“有人”额角tiao起青jin，刚要发火就被一gen手指勾住ku腰。 “哎呀，怒然大bo？” 陶然从钟意怀里探出上shen，隔着ku子戳了戳那个鼓得显眼的位置，哄小朋友似的低tou凑近，“生气啦？真生气啦？” 脸离太近了。 灯还开着，一臂距离内还有第三个人，陶决羞愤地双手nie住他妹脸颊肉向两边拉：“你对着什么东西说话――喂？！” 晚了。偏偏就是刚才上楼那趟，ying着难受换了条ku子。ku腰不够紧，被他妹趁机拽住kutui往下一扯，竟把最里面那层也一起带下来。 沉甸甸的xingqi“啪”地甩在她侧脸上，留了dao发亮的shi痕。 陶然一懵。 实在是这个动作冒犯感太重，她逐渐回过味来，脸就要沉――陶决哪敢让她发作，当即抬起她的下巴，想也没想就把那块东西tian了。 又跪坐到沙发上连声哄她，只说：“哥哥错了，让你打回来行不行？” 什么她自作自受之类的话，提都不敢提。 陶然的手扬起来，轻轻落到她哥眉眼上。 长得太像，她从来都知dao他好看，却很难直观感受到他外貌的xi引力。后来zuo得多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看他偶尔会突然切换到看男人的视角。 这很吓人，像大变活人，变来一个又陌生又熟悉的家伙。zuo可恨事，说可恨话，只是总让人恨不彻底。 看他看久了，还容易被迷惑心神，很想亲他。 她勾住陶决脖子，用了点力咬他下chun，“……张嘴。你张嘴就行了。” 那是个半心半意的吻。 她坐在别人tui上，tuifeng夹着别人的阴jing2，只有上半shen落在他怀里。 却不是个施舍的吻。 与别人私chu1相贴、起伏摆动时，很会骗人也很会伤人的chunshe2反被一次次送向他，变得只能发出好听的声音。 太过美味可口，陶决甚至有些过载。他晕眩地被她放开，取回呼xi，she2尖上已经尝不到自己的腥苦。 腥苦不会消失，只会转移。钟意习惯xing吻去陶然嘴角的津ye，察觉味dao有异，表情一滞，“……这算不算大吃一jing1？” 这个梗是过不去了。陶决忍了忍，没忍住给他脑门一下，“就你会活学活用！” 章节目录 番外一（终）：我们无法成为父母的理由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他们俩居然谁也没ruan。陶然里面吞着一gen，外面ding着一gen，tou一次直观感受到――吃得再好，也会吃饱。 最可怕的甚至不是吃饱，而是shenti吃饱了，脑子还馋。且两个人都没有大动作，小口小口地喂她，磨她，哄劝她，害她对自己抱一种早高峰满员地铁的乐观，总以为挤一挤还能再sai点。 下面不是能sai的火候，就sai上面。她han着两条she2tou吞咽，起先还分得清chu2感，到后来连味dao都混在一起了。嘴巴空闲的时间不多，只能找机会抱怨“好挤”、“脸酸”、“she2tou麻”，他们便改成一人一下啄她，看是谁献上她肺活量告罄前的最后一个吻。 三个人紧挨在动起来就不太施展得开的沙发上，脱得磕磕绊绊，衣服扔了一地。 两ju肉ti一前一后贴着她。 本该疲乏的shenti越发min感，越发贪多。 兄长描摹锁骨的指尖还不够，要更cu糙、更轻浮地淫弄才好。恋人落在后颈的吻和chuan息也不够，要更凶地、责备般地用力才好。 不会被看轻、被怪罪的底气原本来自他们日复一日的喂养，在情yu中浸泡片刻，竟cui生许多低俗渴望，有恃无恐地期待被亵渎。 终究是这种时候更冷静的人，才能从陶然的每一个反应判断如何最大程度取悦她。 钟意见她塌腰，就知dao该深压重碾。陶决慢了半拍，cui促便与两团柔ruan一起怼到他脸上：“你han一下，han一下呀……” 兄长怔怔伸she2。 rutou尖翘，没他she2钉上的珠子大。nai肉细nen，份量小到一口就能抿完。 他脑子里总还留着那个在浴缸里哭他一shen鼻涕的泥猴小鬼，哪怕双眼所见已经是发育成熟的女ti。肉薄骨细，能晃动起来的资本不多，但已足够让他神摇。 视线躲着摇晃的ru，一个劲向下垂，没躲开shi亮的xue。 xue口齐gensai着东西，被ding到尽tou也不lou怯，还馋得抬tun多迎她那小男友几下。 两扇肉chun充血涨红，挤得阴di向前撅着，耀武扬威地ting给哥哥看。 陶决用指腹捕了那粒肉，往下推，推它去尝被男xingqi直接摩ca的滋味。好心里夹带私心，企图从妹妹汁水丰沛的私chu1榨出一篇横向对比测评报告。而他妹果然惯会打ma虎眼，双手揽过他脖子，蛮横地把ru粒往他嘴里ding，只guancui他快点，cui哥哥张嘴吃nai。 shi漉漉的神情太有迷惑xing，陶决看不出她是真想喂他，还是只想看他一张老脸当着第三人在地板上摩ca，索xing不去分辨，衔住ru尖，下liu话张口就来，“你们俩当的什么家长？天天晚上不好好睡觉，也没见有人过来喂孩子，孩子在隔bi哭得纸巾都用没了。” ……你那是哭的吗！ 上下都受着照顾，陶然无暇吐槽，先被撞得浑shen一抖。丁点大的肉，陶决没敢用力咬，眼看它趁机溜了出去，在口腔和室温的落差里打冷颤。 安心与信赖的共犯及时施救，伸过温热的手来捧两团小ru。chu2感让人上瘾，陶然不由自主往他手里送，送着送着，被送回她哥嘴边。 她垂眼，兄长lou出水鬼似的shirun目光，就着捧ru的手大口吞咽，咽下不存在的ru汁。 她回tou，共犯仍旧一副未被情yu沾染分毫、半是抽离半是纯稚的神情，力dao细腻地抓rou一手白肉，毫不留情抵进吃ru的嘴，像要把谁噎死。 还对被唾ye呛住的兄长好言劝dao：“哥哥爱吃就多吃一点。” 视线交汇，陶然捉到他难得外显的顽劣。 钟意朝她笑笑，脸上终于泛起应景的chao红，像被她用视线抚摸了一些他并不骄傲、实际上也并不美好的bu分。 她接受他，也享受他。钟意将这个简短的认知抵在she2尖反复回味，少见地在xing爱中膝盖发ruan，想要rong化。 陶然不明就里，只知dao背后的人忽地贴她更深。撑开她shenti的bu位骤然发力，再也藏不住惊人的存在感，bi1得她双tui打hua。一惊之下，手臂与小腹同时使劲，绞出shen前一声呛咳，shen后一声chuan息。 命脉被绞紧，他们竟不约而同更进一步。 将她一shenpi肉，前后里外，用ti温捂个透彻。 zhong胀的肉冠深埋入腹，踩 章节目录 番外二：Sweater Weather（上） 没去上学的半年，陶然对温度min感。这里的因果关系或许要反过来看，又或许gen本不存在因果关系，总之，夜里不会被攀上shenti的寒意惊醒时，她想，夏天到了。 厚重的睡衣开始让她有点痛苦了。 她换衣服，下楼吃饭。妈妈问：“感觉怎么样啦？” 是在问想不想回学校。 陶然嚼着嘴里的炒dan，心想当初要是这么会解读言外之意，哪至于到机场才反应过来。 一起走，明显是骗人的嘛。 “好多了，”她回答，“什么时候开学？” 八月，陶然回校，重读七年级。 去年一起上过三个月课的同班同学都升入了八年级，课表完全错开。她们仍然邀请她一起吃午餐，气氛友善，陶然吞下学校餐厅干巴巴的三明治给脑袋里解读言外之意的区域供能，第二天找借口不再赴约。 在这里，多和同类一起，对彼此都轻松。比如，年级相同，上同一节课，有共同爱好…… 可以少xi引很多目光。 当然也有例外。 “你和cyan认识吗？他好像很关注你。” 新的一天，新的干巴三明治。七年级女孩们围着陶然坐，终于有人问出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cyan，谁？ 陶然的表情太迷茫，离她最近的女孩指指好几张桌子之外，在餐厅中央打瞌睡的男生。人来人往，谁路过都忍不住rou他卫衣帽子一下。他被rou醒，抬tou一看面前空空，又趴回去，循环往复。 好优秀的睡眠质量。 陶然羡慕的眼神无fengrong进女孩们的“awww”声里。她尝试使用跟cyan本人学到的卖惨艺术：“之前住院的时候见过。” 冷场了。 话题里的负担条一下拉得太过。她再次尝试：“他人很好，帮了我一个大忙。” 这回押中了。女孩们互相看看，好几张嘴同时说话： “是呀，他超级好――” “找他帮什么忙都会答应的――” “就算是想要跟他约会――” 表情促狭，语气无邪，不是阴阳怪气的意味。陶然用力吞下最后一口干巴三明治，感觉脑袋变得好用起来了，像丢掉了她的那个人一样好用。 擅长解读言外之意，也擅长骗人，尤其擅长假装自己在乎。 陶然问：“是吗？” 坐她对面的女孩说：“你要不要排队？waitlist就贴在他储物柜门上。” 哇。 陶然算算没有休学留级的七年级生的年龄，真实地被文化冲击了。 “不用，谢谢，”她用教科书上的方式礼貌回绝，活学活用地去掉“andyou?”，忍不住问，“真有waitlist？” 女孩们笑成一团。 “当然是逗你的――” “那对他来说还太早啦――” “太早啦――” 其中一个笑倒在陶然肩上。脸ruanruan的，有婴儿fei，陶然顺手nie了nie，很难不赞同。 秋季学期过半，天气转凉，七年级公认吉祥物不再总试着追上来说两句话。没有多余的关注，陶然反而能在走廊上普通地跟他打个招呼，也能在默认交liusemi－formal舞伴人选的午休，隔着一张餐桌和六个人，合群地对他那句“不用非要有舞伴才能去semi－formal”连连点tou。 陶然高速xi入干巴三明治，进一步划掉“有舞伴才能”这bu分。 她停药了，但在容易失控呕吐的气温里参加舞会也是一种赌博。 舞会越来越近，天气越来越冷，陶然一放学溜得越来越快。到了十月末，甚至开始用病假逃掉7thperiod，趁天气反应过来之前先行跑路。6thperiod的同学深表羡慕，并纷纷拜托她走时顺路帮个小忙，不要声张，尤其不要惊动cyanchung。 章节目录 番外二：Sweater Weather（中） 升入高中前的暑假，陶然的初chao姗姗来迟，在钟意家，钟意床上。 共犯承担了chu1理血迹的职责（“这样不就更像共犯了吗？”钟意双手染血，笑眯眯的不知dao在开心什么）。陶然穿着他的居家ku，坐在新换的床单上等待，紧挨着七年级第二学期、她让他留下当生日礼物的mao绒兔子。 那时钟意一脸惊喜，问她怎么知dao他实际生日跟档案不一样。 那时的陶然则瞳孔地震：“我哪知dao随口一说还真是你生日――等等，这种事情不要随随便便告诉别人啊！” 多余的友谊在误会中加深了。虽然她最初其实没想过要和他zuo朋友。 或者应该说，她没想过和任何人zuo朋友。陶然常常觉得，世界上最稳固的关系都能说抛就抛，换成别的、换成别人，能幸免吗？ 和钟意变得这么亲近，只能归罪于这家伙太怪，太防不胜防，让她冷淡不起来，总是事后才懊恼。比如，刚才要是不拉他试验摔跤视频上看到的格斗技，就不会闹得血染床单了。但这里面最gen本的问题在于，只要她脑子还清楚，就不可能冒失到在男生床上试验格斗技。 搓洗声暂停，钟意从洗手间探出脑袋，“再等一下，快要看不出血迹啦。” 陶然皱着脸，虚弱地说：“拜托你了，多等几年再变成男生吧。” 可惜，钟意的生长发育不以陶然的个人意志为转移。九年级一开学，他的shen高就追了上来，陶然从此失去平地俯视他的机会。 不仅如此，他嗓音变低，骨骼变cu，可可爱爱的脸dan长出了轮廓。放学并排走，他的影子把她整个罩在下面，像极了那个想要和她“试试”却被她碎dan痛击的男生。 对陶然来说恍若天塌地陷的变化，对别人而言却显然不够――当大家都在憧憬恋爱、偷瞄异xing肉ti、一shen荷尔蒙无chu1安放的时候，对这些不好奇、不热衷的，就算再合群，总会有一两个瞬间显得格格不入。 虽然主要是因为钟意不再试图和所有人相chu1rong洽，但年级团chong的时代终究一去不复返了。 陶然举双手双脚欢迎钟意加入怪胎行列。对此，钟意表示：“你不是怪胎。你只是很独特。” 这种后来会被称为“全肯定”、“呼xi粉”的行为，在当时并没有一个juti的名字。陶然只觉得，他真是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在钟意变得开始对女生评tou论足之前，她愿意先假装那一天不会来。 她和他，都慢一点长大，就可以迟一点告别。 也许因为没有把这件事加进生日愿望（而且陶然早就不再许生日愿望了），陶然自己的xing启蒙反而在初chao来后飞快地降临。 过程并不美好。降温时节，她久违地又zuo了梦，梦见那套被她绕远几个街区偷偷扔掉的睡衣。 ……还有洒在睡衣上面，在那场艰难的对话中途逐渐渗透布料，沾染pi肤，让她直觉不妙、几度想要呕吐的东西。 陶然从三年前的梦里醒来，终于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一个多么完美的机会。 现在的她只能等。等到有一天，妈妈对joseph也腻了，然后她们一起离开，回到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家里、只漏进微弱灯光的被子下。陶然已经不是动不动就睡着的小孩子，这一次她们可以聊得更久，直到讲完妈妈所有的故事。然后，或许她也可以讲故事，她自己的故事――妈妈还不知dao，但应该会愿意听一听的故事。 等待期间，有什么是她能zuo的呢？ 妈妈喜欢公路旅行，比起下车去各种各样的地方，更喜欢开往目的地的过程。joseph乐于pei合她，说她总是有一些特别的小爱好。 陶然送了他们一台行车记录仪。 里面的窃听qi会告诉她车子停下时发生的事。一些时候，他们停在加油站，分享对中年人的消化系统已经有些奢侈的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