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待兔（骨科H）》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饭局
第一章饭局
张姝下班到公寓的时候接到母亲的电话,问她周六中午有没有空。
她一面低tou找钥匙孔，一面侧tou用肩抵着手机和母亲讲话：“周六中午有什么事吗？”
母亲那边大概是在炒菜，讲话声和锅铲碰撞的的声音混杂，听得很不真切：“你徐姨他们家前些天回来了，约咱们家吃个饭，说好多年没见你了，让我把你也叫上。”
钥匙终于戳进了孔，张姝拧开门：“哪个徐姨？”
“哎呀，这你都忘了。小时候跟你一起玩的文瑜哥哥记得不？就是他们家呀。”
进门的时候高跟鞋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倒，手里的文件夹没抱稳，夹在里面的一沓试卷散了一地。张姝开了灯，蹲下来捡卷子，也想起来母亲说的是哪位。
徐姨跟母亲是表姊妹，但是从小关系好，后来二人各自成家了，还经常把孩子带出来一块玩。徐姨的儿子叫方文瑜，比张姝大半岁，从小德智ti美劳全面发展，保送进一所所在的北京，就此定居下来，至今已经有近十年了。
张姝慢吞吞地回母亲话：“我周六下午约了李子阳，中午去吃饭估计来不及。”
母亲在那tou说：“吃个饭要得了多长时间？再说了，你们俩又不是就见这一回。你跟子阳商量下，晚点见面也不打紧。你徐姨专程约咱家吃饭，哪有不去的dao理。就这么说定了啊，周六中午到杨家饭馆来。”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张姝叹口气，把收好的卷子抱到茶几上放着，坐到沙发上，点开李子阳的对话框，打了行字：“亲爱的，你这周休息吗？咱们周六晚上要不要出去吃饭？”
张姝从小就不喜欢和方文瑜他们家接chu2。
方文瑜的母亲徐姨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dai着副眼镜，很jing1明的样子，每次一见到张姝，面上倒是友善，但跟张姝母亲聊上一会儿，就会免不了讲张姝几句，诸如“不够落落大方”啦，“要培养点特长”啦，再转而讲“我们家文瑜……”，张姝听得都快起茧子了。方文瑜的父亲则总是不苟言笑，哪怕是他们家几个人之间对话，也很少见他舒展一下眉tou，更别说两个家庭的聚会了，他坐在那里就能给整个环境蒙上一层阴阴的沉重。
方文瑜嘛，那更是一个奇葩。小时候他们去外面聚餐，方文瑜还带着奥数班布置的作业，不zuo完坚决不吃饭。张姝有时候好奇去看他写作业，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艰难，问他其中一dao题怎么zuo的，方文瑜看着题目思考十几秒，蹦出来一句“讲了你也zuo不出来，还耽误时间呀”。
年纪小小，已经自负得找不到边。
后来和方文瑜碰巧上了一所小学，有时候在学校里碰到他，从来没见他和什么同学一起过，永远都是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路上，腰杆ting得直直的，每时每刻都像在扛红旗一样，zuo作又惹眼，再加上他的成绩优秀，全年级的人都认识他。张姝几乎不和他搭话。
还好上到五年级，方文瑜转，张姝童年里一颗刺眼的、镶了钻的钉子终于消失了。
如今一想到要跟他们一家见面，张姝就tou痛。
周六一早张姝就被母亲的电话吵醒。
“你待会儿记得化个妆啊，打扮漂亮点。”
母亲絮絮叨叨地说。张姝有起床气，坐在床边烦躁地堵她的话：“又不是相亲，打扮漂亮干什么。”
最后还是磨磨蹭蹭化了妆，披肩搭长裙出门。
就当是为了晚上和男友约会。
杨家小馆离张姝住chu1不远，十来分钟的路程，张姝路上去超市买了盒点心，ying是花了半个多小时才赶到。
一进包厢，那种熟悉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徐姨还在跟母亲聊天，内容当然围绕着方文瑜，张姝只来得及听到一句“自己把房子首付付了”，还有母亲艳羡的“啧啧”声。方父坐在正面对门口的位置上，张姝一进门就感受到被审视的不适感。
“哎呀，跟你说了十二点，你怎么才到。”
母亲坐在徐姨旁边，跟着徐姨一起向她投来目光，嗔怪了一句。
张姝不尴不尬地笑了一下，把点心递给徐姨，说：“路上去买了点心，来晚了，徐姨见谅啊。”
徐姨总算不像以前那样挑她的刺：“这么多年不见变懂事了啊。来，坐文瑜旁边吧。”
母亲在旁边帮腔：“挨你文瑜哥哥坐，你们年轻人之间多聊聊。”
张姝在方文瑜旁边坐下。
“好久不见。”方文瑜说。
张姝抿了抿chun，低声回他：“好久不见。”
席那边张母在讲张姝：“张姝现在在区二中教语文，女孩子嘛，zuo老师刚刚好，肯定是比不上文瑜啦，不过一个月也能挣个万儿八千的。”
张姝这边安静得touding的空调都比他们有存在感。
“张姝，你在当老师？”
最后还是方文瑜打破了沉寂。
张姝“嗯”了一声，低tou看手机。
耳边传来水满灌杯子的“咕噜”声，抬tou看，原来是方文瑜在给她的杯子倒橙汁。
他自顾自地说：“我在w集团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作文大赛（高中时期）
第二章作文大赛（高中时期）
方文瑜小学转走后，也升去了市里最好的初中。
张姝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母亲生了弟弟，等小升初的时候，弟弟正好也到了该去上幼儿园的年龄了。私立幼儿园一个月一千多元的费用让这个并不富裕的家庭捉襟见肘，自然也没有多余的钱财给张姝走关系找好初中上了。她按bu就班地读了对口的初中。
中考时张姝走了狗屎运，压线上了市里的省重点，又和方文瑜进了同一所学校。不过一个分到普通班，一个分到实验班中最ding尖的火箭班。
和小学时一样，高中的方文瑜是众人瞩目的尖子生，在各种学科竞赛里屡屡获奖，永远挂在学校光荣榜上。张姝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念的理科，唯一拿得出手的却是作文，数理化糟糕透了。
他们几乎碰不着面，更罔论有什么交集了。张姝从来不说自己有一个哥哥叫方文瑜。
只有母亲偶尔会将方文瑜作为一个比较的对象，来凸显张姝的不思上进。
高一下学期的时候，省里面组织了一次作文大赛，语文老师推了张姝去参加。张姝写了篇文章拿去参赛，过了校级的评选。
语文组打算把文章交到省里之前，找了最有资历的老师给张姝作指导。
那位老师不巧还担任了火箭班的班主任，张姝到她办公室去改作文的时候，有那么一两次碰上了方文瑜。
方文瑜坐在办公桌一边的闲置课桌前写什么报名表，张姝瞥了一眼，发觉他的坐姿比小时候那种板正得近乎刻意的样子自然了一点。她经过他的时候方文瑜tou都没抬。
于是张姝也当没看见他，走到老师面前把作文纸递过去：“陈老师，这是我改过的文章，您过目一下。”
这位陈老师在还没给张姝担任指导老师前就很欣赏张姝，每回月考结束，她照年级组的安排张姝的作文当范文在班里张贴起来。现在又有给张姝指导写作的机会，每次见到她都很热情。
陈老师把作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把纸往旁边的桌子上一递：“方文瑜，你读这篇文章，看看人家是怎么写的。”
方文瑜接过去的时候张姝甚至能看出来一点愕然。不过他也没推脱，倒是真认真读了起来。
陈老师在一旁跟他说：“你看张姝写的这篇，这才叫言之有物。我跟你讲了很多次了，你的作文就是一个mao病，喜欢堆空话套话，看着华丽，实际上空dongdong的。”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张姝shen上还有方文瑜要学习的地方。张姝垂手站在一旁，看方文瑜读自己写的东西，神情认真到她甚至觉得这是他装出来的。
方文瑜看完了，侧shen把作文纸递回来的时候，终于看了她一眼，二人目光相chu2，又立即分开了。
陈老师比写文章的张姝还迫不及待：“你觉得写得怎么样？”
方文瑜思忖几秒，说：“写得很好。”
“我在班里发过好几篇张姝的作文，你课下自己找出来看看。”陈老师笑着拍拍手，转tou跟张姝说，“你回去把文章重新誊抄一遍交给我就行了，回教室吧。”
张姝立ma微鞠了下躬，说了声“老师再见”，转shen跑出去。
方文瑜也站起来，把报名表递给陈老师。
陈老师还在跟张姝他们班语文老师聊天：“这么有才华的小孩怎么偏偏选了理科，真是可惜。”
那边语文老师也叹气：“对呀，我看他们成绩单，张姝这小孩两门文科都ting好的，就是数学和理综稀烂。”
陈老师接过方文瑜的报名表，随口问他：“上次你妈妈来的时候，是不是还跟我说你有个表妹文科ting好的，也在咱们学校？”
方文瑜说是。
“哪个班的？”
他说：“就是张姝。”
后来张姝再去交作文的时候，陈老师拉着她讲：“我真没想到你跟方文瑜还是兄妹。你跟你哥哥怎么这么巧，一个文科好一个理科好呀？”
对面自班的语文老师还搭话：“方文瑜理科竞赛得了那么多奖，你也不知dao多去问问题，近水楼台先得月dao理懂不懂？”
张姝绞劲脑汁回话：“他平时太忙了呀，我哪好意思去打扰他……”
说完立ma一溜烟跑了。
她猜想是上次她交完作文走了之后，方文瑜才说的她是他妹妹。张姝觉得特别稀奇，方文瑜是那样一个高傲又自负的人，她从来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乖狗狗（h）（高中时期）
第三章乖狗狗（h）（高中时期）
方文瑜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
外面已经没有同龄人吵闹的说笑声了，对面的高一教学楼也早暗下来，他估着里，走出教室。
很意外的是，门口立着一个纤瘦的人影。
张姝倚在走廊栏杆边，似乎是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正打算往教室里望。
“方文瑜。”看到他走出来，张姝开口叫他，“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
“那个文件夹是怎么回事？”
“什么文件夹？”
“那个装我的作文的文件夹。”
“……你动了我的东西？”
“方文瑜，你别装傻。”张姝仰tou看他，毫不犹豫地揭穿，“你知dao我会在你的座位上考试，才故意把文件夹放在抽屉最上面。我会看到，正好遂了你的心愿，不是吗？你为什么要单独把我的作文收起来？”
他看着她，沉默半晌dao：“因为我喜欢你。”
张姝觉得自己听到了此生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喜欢我？”
方文瑜侧shenyu从她面前离开：“信不信由你。”
他走到楼梯口又停下，回过tou去：“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十点半锁楼？”
于是他们一前一后下楼，方文瑜走得很快，和张姝拉远了点距离。
到了一楼，方文瑜tou也不回地往校门方向走。张姝看见不远chu1站着一个女人，她认出来是方文瑜的母亲。她好像往教学楼这边望了望，跟方文瑜说了些什么，两个人便继续往前走。
张姝转shen回宿舍。
被方文瑜喜欢这件事，张姝确实不那么相信。
方文瑜会喜欢人吗？在张姝的印象里，他每时每刻好像都会随shen带着书本，不guan是课本还是错题集，或者是单词本。有时候他在学习上花费太多的时间，都让张姝难以分辨到底是源于父母严苛的要求，还是他自己本人狂热的爱好。他和同龄人缺少话题，不看最liu行的动画片，也不玩最热门的模型，跟他相chu1就像和一块木tou桩子挨着一块。更何况方文瑜是dingding优秀，又dingding自负，怎么会有人让他甘愿低下高贵的tou颅，给予一点关注呢？
对于张姝而言，他说他想要跟物理课本共度一生还可信点。
而且，他们还是表兄妹，隔得稍微远点的表兄妹。
周六下午有两节活动课，照惯例他们是不上课的。班主任喜欢组织活动，但张姝向来不愿凑热闹，有时候回宿舍，有时候独自一个人找空教室自习。
她拿了书本惯例去一楼找空教室，但不巧学校最近在搞活动，把一楼的桌椅搬空了。张姝不得已只好往楼上走，一楼楼找空教室。
找到ding楼的时候，终于发现了唯一一间空教室。
她推了下门，也许是因为长久不用，门转开的时候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张姝走进去，往里面望了一圈，发现教室后排角落里有一个男生，趴在桌上睡觉。
张姝走到教室中间的位置，离男生近了点。
那男生穿着宽大的校服，却能看出脊背瘦削，衣领上方lou出一截白净的颈，和乌黑的tou发相衬着。交叉搭在手臂上的一双手，看着修长，骨节突出，冷白冷白，指节chu1又微微泛红。
张姝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她看的有点痴了，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才找了个桌子坐下来看书。
但其实也看不进去，她一直在想着那双手，借由它又想起来以前在商场里看到过的人偶娃娃，越bi1真越动人，每一chu1都被雕出最细腻的纹理，在肌肤上染上淡胭脂般的红色，用以向每一个看客展示它们脆弱的jing1致。张姝每一次看它们，都会想要把它们那种毫无瑕疵的美放置在自己手下，随心所yu地摆弄它们。
完好无缺的美反而更加不似真物，也愈发能激起他人胡作非为的遐想。
就这么过了十来分钟，沉浸在臆想中的张姝听见后排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然后一声带着nong1nong1困意的话音钻进她的耳朵：“张姝？”
她诧异地回tou看，发现那个男生是方文瑜。
方文瑜显然比她更惊诧，他才刚睡醒，教室里突然多了个张姝。
“你在这里zuo什么？”
张姝说：“来自习。”不知怎的，她又加上一句，“只有这个教室是空着的了。”
方文瑜“噢”了一声。
他们实在没话讲，张姝转过脸继续盯着书看，方文瑜则靠在椅子上发呆。
真稀奇，原来方文瑜也有发呆的时候。
她看了一会儿书，方文瑜忽然叫她：“张姝。”
张姝侧shen看他，他不知dao什么时候坐桌子上了，背着光，脸在阴翳里，看不清神色。
“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张姝没回答他，反问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方文瑜（高中时期）
第四章方文瑜（高中时期）
下课铃响了。
方文瑜抬起tou，他的鼻尖也沾上了点东西，但他浑不在意，从口袋里拿了shi纸巾出来，又给张姝ca了遍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他脸上的chao红色已经慢慢退去，神情如常，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
外面有人走过，还好他们在教室的角落里，没有引起注意。
方文瑜照往常一样出了学校，回了家里陪读租的屋子。
他进屋的时候，方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容冷肃。她看见他便问：“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方文瑜下意识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五点五十三分。他没有辩解，说：“对不起。”
方母伸手指了指茶几旁边，方文瑜走过去，当着她面跪下来。
“三十分钟，跪完再去上课，今天没有晚饭。”她说，站起shen进了卧室。
六点二十三分，方文瑜离开了家，回到学校。
他们在教室里上课，今天周六，上到九点三十就下了课。
方文瑜的母亲早就站在教室外面等着了，老师出来的时候便迎上去和他寒暄几句。
火箭班本来学生就不多，下课几分钟内就陆续走完了，只剩方文瑜还在教室里。方母从门口进来，走到他桌子前坐下。方文瑜站起来，垂手沉默地站在旁边。
她在翻他抽屉的东西。书本、笔记、文件夹统统拿出来，一一检查。从书上的字迹到笔记的内容，文件夹里新增的试卷，每一张每一页都细细看过去。还有课桌里的收纳盒，数点里面多了什么东西。
“你这只笔是哪里来的？”
她拿起来，那是一只普通的：“是陈老师发的奖励。”
这个答案显然可以通关，方母“嗯”了一声。其余的所有东西都没有mao病，每一样都干干净净，字迹工工整整，没有多余的、不该留下文字。
书本又被码得整整齐齐，不容许一点歪斜。
母子离开教室，往家里走。
“我听你们老师说，下周陈琦也要跟你一起去参加比赛？”
方文瑜说是。她说：“我记得上次陈琦得的名次不高吧，你们老师让他去参赛，也不知dao怎么想的。他那么贪玩，你跟他一起别被带歪了。我看我下周能不能请个假，到时候跟你一块去。”
方文瑜没有反对。
回到家，他去卫生间洗漱，之后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学习。一直学到转点，才轻，上床躺下。
房间里黑黢黢的，他平躺着，望了一眼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一点红光，一下下闪烁着。
方文瑜的父母是所有人眼里当之无愧的好爸妈，因为他们培养出一个优秀如方文瑜的儿子。
这个儿子从小聪慧，三岁会背诗五岁会弹琴，上了小学钢琴班、英语班、奥数班等等连轴转。他是同龄孩子里的佼佼者，是其他父母口中要学习的榜样，乖巧听话，从不惹父母生气。他也不像别的孩子一样喜欢贪玩，什么三国杀卡牌、溜溜球、弹珠，那些在孩子们中间风靡一时的玩ju，他从来不沾。
他是升旗台上的优秀代表，是老师的得意门生，是学校晚会的钢琴演奏者，是光荣榜上的模范，而永远不是草坪上嬉笑的孩童，走廊间跑tiao的少年。
方文瑜的父母严格的教导塑造了这个出色的孩子。
他的生活被划分成一格格界限分明的图表，早餐二十分钟，中餐半个小时，每天默读四十分钟，zuo奥数题一个小时，周一练字两小时，周三弹琴三小时……若不遵循这些规定，轻则罚跪，不能进食，重则挨打。
不是木尺轻飘飘地拍两下，而是由方父用pi带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三文鱼
第五章三文鱼
车到地方之后，张姝拉开车门，tou也不回地往外走。
方文瑜在后面喊她：“张姝，你不要你的包了？”
她又不得不回shen过去，方文瑜从副驾座椅上拎起包递给她，她想要接过来，他却拽住挎包的链子不松手。方文瑜的力气大，张姝拉了一下拉不动，又怕把链子弄坏了，就和他僵持着。
“方文瑜，你拽我包干什么？”
方文瑜越过她看向她后面：“那是你男朋友吗？”
张姝转tou往后面看，发现李子阳正从不远chu1往这边走。就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包被拽的力dao消失了，便猛地把包拿过来，匆匆往李子阳那边走去。
走到李子阳shen边，她挽住他的胳膊。
“那男的是谁？”
李子阳早注意到方文瑜，一边往车那边望，一边问她。
张姝说：“不认识，我打的顺风车。我包落他车上了，刚刚给我递包呢。”
李子阳“哦”了一声：“你来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我开车去接你呀。你一个女生，打车多不安全。”
他们往商业街里tou走，周末这里人多，到chu1都是约会的情侣。李子阳把她搂紧，从人liu里穿过，跟她说：“别走丢了。”
晚饭是李子阳找的饭馆，说是经常和朋友一起来。两个人点了些菜，全是咸辣口的，李子阳说都是招牌菜。上来油爆虾球，他还给张姝剥壳。张姝看他剥了半天，说：“你别全弄我吃，多麻烦。我自己也会剥。”
李子阳把新剥好的虾肉放到她碗里，说：“我是你男朋友，给你剥不麻烦。”
她只好全吃了。
吃了饭，两个人又在街上转了一会儿，走到卖裙子的店里，李子阳说想给她买件裙子。张姝说：“我衣柜里全是裙子，不要了。”
“不给你买，进去试试衣服呗。”
于是又进去试衣服。张姝试穿了好几款裙子，自己觉得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李子阳却觉得一件碎花裙好看。她进去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店员把包装袋递给她，她往里面看，毫无意外地看见了斑斑点点的花。
李子阳开车带她去他的住chu1，路上在便利店里买了一盒保险套。
他们一直zuo到半夜。zuo到最后，李子阳一直在夸她乖。
张姝进卫生间清洗自己，再回房间躺下来，李子阳半梦半醒地侧shen抱住她：“宝宝，我们结婚吧。”
她望着天花板，没有回话，shen边的男人已经沉沉睡去。
周一张姝到学校上班，上次月考成绩已经出来了，她教的班语文年级十二个班里排倒数第三。
早上语文组开会，组长明里暗里鞭挞她，说他们班有学生家长要求进行教师调整。
她充耳不闻。
上午上课，班上最调pi的男生把一个女生弄哭了，小孩在底下起哄，张姝压了半天都没安静下来，年级主任走到窗边，喊她：“张老师，让你们班学生安静一下，别的班还要上课！”
下课，她去给班主任反应课上情况，班主任说：“张老师，咱们班语文课纪律一直差一点，你上课多guanguan。”
下午给学生批改假期作业，她翻了十几本和答案一模一样的作业，把这十几个学生叫到办公室来，排成乌压压一长排，问他们为什么抄答案，这些孩子一个比一个沉默。隔bi班语文老师走进来，说：“张老师又训学生啦？”
晚上又是语文晚自习，她站讲台上讲上次考试的卷子，看见底下不少学生偷偷在卷子底下放一本书，掩着写其他科目的作业。
她讲了一半，让他们自习，坐在讲台上回忆自己的初中时光，zuo的事好像和这些学生也没什么不同。
手机微信里，班主任在家长群里，发了一张总成绩表，还有密密麻麻的一张总结，她点进去看，末尾说“咱们班目前就是语文落后其他班”。后面有个家长在群里艾特她：“为什么每次考试语文都不行？”
下班回去，到家已经是十点多，张姝给自己煮了碗面，吃了几口吃不下去了，全倒垃圾桶，洗漱完了上床睡觉。
梦里面她又回到方文瑜的车上，方文瑜坐在前面，说：“你当老师是一个错误，交男朋友也是错误。”
她jin疲力尽，说：“你明明都已经去那么远的地方了，却还是这个样子，又比我好到哪去呢？”
她看见后视镜里方文瑜的眼睛，模糊又遥远，他说：“那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吧，张姝，我们谁都别想逃。”
张姝一下子从梦里惊醒。
闹钟已经响起来了，她翻shen拿过手机，把闹钟关掉。
现在是六点。
张姝起来刷牙洗脸，匆匆往嘴里sai了几片土司就出了门。
早上带早自习，倒是一切正常，她给学生报了听写，就放他们去吃早饭了。回办公室里，又开始给下一次月考语文试卷找题。
一晃神过了个把小时，张姝点亮手机看时间，发现微信弹出了一条信息。
“‘三文鱼’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王子
第六章王子
冰箱里没有什么吃的东西了，张姝下楼去外面买早餐。
经过小区楼下车位，她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停在车位上的车，突然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奥迪。张姝有点惊诧地走过去。
隔着车窗，她看见后座有一个人。瘦长的shen形躺在没那么宽敞的座位上只能蜷缩起来，不那么安稳地沉睡着。
张姝心下一慌，用力拍了拍车窗，叫他的名字，然而里面的人仍然未醒。她给方文瑜打电话，终于看见落在座位前的手机亮了起来，隐约能听见铃声。那个蜷成一团的人形也动了一下。
方文瑜醒来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地上的手机，上面显示着张姝的名字。他下意识伸手去够手机，急急地接通。
这时候他才听到车窗外的声音，勉强能听清话语。
“方文瑜，把车门打开。”
他坐起来，侧脸看到张姝的脸，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zuo梦。他推开车门，张姝的声音变得更加真切：“你睡这里zuo什么？”
清晨的阳光还有些刺眼，他神情怔忪地看她，因睡眠不足而有些tou疼：“昨晚太困了就在车里睡了。”
“你不知dao睡我那里吗，睡车里不难受？”张姝说，“出来，去吃早饭。”
坐在早餐店里，张姝叫了两碗豆腐脑。
老板娘问：“甜的还是咸的？”
“一碗甜的一碗咸的。还要两个肉包子一个菜包子。”张姝转tou问他，“你还要什么？”
方文瑜说：“不用了。”
他们面对面沉默地吃着。方文瑜其实没什么胃口，只一勺一勺舀着豆腐脑。
“你怎么不吃包子呀，这家店的包子很好吃，趁热吃了。”张姝已经把菜包吃完了，正小口小口地吃豆腐脑，她很喜欢微甜的口感。
方文瑜勉强吃了一个包子，就吃不下去了，低声说：“我胃不太舒服。”
张姝皱眉：“是不是包子里面的馅不干净？我去跟老板说，你别吃了。”
方文瑜抬tou看她，张姝的语气熟稔，不久前那个饭局上他们之间坚牢的陌生开始消rong。他兀自笑了一下，很快又收敛起来。
“不是，是我胃病犯了。”方文瑜转移话题，“你烧应该退了吧？”
张姝“嗯”了一声，还在刚刚的话题里：“那待会儿去给你买点药。你怎么还得了胃病？”
“不严重，我回去吃药就行了，你不用买。”
他们走回小区，方文瑜回到车里，预备驾车回去。张姝站在车旁跟他dao别。
“你回去好好休息。”她嘱咐dao，顿了一下，终于把dao谢说出口，“还有……谢谢你过来给我送药。”
方文瑜启动引擎，忽然说：“我过几天就要回北京了。”
张姝说：“那你多保重。”
方文瑜侧过tou望她：“张姝，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不知dao我为什么回来吗？”
张姝抿chun，不对上他的目光：“我怎么可能知dao。”
“我回来是为了找你。”方文瑜拇指摩挲着方向盘。
话音落地的一刹那，方文瑜感觉得到，张姝好像一下子缩进了一个无形的壳中，变得冰ying。她的面容没有变一点，却忽然不再像刚刚那样关切而自然，dai了面ju似的，僵ying了起来。
“方文瑜，我有男朋友了。”张姝冷冷淡淡地，“你注意一下分寸。”
方文瑜嗤笑一声，不再看她，望着车的前襟：“我就知dao。你永远是这个样子，自私。”
张姝说：“谁都自私。你不也一样自私吗？”
方文瑜靠在椅背上，心想他确实自私。如果不是一样自私的话，他们两个gen本就不会有任何交集。
他自私得想要逃离“儿子”这个shen份，所以从北京回来找她。他的父母大概以为这只是自己儿子一次短暂、平凡的休假，回到家乡来散心吧。
张姝也自私。她从来都是这个样子，活在她为自己构建的、以她为中心的一方世界里。没有人可以看得到她的心，不知dao自己只是在和一个jing1心设计的壳子共chu1。她不会对外界给予一点同等的回馈，不guan别人送来的是恶意还是爱意。
她只有在对别人有需求的时候，才会把那个小小的、封闭的世界打开一点点，展现真实的她。那个真实的张姝，方文瑜见过，不逞多让的傲慢，所有人在她眼里都只是一件物品，好看的、令她满意的便xi引她，丑陋的则让她嫌恶。
方文瑜太了解她了，但正因为了解她，才格外期待未知的回应。他说：“张姝，你这么多年有没有，哪怕一点点，有没有喜欢过我？”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调动
第七章调动
过了几天，张姝回母亲家吃饭。
她帮母亲洗菜，张母在一旁淘米，母女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徐姨他们昨天回北京了。”
张姝应了一声。
“你徐姨跟我说，方文瑜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朋友，真是，ma上要奔三了。”母亲说，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一点幸灾乐祸，“她还老跟我说她儿子多优秀，到这个年纪不照样找不到媳妇。”
她洗净米，ca干净手，不忘跟张姝说：“不过人家是儿子，四十岁了都有小女孩上赶着嫁。你可不能学他，拖到三十岁不结婚，你妈我都丢不起这个人。对了，你跟子阳还没商量好什么时候跟他父母见面哪？”
张姝说：“还没呢，他爸生意忙，一直没空。”
“那你得cuicui呀，早点见面就早点把结婚这事儿定下来。”
饭菜端上桌，张姝和母亲坐下来吃饭。
“耀耀前几天到我这来了，我听他说他们老师专门点名要他去家里补课，跟着他们班前几名一起上。”张母说起自己的儿子，喜滋滋地，“不过就是补课费贵了点，一节下来得收两三百呢。”
张姝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母亲接下来要说什么。
“耀耀还知dao家里不容易，说太贵了就不去了。我跟他说他姐姐给他出这个补课费，让他不用担心。”张母说着，抬tou看张姝，“你zuo姐姐的，平时多关心下弟弟，反正你工资也不低，这点钱还是出得起，也不会全让你掏，到时候让你爸补点。”
张姝垂下眼帘，神情自若：“我等会儿转五千给你。”
张母舒了口气似地微笑起来：“行。还有啊，你有空给你弟弟补补语文，正好省点补课费。”
张姝说：“再看看吧，我最近工作有点忙，忙完这一阵再说。”
“你弟弟过几个月就高考了，在他shen上多费点心，听到没？”
下午张姝回自己的住chu1，收到银行入账的短信，三千多的稿费。
她偶尔会在写完某篇作品后，在网站上连载几个月。最近更新的那篇，由于文笔和构思都还算jing1妙，一直反响不错，每个月能有些收入。
这是最近几天为数不多的好事。
正好接到李子阳的电话，约她出去，她略微打扮了一下就出门了。
李子阳见到她，跟她说的第一句是：“我上次给你买的那条裙子呢，怎么不见你穿？”
张姝搪sai说：“前几天刚穿了，昨天洗了还没干呢。”
李子阳说他订了两张电影票，计划二人先去看了电影再吃饭。
电影是最近上演的一bu爱情片，剧情俗套，张姝看了没多久就有点犯困，李子阳倒看得很高兴。从电影院出来，李子阳跟他家里人打电话，说在看电影，张姝听见他跟对面的人说：“她爱看我就陪她来看呗。”
张姝回想起整bu电影，她记得的情节不超过三个，听李子阳的话觉得好笑。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在李子阳挂了电话后，提议dao：
“我们去四楼吃饭吧，我听说有个粤菜馆ting好吃的。今天我请客。“
李子阳说：“粤菜有什么好吃的。我们要不去吃那家新开业的火锅。”
张姝没有拒绝。
两人坐到餐厅里，李子阳才问她：“怎么想着请客了？”
张姝说：“我赚了点稿费，还ting多的。”
她说完看了一眼李子阳，他果不其然面上带了点愠色：“你还在写东西？我早跟你说了，赚不了多少钱还浪费时间，还不如你周末找几个学生补补课赚赚补课费。”
张姝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我以后再不写了。”
李子阳对她的态度感到满意，换了个新话题：“你最近有没有空？咱们约个时间两家人聚一起吃个饭。”
张姝想了想回答：“我什么时间都行。”
第二天张姝去学校上班，给学生上了一节作文辅导课。
张姝的教学能力一直很一般，带的班学生语文平均成绩在年级里长期排在后面。她本就xing格内敛，工作这么多年，带学生的时候还是狠不下心来guan教，十几岁的青少年又自尊心爆棚，张姝每次训话学生都担心伤害他们，最后训完了一点效果都没有。时间一长，所有的学生都知dao在张老师的课堂上散漫一点也不会怎么样，再加上张姝也不太会调动课堂气氛，渐渐地语文课变成了大半学生的自习课。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出走（高中时期）
第八章出走（高中时期）
那天在教室里与方文瑜分别后，张姝也确实为在那两节课里发生的一切而短暂地兴奋过一段时间。
她年幼时对于欣赏、摆弄漂亮娃娃的热衷似乎还liu淌在她的血ye里，而天生俊美的方文瑜极大地满足了她的愿望。
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方文瑜的shenti。
不过在那之后，他们又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
那个时候离放暑假没有几天了，在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之后，各科任老师花了几天时间讲了卷子，就给学生们放假了。
张姝的母亲没有来接她，来的是她的舅舅。
舅舅接到她之后，什么都没有向她解释，只是伸手摸摸她的tou发，长叹了口气。
于是那一整个暑假，张姝都在舅舅家度过。
离新高二生开学没有几天的时候，张姝的母亲终于在舅舅家门口出现了，牵着张姝八岁的弟弟张耀。
那个时候张姝刚吃完晚饭，她把碗碟送到厨房水池里，打开水龙tou。舅舅听见水声就进来，要把张姝赶出厨房：“你这孩子，说了这么多遍，在舅舅家不用你洗碗，快出去跟妹妹看电视。”
张姝走出去的时候，玄关的门被敲响了，她过去开了门，看见几个月不见的母亲。
母亲进来的时候，张姝注意到她好像憔悴了很多，tou发也乱糟糟的。
舅妈正在ca餐桌，和张姝的母亲打了招呼，又去厨房叫洗碗的丈夫出来，然后吩咐张姝把表妹带到卧室里去玩。几个大人就在客厅里讲话。
表妹刚上小学，年纪不大却很min锐，她坐在床上翻画册，翻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地问张姝：“姐姐，姑姑是不是要和姑父离婚呀。”
张姝坐在她旁边，在看妹妹的一本单词册，回答她：“应该是吧。”
表妹放下画册，凑到她面前，稚nen的脸上愁云满布：“那你以后是跟姑姑还是跟姑父呀，要是跟姑父的话我是不是就永远见不到你了。”
张姝伸手nie了nie她肉嘟嘟的脸，说：“姐姐又不是要人间蒸发。”
八点多的时候，客厅里突然传来争吵声，还有小孩尖声哭叫的声音，张姝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在卧室外面大声叫她的名字。
她不得不让妹妹一个人在卧室里不要出来，自己出了房间。
父亲推搡着她到客厅，她踉踉跄跄地被推到母亲shen边，父亲像专断的王一样对她宣判：“张姝你以后就跟着你妈，听见没？”
母亲抓住她的衣服死命往父亲那里推：“去，别跟着我！”
张姝挣扎了一下往后面退，母亲用力地扣着她的肩，痛得张姝倒抽口气。母亲歇斯底里地晃着她：“你说你要跟着你爸走，你快说呀！”
张姝死死咬着chun，低tou盯着地板，父亲上来抓着她的toubi1迫她扭过tou去看自己的母亲。
舅妈冲过来把她拉到shen后，说：“你们有话好好说，别伤着孩子！”
张姝终于忍无可忍，转shen往玄关走，打开门跑了出去。
―――――――――――――
按照学校的安排，像方文瑜他们这样的火箭班，一般都会比别的班级早半个月开学。
所以在这一天晚上，方文瑜像往常一样在教室里上晚自习。
他坐在走廊边靠窗的位置，夏末秋初的夜晚，窗hu大敞着，让凉风能够灌入教室。当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哒哒声，方文瑜能听得比别人都要清楚。他觉得声音有些吵，起shen要把窗hu关上，却看见一个熟悉的shen影从窗边快速地走过去。
方文瑜转而离开座位，到讲台前跟坐班的班主任说：“老师，我妹妹找我有点事，我可以出去一下吗。”
班主任自然知dao他说的是谁，毫不迟疑地同意了。
方文瑜走出教室，往走廊尽tou那间空教室走。
他走到那里，发现教室里压gen没开灯。但凭借着min锐的直觉，他把教室前灯打开了，借着光亮看清楚了教室内bu。
后排某个座位上有一个趴着的人影，她把脑袋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只在灯啪地打开的时候瑟缩了一下。
方文瑜往教室后排走，在离她有一点距离的位置站定，叫她：“张姝。”
女孩终于抬起tou，他看到她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散乱不堪的额发，还有因为哭泣而一抽一抽的鼻尖。
方文瑜从来没见张姝这么哭过，他小时候欺负她，她就算再委屈，也只是咬着嘴chun不理他，从来不会掉一滴眼泪。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肆无忌惮地对她恶作剧。现今看到她这副模样，让他觉得有点慌张。
“你怎么跑到学校里来了？”
张姝侧过脸不看他，用手快速抹了下眼睛，装作平静地回答他：“我到学校里转转。”
但是她的哭腔非常明显。
方文瑜坐到她对面，说：“谁来学校转转是哭着转的。谁把你惹哭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品尝（h）（高中时期）
第九章品尝（h）（高中时期）
暑假的最后几天，母亲终于来舅舅家把张姝接走了。
她们没有回原来的家，而是住到了一间不大的出租屋里。
不过张姝也没住多久，很快就回到学校去了。
新学期开学不久，学校举行了运动会。
在运动会举办的这两天里，再严苛的班级也会让学生们到cao2场上来看比赛，也为自己班的运动员加油助威。
张姝不喜欢运动，饶是班主任找女生们动员多次，她都想方设法避过报名，代价是要负责写宣传稿。她熬夜写了二十几条，第二天交给一同负责写稿的女生。在开幕式走过方阵之后，她就偷偷从cao2场上溜了出去。
她本来想回教室，结果发现一些同样不愿意待在cao2场上晒太阳的同学，在教室里用多媒ti设备放电影，非常热闹。张姝到自己课桌上拿了本没看完的小说，又出去寻觅新的安静之chu1。
她常去的一楼空教室现在因为运动会，走廊里闹哄哄的，她不得已又沿着楼梯上了ding楼，去了那间熟悉的空教室。
不出意外地，方文瑜也在这间空教室里躲避热闹。
他们似乎已经对于对方会进这间教室习以为常了，不再像第一次碰面那样一惊一乍。她进去的时候方文瑜只是抬tou看了她一眼。他们各自坐在教室的两端，一个翻小说，一个写卷子。
突然窗边响起来一个浑厚的男音：“你们在这干嘛呢？”
张姝一惊，抬tou循着声音望过去，看见教导主任拿着一卷资料敲窗沿：“去去去，去cao2场看运动会去，天天窝教室里面成什么样子！”
方文瑜先收了东西，顺从地往教室外走。他走过张姝shen边的时候，右手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轻轻敲了一下。张姝会意，拿着书起shen出了教室。他们一前一后从教导主任眼前离开，默契地隔了一个恰到好chu1的距离。
下到一楼，方文瑜才放缓脚步，在楼梯口chu1停下。张姝走到他旁边，他问她：“你要去cao2场吗？”
张姝摇tou。于是他说：“我带你去找个地方。”
张姝就跟着他，绕过教学楼，从cao2场侧边小dao上过去，走过图书馆前空寂无人的亭廊，到了一幢楼前。
张姝只知dao这幢楼是学校举办大型活动、进行多媒ti教学活动或者学生实验的地方。此时因为运动会，大多数工作人员都去了cao2场进行现场工作，楼里没有什么人。方文瑜领着她爬楼梯，边爬边跟她说：“最上层有几间教室，我们以前在那里竞赛培训，后来搬到新建的那幢楼里去了，这里就空下来了。”
他们进了教室。也许是因为长久不用的缘故，教室里窗帘全拉上了。方文瑜把门关上。
教室里光线很暗，他问张姝：“你要开灯还是去拉窗帘？”
没有回应，他只能听见张姝平稳的呼xi声。
紧接着是她的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的摩ca声，张姝几乎贴上他的shenti，说：“方文瑜，我想摸摸你。”
她的语气平静得好像说的只是向他要一顆糖一样简单。
方文瑜的呼xi几乎停滞，他没有应她，但张姝已经像第一次那样，手从腰侧伸进他的校服下摆，沿着kua骨抚着他紧绷起来的腹。
她的额tou抵着方文瑜的后背，闻见干净的洗衣粉香味，混着独属于方文瑜的气息，像一味温和的草药，扑息了秋日热燥。
“你shen上好香，我喜欢这个味dao。”
张姝说。手下的肌肤是温凉的，她也能感受到压在深chu1的热，好像只要忍耐到了一定的限度就会ma上烧起来。
方文瑜像之前那样坐到桌子上，任凭她chu2碰自己。他以为张姝会像上次那样继续往下，但张姝一直在摩着他的腰侧。
过了很久，在方文瑜几乎不可避免得起了生理反应之后，张姝才放过他，但她又向他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你可不可以把衣服脱了。”
方文瑜很清楚，在她这里，他xi引她的只并不是他的为人或者其他的什么，而仅仅只是他的这副躯ti。他当然有这个能力去抗拒她，但当张姝要求他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丧失了将拒绝说出口的能力。
没有办法，他知dao他也为此沉沦。
因为光线太暗，张姝看不清方文瑜的动作，只听见一阵悉悉索索，衣料摩ca的声音，当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方文瑜低声开口：“还需要脱掉ku子吗？”
张姝还是没回话，她吻上了他的后背。
说是吻，其实并不准确，她更像是在细细品尝一dao美味的食物。
方文瑜的背没有外表看着那么单薄，隐隐约约能看见起伏的肌肉线条，虽不明显，但也昭示了这是一ju年轻而充满活力的shenti。张姝喜欢他微微凸起的脊骨，喜欢凹陷的腰窝，更喜欢他咬下去紧实的肌肉。
在她亲吻他的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糖果（h）(高中时期）
第十章糖果（h）(高中时期）
那天之后，张姝经常会和方文瑜一起，跑到那栋楼里去，比如ti育课，比如活动课，一切他们想要躲避老师、同学的时候。
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在那间房间里各自zuo自己的事情。张姝有时候在这里看课外书，有时候写作业，方文瑜则是雷打不动地zuo他的题。偶尔方文瑜也会建议张姝多zuo一点理科题，他给她列了一排辅导书，让她去买来看。于是张姝开始花费时间在钻研理科上。
偶尔，他们也会zuo一些特别的事情。通常是张姝提出要求，方文瑜照zuo。也有的时候，是方文瑜想要张姝为他zuo些什么事情。不过对于张姝来说，不guan怎样，都是能令她感到兴奋的事情。
他们之间的关系日渐亲近起来。
他们甚至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成为对方qq好友列表中的一员。出于安全考虑，方文瑜没给张姝备注。张姝也没给他备注，是因为他的昵称“三文鱼”取得太ju有特色，没有备注的必要。
不过，在旁人面前，他们还是伪装二人不相熟的假象。张姝从不在教学楼里和他打招呼，更不会主动向别人提起他。
在zuo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时候，张姝也遵循着不在他shen上留下任何痕迹的准则。
某个下午，他们照旧在那间教室里碰面。
方文瑜坐在张姝旁边，伸手在她面前张开掌心，里面躺着两颗糖。一颗是橘子味的，另一颗是芒果味的。
“你要哪一个？橘子味的吗？”
纵使知dao张姝肯定喜欢橘子味的，但他依然给她选择权。张姝犹豫了一下，拿走了那颗芒果味的。
方文瑜只当她想尝试新口味，两个人各自拆了糖果吃。方文瑜han着糖果，等它慢慢rong化掉，张姝那边则是清脆的“嘎嘣”声，她把糖果咬碎了吃。方文瑜的那颗还没rong化多少，张姝已经把糖果咽下肚子了。
“方文瑜。”
方文瑜摊开试卷，打算继续zuo题的时候，张姝在旁边叫他。
他侧脸去看她，一只玉似的手伸过来，贴着他的下颌，紧接着张姝亲了过来。
她的chun抵上来的时候，方文瑜惊诧地微睁双眼，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chunban带着一丝芒果的甜味，却远比芒果柔ruan得多。但这种柔ruan带着不容防抗的蛮横，趁着他愣神的间隙，chun间的she2狡猾地钻进来。
张姝的声音都变得黏黏糊糊的：“不要动……嗯……好甜的橘子味……”
那半颗没有rong化干净的糖果，被压在他们的chun齿之间，到chu1都沾上酸甜的津汁。张姝的she2温热而富有灵活xing，tian舐着糖果上的甜味，连带原本的津ye都咽下去。
方文瑜托着她的背，感受她肆意的侵犯。张姝gen本不知dao怎么亲才舒服，也不在意这个，她只是想要在方文瑜的chun间品尝那颗糖。偶尔她的不熟练让两个人的牙齿碰着肉，二人鼻尖的吐息混在一起，急促而灼热。
当那块糖果完全地rong化掉之后，张姝yun净了所有带着橘子味的汁水，才松开他。
两个人都气chuan吁吁地，方文瑜发现自己可耻地起了反应。张姝毫不知情地tian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跟他说：“还是橘子味的糖好吃。”
方文瑜gen本无法判断哪颗糖好吃，只觉得好像她的chun才是那个真正甜津津的东西。
而后张姝继续看她的书，方文瑜却再也不能沉下心去看题了。他今天没有想要zuo点别的事情的心思，但kua下的东西存在感变得异乎寻常地高，他以为过一会儿就会下去，但张姝因着两人坐得近，好似无意地伸过手，沿着他的tui摸到kua间。方文瑜在她碰到昂扬物之前，把她的手腕扣住，艰难地说：“你……你不要碰这里。”
他听见张姝忍不住似地笑了一下，像往他这里呼了口气似得，弄得他心里yangyang的，不过张姝ma上止住了，她说：“你刚刚bo起了？”
方文瑜“嗯”了一声，又ma上警告她：“你不要动了，等会儿它就下去了。”
张姝果真收回手，翻了一页手中的书。
等方文瑜把那东西压下去，张姝忽然问他：“我有点好奇，自wei真的很舒服吗？”
方文瑜心里面那团火刚刚灭得差不多，因为她这句话差点又燃起来。他低声回她：“还好。”
张姝若有所思地：“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呀，我完全想象不出来。每次帮你弄的时候，你好像都会特别特别沉浸。”
方文瑜放弃自控了，他说：“就是……像从很高的地方一下子掉下来那样，有点像失重感。”
张姝侧过shen看他，眼睛亮亮地：“我有一点想试试，你知dao女生要怎么自wei吗？”
她的神情好像gen本不把这件事看得有多么难以启齿，它在她的眼里和要尝试nie橡pi泥没什么两样。
在方文瑜的认知里，xing这种东西，是不能和年轻的女孩沾上边的。两xing的生理构造决定了他们二人探索xing爱所承担的成本和风险有gen本xing的差距，对于他而言，可能全bu都是愉悦，不guan是自wei还是xing交。但是对于张姝而言，她的自wei可能会划伤shenti，xing交则更是会给她带来怀孕的风险。所以这么久以来，他们对于xing的尝试全bu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