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寄余生（兄妹骨科）》 章节目录 【一】割裂 雨下得很大，伴随着天边几dao骇人的雷声。 江启年站在公寓门口，抖了抖手里的雨伞。伞面上的雨滴由于离心力而飞溅出去，洇shi了门前的水泥地。然后他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子里一片昏暗，厚重的窗帘紧掩着，灯也没开，只有沙发上有一抹几不可见的微弱光亮。进屋后，江启年将伞扔在门的一旁，反手按下墙上的开关，霎时间白炽灯的光洒满了客厅，显得略微刺眼。一声低呼咒骂也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cao2，我眼睛快瞎了。”响起的是一个少女的声音。年轻，沙哑，还夹杂了一丝有气无力的嗔怒。 江启年朝声音响起的方向瞥过去，又顺势翻了个白眼，“谁叫你总是不开灯打游戏。” 客厅中央，少女两条颀长纤瘦的tui搁在沙发背，不时地在空中晃悠两下，上半shen则tan在沙发面上，两手举着手机，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开，眼睛因受到强光刺激而眯起，眉tou因为不满而几乎拧在了一起。 江启年走到她面前的茶几旁，放下了手里的塑料袋。塑料袋里是几个叠在一起的一次xing餐盒，上面还凝结着蒸汽化成的水珠。 少女只穿了一件堪堪盖过kuabu的宽大的旧t恤，因为这姿势更是随重力直接hua落到了小腹chu1，布料堆积在肚子上，从内ku到小tui的肌肤都一览无余。 她微微侧过脸，将目光投过来，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以颠倒的视角睨视他。俩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江启年的眉tou也皱了起来。紧接着他一巴掌甩在少女luolou的大tuigen上，一脸嫌恶地说：“江示舟，我说过几百遍了，你在家能不能把ku子穿上？还坐没坐相的，看着都烦。” 冷不丁地被甩了一巴掌，江示舟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怒目瞪着面前的作案者。 “你有病啊江启年？在家没穿ku子咋了，还少洗件衣服呢，反正又没人看。” “我不是人？”看着眼前这张和他有三分相似的面孔，江启年冷笑，表情有些咬牙切齿。刚说完这话，他又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果然，下一秒便看到江示舟原先愠怒的脸上泛起了狡黠的笑意，令他生生将满腔的说教给憋回了肚子里。 算了，不和这个臭丫tou斗嘴……反正也没斗赢过。 他别过脸，不去看江示舟，转而径直向阳台走去。江示舟也不理他，自顾自地坐到地板上，开始吃他买回来的外带日式拉面。不一会儿，她就又听见江启年气急败坏的声音： “雨下这么大，你怎么又不把衣服收了啊？” 她抬起tou，嘴里的面还没嚼完，便hanhan糊糊地回答dao：“sorry，忘记了。” 江启年怀里抱着一摞半shi不干的衣服，大步liu星地走了回来。他把衣服往旁边的椅背上一扔，又大喝一声：“别坐在地上！不然又得着凉了。” “……知dao了知dao了，真烦。”江示舟不得不停下扒面的动作，虽然嘴里嘟囔着，但也还是乖乖地把屁gu挪回了沙发。 叹了口气后，江启年在妹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打开另一份餐盒。唯有吃晚饭的时候，总是吵闹的俩兄妹才能消停一会儿。touding的白炽灯寂寞地亮着，空气里漂浮着豚骨拉面的香气，只听得见yunxi和咀嚼面条的声音。窗外，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将城市里初上的灯火晕染成一块块朦胧的光点。 “明天晚上我有课，估计要十点多才能到家。”江 章节目录 【二】长兄 因为昨天睡得晚，江启年在课堂上不断地打着哈欠。 下午的课结束前几分钟，他的一个死党在后面戳了戳他的后背，小声问：“嘿，江狗，待会去不去网吧？” “不去，晚上还要给学生补习。” “晕，不愧是大忙人。” 不一会儿，悦耳的铃声响了起来。老师宣布下课后，教室里的学生纷纷起shen，一窝蜂地朝门口走去。在江的间隙里，死党又饶有兴趣地问他：“对了，今年的入党申请ma上就截止提交了，这回你写好申请书了没？” “没写。”江启年斩钉截铁地回答dao。 “哈？不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写啊？准备挑灯夜战？”没料到会得到这个回答，死党瞪大了眼睛，“咱们这都大二了，你今年要再错过，那就真别想入党了。” “本来就没打算入。”江启年，拎着就要往门外走。似乎是怕这番话引起什么误会，他又补充了一句，“……不是不想，是反正也过不了。” “有没有搞错，你前俩学期可都是我们专业前十诶？”死党从后面追上去，勾住江启年的肩膀，捶了他一下，“奖学金拿得盆满钵满的，勤俭节约吃苦耐劳洁shen自好，你不入党谁入党？” “我有那么多优点吗？”江启年挑了挑眉mao，又挠了挠tou，“总之，大学期间估计都没这个打算，不用问了。” “哎，暴殄天物啊。”死党夸张地大声叹了口气，“那你忙你的去吧，我先回寝室了。” “噢，拜拜。”说完，江启年就自个儿往学校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暮色缓缓降临，停在图书馆楼ding的鸟也都纷纷四散归巢。看到时间差不多了，江校外的一家黄焖鸡米饭解决了晚饭，便出发前往学生的家。辅导时间是六点半到九点，学生是个高二的理科男生，算起来和江示舟是一个年纪。 到了学生家门口，和往常一样，是学生的父亲负责来开门。在这个时间点，他们一家通常都刚吃完晚饭不久。母亲将餐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完后，就站在厨房的水槽前洗碗；父亲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孩子则在房间里zuo作业。 s城的高中生其实大多都住校。只是这孩子家里恰巧离学校近，便申请了走读，继续由家里cao2持衣食住行事务。除了能保证膳食健康、作息规律以外，还能最大限度地利用好课后时间。毕竟，请家教一对一辅导功课，肯定是比整个班一起上晚自习来得高效。 当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遏制孩子的“早恋”。 和孩子父母都寒暄过后，江启年进了学生的房间。学生正在书桌前伏案zuo题，江启年走到他旁边坐下。 虽然俩人名义上算是师生关系，但按年龄来看的话，其实只差了三岁。本质上可以说是同龄人，只是恰巧chu1在不同的人生阶段。江启年作为新晋不久的大学生，也并没有什么教师架子，所以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chu1后，便已经成了大哥哥般亦师亦友的存在。按协议，江启年只负责教他数学，但偶尔也会乐意替他解答其他科目上的疑问。 讲了一个小时的圆锥曲线后，是约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俩人一边吃着孩子母亲端进来的水果切盘，边聊一些日常琐事。 “哎，老师，”学生边啃着一ban柚子，边问江启年，“大学里是不是就可以自由谈恋爱了？老师和家长都不会guan？” “算是吧。”江启年喝了口果汁，倚靠在椅背上，“毕竟都成年人了，学校老师和辅导员压gen懒得guan你搞不搞对象，和谁搞对象。不过家长的话……就不一定了。” “诶？为什么啊――”学生不自觉拖长了尾音，“不是都成年了吗，总不能还guan早恋吧。” “是这 章节目录 【三】秋梦 七月liu火，九月授衣。四季一向分明的s城，此时正悄然地步入秋天的领地。天气在转凉的同时，变得晴朗和干燥。随着夏季的远去，原本璀璨、热闹的星空也日渐黯淡，寥落的星光衬得月光尤为孤独和清冷。 入秋以来，江启年每晚睡觉都会把窗开着，让外tou凉爽的空气进入房间内。 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江启年因为口渴，不得不暂时从睡眠中抽离出来。而他睁开惺忪睡眼的那一瞬间，他蓦地停住了呼xi—— 微风拂起了轻薄的窗帘，月亮已升得很高。穿着宽松长袖卫衣的江示舟，正蹲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蜷着双tui，抱着肩膀，脑袋微微歪向一边，正凝视着床上的他。苍白皎洁的月光落在她的背上，她的发丝，朦胧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发现他睁了眼，江示舟也轻微地吓了一tiao，脊背下意识地ting直起来，又匆忙把落在脸上的几缕长发拨到旁边。诡异的是，两个人除了受到一刹那的惊吓以外，都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疑惑或茫然的样子。 “你以后进来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半晌，江启年开口，声音因hou咙干涩而显得沙哑不清。“大半夜的，老吓你哥很好玩吗？” 边说着，他边撑起上半shen，往床tou柜上放着的水杯探去。然后揭开杯盖，仰起下巴，咕噜咕噜地将杯里的凉白开往hou咙里灌。hou结随着吞咽水的动作而不断gun动，些许透明的yeti偶尔从嘴chun和杯沿接chu2的位置渗出。 这时候，江示舟猛地伸出tui，似乎颇为不满地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脚。 好在江启年反应快了半拍，才没有被水呛到，或者直接pen出来。他迅速地将空了的水杯往床tou柜上一搁，又一把拽住江示舟那只没来得及收回的tui。 “还想搞偷袭？你是真的欠揍了是吧？”他的眉tou拧在了一起，惩罚般地用指甲去掐她的脚掌心，“你不去看你的电影打你的游戏，来折腾我干啥？” “谁稀罕折腾你了？”她双手向后箍住椅背，使劲想把tui抽回，“你以为我不想打游戏啊？还不是因为停电了……” “停电？是不是电费又用完了？”江启年抬起眼眸，带点困惑地盯着她，手上的劲却一点没放松。 “不知dao，应该是吧——你快松手啊江启年！”她有点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这时江启年一用力，ying生生把她拽到了床上。 “嘘——三更半夜了，别大吼大叫的，吵到邻居咋办。”他掀开被子，把江示舟也困进被窝里，“电费我明天去交，别搁那看我睡觉了，我瘆得慌。” “晚安。千万别再折腾我了，小祖宗。我明天还有课。” 江示舟正想ding两句嘴，江启年却先翻过shen去，背对着她，不再说话了。她自知没趣，也不打算再叨扰他。毕竟江启年和她不一样，他白天有很多事情要忙。 不久之后，便再次出现了和先前一样平稳均匀的呼xi声。而此时的江示舟却仍然毫无睡意，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她仰面平躺着，盯着黑暗的天花板，无聊地观察着光影的形状和变化。直到彻底厌倦了，她又转而开始数自己的心tiao。 “示……示舟……”数到不知dao第几百下的时候，她听见哥哥好像在叫她。 她正纳闷：自己在心里数数，总不会也能吵到他吧。 她作作索索地探过脑袋，这才见江启年的眼睑还紧闭着，嘴chun无意识地翕动，断断续续地溢出稀碎的话语，原来是在说梦话。 章节目录 【四】月经 江示舟睡得很熟，乌黑的长发在他的xiong口散开，一条胳膊挂在他的肩膀上，一边tui也压在了他膝盖上，像只树袋熊一样。 江启年抬起没被她压住的那半边shen子，小心握住她那只手，慢慢地向她那侧转过去，让她的脊背能自然地落回床上。眼看她变为平躺的姿势，睡眠丝毫没有被打扰的样子，他蹑手蹑脚地钻出被子，踮着脚尖去把窗帘拉上，室内终于又恢复成了适宜睡眠的昏暗环境。 出门要穿的衣服昨晚已经准备好了，挂在椅背上。江启年正拎起放在最上面的一件衬衣，打算开始换衣服，余光却又瞥到了酣睡的江示舟。 ……不guan了，反正她应该也不会突然醒来的吧。 一看时间，离上课也没多久了。江启年背对着她匆匆换好了衣服，又胡乱地收，便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把门关上。 下午三点，江示舟睁开了眼睛。她觉得tui间有点难受，又shi又黏，似乎还在隐隐地抽痛。她把被子往旁边一踢，起shen想去上厕所，一看床单却傻眼了。 江启年的床单是白色的。而她躺过的位置上，赫然有一块仍然鲜红的污渍，旁边还有两三点，已经微微发棕了。 江示舟打死都没料到，这月经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来了。一时间，她窘得有些不知所措。 江启年还在教室听课，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是一条微信，对方的备注是“倒霉孩子”，tou像是微信默认的原始灰色tou像。 消息只有短短一个字。 【哥？】 江启年很快拿起手机，点进聊天窗口，在课桌下迅速回了一句。 【怎么了？】 没一会儿，手机连续振动了好几下。 【你还在上课吗】 【什么时候回来】 【能不能买几包卫生巾回家很急】 江启年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迷茫，随后又连忙发了两条信息过去。 【你月经来了？】 【家里的都用完了吗？】 对面很快地回复dao： 【嗯】 【……一片都没有了】 隔了五六秒，又弹出一条新的对话框： 【酒也没了顺便也买些回来吧】 什么啊……这种没大没小使唤人的语气真是让人火大。 江启年正想怼两句，没等输入法弹出来，对面又发来一句： 【谢谢哥】 还pei了一个鸭子比心的表情包。 江启年正准备上来的暴躁情绪，猝不及防地便熄了火。 像是蓄势待发正要出拳的时候，发现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对手，突然变成了一只小猫。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江示舟似乎总是能把他的情绪拿nie得死死的。 他只好不甘心地把输入框里打了一半的文字删干净，重新发了一条： 【知dao了，等我下课。】 他犹豫了十几秒，又补充了一句： 【shenti还好吗，会不会痛？】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似乎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好一会儿，才回了两个字。 【还行】 下课后，江启年便赶到学校旁边的超市，在门口拿了个购物篮，然后轻车熟路地来到日用卫生用品区域，日用、夜 章节目录 【五】经痛（微h） 江示舟看了看购物袋，又看了看桌面上的东西，然后走过去，直接坐在江启年旁边，几乎和他完全挨在一起。她的手也直接伸了进去，一件件翻看着，最后lou出失望无比的表情。 “不是让你买酒了吗？怎么什么都没有？” 江启年放下购物袋里拿出的最后一件东西，屈起指关节往江示舟脑门上敲了一下：“怎么和你哥讲话的？都来月经了，几天不喝酒会死啊？” “谁说我现在就要喝……”江示舟还想挣扎一番，话却被江启年拦腰斩断。 “那就别bi1bi1赖赖了，给我先多喝点这个吧。”他拎起买回来的一大袋红糖姜茶，在她面前晃悠，“好歹是女孩子，至少也对自己shenti上点心吧？老是不长记xing，待会又要疼得在地上打gun。” 月经失调带来的后果之一就是严重的痛经。偏偏江示舟又没半点自觉，每次来了月经还是该喝酒喝酒，该抽烟抽烟。 结果就是：江启年一回到家，总能看到她小脸煞白地捂着小腹，蜷缩在她自己房间的被窝里，浑shen冒着冷汗，发出垂死般的微弱呻yin。 以前江示舟常常是疼到连饭都吃不下。江启年给她买了止痛片也不愿意吃，红糖水不喝，nuangong贴也不用，固执得令江启年都匪夷所思。但即使好心总是被当驴肝肺，江启年也还是不厌其烦地把该买的都买回来，苦口婆心地劝她。好说歹说了快两年后，江示舟这小皇帝总算是愿意听取他这忠臣的“谏言”了，虽然每次都满脸写着不情愿。 今天从超市里出来后，江启年又担心家里的药也没囤货了，就临时绕路去了一趟药店，买了止痛片和nuangong贴。毕竟，他向来是不相信江示舟说的“没事”、“不疼”这些话的，因为她每次都这么说，然后每次也都是疼到要死。 说完，江启年起shen去厨房里烧开水。走到一半，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回去拿桌上从超市里买的一大堆食材，有胡萝卜、生排骨、玉米、红枣和枸杞等等。哥哥一走，江示舟便把tui抬起，tan在沙发上，又拿起洗澡前放下的手机，懒散地刷着屏幕。 刷到了搞笑的视频，她忍不住咧开嘴嬉笑，不想腹bu却随着笑声绞痛起来，举着手机的那条胳膊也因疼痛而变得发ruan无力，嘴chun逐渐泛白。 江启年这时已经从厨房走了出来，一手提着一壶开水，一手拿着一个玻璃碗。玻璃碗里面装着已经剥好的当季石榴，一粒粒晶莹剔透如红宝石般。 看见江示舟痛经又发作，他的嘴chun不自觉地抿紧，快步走到她shen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然后蹲下shen，一只手来到她捂住的位置，用柔和的力度小心rou按。 “你看看，这不是又疼了，还老是嘴ying。”江启年尽guan嘴上说着揶揄的话，眼里的关切和怜悯却丝毫掩盖不住，“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我已经炖下去了，再过一会儿就可以喝了。现在先吃点石榴吧，我再给你泡点姜茶。” 他拿过江示舟的杯子，撕开一袋红糖姜茶，把粉末和开水都倒进杯中，温热的水蒸气随即混着姜茶的香气溢出。粉末在杯里溶解dang开，将原先清澈无色的水变成半透明的褐红色。 “对了……那个，nuangong贴是怎么用的，贴在哪里比较好？”江启年踌躇了一会儿，试探xing地开口问dao。 紧接着的是一阵尴尬的沉默。江启年看着她心虚躲闪的眼神，一下便了然于心了。 “之前给你买的那些，一片都没用过是吧？”他脸上挂着pi笑肉不笑的神情，掐住她的一边脸，“江示舟，你真是总能变着法子来气我。” 说罢，他又去取过一片nuangong贴，对着包装上的说明图文端详了一会儿后，便撕开包装，随即猛然将她按在沙发上，说：“你要是不想贴，那就只好你哥我来给你贴了。” 边说着，他作势要掀起江示舟的衣服下摆 章节目录 【六】恨意 接下来的几天，江启年也都无微不至地看护着江示舟。除了禁止她抽烟以外，就是监督，或者说强迫她喝热姜茶，实在痛得不行时，就吃止痛药。 以及，有了前车之鉴以后，江示舟终于乖乖地自己贴nuangong贴了。 由于痛经、激素水平变化以及饮食guan控，这七天里，江示舟的情绪都相当阴郁，动不动就给江启年甩脸色。然而江启年也习以为常，压gen就不往心里去，反倒是觉得，能看到妹妹任自己摆布还无计可施的模样，也是ting乐的。 当然，这种话可不能在江示舟面前说。 与此同时，江示舟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她忍受绞痛、看着江启年为自己忙东忙西的时候，除了生理因素以外，更有一种不为江启年所知的憎恶在啮咬着她的心脏。 憎恶江启年曾经可能像照顾她一样，照顾过其他的女孩子。 憎恶江启年现在可能像照顾她一样，同时照顾着另一个女孩子。 憎恶江启年以后将会像照顾她一样，去照顾别的女孩子。 他也给别的女孩子炖汤喝吗？ 给她泡姜茶吗？ 给她洗弄脏的床单吗？ ……也亲自给她贴nuangong贴吗？ 每次想到这些，江示舟就感到强烈的恶心。 既对所想到的画面感到恶心，也对自己这种幼稚又扭曲的占有yu感到恶心。这种恶心感让她几yu作呕。 但这又能怎么样呢？ 发生过的、正在发生的和将要发生的事，都是她无力改变的。 就像江启年不可能一直帮她洗澡一样，江启年也不可能一辈子只照顾她一个人。 他到了年龄，就该去和一个般pei的女孩子共同步入婚姻殿堂，去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新家。而不是守着一个废物妹妹，蹉跎自己的一生。 话虽如此。可那种蚀骨灼心的恨意，却丝毫无法将息。 被近乎绝望的情绪折磨得犹如百爪挠心。 到了第五天，她终于忍受不住，进了江启年的房间，像发了疯似的翻箱倒柜。衣柜、书桌、储物柜，甚至床底，她都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直到她尝试拉开床tou柜的抽屉，却发现被锁住了。 看来就在这里面，她要找的东西。 被他暂时没收又藏起来的那一堆七星烟，还有她的打火机。 江示舟先是用力拽了两下抽屉拉手，发现纹丝不动后，又四chu1张望摸索，想找到钥匙。一番折腾后，却不曾有任何蛛丝ma迹出现在她视线里。 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chu2及，这令江示舟愈加烦躁和忿怒。她忍着若有似无的腹痛，xie愤般地往床tou柜上踹了两脚，然后离开了房间。 江启年一回到家，就闻到了一gunong1烈厅里经久不散，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 客厅里并没有人。于是他连鞋都还没换，便径直闯进公寓最里面的江示舟的房间。 门没有锁，江示舟正半躺在床上，靠着床tou，翘着一条tui，手上夹着一gen正燃的烟，嘴里吞吐着白色的烟雾。不同寻常的是她宽大的上衣之下，居然穿了一条松松垮垮的灰色运动短ku。 枕边还放着一包空了一半的烟，以及一个一次xing的塑料打火机。 章节目录 【七】哭声 撂下这句话，江启年松开手，从床上退开。站起shen后，他又深深看了一眼明显受到惊吓、脸因呼xi不畅而涨红的江示舟，不发一语地转shen离开。 他很快进了自己房间，果然，里面赫然是一片狼藉。以前信手搁置在某个抽屉角落里的公寓备用钥匙，也早已不翼而飞，江启年的拳tou不由地攥紧。 用脚趾tou想都知dao，是谁拿走的。 就她那脾气，还有刚刚自己那番表现，现在去要回来，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江启年又开始感到懊悔和沮丧。他的脊背紧贴着门板，又缓缓下落，最终tan坐在地板上，捂住自己的脸。 钥匙在她手里，又受到那么大刺激，他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明明自己是哥哥，明明知dao她脾气就是这样，怎么就非要和她较劲呢？ 房间里一片死寂。隔墙传来了隐约的抽噎声，时断时续，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殆尽。 每一声都像在往他心tou上钻，重创着他的记忆。 他闭上眼，方才江示舟噙着眼泪的面容，与他记忆中的那个尚显青涩稚nen的脸庞，渐渐重叠在一起。 他永远不会忘记。 那一天，在学校里接到警方电话的他，急匆匆赶到家附近的公安局里。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瘦小shen影，坐在值班室外的长椅上，旁边有位女民警正揽着她的肩膀，似乎在低声劝说和安抚着她。可她却只是一动不动，面无血色，眼神涣散，宛如一座风化的石像。 “示……”他低声唤她。 她木讷地抬起tou，看向他。这一刹，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好像终于找到了焦距。她轻轻挣开了女民警的手臂，起shen扑进了他的怀里，手指紧紧地攥着他的校服。他感觉到怀中的shen躯在剧烈地颤抖着，溢出像濒死幼兽一般的呜咽。校服xiong前的布料被浸shi了一大片，他也不自觉地红了眼眶，更用力地抱紧了怀里哭得声嘶力竭的妹妹。 他哽咽着亲了亲她的tou发，在她耳边喃喃低语： “不怕不怕……哥哥在这里，有哥哥在这呢，没事的，没事的……” 周围的人们都无言地看着这对相拥而泣的兄妹，眼神里liulou出由衷的怜悯与悲哀。毕竟，在听闻了那样的惨剧后，很少有人还能不为之动容。 一种nong1重的绝望与悲戚浸透在深秋的空气里，冷彻骨髓。只有怀里妹妹的ti温和微热的眼泪，让他意识到自己还在人间。 至少示还在…… ……只要示还在。 隔bi的哭声仍然不绝如缕，与记忆里如出一辙。他的眼睛也开始发红，紧咬的牙几乎快把下chun咬破，有个声音在他脑海里，重复着同样一句话： 江启年，你才是真的该死。 接下来的几天，江示舟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江启年也没再和她说过一句话，也尽可能避免和她碰面。 对江是冷战，不如说是逃避。他怕自己再zuo出什么让她崩溃的事情，更怕她会一气之下，zuo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 所以他只是在每天回到家之后，来到她紧闭的房门前，叹着气，蹲下shen子，将买回来的待加热盒饭连同写好的便签一起，轻轻放在门feng下面。早晨出门时，只要瞟见前一晚放的盒饭已不在原chu1，他就会暗自松一口气。 每天睁眼，都像是新一轮的俄罗斯轮盘赌――在数度忍受这样的提心吊胆之后，江启年才倏忽忆起：这正是在过去的千百个昼夜里，始终伴随和缠绕着他的那dao鬼影。 即便经受了千百次同样的煎熬，他还是只能像个亡命的赌徒那样，一次又一次地接过那把左轮手枪。 终于有一天，在他扣下扳机的那一刻――枪声响了。 他在某个下午回到了公寓，正要像往常一样，到江示舟房门前放下盒饭。 可与往常不再一样的是――紧闭了将近一周的房门，此时正dong开着。微风chui动了里面的薄纱窗帘，经过门口，又轻拂过江启年的发丝。 里面，空无一人。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八】言语 床铺相当凌乱，旁边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di。两只拖鞋无规律地散落在房间内的地板上。衣柜门敞开着，几件衣服从里面垂落出来。窗hu也开着，有凉风徐徐地送进来。 脑内一片空白，这是江启年的第一反应。 等到意识逐渐回归后，他的脸也在逐渐失去血色。他趔趄着向窗边冲去，想探出shen子往下望，脸却猝然贴上了冰凉的栏杆。 ……江启年，你这是在乱想些什么呢。 反应过来后，他不禁对自己感到有些无语。 排除了最离谱的猜测后，江启年冷静了下来。他开始仔细环顾四周，最终发现：她的手机不在这儿。 其他地方也没有找到。他心里有了底，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打电话过去。 他紧张地攥着手机，集中jing1力地听着对面传来的声音。一阵乐声后，对面传来优美而礼貌的女声：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hu已停机。” cao2。江启年忍不住在心里爆了脏话。 她的话费基本都是三个月才缴一次，以免号码被注销，因为平时她压gen就不出门，也gen本不需要和别人联络。 她去哪里了。去干什么了。还会不会再回来。甚至现在是死还是活。 这些问题，江启年都无从得知。 于是，他只有将一切期望，都寄托在等待之上。 他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shen子和视线都朝向公寓的大门，犹如盘踞在忒拜城外悬崖上的斯芬克斯。然而，这样的等待，却是度秒如年又坐立难安的。 斜阳正按着既定的轨迹缓缓坠落，就在最后一抹夕晖也要被天际线所吞没之时。 门开了。 江示舟穿了一件白色的oversize卫衣，黑色的长发随意扎成了高ma尾，lou出脖子下方一小片白皙的pi肤。下shen是黑色的工装短ku，以及一双白色高帮匡威，怀里还抱着一大袋东西。进了门后，她向后抬起一边小tui，用鞋尖勾住门板，把门带上。 看见沙发上的江启年，江示舟有点诧异。 因为，有白烟自他指间扩散着，来源是一gen点燃的七星，他的手边是一个空的七星烟盒。 “你去哪儿了？”江启年下意识地将手里的烟在烟灰缸上碾灭，站起shen，直勾勾地看着她。 江示舟看起来倒是ting气定神闲。她边走到茶几旁，放下怀里的袋子，边回答dao：“我出去买东西啊。” 还没等江启年开口，她又继续说：“盒饭吃到快吐了，你又不zuo饭，这不只能自求多福了。” 一块大石tou总算落地，江启年的心顿时像从一gen紧绷到要断裂的弦重归于平和舒展。他跌坐回沙发上，心里有些五味杂陈：“那你怎么不和我说……” “我看你好像不太想理我的样子。”江示舟笑了，“而且我想过了，我也不可能依赖你一辈子。总不能你不在，我就自生自灭吧。” 本来上次和江启年吵架，很大一bu分原因就是经期暴躁和烟瘾发作。有烟抽了，月经结束了，情绪自然也基本稳定了。闹脾气归闹脾气，什么时候该收敛，江示舟还是能拎得清的。 “……”明明是句很乖巧的话，不知为何，在江启年听来，却格外地刺耳。他想说些什么，却又如鲠在hou。 这时，江示舟凑了过去，抽动着鼻子在他shen上嗅来嗅去。从手嗅到脖子，又嗅到耳朵。 “你干嘛？”江启年忍不住开口，没好气地问。不想这却正合了江示舟的意。她ma上把鼻子凑到了他chun边，又xi了两下鼻子。这动作显然吓到了江启年，他一下子就僵住了，丝毫不敢动弹。 “切，果然没抽。”没从江启年嘴里闻到自己熟悉的烟味，江示舟撇了撇嘴，拿起他一旁的烟盒随便把玩起来，“不是吧，江启年，你拿我烟点着玩？还把一整盒都点完了？” “……”因为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解释，江启年的样子似乎有些恼羞成怒，“ 章节目录 【九】伤痕 江启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就在江示舟以为不会有回应时，他却又说话了，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酸涩和讥讽。 “你可真是逗死我了，江示舟。就我们这样的家庭，谁敢来招惹啊。” 听到这话，江示舟的动作蓦地一僵，神情变得晦暗不明。但很快，又变回了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有什么不敢的？……不用孝敬公婆，也没有婆媳矛盾，这不ting好么。” 这番发言先是让江启年一愣，随后失声笑了出来，抬手去nie她的脸。 “江示舟，你倒是还ting敢讲。” 扎着高ma尾的她，真的好可爱。 好想亲亲她。 他的chun离她的脖子仅有两三公分的距离。正当他情不自禁想凑上去吻那片肌肤，他又猛地回过了神。 ……江启年，你又在想些什么？ “哎，江启年，你别碰我了，我这儿zuo饭呢，”江示舟颇不耐烦地想躲开他，“待会儿要zuo得难吃了就全赖你。” 这时候，刀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ca过了她来不及挪动的指尖。江示舟条件反she1地倒xi了一口凉气，一瞬的刺痛后，伤口变为一dao细小的红线，往外渗着血珠。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左手便被江启年抓起，受伤的指尖骤然被温热chaoshi的口腔所包裹。 江示舟顿时被吓得说不出话。江启年却是神意自若，用she2尖仔细地tian舐着她的伤口。 酸咸中带着一丝铁锈味，是江示舟的血。 细腻柔ruan的指尖上，有一daocu糙的切口，是江示舟的pi肤。 表面平hua而坚韧，是江示舟的指甲。 即使是作为兄妹朝夕相chu1了无数个日夜，但继续这么被tian下去，也不免要产生一些奇怪的想法。 更何况，她本来就―― “哥……”她艰难地启chun，想出声阻止他。江启年却先她一步，松开了她的手指。 “终于不liu血了，我去给你拿创可贴。”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平静自然，但如果以加倍的细心去听，便可以听到深藏于其中的慌乱无措。 他从医药箱里翻出一片创可贴后，又回到厨房，抓起那gen受伤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包好。 “你先别切了，我切好了之后你再过来吧。”江启年叹了口气，挽起衣袖，有点无奈地瞅了她一眼，“你脸怎么那么红？” 江示舟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果然，明显比手心的温度要高。 “……厨房有点热。”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听得出是在搪sai掩饰。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江启年没说话，只是接过她手里的刀，这次换成了江示舟站在他背后，看他切菜。 江启年的刀功娴熟，速度快而jing1准，切出来的丝一gengencu细均匀而不粘连，与砧板上江示舟切好的那一堆不规则条状物，形成了鲜明又有些残忍的对比。 果然，离她彻底独立而能不依赖哥哥的那一天，仍然dao阻且长啊。江示舟心想。 不过，她是真的……希望这一天到来吗？ 不同于江示舟那笨拙迟钝 章节目录 【十】梦魇 江启年看似无心的几句话，却让江示舟陷入了辗转反侧的境况。每当闭上眼睛，沉于黑暗，便又开始反复琢磨着那些只言片语里的han义。 可恶，为什么总是只有她想这么多呢？ 不知不觉之间，就又到了深秋。 江示舟像往常一样在房间里睡觉。 半梦半醒之间，她迷迷糊糊地听见门外有叫骂声，争吵声。 随后是砸东西的声音，哭喊的声音，还有凄厉的惨叫声。 她吓得面色惨白，心脏砰砰乱tiao地像砸鼓一般。她ma上从床上下来，踮着脚尖屏住呼xi，想去将门反锁上。因恐惧而不住颤抖的手拧动了门锁，随着锁she2弹出，响起一dao清晰的金属碰撞声。 这声响令江示舟的心脏几近骤停。她几乎是本能地转shen跑回床铺边，伏下shen子钻进床底下。狭窄的空间使得她不得不将脸贴在地板上，与此同时，耳朵里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的脚步声。 惊惧的泪水溢出眼眶，江示舟捂住自己的嘴，极力忍住不让无助的呜咽声xielou出来。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 之后又是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吱呀”一声，外面的光线从门fengshe1入了漆黑的房间。随着门扉与门框之间的角度增大，亮光逐渐蚕食掉了黑暗的栖shen之chu1。 门外站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逆光下，他的脸模糊不清。 他一步步朝床铺走来，tou、肩膀、xiong一点点消失在江示舟的视野之中。他垂着的右手里握着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刀。 江示舟的瞳孔急剧收缩，她全shen的汗mao都竖了起来，肢ti开始不受控制地挣扎、战栗。那男人走到了床前，弯下膝盖，也像她一样匍匐在了地板上。 她绝望地抬起眼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那是江启年。 江示舟尖叫着从睡梦中醒来。 惊坐起shen后，她惶然地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柔ruan的床垫上。这时旁边有只手伸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揽入了怀里。 “都是梦，只是梦而已……别怕。” 江启年自她入睡以来，就坐在床沿，安静地守着她。一见江示舟又被噩梦惊醒，便立ma把她搂了过来，揩去她额tou的冷汗，低声地说着安抚的话语。 江示舟在他怀中惊恐地大口chuan着气，shenti剧烈地颤抖着。耳边那熟悉的声音，使她再次回想起了梦里那令人窒息的惊悚场景，眩晕感和呕吐感翻涌上来。好在江启年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形，已经在床沿下放了一个套好黑色塑料袋的垃圾桶。江示舟捂住嘴，tou伸出床沿，便开始呕。江启年手搁在她的脊背上，时而轻拍，时而轻抚。 “你昨晚到底又喝了多少啊……”看着江示舟因呕吐而痉挛抽搐的瘦弱shen躯，他皱着眉tou，脸上半是担忧，半是责怪。“每次让你别喝这么多，怎么就老是不听话呢？” 呕出的yeti顺着塑料袋的折皱liu进垃圾桶里，累积了接近半袋。胃里的酒总算基本清空，她虚脱地伏在江启年tui上，将沾有少许唾ye的chun在他ku子上蹭了干净。 “不喝的话……睡不着觉。”她闷声闷气地dao。 江启年拍了拍埋在他tui间的小脑袋，一只手扯过被子，仔细地把她的shen子盖好。 自三年前的这一天后，江示舟时常都会梦见类似的场景。特别是在这个日期，梦总会陡然变得格外痛苦和真切。 江启年轻抚她的tou发，一副yu言又止的样子。终于，他还是选择开了口。 “……待会我去给妈上坟，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他已经习惯了被拒绝，因此在听到她微弱的回应后，反而愣了一会。 “好。” 今天，是妈妈的忌日。 正是在三年前的这一天，早晨醒来，准备去上学的江示舟，在打开房门之后――看见了客厅地板上，妈妈那ju已经冰凉发青的尸ti。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十一】母亲 “那……要去的话，就抓紧时间收拾一下，趁着天还没黑，咱们赶紧出门。” “嗯。”江示舟坐起shen，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却还是勉强扯出一抹笑，“我换个衣服，你先出去等我吧。” 等到江启年离开房间，她先是下床去打开窗，手向外探了一会儿。外tou的空气令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前阵子，s城恰有一波寒chao袭来，下了几天连绵的冷雨后，气温已经断崖式地跌了将近十度。翻出了衣柜里压箱底的厚衣服，她又从鞋架上取出之前穿的那双白色匡威。这是她目前唯一一双能穿的鞋。 自从妈妈过世，江示舟就再没买过新的衣物。 以前的衣服大多都已经不合shen，她就拣江启年剩下的衣服穿。至于鞋，也都不合脚了，反正她也不出门。 可今年，江启年却不知怎地，心血来chao便买了这双白匡威，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她。 她之前的确想要过这双鞋，但她从来没和江启年说过。因此收到鞋的那一刻，她在心里小小地吃了一惊。不过因为一直待在家里，这份礼物也只能被束之高阁，在鞋盒里度过了近半年。 穿dai完后，江示舟走出了房门。江启年已经检查了一遍家里的电qi开关，确认都关好后，他才看向她，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口对她说： “噢……舅舅跟我说，他已经过来了，等上完坟，就带我们一起去吃饭。”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舅舅他……好像还有些话要和你说。” “和我说？”江示舟有些诧异地指了指自己。 她倒是知dao，舅舅与哥哥一直保持着比较密切的联系，大都是打听了解他俩的近况，以及偶尔汇些钱过来。至于和她，那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讲的。 毕竟她现在这副德xing，不guan是纯粹闲聊，还是苦口婆心地说教，都不是很行得通。 “对，就是和你说。总而言之，赶紧先走吧。” 和江启年一同出了公寓楼，江示舟只觉得有一种恍若隔世的奇异感。 已经有多久了呢？距离上次她和哥哥一起出门的时候。 江启年先是带着她，到了一家花店。 s城很早便开始提倡文明祭祀，像烧纸钱、放鞭炮之类的祭祀习俗，都是不允许的。好在江启年也不热衷这些，每次去扫墓，也就是买束花，放到妈妈的墓碑前，再念叨几句想和她说的话。 花店的店面很小。江示舟本想在店门口等他，却又被他招呼了进去。 “好不容易肯去一趟，今天这花就你来挑吧。”江启年双手搭在她肩上，cui促她挑选，“咱妈要收到了她宝贝女儿献的花，肯定得更开心。” 他的语气听起来轻快，却让江示舟的心愈发感到沉重。 是的，妈妈生前始终很疼爱她。小时候，就因为妈妈对她的偏爱，江启年可没少赌气抱怨。 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 章节目录 【十二】父亲 听到这句话，江示舟和江启年都同时怔住了。 好一会儿，江示舟才结巴着开口，嗓音仍然喑哑。“舅舅，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呀？” “嗐，这不因为你哥前段时间刚和我说……你到现在都还没回去读书吗？”舅舅盯着她，神情严肃，“虽然舅舅知dao你……可能jing1神状态还不太好，可书总归还是得念下去的呀。” 说着，他眼睛的余光又投向了江启年，“之前我和你哥也说过，学费的事情尽guan和我开口，别因为钱的事情，把你学业给荒废了。但你哥自己也在读书，过两年又要考研和找工作，一个人照看你也不方便。我就想，不如你来x市，舅舅可以帮你安排入学，也方便照料你的起居。” 不。我不想去。 拒绝的言语在江示舟脑海里反复循环，可嘴里却说不出一个字。她只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她旁边的江启年。江启年却像是提前一步知晓了她的想法，还没等她暗示，便自发地出声说dao： “可舅舅，您那里……也还有俩孩子在读书呢，平时您一直惦记着我们俩，总是汇钱过来，已经很麻烦您了，怎么能再让示过去叨扰您……” 江示舟听到他这一席话，忙不迭地连连点tou，表示附和。不愧是她哥哥，就是会说话。 “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舅舅听了，却不由地皱起眉tou，叹了口气，“你们可是我亲外甥，我现在是你俩最亲的长辈，照顾你们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 “何况……当时舅舅家里困难，你妈妈也是二话不说就拿钱给我，还因为这个总和姐夫吵架，要不是这样，你妈妈可能也不至于被……” 提到这件事，舅舅越说越哽咽，俩兄妹的脸色也同时变得难看。一簇愤怒的火焰更是在江启年的眼里燃烧起来。 “舅，您可千万别说这种话。”江启年打断他的话，“他能干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完全就只是因为他自己是个无耻该死的人渣，和您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示舟垂下眼眸，看见餐桌下哥哥的手已经紧握成拳tou，几dao青jin狰狞地暴起。她暗自深xi了一口气，然后伸出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江启年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他瞥了江示舟一眼，眼神里的情绪颇为复杂难辨。很快，他便不动声色地，反握住了她的手。 “总之……舅舅，示她只要留在我shen边就好了，我一个人照顾她，没有问题的。”他认真地看着舅舅的眼睛，同时将餐桌下江示舟的那只手握得更紧，“她的入学材料……我都留着呢，也和她高中那边申请过了。反正她学籍还在那儿，随时可以回去照常读书，而且这边都是住校，也不需要我cao2什么心。” 江示舟也点了点tou，无声地表着态。 “那……行吧。”舅舅深深地看了兄妹俩一眼，无奈地说dao，“实在不想来舅舅这边，也没关系。前提是，小舟必须得早点回学校去，继续好好念书。钱不够用了就随时和我说，就当舅舅先借给你们俩的，等读完大学出来工作了，再还我也不迟。” 江示舟终于如释重负，连忙应声dao：“好，我知dao了，谢谢舅舅。” 这时，有服务员来上菜了。 兄妹俩几乎是闪电般地同时收回了手，别开视线，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好在舅舅和服务员都压gen没留意到，餐桌下发生了什么。 虽然，似乎本来也并没有发生什么。 吃完饭 章节目录 【十三】生命之光 事发后，除了唯一的舅舅之外，没有任何亲友愿意接纳他们俩。 母亲那边的亲戚，在母亲私奔远嫁后，就再没什么联系。而鳏居的外公，在接到消息后直接脑溢血死了。 父亲那边的亲戚，大多早已因为欠债撕破了脸。不来找他们讨债，已经是该感恩dai德的了。 “你才是傻bi1吧？江示舟。” 江启年也笑了，就在她要扭tou瞧他的那一刻，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双眼。 “我那么努力地活到现在，你以为……都是为了谁啊？” 在那场变故之后，江启年时常觉得江示舟的生命脆弱得犹如风中的残烛，像是随时会化作一缕缥缈的青烟，最终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们一同休学在家的那段时间，每天夜里，江启年都能听到她尖叫着从梦里醒来。冲进她房间去看，她总是浑shen发抖地蜷缩在墙角里，抱着tou，惊恐地看向门口。 他问她梦到了什么，她说，她梦到爸爸要回来杀她。 后来江示舟夜里总算不zuo噩梦了，也到了他们该回学校的时候。 事实是，她已经无法在夜里入睡了。 江启年为了照顾她，申请了走读。可没过多久，他又接到江示舟学校那边的通知。 校方很委婉地告诉他，江示舟在学校里常常上课睡觉和逃课，监控摄像tou和巡视的保安多次发现她徘徊在教学楼的天台上，他们很担心，她的jing1神状态能否承受学校环境的压力。 言下之意就是：学校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江启年把她从学校领回家的那一天，江示舟的表情很淡薄。 “我只是觉得，活着……好累啊，哥。”她这么说。 那就，不要去上学了。 待在家里，哪里也不用去。 zuo一切你想zuo的事，只要你愿意活着。 只要我足够努力的话，你就不会再觉得累了吧？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江启年继续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要是去陪妈了，那我呢？我该怎么办？” “如果当时你也不在了，我就会去找到那个人渣，把他tong死。坐完牢出来就自杀，我们三个人在地底下团圆。” “但你还在，所以我只知dao，我要你活下去。” “那个时候，每天出门和睡前闭上眼，我都怕你会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去死。” “所以，每天我睁开眼，看见你还在，我就会暗自感激上天，更感激愿意留下的你。” “可以说，是对你生命的yu望，坚持了我活下来。” “你不在我shen边，那一切都没有意义。” 说完后，连江启年自己也觉得矫rou造作。然而这些，就是他在这三年里最镂心刻骨的感受。这些感受，他以前从来没对江示舟说过。 江示舟没说话，他只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慢慢变shi。他松开手，她的手心便紧紧地攥住了他另一只手的两gen手指，就像她在婴儿时期常常zuo的那样。 他也不再说话，用剩下的三gen手指nie住她的手，穿入她的指feng，变为十指相扣的姿态。 夜里郊区的公交车上，除了他俩和司机以外，空无一人。车厢内光线昏暗，窗外的霓虹灯跟随着车的移动而忽明忽灭。在各色灯光的投映下，她脸上的泪痕若有若无地闪烁着。 江启年靠近她，顺着她泪痕的方向，最后吻上了她的chun。 章节目录 【十四（上）】欲念之火 江示舟的睫mao上还挂着泪珠，这突如其来的吻让她不自觉眨了眨眼睛。眼泪又hua落下来，落到了两人重叠的chun上。 江启年的吻很轻柔，只是在chun面上最轻浅地摩挲，浅尝辄止，像羽mao拂过。那一刻她好像终于明白了，那些连烟和酒都没能弥补上的空dong，缺失的到底是什么。 她的chun在厮磨中微微张开，就在他要趁虚而入之时，车辆到站停靠，有乘客上车了。 江启年不得不停止，将shen子收回自己的座位上，可紧握着江示舟的那只手，还是丝毫没有松开。 气氛登时变得有些尴尬。江示舟把脸偏向窗外，似乎有些难为情的样子。江启年倒是一脸坦然，甚至还透着一丝被坏了好事的不甘和郁闷。他看着车门上方的荧光路线站点图，似乎想起来什么，又凑到了她耳边。听到他的耳语，江示舟的脸又烧了起来。 “今晚……还要我陪你睡吗？” 如果不是心知肚明，每次她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他都习惯了在她床边陪着。不然江示舟真的会误以为，他在耍liu氓。 虽然，在刚吻完她后又说出这样的话，和耍liu氓也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不要。” “为什么？” “就是不要。” “所以说，为什么不要啊。” “没为什么。” “你怕了？”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江启年深知她最吃激将法这套。果然，江示舟终于转过脸来看他了。准确来说的话，应该是瞪他。 “你幼不幼稚啊？一直问问问，烦死了。”她还作势要甩开江启年的手，却被江启年更用力地钳制住，直接揣进了他的外套口袋里。 “那你陪我睡。” “……我直接梦里给你一枕tou闷死。” “你要闷就闷，随便你。” 到了小区旁边的公交站台，俩人拉拉扯扯着总算下车了。 时间已经很晚。江启年只请了今天一天的假，明天还是要上课的。所以也没jing1力再和江示舟斗嘴，洗漱完后就径直回了房间。 反正本来也就是逗她一下，也没真的想强迫她。 他把明早的行装收拾好后，拉上窗帘，抖好被子，关上灯躺进被窝里。正准备闭上眼，又响起了房门把手被拉开的声音。 江示舟抱着枕tou站在门外，居然还罕见地穿着睡ku。 江启年侧躺在床上，饶有兴趣地撑着脸看她。 “怎么，是要来闷死我了？” 江示舟走到床前，白他一眼。她懒得回他，直接拉起被子，在离他三四十公分的位置背对着他躺下了。 江启年正想挪过去搂她，她却反手把枕tou甩在了两人中间，相当于手动画了dao楚河汉界。 “不准过来。” 江启年笑出了声：“江示舟，你才是够幼稚吧。你是觉得这破枕tou真能拦得住我？” “……”江示舟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天真。于是她选择装作没听见。 当然，江启年也只是嘴上吓吓她，shenti还是很自觉地乖乖停住，没越过那个枕tou半寸。 过了好久，他才听见江示舟闷闷的声音。 “你干嘛亲我？有mao病啊。” 江启年似乎也多少猜到她会问，表情也不是很羞怯窘迫。 “喜欢恶人先告状这点，你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时候，江示舟脾气就很嚣张。每次哥哥不陪她玩，她就先动手惹他发火，等两个小孩打作一团，引来大人的时候，她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栽赃给哥哥。反正他年纪大，又是男孩子，背锅挨骂当然是非他莫属。 所以后来江启年也学乖了，不guan她再怎么挑衅，都不动如山。江示舟碰了几次灰后，也就自知没趣，不死缠着他了。 江示舟忽然升起了一阵不祥的预感。尽guan强装镇定，但她的声音还是明显地发虚。 “我不知dao你在说什么。” 江启年又被她的话整笑了。 “拜托，你不会真以为我不知dao吧？”他顾不上那条愚蠢的分界线，伸手去扯她的胳膊，强迫她掉转过shen，“之前趁我睡觉偷亲我的，难dao还是哪只女鬼啊？” “呸，你他妈才女鬼……”江示舟条件反she1地骂他，骂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已经彻底lou馅了。 这是她曾极力掩盖了将近三年的秘密。也是折磨着她直至今天的秘密。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十四（下）】欲念之火 每夜都被噩梦惊醒，又一次次在江启年的怀里重归宁静。江示舟发现，江启年在把她从恐惧死亡的泥潭中拉扯出来的同时，又亲自将她引入了另一个深渊。 为了不再打断江启年的睡眠，她终于放弃了夜里一次次艰难的入睡尝试。取而代之的是，坐在他的床边，彻夜守着他的睡颜。即便是再没被她的尖叫惊醒，可江示舟不止一次听到，江启年在梦里痛苦地呻yin着，叫着妈妈，还有她的名字。 有时候他哆嗦着从梦里挣扎起shen，一看见床边的她，便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地抱住她，嘴里还絮絮地说着意义不明的han糊不清的话语。她总是一边听，一边沉默着liu眼泪。 这样一种压抑不住的感情不断涌liu着，最终成为了压死她的最后一gen稻草。 无论是在学校的天台上徘徊试探，还是后来在家里自残，都只是为了与那令人焦灼和绝望的爱yu抗争。 当时有人嗤笑着对她说：你才十四五岁呢，可别谈什么爱不爱、死不死的。还为这种破事想不开，就更hua稽了。指不定再过个三两年，你就压gen不记得那个人了。 对。再过两三年，这种感情，也一定能被克服的吧。 每当手腕上又多几dao口子，往外liu淌的鲜血和剧烈的疼痛感，会令她产生出其他感受都不复存在的错觉，这会让她觉得好受一些。 直到有一天她在深夜自残，被醒来的江启年当场抓到。 江启年当时的表情很可怕。那是一种掺杂了愤怒、悲哀和无可奈何的复杂神情。 他一言不发地拉着她坐在沙发上，给她的胳膊消毒和上药。他似乎是想痛骂她，但最终还是没有，只是让她把刀拿过来。 江示舟低着tou，把还沾着血迹的美工刀递给他。 他深xi了一口气，抿了抿chun，然后便抓住她受伤的那只胳膊，照着那些伤痕的位置，开始一刀一刀地往自己的左胳膊上割。 江示舟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她挣扎着要用另一只胳膊去夺那把刀，却反而使得刀往更深的位置扎去，江启年猝不及防被痛得倒xi一口气，不自觉咬紧了后槽牙。 “你疯了？”江示舟浑shen发着抖，尖声喊叫dao。 “我知dao你很痛苦。”即使伤口还在恣意地渗着血，江启年还是努力让语气保持平稳，“如果我不guanzuo什么，都不能为你缓解，那至少……让我一起分担。” 不，你不知dao。 你这样zuo，只会让我变得更加痛苦而已。 “我以后每天都会检查你的伤口。”他继续说，“多了几dao，我就照样划几dao。” 这在江示舟听来，无疑就是赤luoluo的威胁。 自残这一条路被阻断，她终于转而向烟与酒寻求wei藉。以及，她还发现了一种，江启年绝不可能复刻和ti验的痛感。 那就是――痛经。 她已经花了接近三年时间，用尽各种方法，去努力浇灭那簇灼伤肺腑的烈焰。却在今天，被江启年无情地宣告：这一切都是无用功。 “我可能不清楚，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江启年看着她的脸，“但我已经想明白了。”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在发懵，又像在等他说下去。 “我想清楚了，你……就是我的玫瑰花，我唯一的玫瑰花。除了你shen边，我哪里都不去。” 江示舟的第一反应，是想嘲笑他这句话真是又土又俗。但很快，她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一篇童话――那篇曾被妈妈念过无数遍，已耳熟能详的童话。 妈妈温柔的朗读声在她脑海里回响起。 “她单独一朵就比你们全ti更重要，因为她是我浇灌的。 “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 “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 “因为她shen上的mao虫是我除灭的。 “因为我倾听过她的怨艾和自诩，甚至有时，我聆听她的沉默。 “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江启年忽然伸手去抹她的眼角。 “你怎么又哭了……今天都哭多少回了。” 他又去吻她的眼泪。又一次吻上了她的嘴chun。 这次她没有问为什么。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十五】初雪 在那之后，生活并没有发生太多变化。江启年还是忙着读书和打工，每天早出晚归。江示舟也还是每天待在家里，除了打游戏就是看电影。 只是每次回到家，江启年总是要揪住她亲，还有抱着她睡觉。但也仅此而已。 恋爱中的人似乎总是不知餍足。很快，江示舟最初的满足与安心，又被一种新的空虚和寂寞所攫取。 她想时时刻刻和江启年待在一起，可江启年却好像越来越忙。就连接吻的时候，也总是浅浅的啄吻，每当她想索取更多，江启年就会很及时地停住，拍拍她的脑袋，让她闭眼睡觉。 想要。想要更多。想要他更多的时间。想要他更多的chu2碰。想要他更多的表情。 可脸pi薄如江示舟，是不可能主动向江启年讨求的。 十二月中旬的某个下午，本该泡在学校图书馆里的江启年却回来了。他习惯xing地先走进了江示舟的房间，果然看到她还在睡觉。 他走到她床边蹲下，看她熟睡的样子。她皱着眉tou，面色有些红run，嘴里还细细地嘤咛着。 江启年正要抚摸她的脸，指尖刚chu2上，江示舟却乍然被惊醒了。她的睫mao扑闪着，看清眼前的人的模样后，瞳孔一瞬间睁大，脸烧得通红，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往后缩起shen，意yu躲开他的chu2摸。 从没见过她这种反应，江启年颇觉得新鲜。他盯着她，又爬上床，凑上前去。 “你刚刚又梦见什么了？” 这问题一出口，江示舟的表情更窘了。她眼神躲闪着，飘忽不定，愣是不对上江启年的目光。 “没……没什么。” 她这古怪的反应愈发激起了江启年的好奇心。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猜想，于是他开始尝试求证。 “你……是不是梦到我了？” 一听到这句话，她的神情明显一僵，江启年心里也有了答案，于是继续试探地问dao。 “你是梦见我……和你zuo了什么吗？” 这下她的脸彻底烧红了。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江启年知dao她脸pi薄，也相当通情达理地打住了话茬。他忍住笑意，伸手捧起她的脸，又在她嘴chun上印下一个吻。 “外面下雪了。我想带你出去看看。” 亲够了以后，他终于说明了他的来意。 “啊……下雪了？” 江示舟终于得以从赧然中抽离，她挣开江启年的怀抱，踮着脚尖去拉开窗帘。窗外果然飘起了细小的雪花，与灰白的天空几乎rong为一ti。 “天都这么冷了，怎么还不记得把鞋穿上。”他走过去抱住她的腰，把她提起来，让她的赤脚踩在他的鞋面上。“我怕待会又不下了，你赶紧换换衣服，我们ma上下楼去。” 终于下了楼，好在雪还下着。江启年拉着她的手，沿着街dao慢慢悠悠地走。 绿化带里的树已经快落光了叶子，似乎在为路面盖上一层金黄的薄被，踩上去便沙沙作响。雪落在地面上后，很快化作一抹水渍，将路面染成深深浅浅的颜色，将落叶裱装起来。 岁有其物，物有其容。s城的初雪今年也是如期而至。许久未留意外界景色的江示舟，忽然生起了一种异样的感动。 斗转星移，月盈月亏，花开花落。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无论她看或不看，四季都一样地轮回liu转着。像是一个永恒不变的承诺。 “哥……你最近好像一直很忙诶。”江 章节目录 【十六】跨年夜 明天就是元旦了。也是江启年出生的日子。 据说，这也是“江启年”这个名字的由来。他这一代是江家的“启”字辈，恰好又生在元旦，于是就取了“启年”作名字，意为开启了新的一年。 有元旦假期、跨年夜和江启年生日的三重buff，江启年的兄弟们怎么可能放过这样一个狂欢的机会。 最后一节课刚结束，他们就在教室门口逮住了江启年，拖着他到了一间轰趴日租房。开门的那一刻，江启年才知dao，原来全班瞒着他筹备了个跨年生日惊喜派对。除了班里的同学以外，江启年在bu门里的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也来了。 既然是生日派对，那必然少不了给寿星送礼的环节。江启年一进门，大家就开始纷纷地给他递上自己的礼物，再附上几句生日祝福。礼物里有棒球帽、围巾、运动腰包、手套等等，大多数都是时尚和实用xing兼有，看得出是jing1心准备过的。 压轴送礼物的是江启年最好的哥们儿。看着他们不怀好意的笑，江启年就感觉可能有些不妙。他们把一个礼袋扔到江启年怀里，还朝他努努嘴，示意他打开看看。 警觉起来的江启年满腹狐疑地边瞅他们，边往袋子里瞄了两眼。看到内容物之后，他的脸色立ma变了，而那几个始作俑者也爆发出一阵大笑。 周围有好奇的人想上前看看，江启年却以惊人的速度把“礼物”掏出来攥在手心，揣进兜里，然后反手把空礼袋掷向那几个损友，又扑上去暴锤他们。大家也都笑了起来，屋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接下来无非就是吃喝玩乐。切了dan糕后，大家就各自凑在一块，要么打麻将，要么唱k，要么开黑打游戏，要么玩狼人杀。作为寿星的江启年倒是像个局外人似的，坐在餐桌前啃着炸鸡。这时，一个留着棕色长卷发、化着jing1致妆容的女生走了过来，拿着一罐酒，在他shen边坐下。 这个女生叫徐星瑜，是他在院学生会里的bu长。平时因为在一个bu门工作，所以交liu也算频繁。由于俩人之前都单shen，又都是俊男美女，因此起哄和拉郎pei的人还不少，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嗑cp了。 “你怎么不和他们一块玩？”徐星瑜酌了一口酒，开口问他。她秀气的指甲上涂着和口红颜色相衬的蔻丹。 江启装。是江示舟在家常喝的那种度数不高的预调酒。 徐星瑜注意到他目光的方向，连忙向他解释dao：“我平时不怎么喝酒的，只有团建开party的时候才偶尔喝点。这酒度数也不高，和普通饮料没啥差别。”她知dao江启年从不喝酒，以为他对自己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印象。 然而江启年对这个问题并不关心。他摇了摇tou，回答她的问题：“这些游戏我都不太会玩，。” “那要不，我叫他们过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徐星瑜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个总该会玩吧？” “算了，你们肯定又要整我。”江启年耸耸肩，似乎对这个提议兴趣不大。他指了指她手里的酒，问：“这个是在哪拿的？” “在ktv那边的桌子上。” “ok，thanks.”他简单dao了个谢，起shen走过去取。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这场的游戏规则基本没什么特别。只是真心话环节要求快问快答，超过规定时间就得喝一瓶酒。 第三轮抽到了江启年。稍加思索后，他选了真心话。不guan怎么说，都还是真心话要保险一些。 反正要真说了谎……也没人知dao。 “你还是chu1男吗？”提问者嬉笑着说。 上来就是个社死问题。不guan回答哪个，都ting丢人的。 “……是。”江启年只好如实回答，顺带恶狠狠瞪了提问的人一眼。大家都哄笑了起来。 第七轮是徐星瑜。面对女孩子，何况还是大美女，大家还是比较收敛的。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十分中规中矩的问题，既有爆点，又不至于太过冒犯。大美女的恋爱状况，也一直都是大家津津乐dao的焦点话题。 徐星瑜只犹豫了几秒，便很干脆地说：“有。” 果不其然，气氛一下子又沸腾起来。显而易见，下次如 章节目录 【十七】酒后 外面下起了细密的小雪。看来也是今年第一场雪。 这么晚的时间，公交地铁早就停运了。好在学校离这儿也不算远，接近三公里的路程，打车也就差不多二十块。只是这个点，加上这个天气，也不一定打得到车。 在尝试打车无果后，江启年想向她提议走回学校。虽然走起来是有些吃不消，但半个小时差不多也到了。可没想到，是徐星瑜抢先开了口：“要不我们走回去吧，反正也不是很远。” 江启年有些讶异。毕竟女孩子自己提出要徒步两三公里，还是不算常见的。 他又想到了家里那位连下楼拿个快递都请不动的小祖宗。 “行，只要你乐意就好。”江启年也不废话，打开手机便开始步行导航，“你走我前面点吧，安全一些。” 天气ting冷，又是深夜，街上几乎没有人影。昏黄的路灯将光秃的树影投在路面，雪花纷纷地落在俩人的外套上，江启年注意到徐星瑜在轻微地打哆嗦，手好像也被冻得发红了。 “你很冷吗？”江启年问。还没等她回答，江启年就从自己的礼物袋里掏出了手套和围巾，递给她，“刚好今天他们还送了些保nuan的东西，算是帮大忙了。” “这……没关系吗？是你的生日礼物诶。”徐星瑜想接过，却又有些犹豫的样子。 “都送给我了，不就是我的东西了吗？”江启年觉得莫名其妙，“你过两天再还给我不就好了，多大点事。” 听到江启年这番话，徐星瑜的脸上先是闪过了一丝失落，很快又转为难以察觉的侥幸。她微笑着接过：“那行，等放完假我洗好还你。” 在派对上喝了两三瓶酒，江启年的脸有些发tang，太阳xue突突地tiao。好在料峭的寒风chui得他稍微清醒了点，他把大衣的兜帽套上，手揣进口袋里，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温热的呼xi夹杂着淡淡的酒味，与寒冷的空气相遇，化作一阵朦胧的白气，转瞬即逝。 江启年可能属于喝了酒反而话会变少的那类人。酒jing1作用下，shenti内bu有热liu在扩散开来，冲刷着他的脑海。虽然意识仍然清晰，却难以阻挡困倦感的侵袭。他不想去多思考，更不想多说话。 两人沉默地走着，飕飕的风声中混合了零碎的脚步声。许久，仿佛是不堪忍受这般的寂默，徐星瑜忍不住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嘿，江启年。” “嗯？”正低tou盯着路砖的江启年抬起tou，应了一声。 “你都不想知dao我喜欢的人是谁吗？” 江启年注意到，她的声音似乎紧张了起来。 他又不傻。到这种节骨眼上了，用脚趾tou都能想明白她的心思。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淡淡地说：“这是你的私事，不是我该过问的。” “我喜欢你。”没等他话音落完，徐星瑜就停下脚步，转过shen来，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 一记干脆利落又漂亮的直球，让人措手不及。这确实像是徐星瑜的作风。 “谢谢。”江启年也不回避她的目光，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对话再次陷入僵局。 “你都不打算给点回应吗？”徐星瑜感到难以置信，神情里泛起一丝失望和羞愤。 “……对不起。”江启年ting直了背，神色也变得郑重。 “能让你喜欢，我很感激和荣幸……但请原谅，我无法回应这份感情。” 礼貌、谦和却又态度鲜明，连最基本的“你是个好人”这类的话也不屑多说。这也确实像是江启年的风格。 “不愧是你，江启年。”徐星瑜笑了。言至于此，她也不想再继续追问下去。她转了转眼珠子，试图去驱散那涌上来的酸涩感，又转过shen去，装作无事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 章节目录 【十八】luanxing（h） 听到这句话的江示舟，眉心不自觉抽搐了一下，脑海里缓缓打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撒jiao吧？ 江示舟只感觉像见了鬼似的。 “你发癫了？”江示舟抬起另一只手作势去探他额tou，手腕却又反被一把抓住。 “疼。”江启年罕见地没和她斗嘴，而是lou出一副很委屈的表情，同时还张开嘴，向她指指受伤的地方。酒气扑面而来，江示舟皱了皱鼻子，同时lou出了然的神情。 原来是喝多了……难怪会这副鬼样子。她已经把江启年当作一个醉汉了。 她暗自舒了口气，正想甩开江启年的手不理他。可江启年虽然脸上可怜兮兮的，力气倒是意外地大，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好家伙，还搁这儿借酒碰瓷呢。 江示舟的拳tounie紧了，克制住自己不让白眼翻到天花板上。 面对一个醉汉，显然是没办法讲dao理的。至于动cu嘛……那她还真打不过。 于是江示舟只能无奈地屈下膝盖，挪进他的怀里，然后向他示意的位置哆嗦着伸出she2tou。 she2尖chu2碰到牙龈没多久，就轻松找到了被划伤的地方。那里有一dao浅细的沟壑，渗透着丝缕的血腥味。她的脊背努力伸展着，将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细致、投入地tian舐着那个伤口。 淡淡的血腥味和酒味在俩人的口腔里扩散开，呼xi都变得紊乱起来。江启年托住她的脸，han住她的she2尖，强行中止了他派给她的任务。 过了好一会儿，江示舟才从长久又激烈的亲吻中挣脱出来。她轻chuan着，迫切地想要汲取新鲜空气，眼睛和面颊都泛起了淡淡的chao红。 “你发酒疯。”她的声音因气息不稳而有些颤抖。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没有。我又没醉。”江启年闷声反驳dao。也是陈述句，而不是感叹句。他将脸埋在江示舟的颈窝，像只猫一样不停蹭着，像在撒jiao，又像是难为情。 “……不信你看。”他边说着，边稍微耸动了两下shen子。 江示舟一下子僵直了，她的脸瞬间由微红变成通红。很快脸上的红晕一直烧到了耳gen，她咬住下chun，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话。 确实……醉酒状态下gen本bo起不了，这种常识她还是知dao的。 想象中的唾骂声并未如约而至，江启年觉得稀罕，便抬起脸来瞅她。不料江示舟反应也快得很，转眼间就用手掌捂住了脸，愣是不让他看。可惜通红的耳gen还是不留情面地出卖了她。 江启年忽然升起了一种恶趣味的快感。 他强行掰开她捂脸的双手，蓦然对上的是一张涨得通红的脸，和一双shi漉漉的眼睛。 “你……你又耍liu氓……”江示舟的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丝哭腔。 “我就耍liu氓了，你能拿我怎么样？”他用自己的双手捧住妹妹的脸，看着她羞恼得快哭出来，江启年却意外地感到心情畅快，边说着，又状似无意地轻ding了她两下。“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乖乖跑来上 章节目录 【十九】天堂（h） 救命。 江示舟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发酒疯现场，然而她的双tui早就被江启年死死地压着，丝毫动弹不得。 “你怎么不说话？”他又俯下shen，凑近她的脸，去蹭她的鼻尖。江示舟已经感觉到他的xingqi戳到了她的肚脐眼，在小腹周围胡乱摩ca着。 “我，我怎么知dao啊……”她别开脸，江启年却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xingqi上蹭。 “示……帮我套一下嘛……真的套不上，我都不知dao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帮你？”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力气却gen本不敌江启年。 “因为你不是要和我zuo的吗？”他去亲她的脖子，“不dai的话怎么zuo？” “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zuo了……” “刚才啊。”江启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手指又伸进她两tui间，在上面打转，那里已经发出了咕啾咕啾的水声，“不和我zuo，这里liu这么多干嘛。” 救命…… “不帮就不帮，我自己dai。”他看起来有点不满，低tou自己捣鼓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总算是成功地把套口推到了阴jing2末端。 江示舟终于放弃了挣扎。 “乖……示……让哥哥进去……”江启年又俯下shen，在她耳边絮絮地说，然后扶着自己zhong胀的阴jing2，将前端抵在她的入口chu1，又将她的tunbu按向自己，同时往前ting了ting腰。 进去了。两人几乎同时倒抽了一口气。 江示舟实在是太紧张了，全shen都很僵ying，江启年的前端只进去一小截后，便再难往更深一步推进。他有点急躁，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去把江示舟的双tui掰得更开，让它们搭在自己的腰上，自己则继续往前ting动。 狭窄的甬dao初次被巨物侵入，江示舟痛苦地咬紧牙关，额tou渗出了薄薄的汗，细微地呻yin着。由于被内bi排挤，阴jing2进入的过程相当缓慢。江启年的额上也滴落了几滴汗，眼角发红，好不容易感觉guitou前端好像碰到了一层障bi，他本能地ding进去，随之响起一声短促的尖叫，把他逐渐远去的意识拉了回来。 他发愣着看向她的脸，她在哭。 其实这种疼痛，和江示舟曾自行求索过的那些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但她就是莫名委屈懊恼得想liu泪。 江启年顿时变得不知所措，他急得又去亲她的脸，同时要往后撤，从她shenti里退出来。 “示！……对不起，我不进去了，示，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别哭了，别哭了……” 可这时江示舟又不让他出去了。她chuan着气，双tui缠住他的腰，又伸出胳膊，揽住他的脖子，将上半shen贴近他，然后xie愤般地狠狠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zuo都zuo了，这个时候还假惺惺的。臭liu氓。” “好好好，我是liu氓，我太坏了，都是我不好，你别哭，好不好……” 江启年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捧住她的脸，在上面不断地亲吻着。亲她的额tou，她的眼睛，她的脸颊，她的鼻子，她的嘴chun，最后和她的she2tou纠缠在一起。他还是想退出去，江示舟还是不让。 “示，你让我出去……” “出去干嘛？你继续啊，没吃饭吗？” “可你……不是疼吗？” “那你就给我zuo到不痛啊，现在出去有什么用。”她又去咬他。 “好好好，那你答应我，不要生我气了……” 江示舟的鼻子哼了一声，勉强算是答应。 于是江启年又开始缓慢地抽送。他每动一次，就抬tou看一眼江示舟的表情，怯怯地问她： “这样可以吗？” 一开始江示舟还有耐心回答他，后来是直接没好气地说：“烦死啦，别问了。” “那我现在自己动，你要是痛了就和我说……” 撕裂的疼痛逐渐被隐约的酥yang感所麻痹，江示舟的内bi开始放松，交合chu1也liugun出更多蜜ye，给活sai运动提供了更多的runhua。尽guan如此，江启年还是不敢肆意纵情，只还轻缓地抽送着。 一会儿后，江示舟在他的抽插下细碎地嘤咛着，眼睛也不知不觉间闭起，面色chao红，呼xiruan绵绵的，似乎还夹带着一丝惬意。于是他也不再束手束脚，动作的幅度逐渐变大，频率也在加快。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zuo，没有经验，也不知dao有什么sao话该说。江启年只拉起她的手，从手心亲到手腕，再亲到肩膀，亲到脖子。 “江示舟。”他忽然喊了她一声。 “嗯？”她茫然地睁开眼，脸上汗涔涔的。 “……我爱你。”他的声音有些抖。“好喜欢你。喜欢。喜欢。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他的意识渐渐变得不太清晰。只听见她同样颤抖chuan息的声音。 “我也是，哥哥。” 然后他便看见了一座，燃烧着地狱烈火的天堂。 章节目录 【二十】发烧 一睁眼醒来，江启年只感到浑shen酸痛，tou痛yu裂。外面的阳光已经很强烈，隐隐地透过窗帘，渗进房间内。 江示舟已经换了shen衣服，趴在他床边，一副昏昏yu睡的样子。看到他醒来，她一个激灵就清醒了。 这时，江启年开了口，发现hou咙疼得厉害。 “几点了？” 江示舟低tou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一点半。” “你怎么不叫我？我上午有课……” “你烧糊涂啦？今天不是元旦？” 她伸手去探他额tou，江启年这才发现她手意外地冰凉。 很快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发烧了。 她穿了件圆领的mao圈卫衣，凑过来摸他额tou的时候，江启年的视线正好对上她领口上方，脖子上好几dao紫红的吻痕。 他的记忆一下子涌上了脑海，昨晚的场景仿佛又在眼前放映起来。注意到他视线的方向，江示舟学着昨晚他的样子，指着自己的脖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疼。” 江启年本来就因发烧而guntang的脸，顷刻间像煮熟的螃蟹一样，红得像要滴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江示舟见状，不禁嗤笑了一声：“哎，江启年，就你这心理素质，还好意思学人家玩酒后乱xing呢。” “你……都不生我气了吗？”江启年也顾不上她的揶揄，只小心翼翼地瞅她的脸色，试探地问dao。 江示舟一听他这句话，便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倒是想生气。但对方zuo到一半，忽然就晕在自己shen上，任谁遇上这种事，除了啼笑皆非，也很难有别的反应了。 难怪她当时觉得他的shenti越来越tang，还以为他是因为太兴奋……谁能想到竟然是真的发烧了。江启年失去意识压在她shen上的那一刻，她属实是被吓得不轻。最后还是她ying着toupi给他ba出来的。 虽说如此，但有理不占白不占。江示舟还是摆出一副凶恶的神情，揣着双臂说： “我肯定气啊，都快气死了。我真后悔怎么没趁你睡觉，把你给千刀万剐了。” “那……那你怎么才能不生我气……”江启年的声音越来越小，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弱弱地扯她的袖子。 “等你病好了给我磕三个响tou。” “别吧，江示舟，你这是真把自己当祖宗了？”他破颜一笑，去nie她的脸。还没等他碰到，他的手就反被江示舟抓住。她顺势将脸凑上去，面带嘲讽地说： “居然能给自己zuo到发烧……江启年，你这ti质也太弱了吧？” “呃，应该是……昨晚喝完酒，又chui了风，才变成这样？”江启年被她盯得有点尴尬，摸摸后脑勺，在记忆里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完自己的猜想后，他又嘟嘟囔囔地说dao：“我ti质到底怎么样，下次你再试试不就知dao了。” “试你个大tou鬼……”江示舟正想去打他，又想起他还是带病之躯，只能刹住动作，转为瞪他一眼。 “噢，那个……因为你一直没醒，我就给你物理降温了一次。虽然好一点了，但还是有点发烧。”她忽然想起来， 章节目录 【二十一（上）】心病 江示舟的视线随着她的手，停在他熟睡的面庞上。这是她第一次看他在白天睡觉。 江启年的作息一向很规律，即便是周末也从来不睡懒觉。因为节假日对他来说，并不是能够用来放松的日子，相反，他往往总要在外打工一整天。 ……她这才意识到，他一直以来到底有多辛苦。 虽然窗帘紧闭着，灯也没开，但窗外透入的日光已经足以照清楚室内的一切。枕tou上凌乱的黑色短发，颤抖的睫mao，微微翕动的鼻翼，泛红的脸颊，chun角还有没ca干净的水渍，被子下的xiong膛正随着呼xi缓慢起伏。江示舟的指尖似即似离地在他脸上游移着，从眼pi到鼻梁，再到下巴。 抛开血缘和亲情的滤镜来看，江启年也是她喜欢的那种长相。 还有另一种可能xing是，正因为喜欢他，所以才会喜欢上这种长相。 她的指尖停在他柔ruan的chunban上。昨晚，江启年就是用这双chun，吻遍了她的全shen，重复了无数遍“喜欢”的话语。 昨晚的一切都宛若一场梦。但即便再不可思议，再怯于面对，shen上斑驳刺眼的吻痕，和双tui间难以忽略的酸痛感，还是不留情面地揭示了她和亲哥哥上了床的事实。 一个已经在她记忆里尘封了很久的词语，似乎终于得以重见天日。一个让全人类社会都谈之色变、感到肮脏恶心的词语。 这时，房间外突然响起了一阵乐声，像是从客厅传来的。 江示舟一刹那间感到浑shen发冷，chu2碰着他脸的手也开始不住地颤抖。她像被撞破了犯罪现场一般地仓皇收回手，想逃离出这个房间。江启年却先行睁开了眼，又下意识地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 “你去哪儿？” “呃……外面有声音，我……我去看看。”她回过tou，眼神躲闪。 乐声持续了一会儿，很快又断了气。“好像……是我的手机铃声。”江启年条件反she1地想起shen下床，却又被江示舟制止。 “……我去帮你拿，你好好躺着。”她抽回手，像是落荒而逃般地跑了出去。 江示舟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周，并没有看到他手机的shen影。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同样的旋律又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她又被吓了一tiao，又连忙循着声音过去，终于从沙发上江启年的大衣口袋里摸出了那正显示来电的手机。她刚想跑回去递给他，抬眼却看到江启年已经站在了房间门口，扶着门框，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哥……”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江示舟只能伸出攥着手机的那只手，眼睛依旧不敢直视他，“你的电话。” 江启年沉默地看了她一眼，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他接过手机，好在铃声还没有停止。按下接听键后，他将手机贴在耳边。 “喂？您好，我是江启年……实在不好意思，昨晚意外发烧了，一直睡到现在才醒，没想起来和您说一声……耽搁了您这么久时间，实在是相当抱歉……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您别担心……” 挂了电话后，江启年又顺带着翻看了一会儿消息记录，把该回的消息都迅速chu1理完后，他的视线终于又回到江示舟shen上。她正低着tou，不知dao在想些什么。 “刚刚那是补课学生的家长……我忘了今天原本还有安排补习，他们见我一直没来，微信也没回，以为出什么事了，就打了电话过来问。” 江启年向她解释完，便抓起她的手，带她到沙发旁坐下。 “从我醒来开始，你脸色就不太对劲。”江启年犹豫了很久，开口问dao，“怎么……是还很疼吗？” 江示舟知dao他指的是什么，而这恰好是当下她不想提及的事情。 “……不是，我只是……还有点担心你的shenti情况。”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目光，极力地使自己的神色和声音显得平静和淡然。 “你是不是，在恨我……对你zuo了那种事？” 看着她这副模样，即使再不敢想，江启年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话音刚落，他便注意到她的神色明显变了。 “……不是，你别想了。”江示舟继续否认着，无chu1安放的眼神又落到了他只着单衣的上shen，“穿这么少，别又着凉了……” 她匆忙拽过手边的大衣，想给江启年披上，却又被他一把抱住。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双臂紧箍着她的腰，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二十一（下）】心病 就算烧得再糊涂，江启年这会儿也不可能反应不到，他干了一件多么罪不可赦的事情。 如果说之前的所有行为都可以说是兄妹间的小打小闹，甚至接吻也可以用“你先动手的”来推诿责任，而昨晚发生的事情，他是毫无疑问地难辞其咎。因为这回她没有答应，更没有先动手，全bu责任，都在他一个人shen上。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她主动勾引，甚至强迫他，责任也一样在他。要是妈妈还在，知dao了这件事，也只会不由分说地打断他一个人的tui。因为他是男生，是成年人，是年长的一方，就算江示舟真的不懂事，不意味着他也可以不懂事。 抛开其他一切条件和借口，昨晚他所zuo的事――显然就是不折不扣的强jian。强jian的对象还不是别人，正是他未成年的亲妹妹。 明明说要一直保护她，到tou来，他和他痛恨的那个杀人犯亲爹，原来gen本没什么区别。 他现在最害怕的甚至gen本不是坐牢，他怕的是―― 怕她会彻底丧失对他的信任，怕她会彻底陷入绝望，怕她会恨他一辈子。 “对不起……我也不知dao怎么才能弥补我的错……我以后不会再这样的，真的，求你不要……” 他的声音和他的shenti一样开始发抖。 “……不要什么？” “不要，不要离开我……求你了……” 江示舟感觉到他好像哭了。上次见他哭，已经是三年前了吧。 她抬起双臂，本想回抱住他，最后却还是放弃了，只是伸出手，rou了rou他的黑色短发。 “你是……在后悔吗？”她叹了一口气，问dao。 终于听见了她的回应，江启年抱得更加用力，江示舟感觉到自己肩膀chu1的衣服逐渐被shi热的yeti所浸染。 “是……如果时光能倒liu，我宁愿你杀了我……” 她的意思是，他是不是后悔zuo的对象是她。 他昨晚喝了酒发了烧不清醒，可她是清醒的。他当时可能没有自行选择的能力，可是她有。 她本来可以破口大骂把他骂清醒，甚至拳打脚踢，把他锁在房间门外，可她没有。她甚至在只是还在接吻的时候，就已经shi得一塌糊涂。她想被他进入，想和他紧紧结合在一起，想感受他的温度和心tiao，想看到他更多的表情。所以她才会在他稍微清醒了想要出去的时候，强迫他继续zuo下去。 所以事实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不是喝了酒，江启年压gen就不会愿意碰她。 现在他或许还只是有愧疚感，可是以后呢？ 她已经够烂了，游离于社会之外，没有江启年她gen本活不下去。除了江启年，也没人会知dao，没人会在意她和谁上过床。甚至她自己也不在意。 可江启年不一样，他有同学，有学业，有工作，以后甚至还会遇到别的女孩子。到时候，他再想起昨晚，想起自己曾经和亲妹妹zuo过爱，会不会觉得恶心？会不会觉得肮脏？会不会觉得人生彻底被毁了？ 毕竟，和普通恋爱或是一夜情都不一样，乱lun――是一生的污点，是被全社会唾弃和不齿的。早晚有一天，也终将会为当事人本shen所唾弃。 和“乱lun”这个词一同进入她脑海，令她感到恐惧和悲哀的是，“未来”。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二十二】床单 “你要是后悔，就当作没发生过吧。” 江示舟双手抵住他的xiong膛，稍微挣脱开他的怀抱，终于得以和他面对面。她的表情和语调都平静得可怕。 “反正也不会有别人知dao。只要你和我都不提，那就等于不存在。” 还没等江启年插话，江示舟又拍了拍他圈在她腰间的手，示意他松开。 “你先回房间休息好不好？生着病在这儿讨论这个有意思吗？” 江启年眼睛还红着，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江示舟打断。 “听话，哥哥。” 明明是受害的一方，江示舟的反应却让江启年觉得好像她才是蛊惑人心的sai壬。她说的话话，对他而言，明明应该就是最好的回答，此刻却只令他更加焦躁不安。 以及一种莫名其妙的不甘。 江启年被她牵着往房间走去。到了房间门口，江示舟却又忽然转过shen，阻止他进去。 “哥……你去我房间睡吧。” 他低tou凑到她面前，双手扶上她的肩，眼睛里写着疑惑。 “为什么？” “床……床单脏了。” 江示舟觉得她好像总是在弄脏江启年的东西。 她害他左胳膊上留下了丑陋的伤疤，她的经血弄脏过他的床单，现在又沾上了别的血。 “你先去我房间睡吧，我ma上去洗……”她实在没脸再让生着病的江启年去洗这种血，于是便cui促着江启年往她房间方向去。 “……床单我来洗就行了，你别走。”江启年还是不撒手，反而把脸凑得更近，眼神恳切，用几近央求的语气对她说dao。 这是……又在撒jiao吗？ 江示舟哑然失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江启年，我不会趁你睡觉的时候去报警的，你别搁这儿紧张兮兮的好不好。” 江启年的表情一瞬间僵住了。他倒是真没有想到这一层。 仔细想想，不愧是他妹妹，脑子就是冷静清醒。被xing侵了也不哭闹，反而先安抚诱哄罪犯，再趁机获取证据，然后报案。真是每一步都滴水不漏。 虽然他现在确实是草木皆兵，风声鹤唳，但他怕的还真不是这个。 “……我不信，除非你待在我旁边，哪里都别去。”他抓住她的那只手，无意识地用脸去蹭。 “江启年，你是真的有病。”江示舟被他弄得又气又笑，动手去掐他，“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似的，真不要脸。” “……彼此彼此。” 进了自己房间后，江示舟本来只想像刚才那样坐在床边陪他，却又被他连哄带骗地带上了床。 江示舟房间的窗帘是加厚的，以便她在白天睡觉。窗帘一拉，整个房间几乎就像沉浸在黑夜里，透不进一丝光线。 和此前的那些冬夜一样，俩人裹在被子里，江示舟的后脑勺贴在江启年的xiong膛上，腰被江启年的手臂环住，整个后背缩在他怀里。江启年的烧还没完全退，ti温相比常人还是略高，像是一个人形热水袋。 柔ruan舒适的被窝和江启年的ti温让江示舟感到困倦。毕竟一直忙碌到现在，几乎一整天没睡过觉的人是她。 察觉到她的呼xi越来越缓慢悠长，江启年贴近她耳侧，小声地问：“示……你困了吗？” “嗯……”江示舟的眼pi已经快睁不开了，声音也像游丝般飘忽无力。她本能地翻了个shen往他怀里钻，用他的ti温去温nuan她冰凉的脚丫。 “你从醒来到现在，有吃东西吗？” “吃过了……”她印象里其实没有，可是她打不起jing1神再仔细回想了。 “吃了什么？” “粥……白粥。” “你肚子还饿吗？饿的话我去给你煮东西吃，先别睡，好不好？” “我不饿，我想睡觉……”她有气无力地哼了两声，似乎颇为烦躁地扭了扭shen子。 “你这里……还疼吗？”他的手移到她小腹的位置，然后小心翼翼地往下。 “疼……”她的声音变得像是呜咽一样，“我想睡觉，哥哥，别问了……” 他明明知daobi1问一个已经困到意识不清的孩子回答问题，是没什么意义的。可对安全感的强烈渴求还是促使他继续追问下去。 “示……你不会离开哥哥的对吗？” “我不知dao……”她已经困得不想思考任何问题了，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他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他最想得到答案的问题。 “昨晚你说的爱我……是真的吗？” 她已经听不清任何话语了，在昏睡过去之前，脑子里最后只剩下四个字。可她已经困得张不开嘴，眼pi也终于完全阖上。 “示……？” 没有回音。 章节目录 【二十三】陪读 经过江示舟三天的“悉心照料”，江启年总算是赶在上课前完全康复了。 虽然生病的确不好受，但对江启年来说，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上课和打工的日子，还ting让人留恋不舍的。 如果能忽略掉江示舟的骂骂咧咧，就更好了。 元旦假期结束的第一天，江启年照常去学校上课，不同以往的是，出于“安全考虑”，江示舟也跟着他去了学校。 然而真相是： “示……你陪哥哥去上学吧，万一哥哥又晕在学校里没人guan，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就糟糕了。” “……你死外面就ting好的。” 今天气温还是偏低，在零下四五度左右。好在天气晴朗，日光和煦，没有太过猛烈的寒风。 进了s大简朴而肃穆的校门，江示舟的目光不自觉被xi引，脚步也随之放慢。 江示舟还是第一次来s大。虽然s大离他们现在租的公寓，其实也就两公里不到。 s大是s城当地最好的大学，已经有百余年的历史，在全国也属于名列前茅的ding尖高校，也是s城的著名地标之一。和小初高不同，s大每天都有许多外来的游客进校参观，也不会有保安来盘问shen份。 家里没出事前，s大也是妈妈希望江示舟考上的学校。原先倒是没指望过江启年考上s大，能考上当地的普通重本就不错了。因为江启年的学习成绩从小到大也只能算是中上偏优秀n本比不上一直ba尖的江示舟。 “想逛的话，等下课我带你慢慢逛，现在得赶紧到教室去，不然该抢不到位置了。”注意到江示舟的分神，江启年笑了一声，便抓起她的手，带她往教学楼的方向小跑起来。 今天上的是公共课。等他们到了教室后门，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左右，里面已经坐得半满了。好在后排还有位置，江启年正想拉着江示舟走进去，却被江示舟一把拽停。 “你干嘛？我又不是这里的学生，你不会还想我陪你进去上课吧？”她压低嗓音，瞪着江启年，同时紧张地用余光瞟向教室里面。教室里的学生都在低tou玩手机，或者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并没有人注意他们俩。 “又没什么不行的，这节课是水课啊。”江启年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在座位上好好坐着就行了，没人guan你的。” “可是……” “再磨磨蹭蹭，后排的位置就没了。快点进去啦。” 在江启年的ruan磨ying泡下，江示舟总算是跟在他shen后，在教室后排位置坐下了。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学生黑压压地填满了教室，她提心吊胆地等待着上课铃的响起，俨然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 江启年见状觉得好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紧张。 他在犹豫该不该告诉她，就算是s大的学生，该划水的时候也还是照样要划水的。 上课铃响了，一位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老师也拎着包走了进来。 出乎她的意料，上课前居然没有学生起立问好的环节。老师也没往座位上仔细看，似乎压gen没注意到教室里多了个外来人员。 “看起来大家元旦都过得不错，那我们照例先开始点名……” 江示舟就这样眨巴着眼睛，听台上老师念出一个个名字，底下学生一声声答着“到”。 终于，老师念到了一个她唯一熟悉的名字：“江启年？” “到。”还没等江示舟反应过来，江启年就已经抬起右臂，拖着嗓音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声音近在咫尺，江示舟顿时紧张了几秒钟，然而不guan是老师还是周围的学生，都没有向他们这边投来目光。 “如果发现上面没有我的名字……会赶我出去吗？”江示舟有些忐忑不安地摇了摇他的手臂，凑到他耳边，以细若蚊呐的声音问dao。 听清楚她的问题后，江启年忍俊不禁：“你不用那么战战兢兢的，老师点名都是为了抓那些该到不到的人，他们gen 章节目录 【二十四】死妹控 连本人都这么说，再加上这长相，姓氏，还有和江启年如出一辙的s城口音，那必然是如假包换的亲妹妹了。 不愧是亲兄妹，妹妹和哥哥一样也长得好看。即使穿着层层叠叠的厚重冬衣，也还是能看出她shen材颀长纤瘦。柔顺乌黑的长发有一半披在肩tou，一半被宽大的围巾拢在颈项周围。她的pi肤很白，眼窝很深，睫mao密长，眼珠下方lou出些许眼白，眼眶下方泛着如睫mao阴影般的灰褐色，小巧秀气的鼻尖被冻得有些发红。 其中一个人抬起胳膊肘，往江启年肩上撞了一下：“好家伙，有这么好看的妹妹，怎么一次都没听你提过？” 其实也不奇怪，江启年连自己爹妈都从没和他们提过，妹妹的话就更不用说了。 “我干嘛和你们提啊？”江启年毫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江示舟则在心底翻着白眼吐槽：你当然不怕贼偷啊，因为你自己可不就是那个贼嘛。 “我靠，夸你妹妹好看，你怎么还吃起醋来了，死妹控真恶心。” 江示舟继续在心里吐槽：确实是恶心的死妹控，控到床上的那种。 “反正别打我妹主意。”没想到江启年居然没反驳“死妹控”这ding帽子，反而是把江示舟揽得更紧，语气还是恶狠狠的。江示舟莫名地想，如果他是狗的话，这时候应该已经在耸起脊背，亮出獠牙了吧。 她忽然意识到，江启年……可能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变态得多。 “诶，死妹控，没人说要和你抢妹妹好吧？”捶了江启年一下后，他们又略带歉意地向江示舟赔笑，“示舟妹妹，你哥先借我们一下好吧？我们和他聊点事情，ma上还你。” “噢，没关系，你们聊吧，不用还了。”听到这话，江示舟笑嘻嘻地把江启年推开，眼看着他们几个把江启年连拖带拽地拉到不远chu1的空旷平台上。 “喂，所以你和徐星瑜到底什么情况啊？别告诉我什么都没发生啊，我不信。” “果然咱们准备的礼物就是很周到吧，还不谢谢兄弟？” 江启年一听这话倒是忍不住笑了。这个问题，他发现好像还真的不可置否。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很难断言，如果没有那盒杜lei斯，当时的他到底是会就此点到为止呢，还是……直接不dai套提枪上阵。 要是真无套内she1了亲妹妹，他可能第二天醒来就要直接去警察局自首了。 不笑还不打紧，这一笑，彻底让他们几个的八卦之魂像火山pen发般一发不可收拾。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江启年反应也很迅速，赶在他们严刑bi1供之前，自己先转移话题，赶忙澄清： “没有啊，我就按你们吩咐的，把她送到了宿舍楼下，其他真的什么也没有。而且我对她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的感情，求你们别再乱猜了，真没啥意思。” 说完这句之后，他似乎想起什么，又急匆匆地像是警告一般补充dao：“你们也别到chu1乱说，对人家女孩子名声不好，而且也不尊重人家女孩子。” 换个角度想想，要是江示舟也被这么议论…… 还没仔细想，江启年已经觉得拳tou要ying了。要是这样，他多半会去揪住那群人把他们揍个半死，轻则打到骨折，重则打进icu。就算只是意淫也不行。 他还是选择把徐星瑜和他表白的事隐瞒了。虽然和盘托出这件事，八成能打消他们的猜疑，让他们确信他俩没有发生什么。但江启年觉得，表白被拒这种事，要传出去了，肯定也会伤害到女孩子的自尊，何况还是像徐星瑜这么优秀惹眼的女生。 而且，他也不希望徐 章节目录 【二十五】边界 从逸夫楼出来，一路连走带跑到了校园长长的林荫dao上，江启年又颇为戒备地往四周张望了一圈，确定附近没有熟人后，才长舒一口气。 江示舟觉得有些好笑。她看似漫不经心地扯了扯江启年手里的纸袋，问：“这是什么？” 江启年也任由她把纸袋拿过去端详，解释dao：“跨年派对后我送她回寝室，看她好像有点冷，就把手套和围巾借给了她，她说洗好之后还给我。” 纸袋刚举在面前，江示舟便闻到一gu恬淡的nai香味，混杂着些许清冷的柠檬味，以及柔和的花香，和徐星瑜shen上的气味是一样的。像是冬日冰雪在阳光下缓慢地消rong。 打开纸袋，里面不仅有洗干净的男式手套和围巾，还有一小簇干花，以及一小盒手作饼干和一张便签条。 【这是我自己烤的饼干，可能不是特别好吃。】 “这围巾和手套，我怎么感觉没见过啊。”江示舟疑惑地仰起脸，把纸袋里的东西递给江启年看。 “别人当天晚上送的，我当晚就借出去了，你当然没见过啊。” “那个女生喜欢你。”江示舟冷不丁地说dao。是笃定的语气。 江启年笑了，低tou和她对视：“你怎么知dao？”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江启年觉得也没什么好否认和掩饰的。 “看出来了。” 只是还个手套和围巾，却特地zuo了饼干，还在纸袋上pen了香水，穿着打扮也很用心。这般细腻的心思，一般也只有面对喜欢的人才会如此。 而且，她看江启年和自己的眼神……很明显也不太正常。 “她和你表白了吗？” “嗯。” “什么时候？” “就跨年的那天凌晨。”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暧昧。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没答应她吗？”话音刚落，江示舟就知dao自己问了句废话。 “你这不是废话？你觉得我和她像是男女朋友的样子吗，还丢下女朋友去陪妹妹，我又不是十年脑血栓。” “你干嘛不答应人家？人家这么好看，又那么喜欢你……”在江示舟看来，拒绝徐星瑜这种女生，才是没个十年脑血栓都干不出来的事情。 江启年气笑了，他甚至都不知dao江示舟到底是不是明知故问。 “前脚刚和我睡完，后脚就让我和别人谈恋爱，江示舟，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他如愿以偿地看到江示舟的脸色变得僵ying。但很快，她又换上了一副他从未见过的，慎重严肃的神情。 江启年耐心地等着她开口。 “哥，我是想说……都21世纪了，就算是我们俩……不小心zuo过一次，也不意味着什么。你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事情，放弃自己正常的恋爱机会。” 她思索了片刻，终于艰难地说出了心里话。 “我知dao……你之前抱怨过，因为总是要照顾我，所以没时间谈恋爱。等我回去上学，就不会再占用你那么多时间了，你完全可以不用再顾虑那么多，尽guan去ti验你的爱情就好。现在有个现成的机会在眼前，你明明可以好好把握的。” 听完这一席话后，江启年终于发现：原来江示舟再怎么闹腾，再怎么甩xing子，都远不及她那些“懂事”的言行，更令他不受控制地感到窝火。 归gen结底，他就是讨厌江示舟总是试图在他们俩之间强行地划出一dao泾渭分明的边界线。虽然这条边界线其实本就天然地存在着，只是已经被他们心 章节目录 【二十六】答应 像倒苦水般地倾诉完肺腑之言以后，江启年又蓦地感到懊悔。他好像一刹那间明白了江示舟的感受，语气也陡然ruan了下来。 ――她才十六岁，他的这种爱，于她而言，很可能只会是深重的负担。他纵有一腔心思，也本该好好地烂在肚子里。尽guan他已经确信自己并不想走什么“正路”，但他不知dao江示舟的想法，也没有资格剥夺她“走正路”的权利，威bi1利诱她陪他一同堕落下去。 “示……我说这些的目的，不是想强迫你接受我，不guan你怎么想，我都会努力照顾好你。这是我的选择，我不会去干涉你的选择。” 他看着她chun角扬起一抹戏谑般的笑。 “那你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我听着只觉得像是强jian犯的自我辩护。” 江示舟也如愿以偿地看到他脸色变得越来越复杂。活该，谁叫他刚刚要呛她。 可她没想到的是，江启年居然还把她的话当真了。 他的表情先是傀怍不安，后又转为小心恳切。 “关于那件事，我真的很抱歉，也很后悔……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没有能力回到过去改变它……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现在就报警自首。” 说完，江启年就拿出自己的手机要拨110。 好在江示舟反应够快。她暗自啧了一声，立ma掐住他的手腕，赶在他拨通之前夺下了他的手机，又顺势把他推进了绿化带里，抵在一株雪松的树干上。 “你以为报警我就能原谅你吗？” 她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可江启年的反应却让她忽然玩心大起。他现在这副羞耻惭愧的表情，在她眼里真是再有趣不过了。 在看到江示舟眼底笑意后，江启年这才明白她又在恶作剧。但他还是想知dao，她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于是他抓住她的手，假装怯懦的样子问dao：“那，你要怎么才原谅我……” 这问题倒是还真难住了她，因为她本来也没什么主意。那就现场想呗。 假装严肃地沉yin了片刻后，江示舟脑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个点子。她便兴奋地凑到他耳边，捂着他耳朵小声地告诉他。 江示舟一说完，江启年的脸庞很快便不由地泛起了红，神情也变得古怪。他看看一脸跃跃yu试的江示舟，又看看周围，蹙起眉tou压低声音： “啊……？你确定？在这里？” 他知dao江示舟一向天ma行空惯了，可他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 “啊――！”江启年还没想完，luolou在外的脖子就被她狠狠咬了一口。他不明所以地捂住被咬的地方，又气又怨地骂她：“老是动不动就咬人，江示舟， 章节目录 【二十七】喜欢（h） 江示舟话音刚落，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挂不住了。 因为，她现在正跨坐在他shen上，而她tui间，明显已经有yingying的东西在ding着，这令她猝不及防地乱了阵脚。 她明明还什么都没干吧。 她下shen只穿了一条内ku，tui间的异物感又过于强烈，以至于gen本无法忽略。实在是被ding得难受，于是她只能稍稍提kua，以便拉开距离，却反而蹭得江启年下shen反应变得更加剧烈，甚至还溢出了难耐的轻chuan。 听到他的chuan息，江示舟只感觉血ye上涌。 “变态。江启年，你真的是个死变态。”她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地小声说dao。 听着她的嗔骂，江启年不由脸红咳嗽，却没有反驳她的指控。 毕竟，他只是听到她ruan糯地叫他“哥哥”，甚至只是闻着她的气味，就控制不住地起了反应。 虽然江启年很久以前就明白，自己对江示舟抱有超乎兄妹的异常感情，但他一直以为，并且相信这种感情应该是纯粹、无私、不沾乎任何情yu的几近虔诚的爱。 只有这样，他才能说服自己直面这种感情，才能够坦然得不怕被任何人指摘。 可直到他第一次忍不住吻了她，他才发觉，他其实一直以来都高估了自己。他在jing1神上有多依恋她，他的肉ti也就有多渴望她。 在吻她以前，他总是因为梦到她，醒来额tou全是冷汗。后来，他zuo梦醒来后shi的bu位，便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ku裆。以至于有一段时间，他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如果这样都不算变态的话，他也很难说清到底怎么才算变态。 “示……你在床上这么骂，是真的只能让对方更兴奋的。” “不准说话。”江示舟忽然凶巴巴地威胁他，又衔住他一边耳垂，用犬牙不轻不重地啮咬着，“也不准动。” 怎么这么霸dao。 “只准叫。” 说着，江示舟就开始解江启年的睡衣扣子。他上shen的pi肤随着她手指的动作一寸寸地暴lou在空气中，下半shen也同时被她晃动的shenti时轻时重地蹭弄着，仅仅是这样，他便已经被yu火烧得焦灼不已。江示舟温吞的动作像是钝刀慢剐，而他只能如砧板上的鱼肉般任她折磨。 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叫。 于是他只能边chuan着，边用迷离的目光去追随她的面容。房间里很黑，只有少许来自客厅的光线从门底feng隙liu淌进来。就着这抹微光，他和她的视线rong在了一起。 他看见此时她的表情也已经染上了情yu的nong1重色彩，呼xi急促，眼神飘忽，嘴chun不自觉地微张，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在同一时刻，他听到了她hou咙紧张的吞咽声。紧接着，连视觉也被剥夺。 “不……不准看。”即使被江启年ding得声音发虚，江示舟还是强装出恶狠狠的语气，扯过一旁她睡觉dai的眼罩，把他眼睛捂住。就算看不到她的表情，加倍min锐的chu2觉也让他意识到，他睡ku裆bu的布料，已 章节目录 【二十八】献祭（h） 喜欢到快要死了。江示舟说的话并没有一丝夸张成分。 喜欢他喜欢到差点tiao楼。为了压抑对他的喜欢而不停自残。因为喜欢他而抑郁到每天呕吐吃不下饭。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已经竭尽所能地去遏制对他的喜欢了，偏偏江启年总是在没完没了地帮倒忙。 她在学校要tiao楼，江启年就把她带回家锁起来供养着；她自残，江启年就跟着自残；她吃不下饭，江启年以为是自己zuo的饭太难吃，就绞尽脑汁地提高厨艺，学着zuo一切她爱吃的菜。 她怎么放弃得了喜欢他。 “喜欢你、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她的声音颤抖到几近破碎。江启年感觉到有几滴温热的yeti，滴落在了自己的xiong前。 “示……”他想伸手去摸她的脸，ca去她的眼泪，告诉她不要哭。可江示舟很快将他的那只胳膊按回床上，伸进他睡ku的那只手又开始抚弄起他的阴jing2。 最min感的guitoudingbu被江示舟的指腹rou搓，江启年条件反she1地颤栗起来，chun齿间又liu泻出暧昧的chuan息。颤巍巍的she2尖在他luolou的xiong膛上游走着，她垂落下来的长发像羽mao一样轻拂着他的shenti。直到他铃口渗出的yeti都打shi了她的手心，她才终于扯下了他的ku子。 “示，示舟……”感觉到guitouding端抵上了某个shihua的入口，江启年终于不顾她的敕令，仓促起shen要往后撤，“套，还没dai套……” 江示舟的动作蓦地停住，像是正在zuo美梦的时候，一颗石子从窗外砸进房间内。 “在，在我口袋里……” 江示舟探进他睡ku口袋里，果然摸到了几片小塑料包装。她数了数，居然有四片。 “哥，你拿这么多进来干嘛？”她破涕为笑。 “我……我怕出岔子。”江启年红着脸支支吾吾地答dao。他确实没撒谎，平时谨慎小心惯了，到了这种情景，也会担忧把套拆坏或dai反了的情况。 江示舟拈起一片，眯起眼睛琢磨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撕开。她没允许江启年活动，自己又不会用这个东西，也懒得研究。 “算了，好麻烦，不zuo了。”她随意往床上一扔，就要从江启年shen上离开。她并没有yu擒故纵的意思，单纯是太懒了嫌麻烦。说白了就是被江启年惯坏了，又懒散又喜怒无常。 可江启年不乐意了。 他反应极快地拽住江示舟的手肘，强行把她拉回自己shen上，又翻过shen把她压在下面。 “把我弄成这样你还想跑？”江启年把眼罩一扯，报复xing地咬住她脖子，同时挤开她的双tui。 给她主动权，装了那么久木tou人pei合她，结果她居然嫌dai套麻烦就要把他晾在床上，江启年简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不是说好是我强上你的吗，你怎么说话不算数……”江示舟的手撑在他的xiong膛上，作势要推开他。江启年则顺势抬起shen，压着她的tui，自行dai好了套。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那叫强上吗，那叫肇事逃逸吧。”他手伸进她的卫衣里，手掌抚上了她jiao小的ru房，感受到ru粒在指间ting立起来，这已足以让江启年血脉偾张。他又故意用ting直的阴jing2去戳她tui间的蜜feng，听到她被ding得忍不住哼叫。 他将她的一条tui拉到自己腰后，并扯过一个枕tou垫在她腰下，一只手探向她的私密chu1，指尖沿着花chun的轮廓细细描画。能够明显感觉到两banchun已经充血zhong胀，像是一张贪婪饥饿的小嘴，正不断地往外淌着涎ye，shihua黏腻得不成样。 “示……这里还会不会痛？真的可以让我进去吗？” 上次zuo完听她说疼，他焦tou烂额地连夜查了一大堆xing知识资料，才知dao是自己太cu暴xing急，没让她zuo好心理准备，也没zuo好前戏，才把她给弄伤了。这一次可再不能不征求她的同意了。 虽然江示舟知dao他是很认真地在问她，但这问法实在是太羞耻了。所以她选择埋进枕tou里装死。 见她不吭声，江启年有些不满地眯 章节目录 【二十九】事后（微h） “哈啊……示，示舟……” 感受到她甬dao强烈的收缩痉挛，江启年抱住怀里不住颤抖啜泣的江示舟，带着还没平稳的呼xi，撩开她汗shi的长发，不断地亲吻她的脸，然后慢慢从她shenti里退出来。 两人沁着薄汗的躯ti赤luo地相拥着，jin疲力竭的江示舟在他怀里微弱地chuan息，睫mao随着xiong口的起伏扑闪着，眼神涣散，脸颊还带着未褪去的chao红。 “我，我应该没有弄疼你吧……？”江启年心疼地亲吻掉她脸上斑驳的泪痕，忐忑不安地问dao。 此前从未经历过的xing高chao令江示舟感到一种莫名的无助感和脆弱感，像是被带上未知的山峰后又被无情地推下悬崖。她厌恶这种无尽的坠落感，厌恶到委屈得想哭。她不知dao该如何表达这种感受，所以只能像发脾气似的扑上去咬他的肩膀和手臂。 “明明说了让你不准动，你还……”她边咬他边抽抽搭搭地哭，同时胡乱地拍打着他的xiong膛。 “我错了，示，我错了，对不起……”他不知所措地向她dao歉，任由她又咬又抓，抱住她的力度却不减反增，“你那么讨厌的话，以后就真的再也不zuo了，我发誓不会再碰你了好不好，求你别生气了……” “不行，你欠我的，你说好要给我强jian的……” “好好好，我欠你的，我欠你的……”他抓住拍打他的那只手，不住地亲吻她的手心，像给猫顺mao般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宝贝，宝贝，别生气了好不好……” 江启年絮絮不休地贴在她的耳边喊着“宝贝”，不停地dao着歉，轻轻地吻她的耳朵，她微微扬起下巴，江启年便顺势轻柔地吻住了她的chun，终于等到她的情绪与心tiao一同平复下来，像只nai猫一样可怜地瑟缩在他的怀里。 第二天一睁眼，江示舟发现自己躺在江启年房间的床上，已经换上了干爽的内ku和睡衣，抬眼便看到江启年站在床边，正背对着她穿衣服。 江示舟的倦意一刹那灰飞烟灭，脑子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偏偏这时，江启年听到了动静，还下意识地回过tou来。 她攥紧被子向上扯了一点，掩住自己的大半张脸，躲躲闪闪地偷瞄他。她瞥见江启年的脸也悄然泛起了不自然的红色，逐渐蔓延到耳gen。 “示，我……我现在下楼给你买早餐，一会儿准备去上课了。” “噢……嗯。”她ma虎地回应dao，尴尬地发现hou咙有点嘶哑。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都行，你随便买点就好了。” “好，那你记得去刷牙洗脸，我ma上就回来。” 说完，江启年便往门口走去，步伐显得有些奇怪的生ying。走到一半，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冷不防地凑回床边，趁江示舟还没注 章节目录 【三十】聊天 今天一整天都是专业课，一直从上午上到了傍晚。 江启年像往常一样坐在前排，认真地听讲。这时，他的手机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他的注意力瞬间被扯过去，几乎是条件反she1地拿起手机点进聊天界面。倒不如说，他其实隐隐地等待很久了。 【想吃鸭血粉丝】 是“倒霉孩子”发的。 他的chun角毫无自觉地上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想吃哪家的？我下课ma上去买。】 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厨师，这种经典菜品，虽然他zuo起来也不麻烦，但肯定还是没老字号店家zuo得正宗好吃。 对方很快回复dao： 【吃你zuo的就好】 江启年的心里一阵悸动。短短两条消息，却让他有一种好像她就在面前说话的感觉。 这时候，江启年旁边的朋友注意到了老师的目光，赶紧戳了戳江启年，窃窃地提醒他： “你在干嘛啊？笑得跟个弱智似的，老师在看呢。” 尽guan没笑出声，但他脸上的笑意已经几乎要满溢出来。抬眸瞅见老师微妙的眼神，江启年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他赶紧收敛起笑容，快速回复了一句。 【好，我先上课，下了课我就买菜回家zuo，可以吗？】 对方的回复依旧很快，也很简洁。 【嗯】 江启年正要松一口气，对面冷不丁地又弹了一条信息。 【等你】 ……江启年好不容易恢复的平静神态，差点又没把持住。 江启年只感觉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好像也没有什么暧昧或lou骨的甜言蜜语吧，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一下课，江启年正想赶去附近的超市，却先收到了江示舟的消息。 【哥你不用去买菜了我已经买好回家了】 【你下课直接回家就好】 这显然出乎了江启年的意料，虽然这种zuo法完全无可厚非，甚至是合情合理，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tou。 【你怎么又自己跑出去了，不是说了我会去买的吗？】 发出这句话后，江启年便尴尬地发现，自己的语气似乎太强ying专横了，俨然像个控制yu强到变态的严厉家长。于是他很快补充了一句。 【下次出门前尽量告诉我一声吧，不然我会担心。】 那次闹完矛盾之后，他一直没有向她要回公寓大门钥匙。一是不一定要得回来，二是江启年也意识到，再这么强行把她锁在家里，也不是不是他能一直掌控下去的，她有自己的想法和抉择，他只能选择尊重和相信她。 江启年本以为以她的xing格，肯定会说什么，“拜托，我都十六了，又不是三岁小孩 章节目录 【三十一】日常 江启年的反应很快。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抓住了门后那双图谋不轨的手，转过shen将对方整个人揽入了怀里，又顺势推到沙发上。 “又想偷袭我？” 他压住shen下那个熟悉的少女，看着她懊恼郁闷的神情，不禁笑出了声。 “同样的招数还玩第二次，你怎么这么傻啊。” “谁……谁想偷袭你啊，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gun开。” “那你反锁门干嘛？还藏到门后面？” “你……你不是神经过min、怕这怕那的吗？我在家反锁个门多提防一下不是很合理么，万一有坏人撬锁进来怎么办。”江示舟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开始狡辩。 啊……他还真没想到过这一点。 虽然知dao她是在找借口搪sai，可江启年的心里还是油然而生一丝惭愧。 以前江示舟总无视他或者说避着他，俩人除了有要事以为平时几乎不聊天。之前只考虑到自己方不方便随时进家门，却没考虑到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家到底安不安全。再者，如果刚刚门后的人不是江示舟…… 他不敢细想。 果然还是有必要和对方保持线上联络。不guan是回家还是出门，都得通知对方一声才好。 “哥，你在想些什么啊？” 见江启年走神，江示舟忍不住抬手戳了戳他的脸。脸上感受到她指tou的压力，江启年这才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聚焦在她的脸上。 “没，我在想……看来你防范意识还需要加强。”他边笑着，一只手边不安分地hua向她luolou的tui，在光洁细腻的肌肤上摩挲。 “都说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怎么就把你哥给放进来了呢。” 虽然之前训斥过她在家不穿ku子的坏习惯，但严格上说，这个“坏习惯”，似乎还是被他bi1的。 第一次发现她自残之后，每天要例行“检查”的江启年，很快便考虑到她可能会转移战场，在不容易看见的位置动手，于是每天都强迫她把tui也lou出来给他检查。久而久之，她嫌烦，就索xing不穿ku子了。 听到江启年的话，江示舟的脸顿时像烧开的水壶般开始冒烟。偏偏这时候，她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响了一声，还是不尴不尬的音量。 江启年笑得更厉害了，原本抚摸她tui的那只手停下了动作，转而拍了拍她的肚子。 “坏东西归坏东西，可不能真把我妹给饿坏了。” 然后他便起shen离开她，去门口换好拖鞋后，就往厨房走去。 江示舟在沙发上坐起shen，抱着膝盖，闷闷地看着在厨房里忙上忙下的江启年。 不是……她到底在失落个什么啊？江示舟忽然很想锤自己两下。 鸭血粉丝zuo起来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江示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沙发上打游戏。两三轮后，江启年终于把厨房门打开，朝她喊了一句。 “示，鸭血粉丝zuo好了，要吃的话就进来盛。” 江示舟一听见，便ma上屁颠颠地跑了过去。厨房里溢出的香气已经令她的唾yexian开始分mi了。江启年正站在锅边，让她递碗过来。 “小心tang。”江启年举起汤勺，往她的碗里盛。盛好之后，他放下汤勺，正要抬起tou，江示舟却抢先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辛苦了。” 没等她扭过tou，她的脸便被江启年捧住，下一秒嘴chun也被堵上。双chun刚贴上没多久，他的she2tou便轻轻地tian开了她的牙关。 闭眼时，江示舟忽然想到：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在清醒又不zuo爱的时候she2吻。 很快她又觉得很窘：什么啊……说得好像他们zuo过很多次似的。 在她被吻得晕tou转向之前，江启年终于放开了她，并朝她lou出一抹餍足的笑容，chun边还残留着暧昧的水渍。 “不辛苦，应该的。” 江示舟只感觉，脑子里的那壶水好像又开了。 两个人都盛好粉丝汤后，坐在客厅里面对面吃着。江示舟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咬完一块鸭血后，便开口说dao。 “对了，那个喜欢你的女生，你有没有发现……她看我们俩的眼神很奇怪？你不会……和她说了什么吧？” 江示舟知dao，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是独生子女，难免偶尔对别家兄弟姊妹之间的感情产生误解和遐想。虽然她和江启年的关系……还真就不干净，但当时她也没有和江启年表现得有多亲昵吧。 听到这话，江启年猛地停住了筷子。他的表情先是困惑，继而发酵为窘蹙不安。 “她……可能是知dao我是个变态了。”他不自觉地挠了挠脸，看起来有点尴尬。 “哈？” “就，跨年那天，我们一帮人当时玩真心话大冒险。他们非要问我幻想的第一次是和谁。” “我说了个女演员的名字，然后那个女演员……” “……和你长得很像。” 说完之后，江启年红着脸别开视线，捂着嘴咳了两声。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三十二】相像 江启年的话里信息量太大，江示舟一时不知dao该从何捋起。 哪个女演员？到底有多像？他为什么要回答这个女演员的名字？…… 于是她先选择了她最关心的问题：“谁啊？” “就，你很喜欢的那bu电影的女主角，法国的。” “我很喜欢的电影？哪bu啊？”江示舟越来越觉得迷惑了，脑海里渐渐浮现起一个朦胧不清的答案。 “就是你看了很多遍的那bu啊……《戏梦巴黎》里的伊莎贝尔，不记得了么？” 伊娃?格林。 一经提醒，她脑海中的迷雾终于褪散，显lou出一个清晰的形象，与方才模糊的影子契合起来。 “我和她哪里像了？” 虽然江示舟的确也ting喜欢伊娃?格林，但她还从来没想过把自己和她联系在一起。她是真的感到疑惑。 咦……重点是这个吗？重点难dao不是你哥疑似对你图谋不轨已久吗？ 江启年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形似啦……是神似。眉眼和气质。”他试着将面前少女的模样与影片里的伊娃?格林进行对照，琢磨了片刻后，开始总结陈词。 同样慵懒颓丧，抽起烟时微微眯眼的神情也很像。乍一看会觉得她苍白又忧郁，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邪恶和傲慢。 “shen材也很像。” 都是瘦瘦高高的个子，四肢细长，比例很漂亮。 “就是xiong比她小太多……” 还没说完，江示舟就抄起手边的纸巾，一张张抽出来rou成团往他shen上砸。 “你赶紧去死吧江启年。” “我又没说小就不好，你这样就ting可爱……” “我叫你闭嘴！”她扔得更凶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江启年悻悻地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示弱的样子，“咱继续吃饭，认真吃饭好吧。” 江示舟这才停下纸团攻击，朝他翻了个白眼，才低tou继续吃粉丝。 话题虽然暂时告一段落，她却还是隐隐感觉，刚刚的对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她也不可能再追问下去。一方面是她也还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另一方面，叫江启年闭嘴的是她自己，她怎么可能打自己的脸。 而徐星瑜那边，正如江启年所猜测的那样，她在看见江示舟的第一眼，就隐约察觉到了“伊娃?格林”和这个少女之间的联系。 当时江启年说的那个答案，令跨年派对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感到无趣。毕竟是遥不可及的欧洲演艺圈女星，甚至都没演过什么热门的好莱坞大片，在场连知dao名字的都很少，更别说能引起什么讨论了。 但对徐星瑜来说则不是这样。特别是在告白被拒绝以后，她迫切地想了解他到底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xing。而以她和江启年的接chu2来看，“伊娃?格林”可能便是她能够打开的唯一切口。 于是，在元旦期间，徐星瑜搜了很多相关的资料、照片和影视剪辑，甚至还看了几bu代表作。 她本以为，像江启年这样成熟稳重的男生，应该会喜欢乖巧甜美的类型，可“调查结果”却令她大跌眼镜。 首先是，她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典型的理工直男，会喜欢一个几乎只拍欧洲冷门电影的女演员；其次就是，伊娃?格林的气质，可以说和江启年本人的气质完全不沾边，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如果不是江启年自己亲口这么说，她gen本就不会相信他会喜欢这样的女xing。 那么……他之所以拒绝自己，会是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更符合他审美的女生吗？ 而这个问题的线索，终于在她看到江示舟的那一刻，不安地涌现了出来。她克制不住去联想和推理答案的yu望。 她又想起江启年开口说出“伊娃?格林”前的慌张犹豫，想起伊娃?格林的chu1女作，一bu经典的情色文艺片――《戏梦巴黎》，想到影片里……那对乱lun的孪生兄妹。 到底是妹妹恰巧长得像xing幻想对象，还是……因为和妹妹很像，所以才成了xing幻想对象？ 不guan是哪个，细想都让徐星瑜感到惊悚和恐慌。 江启年――他到底对自己的亲生妹妹，抱着怎样的情愫？ 如果说以上都还只是凭直觉的无证据猜想，并不足以让徐星瑜就此断言。一开始，她甚至为自己的这种猜想感到羞惭――表白被拒就揣测对方兄妹有不正当的关系，这实在不符合徐星瑜对自己的预期。 直到有一天，她毫无准备地看见了，那赤luoluo摆在她面前的“证据”。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三十三】疫苗 这一天下午，窝在家里睡觉的江示舟，又被上完课回来的江启年叫醒。 “示，快醒醒，赶紧起床收拾一下。” 听到哥哥的声音，江示舟迷迷糊糊地把tou探出被窝。 “干嘛？” 没睡醒的嗓音听起来无jing1打采，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 此时的江启年，胳膊正撑在她枕tou两边。 “我们去趟医院，已经约好时间了，就等咱们去了。” “去医院干嘛？” 半梦半醒的江示舟不耐烦地想缩回被窝，扯被子的手却被按住了。稍凉的手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睡意也被抖落几分。 “打疫苗。” “什么疫苗啊？”她终于睁开眼，眼睛里除了困倦还有疑惑。 “等会儿再跟你解释，你快起床啦，不然要赶不上时间了。” 在嘀咕抱怨中，江示舟总算是洗漱穿dai完，被江启年拉扯着走到了楼下附近的公交站。 午后的阳光和煦温nuan，微斜着洒入公交站台ding棚下的那一小方空间，也落在两人shen上。江示舟不禁打了个哈欠，习惯xing地抱住江启年的腰，往他怀里钻。 “所以到底是打什么疫苗啊，谁打？”她在他怀里抬眸看他。 “hpv疫苗啊……给你打的。”江启年rou了rou她的tou发，说完前半句后，他的表情忽然有些歉疚，“不过我没约到九价，能ma上打的就只有二价了……总之这次先打了，等我攒完钱预约上了，再带你去打九价的。” 可出乎他的意料，江示舟并没有liulou出任何沮丧失望的神情，只是皱着眉tou，眼底写满了不解，甚至困惑地挠了挠tou。 “什么九价二价的，我怎么听不明白。” 江启年一时哑然，而后又感到啼笑皆非。 这反应虽然在他意料之外，却又显然在情理之中。毕竟这家伙，不久之前还因为经期不让抽烟而跟他发了一通脾气；再久远一点的时候，甚至都不怎么乐意活着。指望她关爱自shen妇科健康，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一班途径社区医院的公交车晃悠悠地驶过来，靠着站台边缓缓停住。上车坐好后，江启年才开始耐心地给江示舟科普起hpv病毒和gong颈癌的医学常识。看着江示舟听得一愣一愣的样子，江启年不由开始思考，生日那天不小心夺走了妹妹的chu1女之shen，算不算是sai翁失ma，焉知非福。 因为，如果不是他这个蠢chu1男把她弄疼了，他也不会想到去查那么多xing知识，更不可能顺藤摸瓜地了解到一系列的妇科健康知识。当江启年第一次知dao，原来纳入式xing行为会给女xing带来这么多风险时，他脸上的震惊并不比此时的江示舟少几分。 一方面是作为男xing的羞愧自责，另一方面又暗自庆幸：自己至少够干净，可比外tou那些不知底细的脏男人安全多了。 毕竟，就算他们俩不zuo，他也不可能要求自家妹妹一辈子都不和别人恋爱和zuo爱。可万一江示舟就是倒霉到被哪个脏男人传染了什么病，那他真的是得活活气死。 江启年猛然意识到，他gen本无法坦然安心地将她托付给任何一个人。 如果说江示舟单纯只是他喜欢的人，他还可以忍痛割爱放手，尊重她自己的选择；可江示舟是他妹妹，他最珍爱的唯一的妹妹，连亲生父亲都差点毁掉她，他怎么可能信任其他的人，尤其是男人。 到了医院的疫苗接种chu1，医生瞥了两人一眼，开始常规的问询。 “几岁了？” 医生看向的是江示舟，可还没等她反应，江启年先开口回答了。 “十六岁零六个月。” 医生听后，视线转向江启年，皱着眉问dao： “你是她男朋友吗？” 几乎同时，兄妹俩的神色闪过一丝尴尬。还是江启年开口： “……我是她哥哥。” “亲哥哥？” “是的。” “……噢。” 医生原本似乎想问些什么，听到江启年的回答后便 章节目录 【三十四】距离（微h，睡jian） 经过两周多的观察，江示舟终于得出结论：江启年真的不对劲。 他不再习惯xing地主动拉着她一起睡，更不会主动抱她和吻她。之前那些她一听就炸mao的sao话，他也不说了。 本来江示舟就不喜欢主动，察觉到江启年态度的转变后，便更不可能“拿热脸去贴冷屁gu”。 可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江启年忽然就不再与她亲密接chu2了，甚至，比普通兄妹的接chu2还要少。 明明zuo也zuo过了，心意也表明过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逐渐产生了一种被欺骗和抛弃的感觉。 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冲到他面前，质问他，让他给她一个解释。可没等行动，脑里就有一盆冷水随即泼了下来，毫不留情地将她浇透。 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对她交代的。 他们只不过是兄妹而已。 现在两人的关系，只不过是回到了最本分、最合理的状态而已。 虽然不在一起睡了，但夜里江启年的房门还是一样不上锁。 江示舟轻车熟路地进了江启年的房间。看着枕tou上江启年的睡颜，一种与以往任何时刻都迥乎不同的情绪席卷了她的脑海。 记忆闪回到了打疫苗的那一天。 【你是她男朋友吗？】 【……我是她哥哥。】 他在超市里liulou出的怪异神色，和刻意与她拉开的距离。 心里忽然难过酸涩得想哭。 即使再迟钝，她也应当意识到了什么。 必定是那天有人和他说了什么吧。 所以他终于厌倦了。 厌倦了这种见不得光的、畸形的乱lun关系。 一刹那间，一个可怕的念tou闪过她的脑海：如果她是那手里握着匕首的小美人鱼，她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刺下去吧。 又或者说，其实在过往数百个看着他沉眠的夜里，这个念tou一直在她的潜意识里，从来没有消失过。 早就被有口难言的爱折磨到痛苦扭曲，即便这样也不曾愿意伤害他一分一毫，只会一次又一次地把刀口转向自己。 江示舟瑟缩着抱起膝盖，坐在他床边，呆呆地望着他。余光瞥到了他放在枕边的手机，她鬼使神差地将手探向它，不出一丝声音地拿了起来。 解锁密码是六位数字，江示舟习惯xing地先输入了他的生日。显示失败。 愣了一会儿后，她又不自觉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输到一半，她就在心底自嘲起来。最后一个数字落下，仍然无情地亮起了失败提示。 她的心逐渐随着夜晚的气温一同变冷，缓慢地坠下去。 另一个六位数字浮现在她脑海里，她尝试着将它输了进去。 屏幕倏忽亮起，显示解锁成功。 他的手机bi纸和锁屏一样，都是日程表。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课表信息和打工时间。 成功进入手机主界面后，江示舟下意识地点开微信。排在上面的除了几个明显的男xing名字外，就是开了消息免打扰的课程群和工作群。往下划了没一会儿，她的拇指停在了一个她并不太陌生的名字上。 【星球的星，周瑜的瑜。】 徐星瑜――那个漂亮又优雅，还喜欢她哥哥的女生。 于是她点开了这个聊天框，开始翻看。 除了清一色的院学生会工作派发和“收到”，并没有太多别的内容。正在江示舟要完全丧失这份窥探yu时，时间轴又不知不觉转到了那一天――江启年带她去打疫苗的那一天。 徐星瑜：【我刚刚在超市里看到你了。】 【那ting巧的。】 徐星瑜 章节目录 【三十五】心意（微h） 跨坐在江启年shen上的江示舟见他醒来，便撤开shen子，让他的xingqihua落出她的甬dao。几滴白浊的yeti随之被带出、甩落在他的小腹周围。 江启年本来已经被她的那声“问候”惊得清醒了七八分，她的动作更是乍然令他睡意全无。很明显，他在睡梦里——不仅被亲妹妹强上了，还把jing1yeshe1进了她的ti内。 无论如何，这副状况都丝毫令人笑不出来。 “江示舟，你到底在干嘛？” 江启年的声音恰与他此时的表情一样，像在极力克制着羞耻和愠怒。 “干你啊，哥哥。”江示舟坐在被子上，抱起膝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记得了吗？你欠我一次。” “你……”江启年一时语sai，音量不自觉地走低，却还是嗔怒的语气，“什么时候不好，非要趁我睡着的时候……zuo了也就算了，怎么连个套都不dai？” 她嗤笑出声：“我没听错吧，江启年，你是在跟强jian你的人谈条件？说了是强jian，我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想不dai就不dai，你guan我啊？” 任凭江启年再怎么困倦迷糊，这时候也该发觉到了她情绪上的异常。他蹙起眉tou，眯起眼睛紧盯着她的表情。 “示，你……为什么突然这副样子？” “我？我怎么了，不就是想趁你彻底反悔前，把你欠着的东西赶紧拿回来？”江示舟脸上挂着一抹冷笑，“现在我们两清了，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了。以后你爱怎样就怎样，随便你。” “什么反悔，我怎么听不明白……” 这时，房间里忽然响起不合时宜的闹铃声。 江启年暗骂了一句，拿起枕边的手机，便把闹铃按掉。瞥见闹铃上的备注，他不由地抿紧嘴chun，又扭tou看了床上的江示舟一眼，便二话不说地起shen下床，拿起一旁的衣服便出了房间。 江示舟一个人待在他房间内，听见他的脚步从浴室到客厅，最后被一声重重的关门声所吞没。 积攒了半个月的情绪，终于随着那一声重重的关门声而坍塌崩溃。 冬季日出得晚，早晨室外的空气尚未被日光充分捂nuan。街dao被白茫茫的nong1雾所笼罩，浸run着刺骨的寒凉。 走到离家最近的药房时，时间才刚过八点。江启年揣着口袋，愣愣地看着紧闭的灰白色卷帘门，才想起这家店一般要到八点半才开始营业。 现在走去另一家药房，到那里也差不多八点半了。于是江启年环视了一圈，在附近找了家早餐店坐下，点了两份早餐。 早餐店的店面很小，外面的冷风肆无忌惮地从敞开的店门渗进来。江启年坐在塑料椅上，边瑟瑟发抖，边看着忙碌的店主人招呼客人。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他以为是江示舟给他发了消息，连忙掏出来看。结果却是同班的好友发来的。 【还有不到半小时就开考了，你咋还没来？】 江启年这才想起，刚才出门出得太匆忙，居然忘了跟这门课的老师解释情况。他摘下手套，忍着冻意，快速地打了几行字。 【家里出了点事，这会儿没法去考了。能不能先帮我和老师说一声，回tou我自己申请缓考。】 按下发送后，江启年又暗自嘲笑起自己。 如果辅导员和任课老师问起来，家里出了什么事，该怎么解释？难dao告诉他们，自己在家被亲妹妹给强jian了？还是说，自己差点把亲妹妹给搞怀孕了？ 如果真这么回答，那真是……离谱到家了。 总之，江启年还是决定先发制人，赶在被老师问起前，先行交代清楚。他虽然不擅长也不喜欢撒谎，但也没有蠢到会把不利于自己的事实全盘托出。 于是他先发了消息给辅导员： 【老师好，这么唐突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今天上午的考试，我想跟您申请一下缓考。我今天醒来要出门的时候，才发现我妹妹她今天jing1神状况不太好，有点生病的迹象。我担心她一个人在家里会不安全，得留在家照顾她，情况糟糕的话可能还得送她去趟医院。如果不能缓考的话，直接按缺考chu1理也可以的。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不出江启年意料，辅导员显然也留意过江启年特殊的家庭状况，知dao他正独自照顾着患过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妹妹。再加上江启年一向品学兼优，从不惹是生非，辅导员看到他这番话，自然便心ruan了，连忙答应下来，叮嘱他好好照顾妹妹，不要担心考试。 江启年很快也给任课老师发了类似的消息。有他平时的课堂表现和成绩在前，任课老师同样也对他相当信任，二话不说便同意了。 接到回应后，江启年终于舒了口气，心虚的同时又不断安wei自己：苍天在上，虽然他的确有卖惨的嫌疑，但他 章节目录 【三十六】鸭子 紧急避孕药的成功率只有80％左右。虽然吃药吃得够及时，而且江示舟月经一向不规律，怀孕的可能xing也不大，但这20％的可能xing，也足以让江启年nie一把冷汗。 在提心吊胆中考完了最后一门试，江启年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寒假，江示舟也如愿地出现了避孕成功的迹象。 当地的大学往往比初高中要早放假，这意味着江启年接下来将有接近两周的空白时间，既不需要上课，也不需要当家教。 有这样的大好时光，江启年当然是要抓着江示舟——疯狂补习啊。 “哥哥，能不能休息一下……”刚zuo完一套题的江示舟长叹一口气，趴倒在桌子上，从臂弯里抬起脸，可怜巴巴地望向对面的江启年。 “不行。”江启年正低tou批改着她zuo完的习题，眼pi都没抬一下，“半个小时前才刚休息过吧，不准偷懒。” “可我真的好困，都在这里坐了快一天了……” “那晚上回去就早点睡觉，别打游戏了。”江启年还是铁面无情，完全不吃她装可怜的那一套，“困的话我再点杯咖啡给你，再坚持一会儿，写完这两套就可以回去了。” “我不要，这里的咖啡都快喝吐了。” “那就少啰嗦。你看这才学到第几章，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休息。” “你真的是我亲哥吗？一点都不知dao心疼人的。” “我要不是你亲哥的话，你自己算算，你得给我多少钱？”江启年听见她这话，终于抬起tou，“。一天算你六小时，那你现在也得欠我五千多了。” 江示舟瞪他一眼，又噗地笑了：“这话说得，好像你去zuo了鸭似的。” “……”江启年放下红笔，揣起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哥要去zuo鸭，也不是这个价钱吧？你要真有这个心思，先把陪睡的钱也给我结一下，再来跟我谈条件。” 见江启年ruanying不吃，江示舟只好不情不愿地啧了一声，继续低tou闷声zuo题。 看她憋屈得活像个被老板压榨的可怜员工，江启年颇觉得好笑。当然他也不敢笑出声打扰她，便拿起红笔，继续在她zuo完的习题上圈画。 不愧是他妹妹，教过的知识点掌握得都很快，也很扎实。虽然还没到每dao题都全对的地步，但基础题和稍难的提高题也基本都能对上九成了。 不枉他每天早上八九点就把江示舟揪起来，拉到咖啡馆里一直学到下午四五点。事实证明这确实是效率最高的方案之一，而不像在家里，不仅得提防着江示舟趁休息的功夫溜进房间里打游戏，还得提防着……学着学着就学到床上去的情况。 等到江示舟把最后一份习题交给江启年，他便迅速地批改完，终于lou出了颇为满意的笑容。可他下一秒说出的话，又让江示舟乍然心寒。 “你这字还是太丑了。回tou我买本字帖给你多练练，毕竟你也那么久没写过字了。” 就算是回到家，江示舟一天的噩梦也并未结束。吃完晚饭，洗完澡之后，江启年又会把她拖到床上去，抱着她和电脑，强迫她看网课，一直看到晚上十点。 这是亲哥吗？这是魔鬼吧。 熄了灯进了被窝，看着旁边已经闭上眼睛，一脸安详惬意的江启年，江示舟越想越气，伸脚猛踹了 章节目录 【三十七】永远（h，口交） “那，我就伸进去了……” 江启年凑到她耳边，伸出she2tou，tian她柔nen的耳垂，同时将手伸入她的衣服里面。 指尖刚碰到江示舟微tang的肌肤，他便按捺不住地顺游而上，停驻在她jiao小柔ruan的ru房，然后开始拨弄她的rutou，手指在上面不停打转。嘴chun也贴上她侧颈的pi肤，tian吻yunxi，不时轻咬两下。 江启年听见她的呼xi正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急促，shenti也跟着微微发颤。 江示舟的rutou已经在他的爱抚下悄然ting立起来，江启年用两指夹起，然后用指腹轻轻按压。 “可，可以……tian这里吗？”他用气音小声地问dao。 “唔，你别……别这么问啊……” 听出来她是在难为情，江启年不禁轻笑起来，手里rounieru肉的力度却丝毫没有减弱，ting立的rutou在他的掌心和指feng里无助地摇曳着。 “那我，该怎么问？” 他扳过她的肩膀，跪在她腰两侧，将她的衣服下摆扯了上去。白皙小巧的双ru袒lou在他眼下，一对已经被逗弄得发红的ru尖在雪白的胴ti上格外惹眼。 “客人……刚刚扯我ku子的时候，气势不是很足吗？” “闭嘴啊，臭鸭子……” 江示舟害臊得抬起胳膊，想挡住自己的脸，却是方便了江启年为所yu为。他埋首于她xiong前，一只手抓住一边的ru肉，又张嘴han住她另一边的rutou，随后如愿以偿地听见了她难耐的嘤咛。 第一次tian弄她这个bu位，江启年既难免有些羞涩，又带着隐约的兴奋。他像是不知餍足地tian舐和xiyun着，连ru晕都被唾ye完全打shi。 江示舟也是第一次被这么tian，怎么招架得住他这番攻势，只能发出像小动物般的呜咽和chuan息。 江启年的tou就在她xiong前，她每一声呻yin都不加保留地钻入他耳内。口腔和耳朵双重感官的刺激让江启年的脑内不由地警铃大作。 “……示，我能和你商量件事吗？” 江启年的嘴松开她的rutou，刚说完这句，很快又转战到了另外一边。江示舟刚以为能够缓一缓，正要应声，却又被他弄得叫chuan起来。 “嗯……啊？” “就是……你能不能，别chuan那么……” 他一时不知dao该用什么形容词。 “又，又没人会听见啊……”江示舟轻chuan着回答dao，语气有点委屈。 ……饶了我吧。 江启年也在心里哭丧起来。 这种情景下，要他压枪也太难了。 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自不量力地接这一单。 总之……现在的解决办法，就只有冷静下来，抛除杂念，扮演一个无情的小玩ju，尽快完成让她高chao的任务，然后睡觉。 于是江启年开始――在心里默背古诗文。 他将一只手伸进她内ku里，拨开那丛稀疏的mao发，摸到阴chun中间的那颗小珠，轻柔地用指腹按压。 【……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yu穷其林……】 江示舟已经shi得一塌糊涂，入口chu1源源不绝地往外渗着蜜汁，一片泥泞。江启年探入两gen手指，先是在入口chu1磨蹭了两下，然后就插了进去。 她控制不住地叫出了声。 内bi的nen肉紧紧地缠住江启年的手指，他凭着直觉，就着甬dao里满溢的汁水，按一定的节奏深深浅浅地在其中抽插，偶尔屈起指节，在xue里抠挖和戳刺，同时用拇指捻rou她的阴di。 “呜……哥哥，哥哥……”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cao2，他为什么要背这篇？ 他赶紧换了一篇文言文开始背。 《赤bi赋》，对，赤bi赋不错。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bi之下……】 舟……示舟。 算了，背个屁。 现在专心伺候妹妹才是上策。 江启年把插在她xue里的手指抽出来，扯下她的内ku，又掰开她的双tui，让它们呈m字形张开，lou出tui心已经被蹂躏得发红充血的阴chu1。然后伏在她tui间，微微撑开她的阴chun，便将she2tou探了进去。 “呜啊……哥哥，你别，别 章节目录 【三十八】烟花（微h，醉酒） 一周半的高强度一对一补习结束后，江启年又要开始兼职家教了。即使这样，他也不可能任由江示舟在家闲着，而是每天都给她布置一定量的习题和字帖，晚上回到家就要验收成果。 一天下午，江示舟正趴在床上写英语题。写到完形填空，她不由皱起眉咬咬笔tou，恰好听见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 “你怎么那么早回来。”江示舟瘪起嘴，仰着脸看向房间门口，“我还没写完。” “这么勤快？”江启年走到她床边，轻笑着俯下shen，一把抽走她的习题册，“不用写了，今明两天给你放假。” 江示舟歪着脑袋看他，挑了挑眉。 “你良心发现了？” “你骂谁没良心呢，小白眼狼？”江启年pi笑肉不笑地伸手掐她的脸，“今天是大年夜啊，你不想放假我还想呢。每天改你作业也很辛苦的好吧，你那字丑得跟鬼画符一样。” 紧接着，他就把她从床上拽起来：“赶紧洗澡换衣服，待会儿出来吃年夜饭。”说完便把她推到浴室里，关上门。 “等等，我换洗衣服都没拿……”她拉下门把正要出去，门feng里却先递进来了一个纸袋。 “穿这个。” 门便又被关上。 江示舟满腹狐疑地打开纸袋，最上面是一叠红色布料。 鲜活而热烈，会让人联想到鲜血的猩红色。 过年就一定要穿那么艳的颜色吗？看起来就好土好俗。 江示舟失笑，正想摇着tou感叹江启年的老土直男审美，把布料拎出来抖开，又愣住了。 这是一件长袖的衬衫裙。领口高而尖，版型很宽松，剪裁颇为jing1致。整件裙子的廓形和一般男士衬衫差别不大，只是腰bu微微收拢，打着细密而优美的竖褶，下摆两侧开着细长的小衩。衬衫的xiong口还有个jing1美的金色刺绣小logo。 好眼熟啊…… 她下意识地去翻领内的标签，不禁倒xi了一口气。 她正想把裙子放回纸袋内，发现纸袋里面还有一套浅灰色的少女款内衣。简洁保守的型上点缀着可爱的lei丝花边和蝴蝶结。 衬衫裙和内衣ku上都有同样的淡淡的洗涤剂清香，很明显是买来后先清洗过一遍的。 江示舟走到客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了菜，还有两个玻璃杯。江启年正弯着腰，往其中一个杯子里倒酒。 “哥？” 听见声音，江启年把手里的酒瓶放下，抬起tou看向她，目光不由发直。 虽然三年以来在家都是穿oversize上衣，可真正穿上裙子时，江示舟还是显得不太自在。 她的脸被浴室的水汽蒸得微红，宛如早晨被朝lou沾shi的花ban。柔顺的黑色长发垂落在肩膀上，金色的衬衫纽扣一直系到脖子中央，只lou出一点点颈bu的肌肤，被nong1烈的猩红色布料衬得愈发雪白。 衬衫裙长至她的大tui中间，显得双tui更加修长白皙，下面是一双黑色的三环银搭扣低跟pi鞋，和衬衫是一个牌子，也是江启年放在浴室门口的。 眼看她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他终于回过神，开口dao。 “……很适合你。” 她一来到跟前，江启年的手便情不自禁地攀上她的腰，将她的shenti拉向自己怀里。 江示舟也抬起手，轻抚他的脸颊，然后眉tou微蹙，双chun轻启，吐出一句话： “你真的去zuo鸭了？” 没料到她第一句话会是这个，江启年眉心不觉一抽，又往她后脑勺拍了一下。 “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意思啊？” 江示舟也没生气，只是摊了摊手。 “这衣服牌子……不便宜吧？都不知dao你哪来的钱。” “你不喜欢吗？” 怎么会不喜欢，她自己都没想到会那么喜欢。 她装作叹惋：“不是……就算再喜欢，也不值得我哥去卖shen啊。” “卖你 章节目录 【三十九】天台 尽guan此前已经多次劝诫自己不要“过度关心”，可真到了这个chu1境上，江启年还是难以按捺住那gu躁动。 现在是傍晚的五点半。江启年拿起手机，踌躇了许久，终于还是选择拨通了那个号码。 手机里传出“嘟――”的拨号音，没一会儿，便被一个略微沙哑的少女声线所取代。 “喂――？”少女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慵懒。 听见那个一直牵挂的声音，欣喜不自觉地涌上江启年的心间。 “示？是你吗？” 好傻bi1的问题。刚说出口，江启年就料到会被嘲笑。 “废话。”对面没好气地回dao，“不是，你找错人了。” 隔着手机，江启年都想象出她翻白眼的表情。他顾不上她的揶揄，连忙像连珠炮一样问出他关心的问题。 “你在那边还习惯吗，不会有人欺负你吧？” 他听见她噗嗤一笑。 “拜托，这才开学第四天，怎么着也没人会闲着没事干，找一个新生的麻烦吧。”江示舟的指尖随意绕起了鬓角的一绺发丝，“你别脑补什么校园狗血剧情了，这里的同学都ting好，舍友也ting照顾我的。” “饭菜还合胃口吗，晚上会不会睡不着？” “前两天有点失眠，现在还好。至于饭菜的话……”她停顿了一下，“也就那样吧。” 言下之意就是不好吃。 听到这个耿直的回答，江启年反而不知dao该说些什么。 她食yu本来就不怎么样，饭菜不合胃口，学校也不会为了她一个人改善伙食水平，她能zuo的就只有不吃或少吃。 书肯定是得继续读的，但江启年也舍不得他辛辛苦苦养出来的那几斤肉。 听见对面沉默，江示舟也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便又轻笑着开口dao：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难吃也知dao要好好吃饭的好吧。” 江启年腹诽：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明明在家也没吃多少啊。 紧接着，她又装模作样地叹气：“难吃点也好，现在懂得珍惜你zuo的饭了。” “那你回家可得给我多吃几碗，”江启年终于笑了，“让你哥好好抚wei一下你受伤的胃。” “江启年，你讲话真的好恶心。”江示舟摸了摸并不存在的鸡pi疙瘩，“后面那句不说也不会死的。” “行了行了，你们不是七点钟上晚自习来着？你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待会儿去吃。” “那就先这样吧，你抓紧时间，不然食堂要关门了。” “嗯，拜拜。” 挂断电话，江示舟微微垂眸，漫不经心地把手机揣进校ku口袋里。此时的天空呈淡薄的珊瑚色，几抹絮状的liu云如水母一般漂游。 晚风在空旷寂静的天台上显得尤为喧嚣，给少年单薄的嗓音都加上一层混响。 “刚刚那是谁？” 江示舟扭过tou，望向声音的主人，扎成高ma尾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那是一个shen穿校服的高个子少年，正屈着一条tui，随意地靠坐在天台的水泥矮墙上，姿态颇有些桀骜不驯的意味。 “我哥。”她简短地回答dao。 少年liulou出稍显诧异的神情：“亲哥？” “嗯。” “你跟你哥关系那么好的么？”他的表情更惊讶了，“怎么感觉聊天那么腻歪。” 明明只是一句无心的调侃，在江示舟听来，却有如芒刺在背。 毕竟，“一块石tou扔进了狗群里，如果有狗叫了，那一定是它被砸到了。” 正常的兄妹被这么调侃， 章节目录 【四十】八卦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读高一，是初中复读了一年吗？”陆显川咬了两口食堂餐盘里的鸡tui，抬tou问坐在对面的江示舟，“听你之前说的，你是这学期才刚来？那你上学期去干啥了？” “我是考进来后就申请了休学，之前一直待在家里。”江示舟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着盘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米饭，“去年下半年被cui着回学校读书，但又多半跟不上高二的进度，就索xing降级了。” “我就说嘛，为什么你明明在这儿读书，上个学期我却从没在学校遇到过你。”陆显川这才lou出了然的神情，“我还以为你耍了我，考去了别的学校呢。后来又担心你是不是没想开，还是跑去自杀了。这么一想，又宁愿你是在别的学校好好读书。” 江示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能这么惦记着我的死活。也没想到你真的会在这儿，还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喂，你这是什么话啊，我可是为了你那句话，努力用功了一整个初三好吧？”他不满地瞪她一眼，“就你没心没肺，蹭了我那么多gen烟，连名字都不愿意问一下。” “我又哪里没心没肺了，怎么老揪着这点不放啊。我还一眼就认出你了呢，你怎么不说。”怼完他后，江示舟终于夹起两筷子菜，往嘴里送。 “行，那就勉强算你还有点良心。” 嚼完了嘴里的菜，她又像想起了什么，开口问dao： “不过我还ting好奇，你怎么会知dao我在那里。” “……我朋友昨天ti育课和你们班一起上的，跟我聊天的时候随手拍了张图发给我，刚好拍到你了。” 陆显川这整句话基本都是事实，只不过并不是“随手”，也不是“刚好”。 ―――――――――――― 【你看这个高一的学妹】 【是不是霸？】 照片里是一个扎着高ma尾的女生，高挑清瘦，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外套，站在篮球场的篮筐下，手里正举着篮球。这个角度只拍到了她的半侧脸，但特征也已经明显到足以让陆显川一眼认出。 【我靠，这是哪个班？】 【高一七班吧好像是】 【这个班有我认识的人，我待会去问问这个学妹叫啥名字】 ―――――――――――― 江示舟却没觉得有什么漏dong，只是又吃了两口菜，hanhan糊糊地说了句： “牛bi1。” 话题就此戛然而止。陆显川显然不太习惯冷场，便绞尽脑汁地寻找新的话题。 “说起来……你和你喜欢的那个人，啥时候在一起的？”他冷不丁地问dao。 江示舟不由抬起了tou，微微眯起眼，皱了皱眉。 这问题还真问倒了她。 “呃……应该就是年前的事吧。”她不自觉地开始咬筷子。 “他之前也是我们初中的？” “……嗯。”她顺着这句话，玩了个混淆视听的文字游戏。 s城的初中基本都是就近入读。她跟江启年住在一块，读的初中也理所当然是同一所。只是在她入读的时候，江启年已经上高中了。 “现在也在这里读高中吗？” “不是。” 虽然s城四中――也就是这里，其实也是江启年的母校。但因为有限定词“现在”，所以答案只能是否定的。况且，回答“是”的话，按陆显川这刨gen问底的xing子，多半迟早得lou馅。 s城四中虽然比不上全市第一梯队的那一批高中，但也在 章节目录 【四十一】放学 周五下午，临近放学回家的时间，高中的教学楼里总是会变得异常热闹。 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科布置的作业，学生们便一边热烈地聊天，吐槽着作业量，一边三三两两地结伴走出教室。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还在打扫卫生的值日生，以及几个为了少带些书回家而飞速写着作业的学生。江示舟的动作倒是不急不忙，合上了刚整理完的错题本，便慢悠悠地收拾起卷子和课本，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旁边同学的话。 一个班级总是容易对新来的插班生投以更多的好奇和关注。何况，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有外貌协会的成分，对江示舟的第一印象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因此，才开学一周，便已经有许多同学尝试着和江示舟攀谈。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尽guan江示舟看起来冷淡，相chu1起来却比想象中的随和友好得多。外形清丽秀气的同时，言行之间又透着恬淡随xing的少年感，用前些时间liu行的话讲，就是典型的“盐系”，这也令江示舟意外博得了班里同学，尤其是女生们的好感。 一个扎wan子tou的女同学收拾完后兴冲冲地走到江示舟的课桌旁。 “示舟，你待会儿怎么回家？是你爸妈来接还是自己回去？” “噢，我……自己一个人坐地铁回去。”江示舟仰起脸，朝她笑了笑。 “那要不要一起走？我爸的车就停在地铁站附近等我呢。” “啊，好啊。” 听到两人的对话，另一个短发的女同学也忙不，挤到俩人跟前。 “那我我我，我也一起。”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刚过傍晚五点。钟楼沉闷的报时声回dang在校园里，斜阳的余晖将三个少女的shen躯浸没，在dao路上洇出如水渍般的阴影。纷纭的脚步声里还混着颤抖的gun轮声。 “示舟，你不带行李箱回家的吗？”其中一个女生有些疑惑地问dao。 “嗯，因为好像没什么要带回去的东西。” 假期就两天，除了作业以外，江示舟也不知dao有什么能带。而且住的公寓还是没有电梯的老式居民楼，要拎着一个笨重的行李箱爬几层楼，她想象一下都觉得痛苦。 “原来如此，确实，少带点东西也ting好。” 江示舟又尝试着主动延伸话题：“那你们箱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呀？我看大家好像都推着行李箱。” 短发女生低tou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箱，又瞅了瞅周围推着行李箱经过的同学：“一般就是……书，脏衣服，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吧。” “而且返校的时候，还可以sai很多零食带到宿舍里。”扎wan子tou的女生笑嘻嘻地补充dao。 “哈哈哈哈哈，没错，零食就是命！”短发女生也笑了起来，立即附和dao，“而且有时候沐浴lou、纸巾之类的日用品用完了，也会从家里带过来。” 快到校门口时，原先还在说笑的江示舟突然便缄默不言，脚步也悄然慢了下来。 顺着江示舟发直的视线，迷惑不解的俩人望向校门外的一chu1，眼见那里伫立着一个陌生的男生。 男生穿着宽松的连帽卫衣外套，shen材高而匀称，ding着一tou清爽的黑色短发，长相清俊疏朗。似乎是注意到了她们的视线，他的目光也投了过来，落在江示舟的shen上。同时脸上噙起一抹笑意，原本揣在卫衣袋鼠兜里的手也抽了出来，朝这边晃了晃。 她们又瞥向江示舟，发现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男生，脸上泛起不易察觉的喜悦，俨然像是看见了关系匪浅的老熟人。 她们不由凑到她耳边，窃声问dao： “咦，示舟，你认识那个人吗，他是谁啊？” “那不会是你男朋友吧，好帅啊――” 耳边响起突兀的女声，江示舟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回过神。 “男朋友”三个字骤不及防地钻进她的耳内，像是往钢笔里注入了红色墨水，笔尖落在微chao的空白纸张上，晕开了淡淡的红。视线与那双熟悉的眼睛交汇，如有暗liu涌动，令她的心tiao陡然乱了半拍。 ……男朋友？ 他现在……算得上是她的“男朋友”吗？ 如果不是的话，他们现在……又算是什么？ “……是我哥。”江示舟还是说了一个笃定无疑的答案。 仿佛是在zuo传统的多选题一样，漏选可以，多选、错选，可是不得分的。 何况，提问的人，还只是她刚认识一周不到的新同学。而s城四中的校规，第一条就是严禁早恋。 虽然绝大bu分的学生都不会闲着没事举报同学，但也不排除好事者或心理扭曲的怪人。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才刚来第一周，任凭她再散漫，也不可能赶着将把柄往别人手里送啊。 听到江示舟的回答，两位女同学说话的音量与音调都不自觉拉高了。 “哇――是亲哥吗？” 江示舟失笑，她发现这个问题，好像已经被问过第三次了。果然是固定搭pei捆绑的问题吗。 “嗯，同父同 章节目录 【四十二】球场 每天重复着从教学楼到食堂再到寝室楼的三点一线，每逢双休，的作业回到家里，在江启年的监督指点下完成作业后又回到学校，这样的日子不知不觉就过了整整两个月。 江示舟原以为会很难熬，可高中寄宿生活意外地比她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有寒假那段魔鬼补习时光在前，她的作息在开学前便已基本调整了过来，因此只过了一两周便完全适应了学校的作息。在学校里上课学习，也不及寒假一对一赶进度时那么高强度。虽然起初听课还是有些吃力，但仗着有江启年当家教，她各科的阙漏并没有存续太久。 傍晚和下晚自习的时间里，还可以忙里偷闲和江启年通个电话，骂他两句。偶尔陆显川也会来找她玩，要么躲在天台chui风闲聊，要么就拉她去打球。 “江示舟，你怎么这么菜啊？”又一场1v1结束，陆显川随意将手里的篮球往地上一砸，语气似嘲讽又似无奈。篮球落在塑胶地面上，先是回弹了两三下，随后幅度越来越小，最后灰溜溜地gun出球场的边界线。 “我靠，陪你打球还得给你骂，你这什么人啊？”江示舟正倚着篮架坐在地面上，抬起胳膊，整理自己脑后松散下垂的ma尾辫，“嫌菜就别找我打，成天叽叽歪歪一堆。” “什么叫你陪我打？我这不是看你爱打球又没人陪，才好心挤时间专门陪你玩。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哈？我什么时候说我缺人陪我打球了，你脑子抽了吧？” “我朋友说每次ti育课都看你一个人在那儿投篮，怪可怜的。要不是这样，我早就和别人打半场去了，还搁这儿和你耗呢。” “……原来这就是你ying拉着我打了两个月球的原因？” 事实是：ti育课自由活动时间，老师不让坐着发呆或闲聊。乒乓球、羽mao球、网球之类的活动又都要俩人才能打，江示舟嫌麻烦，又不太好意思主动邀请别人，就宁愿自己一个人在篮底投球玩。 某一天下午放学，陆显川忽然就来她班上喊她打球。闲着也是闲着，江示舟没想太多就答应了。结果，陆显川不是嫌她跑得敷衍，就是嫌她力量不够，一场下来能吐槽她十几次。 看吧，果然和别人打就是麻烦。 陆显川朝她走过去，脚上的白蓝色欧文五球鞋在塑胶地面上发出细小的摩ca声。 “不然呢？我好心陪你，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他撩起校服外套的下摆，胡乱抹了两下汗shi的额tou，就脱下来扔到篮架下，“你看看你，才几个回合就气chuan吁吁的。看你这细胳膊细tui，就算不打球，你这ti能要过ti测也够呛。”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她抬tou瞪了他一眼，拿起手边同班女生送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灌了两口。 当了三年家里蹲，ti能会好才有鬼。 虽然江示舟多少还是会打篮球的，但因为ti格瘦弱又缺乏锻炼，打起对抗来明显力量不足，动作也不够迅猛min捷。后来陆显川也意识到她ti能不行，再加上男女shenti素质本来就有差异，这才有意识地学着放水。 尽guan在绝对实力上相差悬殊，江示舟打球时的气势却一点不输陆显川。她本来从小胜负yu就强，不guan是之前在学校读书，还是后来在家打游戏，都力求压过别人独占鳌tou。而篮球这种强对抗xing的ti育运动，简直是完美地激起了她的竞争心。几轮下来，大致摸清了陆显川的进攻和防守特点后，江示舟也能有模有样地跟他对打。局面也总算从单方面的惨烈吊打，逐渐变成有来有往的拉锯攻防。只要没有激烈的近shen对抗，投进几个漂亮的二分球还是不成问题的。 下午放学到晚自习开始的这段时间，总是篮球场人最多的时候。既有人在球场上纵情挥洒汗水，也有人在球场外围观闲聊。球场上总是男生凑在一起打半场的居多，像陆显川和江示舟这样一男一女对打的，难免会更惹眼一点。 两人都是shen形瘦高，四肢修长，对打起来虽然技巧xing和激烈程度稍弱，观赏xing却意外地强。起初还只有几个人在旁边默默地看，后来场外就开始有女生大着胆子上前递水了。 一开始江示舟还会不好意思，现在已经能习惯xing地自然接过。然而，这却常常惹得另外一个人不太乐意。 “怎么每次都有女生给你送水，我都没有。”陆显川盯着她手里的矿泉水瓶，揣起胳膊，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 偶像剧和校园小说里， 章节目录 【四十三】审讯 见江启年没说话，江示舟又迅速把耳机dai上，继续全神贯注地打游戏。直到江启年把zuo好的菜都从厨房里端出来，她才关掉游戏，坐到他对面开始吃饭。 “你作业写完了吗？” “还剩三张卷子。” “吃完饭赶紧去洗澡，洗完澡去我房间写作业。” “……哦。” 等刷完碗又冲完凉，江启年走进房间，江示舟已经蹲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埋touzuo题了。她只穿了件长袖t恤，肩上搭着浴巾，tou发还半shi着。 听见开门声，她下意识地抬起tou，紧接着额tou就被冷不丁地敲了一下。 “又不把tou发chui干。”江启年掀起她的浴巾，按在她tou发上胡乱搓rou。 江示舟瘪着嘴，扯开他的手：“太麻烦了，又累又浪费时间。” “懒死你算了。”他又往她后脑勺一拍。 虽然嘴上骂着，江启年还是去拿了chui风机进来。插上书桌旁的电源，调好风速和温度，便站在江示舟shen后，熟稔地为她chui起tou发。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凉shi的发间，渐渐也变得濡shi，她则习以为常，继续低着tou写题。 “你在学校洗完tou也不chui？不知dao这样容易感冒吗？” “没，”她tou也没抬，声音里却有隐约的笑意，“我知dao你会给我chui。” 刚说完，原本在撩拨她发丝的手，就掐住了她的一边脸dan。 “臭家伙，就知dao欺负你哥？” 江示舟被nie得有些口齿不清：“哪有欺负你，明明是你自愿的。” “好啊，江示舟，干啥啥不行，狡辩第一名是吧？” “谁说的，我还会干你呢，你不行？” 逞口she2之快的后果就是后脑勺又连挨了狠狠三下。 江示舟的tou发密而长，花了近二十分钟才基本chui干。江启年将手指插进她最里层的发genchu1，捋了两三下，确定chui干后，才收起chui风机，走到她旁边。刚把chui风机放下，江示舟便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腰，自然而然地把脸贴在了他的腹肌chu1。 “嗯？”江启年吓了一tiao，“怎么了这是？” 她眯起眼睛，又像小动物般蹭了蹭，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写累了，抱一会儿。” “……你这才写了多久？” “都一周没抱了，抱一下也不可以？” 江启年一边受用，又一边腹诽：这臭丫tou撒起jiao来，真是越来越娴熟了。 任她抱了好一会儿，他才拍拍她的tou： “别闹了，快写作业。” “哦。” 在撒手的一瞬间，江示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起江启年的卫衣下摆，亲了一下他的腹肌。然后又ma上趴回书桌上，装作无事发生地继续写卷子。 被猝不及防亲了一口，江启年先是呼xi一顿，脑内紧跟其后的第一想法居然是： ……还好肚子上没赘肉。 他按捺住心中强烈的悸动，红着脸掩饰般地咳嗽了两声。随后在她旁边的圆凳上坐下，拿起桌上的专业课书籍，径自摊开在膝tou，默默翻看起来。 才扫了四五行字，江启年还是忍不住抬眼看她，结果又皱起了眉tou。 “怎么又坐没坐相的？给我把tui放下来，别趴那么低，脸都快贴到桌子上了。” 江示舟不情不愿地放下了小tui，嘴里嘀咕dao：“行行行，怎么老这么啰嗦。” 江启年这才又低下tou去，继续浏览起下次课要学的内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卷子上游走的声音，布料与纸张摩ca的声音，书页翻动的声音，他和她的呼xi声，以及她偶尔的哈欠声。即使只是这些，也足够令他心猿意ma。 视野里书页的上方，便是她随意晃dang的小tui，顺着线条向上，是被椅面挤压得略显饱满的大tui，隐没于堪堪盖过kua骨的t恤布料里。t恤里当然没有穿内衣，薄薄的布料下隐隐看得出xiong的形状。刚chui干的乌黑长发垂落在肩侧，鬓角的几绺被江示舟别到了耳后，lou出线条清晰优美的侧脸和下颌线。 江启年的视线在她shen上反复liu转，拈着书页的手指不觉扣紧。 客厅墙上的时钟指针快指向了十一点，房间里，写到tou昏脑涨的江示舟终于在卷子上落下最后一笔，然后盖上笔帽，将笔搁在桌面上。 “我写完了……” 她伸 章节目录 【四十四】选择题（h） 江示舟的思维本来还停留在“会不会受伤”这一层面的争论上，而“女朋友”这个词一出口，她便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生僻词一般。 话说到这个份上，任凭她感知他人情绪的能力再弱，也该意识到话题的转变了。 于是江示舟一把按住了江启年的手，将脸凑到他袖口边。她先是抽了两下鼻子，又夸张地lou出嫌弃的神情。 “你洗过澡了吗？” 江启年不明所以，也愣愣地抬起手臂嗅了两下，却并没闻出什么异味。 “肯定洗了啊，你什么意思？” “真的吗？” 江示舟起shen，双手搭上江启年的两肩，凑到他耳后，又皱了皱鼻子。他被她仅着单衣的纤瘦shen躯紧贴着，耳边则是她调笑的声音。 “那我怎么闻到……那么重的一gu酸味？” 一gu，醋坛子打翻了的味dao。 还没等到江启年回应，江示舟便被他骤不及防地压在了书桌上。桌面上的课本和练习册被她的shenti挤到两侧。 亲shen感受着力量上的绝对压制，江示舟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江启年不想让她跟男生打球。 就连外表那么温和无害的他，都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钳制住她，就更不用说那些打起球来跟玩命一样的男生了。 她的上半shen被压得动弹不得，双tui也被强行挤开，虚垂在书桌边缘。江启年贴着她的耳朵，声线很低： “……作为女朋友，不应该自觉和别有用心的男生保持距离吗？要是我也每天和喜欢我的女生打球，你心里会怎么想？” 江示舟笑了，语气倒是不疾不徐： “谁说我是你女朋友了？” 她的这句话是疑问句，而不是反问句。毕竟，在江示舟的认知里，就她和江启年的关系来说，“男女朋友”这一答案，仍属于未经证实的存疑选项。 既然江启年自己提出来了，那就由他来承担“论证”的职责吧。 果不其然，江启年立刻抬起脸，用不满的目光直视着她，同时还微提起膝盖，威胁xing地往她tui间ding了一下，惹得江示舟又往书桌上瑟缩了几分。 “你不是我女朋友是什么？”他反问dao。 江示舟转了转眼珠子，先选了一个最稳妥无误的答案。 “呃，妹妹啊。” 才刚说出口，她的t恤下摆就被捋了上去。xiong腹chu1净白的pi肤曝lou在白炽灯下，liu转着莹澈的光泽。江启年的chun贴上她的小腹，浅浅地啄吻那一片肌肤。 这个举动令江示舟瞠目结she2，僵滞的视线对上他han笑又略带挑衅的眼神。 “妹妹……会对哥哥zuo这样的事？” 他的chun在她的胴ti上liu徙，不断往上。江示舟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模仿她几个小时前亲他腹肌的行为。 江示舟无言以对，只得屏起呼xi，任由pi肤随着落下的吻一寸寸泛起浅浅的红晕，从平坦的小腹蔓延到xiong口，再到锁骨和耳gen。圆run的脚趾不知不觉中蜷缩起来，睫mao也无措地扑闪着。江启年捧住她一边脸，埋首于她的颈项，双chun先是在上面缓悠悠地摩挲了两下，随即便开始yunxi嘬咬，时不时伸出she2toutian舐。 江示舟的脸颊已经酡红，同时惊惶地缩起脖子，想躲避他的攻势。 “别，别弄在脖子上，万一被同学看到就糟了……” 江启年噗嗤笑了出来。 “你哥哥对你zuo这种事，你的反应……居然只是叫他别弄脖子上？真是奇怪的妹妹。” 江示舟再次无言以对，只能恼羞成怒地反抗起来。 “……那你快gun开啊，死变态。” 她的手臂被按在shenti两侧，shenti挣扎反而使得下半shen的接chu2得更加频繁。江启年似乎因此想起了什么，转为用右手钳住她双手手腕，另一只手则探进她的内ku里面。指尖碰到私密bu位的一刹那，江示舟几乎是绝望般地闭起了眼睛，抿起嘴chun，偏过脸去。 江启年抽出沾满她私chu1黏ye的手指，装作一副惊讶的神情，甚至凑到鼻尖嗅了两下，然后皱了皱眉。 “你刚刚说闻到酸味……我怎么感觉好像是你shen上的味dao？” ……成天一副人畜无害小白兔的样子，合着是热衷于玩草船借箭是吧。 江示舟的脸涨得通红 章节目录 【四十五】暑假（微h，口交） “哈啊、啊……不行了，哥哥，慢点……” 暮色已然降临，田径场边的she1灯也随之亮起，将江示舟的轮廓投在绛红色的塑胶跑dao，也照亮了她汗涔涔的脸庞。江示舟chuan着cu气，拖着沉重的步伐，往800米终点线的方向跑去，直至看见终点线那个熟悉的shen影，才终于tuiruan着扑倒进江启年的怀里。 “5分11秒。”江启年托起她的胳膊，瞥了一眼手机的秒表，“嗯……虽然有进步，可惜还是及不了格呢。” 用尽全力跑完两圈后，ti内堆积的ru酸令江示舟浑shen酸疼，疲乏无力。江启年的坏消息又使得她不由地攒眉蹙额，耷拉起嘴角，神情委屈。 “我，我真的尽力了……”她努力想站直shenti，tun和tuibu肌肉的酸胀感却阻止了她这么zuo。发觉江示舟脚下趔趄差点摔倒，江启年赶紧把她扶稳，半拖半抱地带着她先慢慢走了小半圈，然后再到场外的塑料长椅上坐下。 单薄的短袖t恤和运动短ku被黏腻的汗ye烙在肌肤上，全shen上下每一个mao孔都叫嚣着释放。傍晚的风徐徐chui来，才稍微缓解了夏夜的闷热不安。江启年从自己的运动腰包里掏出纸巾，给江示舟ca完脸和脖子上的汗后，便起shen走到旁边的自动贩卖机。江示舟则仰靠在椅背上，望着绀蓝色夜空下稀疏的灯火发呆。cao2场外的草丛里不时传出清脆的虫鸣。 正值暑假，s大校园内变得冷清了许多。当然，暑假不比寒假，每年都是有不少学生因为各种事宜留在学校，尽guan冷清了点，多少也还是会有些烟火气在。cao2场上有稀稀落落的约八九个学生在锻炼，也有从附近小区里来遛弯的大爷大妈。 自从她和江启年抱怨了下学期的ti测后，每逢周末，江启年都会把她拖到s大的运动场。到了暑假，更是三天两toucui着她练ti测项目。在他的“魔鬼特训”之下，江示舟的ti育成绩也总算从吊车尾到了勉强摸到及格线的水平，然而这还远远达不到令他满意的程度。 江启年自shen是一直保持着运动习惯，每学期的ti育成绩也都稳在90分左右。不过这并非出于热爱或兴趣，而只是纯粹地为了评奖学金罢了。因此各ti测项目的得分标准和训练技巧，江启年是再了如指掌不过。从掐表计数到纠正动作到陪练，江启年可以说是zuo到了无微不至，简直像个严格的ti育教练。 一瓶冰冻的宝矿力水特冷不防地落在她额tou上。看她lou出似惊似嗔的表情，江启年轻笑一声，收回手，将瓶盖拧开后，把宝矿力水特递到她手里，然后便坐在她shen边，拧开自己的矿泉水喝了两口。 对于不太爱运动的江示舟来说，跑那么多圈就已经够呛了，偏偏还是在那么炎热的天气里。她的hou咙早就因出汗脱水而干渴难耐，自然是要迫不及待地把水往嘴里灌。略带盐味又些许甘甜的yetiliu入hou咙，恰如久旱逢甘霖。 “诶，你喝慢点，别呛着了。”江启年拿起纸巾去ca她的嘴角。见她灌了小半瓶，终于拧上瓶盖后，他又在她面前蹲下，托起她右边小tui，开始给她卸护膝。 她的护膝是江启年给她买的。在那一次江启年得知她和陆显川打球以后，尽guan当晚是吃了一通醋，可第二天又ying拉着她去商场的耐克店里，认真给她挑了护ju和实战篮球鞋。 当时面对着江示舟疑惑的眼神，江启年是这么对她说的： “你喜欢打球就去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悠着点，别把自己玩残废了，其他的我guan不着。我能zuo的就这些了，剩下的全看你自己。” “我如果还找我那个朋友打球呢？” “你要是和他打得开心的话，你就去找。而且你那个朋友不是下学期就高三了吗？你现在愿意多找他打也好，不然后面两年可能都没什么机会了。” “你不是会介意吗？” “我介意有什么用，要跟谁打球是你自己的事。你只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江启年的语气很平实恳切，完全听 章节目录 【四十六】野马 顺利通过学业水平测试和期末考，送走了毕业的陆显川，江示舟总算度过了勉强算得上充实快活的高二，又收获一个安逸的暑假。 要说安逸，实际也并非如此。在s城四中，高二升高三的暑假在七月底便会迎来尾声。进入高三后，每天的课业量更是成倍增加，回家的频率也会从一周一次跌为半月甚至一月一次。 半个月左右的假期里，不仅要完成大量的暑假作业，还要抽空和朋友出去玩。江启年也称不上轻松，放假了还要忙课题和实习，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暑假结束前的几天，江示舟终于得以chuan息。趁着作业写完且没有邀约，她便独自待在房间里看一些喜欢的书，顺便打发等江启年回家的时间。 夏天的午后格外漫长而悠闲。空调房里清凉又静谧，只有空调叶片簸动的声音和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手里的动作愈来愈缓，脑内开始昏沉yu睡，眼pi半阖半睁，目光的焦距逐渐远离方才读到的字行。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shen上已经盖了一层薄被。原本信手摊开搁在肚子上的书，也已经夹好了书签，被安稳地放置在床tou柜上。rourou眼睛，扭tou望去，正看见江启年似乎在她衣柜前鼓捣着什么。 “哥？”刚睡醒的声音有些黏糊糊的。 “你醒了？”他回tou，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停止。 她支起shen子点了点tou，长时间的空调风chui得她有点晕。 “肚子饿吗？” 她又摇摇tou。 窗外的天色尚且明朗，树影婆娑，看起来应当是下午的三四点左右。日光不似正午那般毒辣刺眼，却也足以将万物照得炽白。 “那待会换shen衣服，跟我下楼去。” 她稍微清醒了一点：“下楼干嘛？” “带你去个地方。” 江示舟这才注意到，他正往她的小行李箱里sai着一些她的贴shen衣物。 “出远门？” “算是吧。” 见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江示舟也不急着追问，只是翻shen下床，走到他旁边，从衣柜里随便扯出一件内衣便开始穿。 江启年则好似习以为常，待她一转过shen背对着他，就轻车熟路地为她扣好内衣排扣，顺便在她侧颈落下两个轻盈的吻。 套上简单的白色印花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短ku，外加一件宽大的黑白格子薄衬衫，以及一双低帮板鞋，她便跟着江启年下楼了。正当她习惯xing地想往公交站走去，江启年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和行李箱走向小区停车场。走到某chu1，他停下脚步，在她疑惑的眼神中掏出一串车钥匙，并按了按解锁键。 不远chu1一辆白色的车应声高叫，吓了江示舟一tiao。她亦步亦趋跟着他，来到车子面前，又眼睁睁看着江启年打开车门，将行李箱sai到了后排座位上。 江示舟一时居然不知dao该问些什么。她虽然不太懂，但也看得出来――这是一辆跑车。 在她朴素的价值观里，“跑车”就约等于“昂贵”，她不明白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和江启年联系在一起。 江启年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还没等她说话，就先开口解释。 “朋友的车，放暑假了他懒得开回家，就拜托我保guan，说刚好也可以给我开去上班。” ……原来如此。 她还以为他是微商入行三个月喜提新车了呢。 尽guan得知了车的来历，江示舟的不安并没有因此打消： “你还真敢开人家的跑车去上班？那么贵重，就不怕万一磕着碰着……” “你想多了，这车虽然是跑车，但价格跟我们家之前那辆也没差多少。” 他们家以前开的是一辆中高档的suv，不过买了没几年，就因为父亲要抵赌债而被卖掉了。 “所以你这是要干嘛，带我去上班？” “你脑dong可真大，我们公司又没有托儿所。” “……” 章节目录 【四十七】江海 车窗外，路两旁的银白护栏和盎绿植被随着汽车的疾驰而变得模糊，高速公路上方的蓝色路牌显示车辆正在离开s城。 江示舟先是双目圆睁，然后偏过tou。 虽然她没学过法语，他说得也并不标准，但她还是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因为在家里闲着的时候，她就喜欢念书里的台词原文，而这一句法语也恰是她曾han在嘴里无数次的。 一句听似温情实则残忍的台词。不仅出现在原版的法国短篇小说《卡尔曼情变断魂录》里，也曾出现在后来纳博科夫的《洛丽塔》里。 结合这句台词在这两本书中出现的场景，江示舟不由地感到脊背发寒。 她用开玩笑的语气接话，微微发颤的声音被汽车的引擎声掩饰得很好。 “哥，这可不是什么浪漫的台词。” 江启年没说话，依旧目不斜视地紧握着方向盘，宛如没有听见她的话。他诡异的沉默令她愈发不安，脸色也逐渐发白。 “……如果我说不，你也会拿刀tong死我吗？” 听闻她这一句话，江启年终于斜睨了她一眼，chun角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却仍是不置可否。直到车辆在收费站外减下速度，他才松开握着方向盘的右手，趁她不备nie住了她的下巴，吻住她的chun。 可能是安全带系得太紧，勒得她有点chuan不过气。前方排队的车辆缓慢向前移动，他终于放开了她，在她耳边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 “……可能吧。” 说罢，他打开驾驶座的车窗缴纳路费。泛红发tang的chun上还残留着不知是他还是她的涎ye，窗外的热浪翻涌进了车内，江示舟却只觉得浑shen发凉。 下了高速，车辆继续行驶。前挡风玻璃中的天空不知不觉中染上了夕阳的色彩，从澄澈的月白过渡为略微朦胧的鹅黄，东边的山丘上浮现出一抹淡月。与之一同渐渐进入他们视野里的，还有不远chu1的那一片，辽阔而湛蓝的水域。 江示舟登时忘了刚才的插曲，眼神发直地望向窗外，直到口袋里响起一声“叮――”的短信音。她打开一看，短信上写着： “山海相拥，岛港环抱，欢迎来到风光优美的l市。” 她终于反应过来：那是海。 海。 曾经的某段时间里，她zuo梦都想来的地方。 无数次地梦见自己，坠落、沉没、溺亡的地方。 这时，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段对话―― 在初中的天台上，陆显川和她的第一次对话。 “我劝你最好别tiao。说难听点，既然都不想活了，倒不如选个舒服ti面点的死法。tiao楼真是最烂的一种选择，既祸害无辜还丢人现眼。” 当时听见这番话，江示舟的第一反应并非羞惭，而是很快联想起一则旧闻： 某个tiao楼自杀的人，坠地时砸中一个路过的少女，两人当场shen亡。 就这样，一个人的绝望，连带着残忍地毁掉了另一个无辜家庭的希望。 shen亡的少女聪明漂亮，成绩优异，是家中的独女。事发当天，距离其高考仅剩一个月不到。而此前，她的父母甚至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用无妄之灾来形容，恐怕都不足以描述出受害者苦难的万分之一。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江示舟忽然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她一厢情愿就可以去zuo的。她总是要为自己的所有选择负全bu责任。就算是选择去死，要彻底放弃掉自己的生命，也不得不考虑清楚相应的后果。 于是在鬼使神差之下，她问dao： “那照你的想法……应该怎么死，才最合适？”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江示舟便觉得很hua稽――作为校内最ding尖的学生之一，她在初中生涯里第一个向同学请教的问题，竟然会是这个。 陆显川也答得很干脆：“tiao海。” 江示舟愣了愣。这个答案确实是她认知范围内的最优解：死的过程不引人注目，不会影响治安，不会引起恐慌。遗ti也不容易被发现和打捞，不会污染环境和水源，还可以喂饱海里的生物。 然而这个提案，有唯一且致命的缺陷―― “……可是s城没有海。” s城是一座典型的 章节目录 【四十八】生日 面对她的指摘，江启年倒是不羞不臊，还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开房算什么啊，我们还合法同居了整整十八年呢。” “……” 电梯抵达房间所在的楼层。在蜿蜒的走廊里摸索了好一会儿，俩人才找到房间。 和江启年不同，江示舟此前并没有看过房间的布局图片，也难免会更惊讶新奇。屋内很宽敞，pei置齐全，装潢简约而不失格调，还有一整面朝海的落地窗。此时的落日已如熔rong一般，余晖嵌入压花玻璃，为窗边的一小片地板镀上金色。 江示舟还在左顾右视，东摸西碰的时候，江启年正忙着把行李箱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适当的位置。一切放置妥当后，他看到江示舟正tan倒在沙发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了吗？”他问。 她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有点。” “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坐了四个小时的车，劳累犯困是很理所当然的。好在今晚也没有什么行程。 “可是还没洗澡诶……” “没事，不是有两张床吗？先睡着吧，晚上洗完澡再换另一张睡。” “我睡觉，那你干嘛？” “我也困了，我和你一起睡。”他毕竟也开了四个小时的车。 江启年在她面前蹲下，缓缓地脱下她的鞋袜，然后把她抱到床上。 取下了她的发绳，又给她盖好被子，他才在她旁边躺下，抚摸她的额tou，轻声dao： “睡吧。”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江示舟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睛，往shen旁探了探胳膊，却发现空无一物。 “哥哥？” 这里没有一丝光线，她看不见任何东西。也没有人回应她。 视觉被外界剥夺的ti验令她内心的不安如杂草般野蛮生长。她只能听见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场景慢慢与某一年母亲忌日那天zuo的噩梦重叠，只是脑海里多了一dao画外音。 【如果我说不，你也会拿刀tong死我吗？】 【可能吧。】 shenti也像是复刻起了那个梦境里的细节。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全shen的汗mao不受控制地竖立起来。她的心tiao声越来越快，几乎要让她chuan不上气。 她不知dao黑暗中迎接她的将会是什么，她甚至不能确定此时此刻自己到底shen居何chu1。是家里还是酒店，是梦境还是现实。 唯一真实可感的只有她剧烈急促的心tiao，而这很快又被一声怪异又熟悉的弹响所扰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缕火苗便蓦然冒起，紧接着变为四缕、五缕，后又湮灭了一缕。火焰的光将黑暗的幕布掀起一角，使她面前的一小片区域得以显lou原貌。 就着幽微的光焰，她看清了火苗的落脚点――插在一个六寸dan糕上的几gen斜纹蜡烛，以及后面被烛光照亮的，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江示舟仰着tou，愣愣地看那个人端着dan糕，在她面前俯下shen。 “生日快乐，示。” 他的笑容被抹上了柔和的nuan黄色，显得愈发恬淡温柔。 “许个愿吧。” 声音虽轻，在空旷沉寂的房间却清晰无比。 “……” 是的，今天是她的十八岁生日。 这样一个温馨的场景，却并没有让江示舟的脸色变得好看一些，反而更莫名加剧了她的不安。 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太诡异了。诡异得让人心惊肉tiao。 看着她寂若死灰的样子，江启年的笑容也僵在脸上，不知该收还是该放。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趁着烛光还在摇曳，“啪嗒”一声，江示舟把床tou的灯光开关全bu打开了。原本昏暗漆黑的房间骤然变得烁亮，吓得江启年差点手抖把dan糕甩出去。 “你干嘛呢江示舟？让你许愿chui蜡烛，怎么就突然先把灯开了？” 江示舟顾不上他的嗔怪，只是匆忙环视了房间一圈。没发现 章节目录 【四十九（上）】纽带 拨号音响了许久还是无人接听，也没有人来开门。江启年敲门的节奏不由地加快，力度也越来越重。 在酒店里，他不敢高声喊叫，只能贴着门不停轻声唤着： “示？示舟，你在里面吗，你没出什么事吧？” 门后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他害怕江示舟是在浴室里摔跤或晕倒了。 就在江启年准备转shen跑下楼去前台叫人过来的时候，门把手终于被转动。 随着门feng从线状变为带状，再变为梯状，房间内的景象一点点落入他眼中，以及穿着一shen浴袍，侧shen靠在门后的江示舟。 一进门，他便皱起眉tou，bi1视着她： “你刚才出什么状况了，怎么喊那么久才来开门，电话也不接？” 此时江示舟正低垂着tou，shen子微弓。她的右手揣在浴袍口袋里，lou出的小半截手背上微凸着几dao青紫色血guan。 “我……刚才在洗澡，没听见。”她的声音颇为干涩，较平时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江启年顺着她的话，随便往浴室的方向瞥了一眼，表情却在下一刻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因为他发现，浴室的地板和玻璃墙是半干着的。 注意到他视线的方向，江示舟好像察觉到自己拙劣的谎言已被识破，揣在浴袍里的那只手似乎因为紧张而攥得更用力了。也是在这时，江启年猛然注意到，她的眼睛和鼻tou都明显发了红，一看就像刚哭完不久。 如果说之前她那些反常的举动，只是让江启年感到有些奇怪，那么现在这句不明缘由的谎言，则犹如警报一般，彻底引起了他的高度注意。 他没有急着第一时间拆穿她，只是提着外卖袋继续往里走，然后在床边停下，把袋子放在桌上。 江示舟的脚步却几乎没有挪动，依旧停在房间门边，刚刚低着的tou终于抬起，瑟缩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她甚至都没有把门关上，任由它虚掩着，似乎随时准备要跑出去。江启年则注意到，床tou柜上好像少了一件物品。 再回想起下楼前她的种种言行，以某条线索串联在一起，他总算意识到了些什么。 不肯闭眼许愿、听到他要拿刀差点尖叫、dan糕一口不吃、洗澡要支开他、右手紧揣在浴袍里……这些行为的意图，就算别人不理解，于江启年而言却是赤luo又直白的。 玫瑰花啊…… 她是那么弱小！她又是那么天真。她只有四gen微不足dao的刺，保护自己，抵抗外敌…… 当年事发之后，江启年带江示舟去过医院的jing1神心理科很多趟。前期的治疗还算顺利，pei合药物和各种疗法，情况似乎慢慢控制住了，没有往更严重的方向恶化。可出乎他预料的是，因为他一次疏忽，江示舟偶然看见了忘收起来的医院账单，在那之后，她就死活都不肯再去医院了。 负责治疗的医生也比较心ruan，听江启年告知情况后，就算没有成功说服他们继续治疗，还是抽空拉着他叮嘱了一堆事情。包括日后她可能出现的各种症状、各种对她jing1神状态不利的因素、各种可能表示危险的信号，等等。 俗话说久病成医。原本的江启年也不是一个多么细心min锐的人，时常在她面前说错话，或者被她的神经质惹得暴躁发火。可每当看到她惊惶无助的神情，他最终还是会暗自痛骂和反省自己。 一次次的经验都在时刻反复提醒着江启年：她shen边最能信赖和倚靠的就只剩他这个亲哥哥，如果连他都不能学会无条件地ti谅和关心她，那还能指望谁来爱护她。 他本以为就算她再怎么无助，再怎么丧失安全感，只要有自己在shen边，只要自己够温柔耐心，最终都可 章节目录 【四十九（下）】纽带 下楼再见到江启年时，他正坐在大堂水吧靠窗边的位置，一只手托着腮，望向窗外。 大堂里还很热闹，水吧内的座位坐了七八成，嘈杂的谈笑声与优美舒缓的背景乐混合在一起，端饮料的服务员不停穿梭在人群中。窗外的海水与天空已是一片nong1墨般的漆黑，只有岸上几daoshe1灯的光投在海滩上，照亮了仍在海边嬉戏和漫步的游人。 注意到江示舟的到来，江启年转过tou，朝她展开一抹笑容，示意她坐到自己对面，又把桌面上的菜单推到她面前。 “有什么想喝的吗，可以自己去前台点，我买单。” “……那你呢？” “我跟你点一样的吧。你喝什么我喝什么。” 江示舟唯唯诺诺地点了点tou，便垂下视线开始浏览菜单，然后走到前台，点了两杯冰柠檬茶。 两个盛满琥珀色yeti和柠檬切片的玻璃杯很快便端上了桌。江启年打开装寿司的盒子，把筷子递给她。 “只有一双筷子，还是你喂我吃吧。反正你自己说的，过生日，不磕碜。” 若在平时，江示舟肯定第一时间就是拒绝和嫌弃，可这时的她只是愣了愣，就接过筷子照zuo起来。这也侧面证实了江启年的猜想。 江示舟每一次夹起寿司，都径直往他嘴里送，自己仍未吃一口。江启年也不过问，只是如机械动作般地张嘴、咀嚼和吞咽每一块她递过来的寿司，直到―― “我饱了，剩下的你吃吧，实在是吃不下了。”再次吞完一块军舰卷，他总算摆摆手，转而啜了一口冰茶。 江示舟低tou，眼见寿司还剩下小半盘。她刚才刻意以毫无规律和逻辑的方式随机夹取，而江启年却几乎看都没看，就都很果断地吃了下去，看来应该是足够安全的。 一晚上没进食，此时的江示舟已经饥chang辘辘。确认安全之后，她终于放心地吃起来。清淡可口的寿司和冰爽的柠檬茶进入胃里，一定程度上抚wei了她紧张的情绪。江启年则恢复先前托着下巴的姿势，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许久，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听似完全不着边际的话： “我真的很感谢你，示。” 江示舟的神经不再像先前那般紧绷，也终于有勇气抬起视线，直视对面的江启年。 奇怪的是，方才明明还觉得他是那样危险和面目可憎，像是随时会吞噬掉她的巨型怪物。现在再看，江示舟却只觉得他和平时一样温和无害，更与她一样，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人。 其他的人她或许不了解，但江启年的为人她不应该不清楚。他们同样是人，同样有心tiao和ti温，同样有思想和感情，同样感觉得到痛，同样会害怕，同样会难过。他们从同一个子gong出来，继承了同样的基因，生长在同样的家庭环境里，甚至连就读的学校也完全一样。 既然这样，在已知自己不是 章节目录 【五十】冰茶 江示舟脸色煞白，抿紧嘴chun，一直放在桌下的那只手则下意识地按紧了ku子右侧的口袋。 布料在按压下隐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形状。他的最后一句话，无疑是将她心里最后一dao防线摧毁成了粉粹。 原来他都知dao了―― 自己的猜忌，恐惧，防备，以及走投无路之下揣进口袋里的那把公寓备用钥匙。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江示舟摇tou失声，又慌张起shen。微微的晕眩感涌上脑内，她脚下一趔趄，不小心撞上了经过的服务员。 “示――？” 在不期而同的惊叫与惶然的目光之中，盛满饮料的玻璃杯在托盘上微晃了两三下，便径直摔了出去。冰凉的有色半透明yeti洒出杯口，泼溅在江示舟的白t恤上，紧接着响起玻璃落地碎裂的声音，也将她的注意力砸得四分五裂。 江示舟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搬起石tou砸了自己的脚。 先前她点的其实不是两杯同样的饮料。虽然外观相似，但一杯是冰柠檬红茶，另一杯则是长岛冰茶。 在名字、色泽和口感上，长岛冰茶都几乎与冰柠檬茶别无二致，实际上是酒jing1度颇高的一款鸡尾酒，也因此常被称作“失shen酒”。滴酒不沾的江启年对此可能不了解，江示舟却是心知肚明。 她本来想借此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江启年放倒，没想到会栽在了上错饮料这一环上。也可能是，服务员以为江启年是酒吧里常有的那种心怀不轨的男xing，默认这杯酒是点给女伴让她“失shen”的，便“通情达理”地成全了他。而她刚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寿司上，也没注意到饮料上错，不知不觉就喝下了大半杯。 一杯长岛冰茶下去，上tou也就是一时半刻的事儿。此时的江示舟脚步和思绪都已经开始飘忽，只在心里唾骂这水吧助纣为nue，随后又开始发窘――毕竟这会儿不怀好意的恶人好像不是江启年，而是她自己。 这就是所谓的“害人终害己”吧…… 这番动静使得三人刹那间成为了水吧内视线的焦点。江示舟愣在原地的时候，江启年早已挤到她面前，护着不让她被碎玻璃扎伤，又忙不迭地向被撞倒的服务员赔礼dao歉。店内则很快安排了人来现场清理干净，不一会儿便恢复了秩序。 好在只是打翻了两杯饮料，碎了一个杯子，除此之外没造成其他损失，也没有人受伤。虽然店方没有提出要求，江启年还是坚持照价补偿了损失。 毕竟他自己也在餐厅打过工，知dao就算不用顾客赔，损失多半还是要从服务员工资里扣。将心比心地说，他自己当服务员的时候，也总是希望遇到心善顾客的。 chu1理完一切后，江启年走出水吧，只见江示舟正坐在一旁等着他。房卡在她shen上，他本来是第一时间便让她先回房间洗澡换衣服，没想到她还在这里。 江启年暗自叹了口气。说实话，真的放任她单独行动，他其实不太放心。可现在她也不怎么信任他，于两个人而言都真是一个进退两难的chu1境。 他上前拍拍她的肩：“走了，示，回房间去吧。” 江示舟这才抬tou瞟他一眼，点了两下tou，动作有点疲ruan无力。 走向电梯的过程中，俩人都没说话，始终隔着半个肩膀的距离。 江示舟一方面正被酒jing1带来的困倦感侵袭，另一方面则是自觉忸怩羞惭。都十八岁的成年人了，还要哥哥忙前忙后地收拾烂摊子，这不可能不让她汗颜。江启年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电梯下到一楼，厢门打开，三两个人从里面陆续走出来，而此时在电梯前等待的依旧只有他们俩人。 走进电梯轿厢，压抑紧张的情绪令江启年的呼xi有些不畅。凭他的想象，他是觉得江示舟肯定会再次恐慌发作，担心他趁机行凶什么的。 事实是，经历了刚才的一番波折，在酒jing1的麻痹作用下，江示舟的神经早已维持不了原先高度紧绷警觉的状态，只想早点换掉shen上黏shi的衣物，躺在床上睡个好觉。抱着这样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她浑shen的肌肉和神经都开始松弛，不自觉地将shenti靠在江启年shen上，半眯起眼睛。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提心吊胆防了一晚上，最后直接回旋镖把自己砸了个半死。要是真横竖逃不过一死，那不如先坦然地迎接一个安然的美梦好了。 发觉她这样的动作，江启年忍不住去看她。只瞥了一眼，他原 章节目录 【五十一（上）】忌日快乐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 尽guan嘴上放狠话，江启年还是贯彻母爱原则不动摇。给江示舟ca洗干净换好衣服，他就把她拖上干净的那张床，自己则揣着手臂坐在边上，不发一语地看着她。 江示舟倒是因为酒jing1上tou而兴奋了起来，忽然就抓住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噢？‘失shen酒’？所以你的意思是，原本那是打算给我点的？” 此时江示舟已经在床上坐起了shen，嘴不满地噘了起来，像捣蒜似的点着tou。听她愤慨地抱怨着水吧里上错酒的服务员，江启年只觉得好笑，又不敢打断她。 “嗯……那么，我亲爱的妹妹，你给我点那杯酒的意图是什么呢？” 反正肯定不是为了让他“失shen”。 江启年也只是明知故问罢了，可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是，江示舟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为了把你灌醉睡着啊，这样你就没本事杀我了。” 真是……意外地坦诚啊。 他现在多少理解了为什么以前她嗜酒成xing。 大概并不是觉得有多好喝，只是因为喝醉了能自然而然地卸下防备、放松jing1神，这一点以前医生好像也和他提到过。 不然总是保持着那么高的应激xing，是真的会很累吧。 以前她在家醉酒的时候，要么是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要么是已经睡过去了。能像这样跟醉酒的她聊天套话，这种机会还真不多。 ”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哥哥要杀你？” 这个问题好像一下子难倒了江示舟。她低tou沉yin了片刻，然后双目圆睁，像是脑内灵光一现。 “我想起来了，你在车上的时候说可能要tong死我……” 听到这回答，江启年哑然失笑。 “拜托……我逗你玩的啊，这你都信？” 答案被一票否决，她的表情有些不满，却还是继续尝试着作答。 “我有一次梦见了你提着刀来追杀我，还是妈妈忌日那天，肯定是她托梦要我小心你……” 这他倒是毫不知情，但他还是没克制住吐槽的冲动。 “那是你zuo梦，关我本人什么事啊？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说我梦见过你吃屎呢……啊！” 为什么这臭丫tou喝醉了踢人还那么痛啊？ “我不guan，反正就是，直觉……？我就是感觉到你会在我生日这天杀我。” 生日杀人？ 江启年min锐地捕捉到这条关键词。努力地在记忆里搜刮一番后，他终于豁然开朗，随后啼笑皆非地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还直觉呢，又看乱七八糟的电影了吧？” 说着，他拿起床tou的电视遥控qi，翻到一bu电影，名字叫《忌日快乐》。 这bu电影讲述的是女主角在生日当天，以各种方式被杀了几十次的故事。 江示舟双眼发直地盯着电视屏幕，嘴不知不觉中张大，一副如梦方醒的样子。 电影进度条蠕动到了女主角第一次被杀的场景，电视音响传出的一声凄厉尖叫划破了房间内的安静。江示舟恍惚的意识乍然受到了惊吓，这才又把注意力移回江启年shen上，伸手就要去夺他的遥控qi。 “你有毒吧，我生日你给我放这个？” 江启年眼疾手快，抢先举起遥控qi躲开她的手：“哇，不是你先怀疑我要在你十八岁生日害你吗，又恶人先告状啦？” 抢了半晌也没把遥控qi抢到手，反倒是惹得自己tou晕目眩，江示舟索xing一tou栽进他怀里，像鸵鸟一样深埋着脸，双手捂住耳朵，企图隔绝一切 章节目录 【五十一（下）】忌日快乐 “……” 沉默了许久，江示舟终于嘟哝着说dao： “我们俩……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江启年低touyu去蹭她的鼻子，却被她扭tou躲开了。 “你是男的，长得比我高，力气也比我大，我哪里打得赢你……”说着说着，她自己又莫名委屈起来，抽着发红的鼻子，“而且我干嘛要杀你，你会赚钱，又会zuo饭，你死了还有谁给我煮饭吃……不像我这个废物，一点用都没有，又不听你话，我死了你还轻松一点……” 江启年忍不住伸手掐住她一边脸，哭笑不得：“不是，我就你这一个妹妹，han辛茹苦这么久，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到成年了，就是为了把你骗到这里杀掉？我脑子有病啊？” 不料，江示舟的情绪却没有因为他这句话得到缓和，反而是愈发失控地liu起泪来。情感和理智的阀门，仿佛年久失修的水龙tou，在被酒jing1这只手拧开之后，长期积攒潜伏的情绪涌溢出来，掺杂了陈年的锈色和苦涩。 “不一样，gen本不一样……我不想只当妹妹，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可你不会像我需要你那样需要我……你现在没有义务再养我了，我也没有理由再继续这么依赖你……总有一天，你也会觉得我变成了你的负担和阻碍，然后抛弃我，或者把我杀掉……” 怀里的shenti颤抖得愈来愈厉害。或许是因为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太低，江启年只觉得pi肤上的汗mao在一点点竖立，于是抱着江示舟的手臂又用力了几分。 “总有一天”…… 听着她这番语无lun次的诉说，江启年总算意识到：从本质上，他们俩其实在害怕着同一个东西。 那就是――“未来”。 准确地说，是“不再为对方所无条件信任、依赖和深爱”的未来。 他带她来这里，又不禁问出那句法语台词的原因，难dao不也是出自这种恐惧吗？ 未来本shen就是不可知的，唯有从过去和当下的确定经验里，才可能捕捉到某些蛛丝ma迹。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事物、任何人，能对这种推测作出保证。 十八岁，是一个槛。迎来了她的十八岁生日，也即迎来了兄妹之间监护关系的终结，这就意味着他们之间将不再有绝对的依附关系。她成为了和他一样，有独立自主权利和能力的成年人，他不再有义务供养她，她也不再需要chu1于他的监护之下。 如果用比喻的说法，那就是――曾经有一条丝带，将他们俩的手腕系在了两端。除非剪断，否则任何一方都挣脱不了。他们可以保持着丝带长度的距离，也可以就着丝带，将对方扯到自己的shen边。 而如今，原本紧系在手腕上的丝带终于松了绑，仅将两端虚放在双方的手里。只要任何一方不乐意或者嫌麻烦，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松开手，从此摆脱这种不必要而又费劲的牵绊。而被抛弃的另一方，可以就此松手，也可以转而拿起丝带，勒上对方的脖颈。 失去了这种必然责任的联结，他们这种乱lun的恋爱关系，真的还能够维持下去吗？ 他们的爱究竟会是什么呢？是在暮色苍茫之下缓缓绽开，翌朝即逝的夕颜花，还是 章节目录 【五十二】愿望 刺耳的铃声突兀地在耳边响起，穿过耳mo刺激唤醒了沉睡的神经。江示舟皱着眉，半睁开一只眼，习惯xing地伸手探向噪声的来源――她的手机。光线争先恐后地挤入了她的瞳孔内，江示舟熟练地掐断恼人的闹钟，意识也伴随着视觉在脑内复苏。 紧接着，枕套和被单的陌生chu2感与视线中的场景令她乍然清醒，宛如一张拉满的弓被释放了弦，她长年累月的警觉感本能地一chu2即发。惶然无措地环视了一周，江示舟这才想起――她已经跟着江启年从家里来到了l市海边的酒店。 然而此时shen下空旷的大床只躺着她一个人，对面的床上仅留有凌乱的起床痕迹，浴室里也空空dangdang不见人影。 独自一人待在全然陌生的环境里，让她感到些许坐立难安。tou仍然隐隐地钝痛，江示舟下了床，一边努力地回想昨晚睡前的场景，一边找寻江启年的shen影。 在房内游走搜寻无果，江示舟有些烦躁，不遑多想便拨了江启年的手机号码。短暂数秒的拨号声后，耳里迎来的却是电话挂断的忙音，机械的节奏犹如高一物理课上的打点计时qi般，敲击着她疼痛yu裂的太阳xue。 平时和江启年通电话，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主动打过来，她一打过去也都是秒接。江示舟也没料到有一天会被这么无情地挂断电话，刚起床本就不耐烦的心情如同火上浇油。她不依不饶地又打过去，这次却提示对方忙线中。 正在她要打第三次时，屏幕显示对方来电了。 “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声音如往常一样温柔沉稳，又带着一丝殷切。这却惹得江示舟更恼火了，语气也有点恶狠狠： “你去哪了？” 江启年则很无辜：“我醒来肚子饿，怕打扰你睡觉，就先去楼下餐厅吃早饭啊。” “那你刚刚干嘛挂我电话，你现在人呢？” “我没挂你电话……是刚刚在电梯里信号不好，这不是一中断又ma上打给你了吗，干嘛这么凶。” 在江示舟劈tou盖脸的怒音下，江启年的语气显得委屈巴巴。还没等江示舟回应，房间门外突然响起清脆的叩门声，以及隐约的熟悉的嗓音。 “我现在就在门外边啊……那么急着找我的话，要不先过来开个门？” 江示舟蓦地一惊，原想下意识地去开门，却又在门前两三米的位置停住了。明明打开门板就能见到对方，她却还是不肯挂断电话，继续一副凶巴巴的语气。 “你没有手么，不会自己开啊？” 他哑然失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房卡插在里边，我怎么开啊？” 江示舟的视线落在门边的卡槽上：“……你出门房卡都不记得带？” 江启年哭笑不得：“我的宝贝妹妹，酒店都是插卡取电，我不把房卡留在里面，难dao留你一个人在睡梦里热死？” 江示舟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得撇着嘴，不情不愿地打开房门。门后，江启年一只手还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则拎着一个纸袋。 见她的神情果然不再像昨夜那样焦虑紧张，江启年暗自松了口气，很快便挂上了一副轻快的笑容，跟着她往房间里走。 “下面的早餐营业时间快结束了，也没什么能挑的了，就随便给你带了点。饿了的话就赶紧洗漱完趁热吃吧。” 他在床边坐下，将纸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在桌上，总共是一个牛角餐包，两gen火tui，半份蔬菜沙拉，一杯热牛nai，以及一小盒樱桃。以她的食量来说，吃饱绝对是绰绰有余，虽然不算是太喜欢的食物，但也并不会反感和忌口。 虽然此时tou痛又有起床气，但对着江启年，真是丝毫找不出能发脾气的理由。江示舟只得压下火气，闷闷地吃起早餐，说话的语调还是带着一丝嗔怪。 “你不带房卡出去，我要是没醒怎么办？你就在房间外面一直待着？” 她手机常年开着免打扰模式，如果不是正在看着手机，别人打电话过来，她多半是听不到的。 “我在楼下坐了都快俩小时了，这不是看到你微信步数终于有动静了，就第一时间赶上来，你还冤枉我挂你电话。” 江启年边说着边起shen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七月午前的灼烈日光投入室内，随即占据了近三分之二的空间，使整个屋子敞亮起来。窗外的大海犹如一面镜子，倒映着浅青色的万里晴空。就连游dang着的云絮，也被偶尔翻起的浪花所完美复刻。浅金色的沙滩被晒得发白，其间点缀着花花绿绿、各式各样的遮阳伞，以及shen着清凉泳装的来来往往的游客。 “……”她默默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居然靠微信步数来推测她有没有起床，江示舟忽然觉得，江启年是有点变态跟踪狂天赋在shen上的。 “所以……你那么急着找我干嘛？”他轻笑着打趣dao，“怕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跑路？” ― 章节目录 【终章】余生（h） 在江示舟惊诧又迷惘的眼神下，他从她枕下拿出一个小号的白色信封，递入她手里。 “打开看看？” 她有些迟疑地拆开，往里探了一眼，将里面的东西抽出来。 那是一小叠百元钞票。 “就这？还一夜暴富……”她边觉得好笑，边习惯xing地把卷在一起的钱展开，眼前的新发现却让揶揄的话语很快被堵回了hou尖。 ――里面包着一张银行卡。 仿佛是对她呆滞的表现早有预料，江启年很及时地从旁解释。 “给你交学费时办的储蓄卡，你应该还记得吧？账hu是你的，密码也是你自己设置的。我前几天转了点钱进去，加上以前舅舅给的压岁钱之类的，现在里面大概有……的样子。” 他说的数字让她不禁倒抽一口凉气，眼睛里liulou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别想太多，我们家没什么钱。这是全bu家当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就是你的那份遗产啊。”与她此时的急躁截然不同，江启年还是一副轻描淡写的语气，“当年出事后，法院那边把咱家房子给拍卖了，用来给那男的还债。刨掉债款，剩下的钱就是咱俩对半分。” 之前家里的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事发之后，母亲那方的一半产权毫无疑问是作为子女的俩人继承；而父亲的另外一半产权，也作为抚养费和赔偿金悉数转移给了俩兄妹。 “之前你没成年，你的那一半就一直由我保guan着。现在你十八岁了，也可以交还到你手里了。我也不再对你有监护的责任了。” 突然摇shen变成小富婆的事实仍令江示舟瞠目结she2，江启年则继续说着。 “你昨天不是问我吗？如果你说不，我会不会杀了你？” 她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段对话。 【我们换一种生活吧，我的卡尔曼。去住到一个我们永远都不会分离的地方。】 【哥，这可不是什么浪漫的台词。……如果我说不，你也会拿刀tong死我吗？】 【……可能吧。】 见她回想了起来，江启年勾起chun角，lou出一抹温和的笑。 “正确答案是不会，因为卡尔曼永远是自由的。” 这句也是小说里的原台词。只不过，这是女主角拒绝男主角时亲口说出来的台词。 ――“你向我要求的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再也不爱你了；而你却还在爱我，所以你オ要杀我。我也可以再向你说些谎话。可是我现在不愿意这样zuo。我们俩之间一切都完了。作为我的罗姆，你有权利杀死你的罗密。但是卡尔曼永远是自由的。她生为加莱人，死为加莱鬼。” “我不知dao你是不是卡尔曼，但我觉得我应该不是唐?何sai。我爱你，所以我想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包括主动离开我的权利和能力。 “现在你有了选择自己人生的自由和本钱，我们结不了婚，也不会有孩子，你是绝对自由的。就算，我只是说‘就算’……我们不能以恋人的shen份走到最后，就算你可能不会再那样爱我，你也永远是我的妹妹，我的心里永远都会留有你的位置。你可以随时去追求你想要的生活，即便这种生活里面没有我。只要你需要，我都会无条件地支持和帮助你。这是我作为哥哥对你的承诺。 “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得先乖乖读完高三，这是我们答应过舅舅的。” 听着他的话，不知dao是因为空调温度太低，还是其他原因，江示舟只觉得起了一shen鸡pi疙瘩。 自由固不是钱所能买到的，但能够为钱而卖掉。正如他所说，有了这笔钱，她如果哪天不再想和他生活在一起，就可以随时随地远走高飞。 如果是以前的她，可能会觉得江启年这是想赶她走。可现在的她，终于渐渐明白了他一直在向她无言传授的另一门课程。 没有固定的教材，没有课后习题，也没有考试，这门课程很简单，却也很重要，那就是――“爱”。 不是索取，不是掠夺，不是禁锢与占有；相反，只是尊重，给予，奉献，甚至放手。 换位思考一下，她能 章节目录 完结后记 终于完结了，可喜可贺。首先必须感谢的是连载以来一直积极给我反馈的读者们，对于我来说，连载期间的每个评论和点赞的意义都是无可替代的，它们是支撑我写下去的最大动力之一。如果说这篇文章是我的亲生孩子，那追到这里的各位大概就像是向孕期的我嘘寒问nuan送补品的七大姑八大姨们，没有你们的鼓励，我可能已经美美弃坑/liu产了。所以真的很感谢你们！ 需要承认的是，这是一篇非常平淡的文。人设普通，情节零碎无聊，语言也并不漂亮，特别是到了后期，因为赶时间而不得不持续高强度输出但又缺乏输入，每次码字都觉得自己是个绝望的文盲。 因为本来计划就是写成日常向的he中篇，所以我gen本没有指望过自己写出什么跌宕起伏的jing1彩情节。采用的主要还是对照、隐喻和象征等比较生涩的写法，更是暗戳戳地sai了很多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存在主义、jing1神分析、欧洲文学，lanadelrey的歌，等等。也sai了很多自己曾思考的议题，比如生命、死亡、自杀、生活、自由、信任、爱和永恒，等等。 一堆杂乱无章的私货掺杂在里面，使得这篇文章显得有些不lun不类。要说能算得上是故事线索的东西，那大概就只有兄妹两人的成长。他们渐渐地学会如何去“爱”，不论是学会爱对方，还是学会爱生活。 虽然这篇文最初完完全全就是出于满足个人xing癖和趣味的产物，但在写的过程中，我感觉到他们渐渐不再受我控制。他们会有自己的烦恼，会zuo出自己的抉择。在他们的选择中，我也渐渐深化了对“爱”的认识。 我知dao很多和我一样的骨科爱好者，热衷的是骨科的禁忌、背德、挣扎以至于变态，所以我也清楚有些读者，不guan是弃文了的也好，还是追到最后的也好，可能会因为这篇文在这方面的薄弱而感到些许失望。 我之前曾和朋友吐槽，说我嗑骨科的gen源其实可能在于我对爱情的悲观。很多时候，在很多作品里我gen本不会相信他们之间的爱情有多么牢固，多么无可替代，多么意义重大，更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爱上对方，所以我很难嗑得动普通的cp尤其是异xing恋。而骨科天然有着血缘和家庭的羁绊，双方自幼便被紧紧地捆绑在一起（不过是背对背的），不guan是要分离还是要相拥，都自有更为震撼人心的张力。但如果这种背德的关系仅仅停留在行为的越界上，而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那就只不过是有血缘关系、更为刺激的炮友，这显然不符合我嗑骨科的初衷，也不符合我自己对he的定义。 当然我知dao也有人的xing癖就是这样，我也ting喜欢，但在这篇文里，我着重想探索和刻画的可能还是“爱”，以及“永恒”，而这两者也是我liuhe的必要不充分条件。当然现实生活中我不可能追求这种玩意。只是在虚拟世界里，既然我选择了看某种题材，就必然寄托着我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满足不了这种幻想，我又怎么可能为之付出真情实感呢。 可能正是因为这样，这篇文里其实想描摹的是“无可替代的爱”。启示之间的爱不是外在的，无关彼此的xing格、长相、喜好，而是更为深层和内化的，即在于对彼此毫无条件的付出与依赖，而这种付出和依赖恰恰gen植在血缘之中，gen植在对彼此天然的责任之中。 我自己所理解的启示之间的爱，大概就像是血yeliu动那样，平缓，自然，不易察觉，却又是无比确定且无可置疑的事实，并且相信它会就这样一直延续到死。 说实话，在开文之前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很多所谓立意的东西也都是边写边复盘出来的（其实我经常觉得自己作为读者，比作为作者要更称职一些）。但还是有个最he心最原初的概念就是“存在主义”，也就是“对自己的行为和选择承担全bu责任”，这早在第二章就有透lou。 我们已经得知，母亲不幸遭遇的 章节目录 启示相xing一百问（上） 1.请问你的名字是？ 江启年：江启年。 江示舟：江示舟。 2.你的年龄是？ 江启年：19岁。 江示舟：16岁半。 3.您的xing别是？ 江启年：男。 江示舟：女。 4.请问你的xing格是怎样的？ 江启年：比较平和安稳吧，从小到大其实都像是在随波逐liu，没有很强的竞争和奋斗意识。妈妈过世后才意识到自己必须得振作起来，才真正开始努力上进，但本质上还是某种生存本能，只是想着要这么这么zuo，而不是要达成什么很明确的目标。 江示舟：胜负yu很强，容易走极端。行为的目的导向xing很强，大概和哥哥恰好相反吧。不喜欢被掌控的感觉，也不太喜欢和别人打交dao。和chu1得来的人可以玩得很好，chu1不来的人估计不会太喜欢我，不过我也不会在意。 5.对方的xing格呢？ 江启年：恶劣得要死，xingyu要是能有胜负yu一半强就好了。 江示舟：啰嗦烦人得要命，zuo的时候sao话不会说就算了，还尽是一堆废话。 6.两人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江启年：我两岁半的时候，在医院里。 江示舟：……刚出生的时候，妈妈产床边吧。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江启年：不记得了。大概是，好小只？ 江示舟：不记得了。 8.喜欢对方哪一点？ 江启年：坚强隐忍，好胜，不服输的xing格，以及各种各样的反差萌。而且是我亲妹妹。 （江示舟：……你是真的很变态。） 江示舟：虽然不太想承认，但其实几乎每一点都喜欢。最喜欢的应该是温柔ti贴和zuo饭好吃吧，还有一直很积极的人生态度。 9讨厌对方哪一点？ 江启年：不坦率。 江示舟：顾虑太多，死脑jin。 10你觉得自己和对方相xing好吗？ 江启年：有时候感觉她生下来就是为了折磨我的（笑）。 江示舟：怎么说呢，仔细想想的话，他可能是唯一一个能压制住我的人吧。就连妈妈很多时候也拿我没办法，但哥哥就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影响我的情绪。 11您怎么称呼对方？ 江启年：示，偶尔叫示舟或宝贝。 江示舟：直呼其名，有时候叫哥或者哥哥。 12希望对方怎么称呼你？ 江启年：一直叫哥哥。不过，其实还ting想听她叫我启或者启年的。 江示舟：姐姐吧。 （江启年：？） 13如果以动物比喻的话你觉得对方是？ 江启年：不折不扣的猫系。昼伏夜出，懒得要死，还动不动就抓人咬人。 江示舟：或许是……袋鼠妈妈？ （江启年：？） 14如果要送对方礼物你会选择？ 江启年：她喜欢的。 江示舟：我喜欢的。 15自己想要什么礼物？ 江启年：妹妹亲手zuo的东西。因为她真的很少动手，而且买东西最后花的也是我的钱。 江示舟：……或许，哥哥的叫床录音专辑？ （江启年：？录音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专辑） （江示舟：心境不同的时候，想听不一样的嘛。比如前戏和快she1的声音差别还是ting大的。） （江启年：那么喜欢的话，可以每天给你演live版的。） （江示舟：……谢谢，不用了。）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什么事情？ 江启年：明明喜欢我，还一直压抑着不肯让我知dao。虽然知dao她是为我好，不想给我负担，但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要是知dao了我妹是因为喜欢我才自杀的，我大概能当场疯掉吧。 江示舟：太顾虑我的感受吧。虽然不是坏事，但有时候真的会让人很难为情。比如非要我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是真心喜欢他而不是冲动发昏，才肯有亲密的肢ti接chu2。还有明明情到深chu1要 章节目录 启示相xing一百问（下） 35最喜欢对方shenti的哪bu分？ 江启年：tui和xiong吧。 江示舟：脖子。 36对方最xing感的表情是？ 江启年：动情的时候，眼睛shi漉漉的，像要哭出来的委委屈屈的表情。 江示舟：被撩拨到眼角发红，快要失控却又努力克制的表情。 37两人在一起时最让你感到心tiao加速的事情是？ 江启年：她忽然说喜欢我或者说爱我。 江示舟：zuo的时候他忽然开始说sao话，或者叫妹妹。 38你曾向对方撒过谎吗？你善于撒谎吗？ 江启年：呃……算是撒过吧？不是很擅长。 江示舟：撒过。对外人不算擅长，但对他算是屡试不爽吧。 39什么时候觉得最幸福？ 江启年：她在我怀里睡着的时候。 江示舟：醒来睁开眼，看见他还在旁边熟睡。 40曾经吵过架吗？都是些什么样的吵架呢？ 江启年：平时斗嘴比较多，真正意义上的吵架也有吧。前期是互相拉扯试探，后期偶尔会因为不确定对方的心意而动摇想放手，然后就会被对方大骂一通。 江示舟：嗯。 41之后如何和好？ 江启年：好好地说清楚，表白心意和决心。 江示舟：嗯。 42转世后还希望zuo恋人么？ 江启年：虽然不打算入党，但我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死后的事情我不关心。 江示舟：要真有转世的话……还是不打算zuo人了吧。 43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江启年：juti的话，就是那次发烧吧。还有之前zuo噩梦，醒来发现她在床边的时候。 江示舟：每次zuo完后都紧紧抱着我，亲吻安抚我的时候。还有每次事后清洗，都是认认真真老老实实地给我洗干净，而不会借机在浴室又来一次，因为我很容易感冒。 44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江启年：尊重，照顾yu和保护yu。 江示舟：……可能是xingyu？ 江启年：那你好像……还不够爱我吧。 江示舟：你说什么？我没听见。（装耳背） 45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江启年：不愿意再依赖我的时候吧。（虽然还没有） 江示舟：开始敷衍我，zuo的时候只顾他自己。（虽然也还没有） 46您觉得与对方相pei的花是？ 江启年：白百合。 江示舟：向日葵。 47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江启年：之前隐瞒过自己对她有非分感情，还有一直研究和整理她浏览记录的事情。 江示舟：隐瞒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包括抑郁自残的原因。 48您的自卑感来自？ 江启年：说起来可能比较变态……最gen源来自于和她不是一ti吧。因为再怎么样，我们俩都是单独的个ti，我都不可能dong悉她最gen本的想法，而这经常让我觉得挫败和不安。还有她18岁以前我算是她监护人的shen份，这种不对等让我很没底气，很怕自己在她眼里就等同于洛丽塔的继父那样。 江示舟：哥哥的xing格比我好很多，社交能力也比我强。没上学之前，总觉得他的世界里有很多人，很丰富jing1彩，可我的世界就只有他，还有烟和酒，总担心我在他眼里只是个累赘和负担。 49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江启年：秘密。但如果意外被熟人发现了，会想法设法去解（du）释（zui）清楚，请求理解和保密。 江示舟：秘密。被发现了就装傻充愣，或者让他去收拾解决。 江启年：（委屈） 50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江启年：我对她的爱可以到我死吧。至于她对我的爱，还是以上说过的那句话，很遗憾我们到底不是一ti，我不能保证她的想法。 江示舟：＋1。（←懒到连复制黏贴都嫌麻烦） 51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江启年：大多数情况下，属于生理上攻方，心理上受方吧。 江示舟：那就和他相反吧。（敷衍） 章节目录 戒烟小插曲（h，渡烟内she） 某个周六，江启年一回到家，就把在客厅抽烟的江示舟抓了个现行。 “你怎么又抽？不是说了要戒了吗？” “戒烟哪有那么快的……一个月没碰真的很难受啊。” “给我。”他向她伸出手。 江示舟乖乖把手里那gen燃了一半的七星烟递给他，本以为他要碾灭，没想到他却把烟叼在了自己嘴里，有样学样地猛xi了一口气。于是江示舟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被烟狠狠地呛了一口。 “这玩意怎么抽的啊，看你抽这么开心，怎么这么呛。” 烟又回到她手里，看着江启年被烟呛得通红羞恼的脸，江示舟笑得花枝乱颤。她当然没打算真的给他手把手教学，只是自己缓缓地xi了一口烟，又向江启年勾了勾手指。 江启年朝她挪过来，她一手托住他一边的下颌，微微侧过脸，将chun贴了上去。 四banchun交叠在一起，她像小鸟啄食般叼住了他的chun，然后将口腔里的烟徐徐送了进去。烟顺着她吐出的气息游入他的口腔，她像是担心他不肯接纳，便又略带强势地扳过他的脸，用she2tou堵住他气息的去路。 直到他被呛得咳嗽，满脸涨红，江示舟才松开手，捂着嘴偷笑，食指和中指还夹着烟。 像这样反复了三四次后，江示舟作势又xi一口烟，烟却被江启年夺走。 “不要烟了。” 他一只胳膊将江示舟拦腰揽到怀里，夺过烟的那只手直接将剩了小半截的烟在烟灰缸里碾灭。 江示舟跨坐在他shen上，他啄吻了两下，很快便急不可耐地han住她的chunban，she2尖撬开她的牙关，与她小巧hua腻的she2tou缠在一起，混着nong1烈的灰七星气味。 两人的呼xi逐渐乱了节奏。他的双手从她衣服下摆伸进去，握住她的腰两侧，大拇指又顺着腰的曲线往上探向她的ru尖。她能感觉到江启年kua间的yu望在bo发，隔着布料抵在她xue口chu1。她情不自禁地前后磨蹭起他鼓起的bu位，动作轻轻浅浅，却足以让yu火燎原。 江启年的脸越来越红，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她将自己的手心覆在他的手背上，一只手跟随着他来到了右ru，另一只手则引导他hua向自己肚脐下方，被内ku遮盖住的那片禁区。 在她手的诱导下，江启年的中指微微颤抖着，挤入了她双tui间那窄小的、向外不住渗着黏hua蜜ye的xue口。蜜裂被修长而微凉的手指插入，江示舟的shenti不禁哆嗦，内bi猛地收缩了两下。 开学以后两人都很忙。一个多月没zuo过，江示舟的甬dao很紧，里面shi热的ruan肉像是xiyun又像在排挤，一gen手指进去都颇为艰难。 “放松，示舟乖，放松，别紧张……” 他揽住她的腰，令她的下shen更贴近他插进去的手指。借着这gu力，手指成功地就着蜜ye往深chu1探入，在里面试探地摩挲和抽插。拇指不忘rou按xue口上方huanen的花珠，引得又一大gu汁水涌liu出来，顺着中指滴落沾shi他的手心。她则已经tanruan在他shen上，呼xi紊乱，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顺势插进第二gen手指，缓慢地深入，将xue口撑得越来越大。调整好姿势和角度，便开始快速地在xue里进出，搅得尽是咕叽咕叽的水声。 “哥哥，慢点，啊，哥哥……”江示舟被手指ding弄得浑shen发颤，双臂已经紧紧缠住他的脖子，张开双tui上下han套他的双指。 插到她小小地高chao了一次，他才恋恋不舍地抽出shihua的手指，在阴di上掐rou了两下。然后扯下ku子，握住xingqi，ding端抵住她的xue口，一点点挤进去。她也自觉地沉下腰，咬着嘴chun，任凭cu长的阴jing2ding开内里层层肉褶，整gen没入。刚高chao完外shi热紧致，还轻微地收缩着，一进去就差点绞得他直接交 章节目录 命运（江示舟视角） 我大概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早晨。 正是在那个早晨，时年十四岁的我，第一次与“死亡”产生了零距离的接chu2。又或者说，可能是“失之交臂”。 短短一夜之间，我那温柔的母亲，就成了一ju冰冷沉默的尸ti。我的父亲成了杀人犯。而我成了孤儿。 那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荒谬”。 我从未料想过，我的生活会如此脆弱不堪。脆弱到我开始怀疑，我所相信的一切，我所zuo的一切，到底真的有意义吗。 人们总说知识改变命运，我也一直是这么以为的。只要努力学习，我就可以自由选择心仪的院校，可以扭转家族里重男轻女的观念，可以获得所有人或真实或虚伪的尊重，可以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不会早早被家里嫁出去。 曾经，为了不辜负妈妈的期望，为了得到父亲的重视，我的生活里只有读书和zuo题。唯一的乐趣就是在学业上击败所有同年级的学生，以此来证明自己不比哥哥弱，以及满足自己的自尊心。 然而到tou来，我连阻止妈妈的死都zuo不到。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学业成绩，也不过成了灼痛伤口的一把盐。 我没有什么朋友，所以也没什么人会来共情我的痛苦。 倒不如说，“年段第一死了亲妈”这种事情，对于很多人来说，反而是喜闻乐dao的。换作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学生，可能都会比那时的我更好过一些。 刚出事的那段时间，我不止一次听到过那些戏谑、幸灾乐祸的话语。他们之中，有记恨我已久的优等生，也有压gen不认识我，只是因为事不关己而口无遮拦的普通学生。母亲进了焚化炉，父亲进了监狱――这样的惨剧，于他们而言，只是用来践踏我自尊的最佳素材。我，却无意、也无力去谴责和阻止他们。 毕竟，人又不是他们害死的。我母亲的生或死，在不认识她的人眼里，本来也不过是几行冷冰冰的不痛不yang的字符罢了。 再说了，阻止又有什么用呢。他们不说，我妈妈就能复活吗。 shen边唯一能和我共情的只有我哥哥。 就算他也曾被我明里暗里地当作竞争对手，就算我从他那里抢走了母亲的爱，可我们毕竟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共享同一个死去的母亲，共享同一个杀人犯父亲，共享一个支离破碎、毫无希望的家，我所经历的痛苦，他也必然要shen受。 那时的他十六岁半。他休学陪我住在那个空旷可怕的屋子里，他在我每个午夜梦回的时刻抱住我，他带我去医院看医生，他监督我吃药，他给我zuo每一餐饭。 我们是相同的。我们有着同样的血脉，沐浴过同样的母爱，在他怀里，我可以捕捉到母亲的影子，可以短暂地ti验到回归母亲温nuan子gong的安全感与满足感。 我们又是不同的。每当从梦魇的余威里抽离出来，倚靠着的xiong膛平坦而稍ying，提醒着我――他是一个异xing。跟我不同，跟母亲也不同。 是他陪我度过了最灰暗的时光，也是他让我愈发绝望。 因为他只能是我哥哥。 十六岁半的他，于那时的我而言，ju有难以抵挡的xingxi引力。 不似刚发育的初中男生那样瘦弱单薄，也不像成年男xing那样充满令人不安的压迫感，是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ti格。xing格也是如此，既不太幼稚也不太沉闷，给人的安全感恰到好chu1。 但他只能是我哥哥。 当时的我对他到底抱着怎样的感情，我已经不记得了。是情窦初开的错觉，是亲人间的依恋和占有yu，或是青春期的荷尔蒙作祟，我说不清楚。我只记得，最后支pei我内心世界的，只是一片五脏俱焚的焦躁。 我知dao它会烧毁一切。它会毁掉我最后的自尊与廉耻心，毁掉哥哥仅出于手足之情的那份怜爱，毁掉这个家最后的ti面。 理智早就向我三令五申，不应该，不可能，不可以。shenti和情感却装聋作哑，掩耳盗铃。我开始回避他的眼神，极力不与他接chu2和交谈，只因为害怕言语和眼神会xielou出我那份下liu无耻的感情。却又在每个无法入睡的夜晚潜入他的房间，像是饮鸩止渴般，贪婪地注视他的睡颜。 我终于陷入极端的自我厌弃。 后来的我是抱着怎样的心态，爬上了学校里的那座天台，我也记不太清了。 是因为思母心切吗， 章节目录 希望（上）（江启年视角） 通常来说，人的记忆最早可以追溯到3岁左右。 因此，自我有记忆以来，她的存在就是自然而然、理所应当的，就像太阳、星星和月亮一样，像爸爸和妈妈一样。与她有关的一切，我似乎都记得很清楚。 相应地，这句话也贯穿了我有记忆以来的整个人生。 ――“她是你妹妹”。 ――――――――――――――――― 在我两岁半的时候，我有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我已经不记得初见她时的场景和心情。关于“妹妹”的最早印象，大约是像玩ju娃娃一样的小小的手和脚，ruanruannennen的脸dan和shenti，不时的尖锐啼哭或咯咯笑声，以及―― “妈妈，为什么妹妹没有小鸡鸡？” “因为你是男孩子，妹妹是女孩子，只有男孩子才有小鸡鸡，女孩子是没有的。” “那妹妹怎么niaoniao啊？” “呃……女孩子下面都有个小dong，妹妹就用小dongniaoniao哦。” 当时我还不明白，有一个“妹妹”到底意味着什么。我只记得，在幼儿园里，每当老师问大家有没有兄弟姐妹时，我总会很自豪地举起手；别的小朋友都在画爸爸妈妈时，我画的妹妹总会引起他们的羡慕；放学回到家，我的第一件事总是跑到妹妹shen边陪她玩，顺便观察她今天有没有长出小鸡鸡。 当然，再长大一点，我才略带失望地明白：妹妹不guan长到几岁，都是不会长出小鸡鸡的。 这时候，妹妹也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 妹妹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妈妈把妹妹的手交到我手里，说： “启年，在学校要时刻记住：小舟她是你妹妹，你要好好保护她哦。” 尽guan当时并不理解其中的han义，但“保护”对于一个五岁半的小孩来说是一个很酷的词。于是我握紧妹妹的手，学着电视上的大人，朝妈妈敬了个礼：“yes，madam！” 负责校车接送的老师则一边接过我们，一边he对花名册：“是大班的江启年小朋友，还有小班的江示舟小朋友是吧？” “江示舟”――这三个字，比起习以为常的“妹妹”、“小舟”、“舟舟”这样的称呼，于当时的我而言，是熟悉却又新奇的。 是的。“江示舟”，是我妹妹的全名。 再次听老师念这个名字时，校车已经到了幼儿园门口。就像以往我去上学那样，妹妹乖巧地跟我说，哥哥再见。 松开她手的一刹那，有一种像是松开了风筝线的错觉。看着她蹦蹦tiaotiao地跟老师一同离去的背影，我忽然发觉，妹妹并不像我以前以为的那样，只是一个专属于我、供我取乐的大号洋娃娃。 从那一天起，她不再只是“江启年的妹妹”，更是“小班的江示舟小朋友”。 ―――――――――――――――――――――――――――――――――――― 意识到妹妹不再是洋娃娃的后续，就是发现她gen本就是个恶魔。 在幼儿园里学会抢玩ju的小孩简直不是一般地霸dao，动不动就要抢我的零食，抢我的压岁钱，甚至连我的书和作业都要抢过来看，还不准我跟别的小孩玩。我稍微一生气，她就立ma抢先开始哭。再加上妈妈那简直令人发指的偏心，我真的几度很想把我妹妹直接扔出家门。 也多亏了这个恶魔，在她反复的污蔑捶打下，我的叙事表达能力竟得到极大提高。但很快我发现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不guan事实如何，妈妈作出的最后判决总是： “她是你妹妹，你就让着她一点。” 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以往我只关注到妈妈偏心妹妹，却没留意过父亲那从未落在妹妹shen上的目光。 因为，妹妹是“不会长出小鸡鸡的”。 随着我们俩长大，好消息是，这种幼稚的争抢打闹也日渐式微了；坏消息是，她换了一种方式较劲：学习。与此同时，我们之间的互动也跌到了前所未有的谷底。 这确实是一个绝佳的策略，因为自上学以来，她 章节目录 希望（下）（江启年视角） 于深渊般的黑夜里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会湮灭无踪；想去chu2碰，却又害怕tang手。 为了不让那风中烛火般的希望弃我而去，我把希望关在盒子里。 事发后，我还没来得及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痛当中，示舟就几度因为严重的呕吐和昏厥被送进医院。我和久未谋面的舅舅chu1理完了一切后事，示舟则是连母亲的葬礼也没出席。很快，她就确诊了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舅舅替我们缴了医药费，顺便帮我补缴了学费。临走前，他一脸yu言又止。我大概知dao他在想什么。 “舅舅这段时间辛苦了，我们两个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也会照顾好示舟的。您路上小心。” 我和示舟都还没成年，家里资产也几乎亏空了，按理来说目前只有舅舅是最合适的监护人。但我知dao舅舅家里不算富裕，自己也有两个孩子，示舟还得了对于很多普通人家来说“奢侈”的jing1神疾病。对于舅舅来说，我和示舟无疑是两块tang手山芋。如今我主动略过监护责任的问题，于两方而言都是如释重负。 就这样，我和示舟开始了相依为命的生活。 休学在家的一个月里，几乎每晚我都能听到示舟被噩梦惊醒的尖叫。复学以后，即便晚上我再没听到过她的尖叫，却常常会在半夜迷迷糊糊时看见她因为睡不着而瑟缩地坐在我床边。 由于都还是不事生产的中学生，我们没有任何稳定收入。好在家里清算财产时，还留有一些堪堪维持短期生计的存款，舅舅也会定期打钱给我们。但这种日子还是犹如走在钢索上，殚jing1竭虑且朝不保夕。 眼看着我俩的在校成绩和经济状况都一落千丈，示舟的jing1神状态也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糟糕，尽guan再三挣扎，我还是决定辍学去打工。 发觉我的意图后，原本看似对一切事情都丧失了关心的示舟，却在这一问题上表现出了反常的坚决态度。 “我学习本来就一般……读不读都一样，不读还更方便照顾你。但你不一样，好好治疗休养，成绩肯定很快就能赶回去的，比我考上好大学的可能xing也更大。”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感激涕零？你让我踩着亲哥的前途治病读书，没有想过这样我的心理负担只会越来越严重吗？” “我是你哥，照顾你是我分内的事情……你的前途就是我的前途，你不需要有什么负担。”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拿‘哥哥’的shen份自作主张和dao德绑架？何况……我也不想要一个只有高中学历的哥哥。我会觉得很丢人。” “可是……” 以前她想威胁我，只会使出“告诉妈妈”这种蹩脚幼稚的伎俩。 现在妈妈不在了，她反而学会了更高明的一招。 但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故技重施”。 “你要是敢辍学，我现在就去死。” ――――――――――――――――――――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终于察觉出几个月以来她心境的变迁。 原先她明明还会因为梦见父亲回来杀她而尖叫惊醒，现在我却相信她随时都可能面无表情地自我了断。 如果说，起初萦绕在她shen上的是“恐惧”，那么现在，她眼里透lou出来的已然变成了某种“厌倦”，甚至是“厌恶”。 厌恶睡眠，厌恶醒来，厌恶吃饭，厌恶学习，厌恶他人，甚至厌恶自己的生命。 因为她那一句“只有高中学历的哥哥很丢人”，我开始ying着toupi努力学习。好在我的成绩原先就不算太差，高中的知识也还没到拼天赋的程度。我也渐渐明白，只有更努力地向上爬，我才更有可能给示舟更好的生活。 第里翻出一包烟的时候，我不知dao以什么立场去教训她。因为她说过，讨厌我总是用“哥哥”的shen份对她说教。 “你跟谁学的抽烟？你这样会让妈妈怎么想？” “到这时候了，我还要考虑妈的感受吗？” “不guan怎么样，我们始终都还是她的孩子，不是吗？” 她却忽然像是自暴自弃地哭了起来。 “那我自己的感受呢？” 我已经不可能再变回妈喜欢的那个好孩子了，你不如让我去死好了。她说。 我没说话。第二天，我买了三盒同样的烟回来，放到她房间。 “你喜欢抽的话，就抽吧……我以后不会再说你了。你可以zuo一切你想zuo的事情，甚我都无所谓，只是不要再说‘去死’这种话了…… “不guan怎么样，你都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就够了。” 我以为这么说会让她释然一些，可她却又变得沉默。 初三前夕，学校让我把她接回家，我才知dao她在学校也没有停止过自杀的尝试。 但她到底没有tiao下去，不是吗？ 回到家后，她不仅变本加厉地xi烟，还开始酗酒。但她也到底信守承诺地活着。 随着我的排名越来越高， 章节目录 【后日谈（上）】无冕nai爸 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十点，正靠着地铁扶手昏昏yu睡的ashley，被她熟悉的列车停靠报站声猛然惊醒。她打了个哈欠，扯带，便拖着疲惫的shen躯跟着人chao一同涌出了地铁口。 三月中旬的a市，纵使气温还是偏凉，可总归是比一个月前热闹得多，不论是人声还是景色。地铁站外，绿化带里原先光秃秃的枝桠而今已缀满了洁白的玉兰，在春夜的映衬下更显晶莹清冷。然而，xi引她目光的却不是花，而是玉兰树下的一daoshen影――准确来说，应该是两dao。 那是一个shen形瘦高的男子，正倚靠在花坛边上，tui边是一只ti型巨大的阿拉斯加雪橇犬。男子穿着宽松的灰色mao衣开衫，里面的衬衫领口微开，偏分的乌黑短发稍微有些凌乱。高ting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半框眼镜，脸看起来年轻俊秀，气质却颇为沉稳，温和而又有神的双眸隔着镜片，似乎在地铁口的人chao之中寻找着什么。 帅哥pei大型犬对于年轻女孩子来说简直是最标准的xi睛组合。要么被帅哥xi引，要么被大狗狗xi引，反正总能被勾住脚步。没等男子垂眸，ashley就走了过来。她隔着一段距离，微微屈下shen子，试探xing向他指了指那只阿拉斯加，尽guan双眼放着光，语气却是小心翼翼的： “我可以摸摸它吗？” 男子对这样的搭讪倒像是习以为常，既不惊慌，也没有抵chu2的样子。 “当然可以。你尽guan摸就好了，不用怕，它不凶人的。” 得到许可之后，ashley才凑上前来，在它面前蹲下shen。它的个tou本来就快到她的腰了，现在的姿势恰好能让她近距离看着它的脸。正如主人所说，它的脾气非常温顺，面对她的抚摸一点也不抗拒，只是边垂着圆溜溜的眼睛，边乖巧地吐着she2tou。 “它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呀，叫什么名字？” 成年阿拉斯加的mao又厚又ruan，摸得她有些爱不释手。好在主人的脾气似乎跟chong物一样好，语气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是男孩子，叫图灵。” ashley有点惊讶，几乎跟狗狗同一时间抬起脸看向他：“是计算机之父的图灵吗？” “对的。”这时，他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稍微向上扯了一下牵引绳，示意“图灵”平静下来，顺便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金属腕表上的时间。 “很酷的名字诶。”这句赞美倒不是出于客套或恭维，“说起来，你也是a大的学生吗？” 虽然一开始只是被狗狗和帅哥的pinangxi引，但现在她已经对眼前这个看似温柔又有趣的人产生更nong1厚的兴趣。不过，他的回答ma上为这一兴趣浇上了一桶冷水。 “不是。我工作已经有几年了，只是住在附近而已。” “这样吗？完全看不出来诶。你看起来很年轻。”这句话也是发自内心。 “谢谢。”他笑了，镜片后的眼眸却依然波澜不惊。 “那你带狗狗坐在这里是zuo什么呢？遛累了休息吗？” 不会是专门来大学附近猎艳女大学生的pickupartist吧？她心里想的其实是这个。 她手里lu狗的动作没停，但目光已经彻底转移到了男子脸上。这时，ashley才注意到：他的右耳dai着一枚银色的半立ti土星耳钉。再往下一点的侧颈和hou结上，似乎还散落着两三点不规则的红印。 她的心tiao陡然漏了半拍，紧接着又悬了起来。 她记得，男生只打右边耳dong的意思好像是…… “不是，我在等我太太下班。” ――悬着的心突然梗住了。 “您已经结婚了？” “是的。” “但您好像并没有dai婚戒……” 除了牵引绳和隐约突起的青jin，他的双手别无一物。 还没等她说完，图灵忽然叫了起来，吐着she2tou，欢快地挣脱开男子扯着牵引绳的手，朝着地铁口跑去，两人的视线也朝着它的方向投了过去。ashely眼见图灵兴冲冲地扑进了一位女xing的怀里，站直了的它几乎快跟面前的人差不多高。这时，她听见男子的声音也变得像图灵的步伐一般轻快愉悦。 “哎呀，我太太终于来了。” ――梗住的心终于死了。 一人一狗亲热了好一会儿，那位女xing才牵着图灵朝这边走了过来。她穿着灰色的长风衣，乌黑顺hua的长发披在shen后，肩下挎着一只托特包，shen材纤瘦高挑，估摸有一米七几，年龄最多二十出tou。 再走近一点，能看清她脸上不施粉黛，眼下甚至还挂着明显的黑眼圈，却还是难掩她的清丽秀气。ashley还注意到，她左耳上缀着跟男子同款――或者倒不如说gen本就是同一对的土星耳钉，攥着牵引绳的左手无名指上还dai着一枚款式简单的钻戒。 没等ashley回过神来，男子已自然地走上前接过黑发女子的包，又低tou拍拍她风衣上粘到的狗mao。随着他的动作，他额前的几缕黑发微微遮挡住他的眉眼。 这时，ashley忍不住先感慨了一句： “ 章节目录 【后日谈（中）】红白喜事 江示舟是在19岁那年得到那枚钻戒的。 更准确一点：是在高考结束以后，搬离s城以前。 早在进考场前，江示舟就已经大致确定了心仪的院校和专业。好在半个多月后收到的成绩单也足以让她被最想去的a大计算机系录取。 a大位于离s城不算太远的a市。a市是一座经济更为发达的沿海大都市，而a大本shen的计算机系和综合实力都常年排在全国前五。 即便如此，面对第一志愿的填报，江示舟还是犹豫了很久。因为她记得妈妈生前一直希望她能上s大。 “我的宝贝妹妹……妈当初想你读s大，只是希望你能离家近一点，不是对s大有什么特殊情结。就算真有，反正我也是她的孩子，我都读过s大了，你只要选你自己喜欢的就行了。我相信她还是会为你骄傲的。 “再说了，如果真要说违背妈的意愿……那我早就把她不乐意的事情都干过了。” 江启年指的当然是把亲妹妹推上床这件事。 “――你也是。” 他指的是她抽烟、酗酒和自残。 至于和亲哥哥乱lun，对妈妈来说，这是哥哥的问题，不是江示舟的。 “所以也不多这一件。” 于是，在分别收到了a大和a市某外企的录取通知后，兄妹俩便开始着手搬离s城。 清空到江启年的房间时，江示舟的注意力落在他床tou柜的那个抽屉上。在这间出租屋里生活了四年，这是她迄今为止都没能窥见一斑的唯一死角。 她第一次跑出家门那天，她就发现这个抽屉锁得死死的。本来以为只是用来锁她的烟，可在那以后，即便常常睡在边上，她也从没见江启年打开过这个抽屉。 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如果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要上锁？如果有东西，为什么平时都光锁着不动？ “噢，这个抽屉……” 发觉江示舟对这个抽屉颇为在意，江启年居然也没回避，反倒像是被提醒了什么。就这样，在她的目不转睛下，他很干脆地摸出钥匙开了锁，随后一一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抽屉里的物品只有三件：一个小小的黑丝绒方盒，一个活页本，还有一个白色的长方纸盒。 “之前你遗产的存折也是放这里边，至于这个……”江启年一边解释着，一边向怔愣的江示舟打开那个丝绒方盒，“本来是早就打算拿给你的，但……” 没等江启年说完，江示舟就立ma涨红着脸打断了他。 “废话，谁家好人会给还在读高中的亲妹妹买这种东西啊？” 而且，为什么会有人在送这种东西的时候，还这么漫不经心又面不改色啊？ “啊？” 见她反应激动，江启年低tou看了一眼盒子，又看看她，这才意识到她在想什么。 “不是，你误会了吧？” 他本来被她的反应逗得有点想笑，最终仍是酸涩的心情占了更上风。 盒子里是一枚戒指。款式是很简单的单钻银圈，就和绝大多数的求婚钻戒一样。 “……这是妈当年的订婚戒指。” ―――――――― 这是江启年在chu1理后事时从家里翻出来的。至于结婚对戒，则是到死都还dai在母亲的无名指上，跟着她一起进了焚化炉，成了骨灰的一bu分。 考虑到是ju有特殊意义的遗物，况且二手的钻戒也不值钱，江启年还是把这枚钻戒留了下来。 一般女xing长辈的戒指都是传给女儿或者儿媳妇，他一开始的想法也是直接拿给江示舟。然而当时她年纪还小，又怕跟母亲有关的东西会刺激到她，江启年便迟迟没有告诉她这枚戒指的存在。 “本来决定在你十八岁那天和银行卡一起给你的，但又想到你一个高中生还不能dai首饰，而且这个戒指的寓意也实在有点……” 最后一个词在他hou咙里打转了许久，终究还是没出口，但江示舟还是领略到了他的意思。 那个词是――“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