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H第二人称西方罗曼》 章节目录 乐姬皇后（一） 当古塔敲响六点的钟声，黄昏如约而至，用玫瑰色的指尖轻扣金碧辉煌的gong门和闪烁异彩的绘窗。皇gong家宴终于开始了。 初夏的晚风也闻讯赶到，殿中很快就弥漫了佳酿的醇芳、烤肉的焦香，以及鎏金香炉缓缓吐出的异香。落日下的金银酒qi闪着七彩华光。餐ju镶嵌的宝石耀得人睁不开眼。觥筹交错间，王公贵族们三三两两围坐矮几旁，或斜倚、或仰靠在柔ruan得能陷及脚背的波斯地毯与兽pi上，嵌满金银宝珠的华冠深陷在蚕丝绣枕里。 能让人如此欢愉享乐的场合当然少不了笙歌曼舞。若非如此，作为戏团乐姬的你也无缘亲眼目睹这场能让神祇咂she2的纸醉金迷。 你手上缓缓拨着弦，箜篌的悦耳hua音让你暂时忘却了后背上火辣辣的疼痛。玛丽姗黛正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戏团的tou牌舞姬果真不俗，泛红的金色卷发在烛光和夕阳下甩出一圈圈绚丽的玫瑰色涟漪，牛nai般的肌肤在深紫色薄纱中若隐若现，纤细腰shen每一次伴随鼓点节奏的旋转、扭动都牵引周shen缠绕的细金链。链上无数的小金铃伴着女郎chu3莺般无拘无束的jiao笑，灵巧舒畅地liu泻出一汩汩清脆妙音。 你仍旧不敢抬起隐在面纱下的脸，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悄悄瞥向戏班班主，想看看他是否对玛丽珊黛的舞蹈满意。fei胖的中年男人正艰难地蹲跪在sai卢斯殿下shen旁，脸上带个讨好的笑，将liu泛金紫红色光辉的琼浆玉酿倒入皇长子的琉璃杯中。你很惊奇地发现，这位帝国未来的统治者并没有像他的兄弟和堂兄弟们那样躺靠在ruan毯上，而是正襟危坐于大殿上首王座左侧的主位上，乌黑微卷的发恰到好chu1地落至肩tou，几缕鸦发垂在白色大理石般光洁的额前，不经意间带出几分独属天家胤嗣的雍容典雅。sai卢斯殿下也没有像其他王公贵族那样，shen着用金丝银线绣满华贵花纹并缀满珠玉宝石jing1致织物。在一片深酒红、紫罗兰、耀日金中，那shen雪白的丝绸长衫简直光亮无瑕得耀眼。夏风chui拂，长衫领口微微敞开，lou出了隐现其下的白玉般hou结与锁骨。 然而，英俊的王子殿下似乎不太开心。他没有理会班主献上的殷勤，将手中的琉璃杯略重地搁在桌上，nong1眉微蹙，英ting的鼻梁难以掩饰地透着威压，海蓝色眼眸阴沉地扫视了一圈殿里四仰八叉、嬉笑戏谑的王公子弟，本就冷ying的薄chun瞬间抿成了一条线，却不知为什么，隐忍着没有发作。 你越发好奇，在这一片歌舞升平里，不知是什么惹到了他。sai卢斯殿下地位尊崇，是早已故去的元后的独子，是众朝臣默认的皇位继承人，也是万民瞩目的天选之子。戏班来到皇都不过几日，你已经从说书人那里听到了无数个关于他政绩的传说，说他十七岁时就一手平定了行政省总督的叛乱，三年前独自带领三百jing1锐生擒亚述王。还有人说，若非他主张丰年存粮，波斯波利斯如今早该像邻国一样饿殍遍野…… “他总是站在百姓这边的，他从不会像其他王子那样，随意征用民众的土地、牛ma，也不会像多数贵族那样，随意打骂杀戮nu仆和外族人。” “对，从来不会！他是个多么良善的人呀！” 集市上瞎眼老tou的话赢得人群里一片高声附和。这样一位深受黎民爱dai的王子，是什么事让他如此不顺意呢？ 你想得出神，在sai卢斯殿下的目光扫向你时，竟然忘记了避开眼睛。 你可以对天发誓，那一刻，皇长子愣了一秒，眼睛扫过你手中的箜篌，冷冽的目光随即柔和下来，表情显出惊讶和不可思议。 乐姬与王子对视是大不敬之罪。你吓得心尖儿一颤，箜篌险些弹差了一拍。 幸而玛丽珊黛金红色的脑袋隔开了你与他交错的视线。艳丽的舞姬轻快地旋上殿首几级台阶，让人艳羡的窈窕腰肢弧度柔美，卧跪在sai卢斯殿下的矮几旁，一只纤细的手臂端起矮几上的琉璃杯，另一手攀上sai卢斯的肩膀，将酒敬献给王子殿下。 sai卢斯不动声色地避开，微蹙眉，面色不悦。他的目光绕过玛丽珊黛，再次看向你，你却早已经乖乖低下tou，只顾弹琴，什么也没发觉。 玛丽珊黛撅起粉nen的chun，识趣地站起shen来，却并没有将酒杯放下。她转了个轻盈的舞步，瑶臂舒展，紫纱轻飘，面向一众王公轻窕媚笑，然后出人意 章节目录 乐姬皇后（二） 你就这样被全帝国最有权势的皇子租下了。租约是无限期的。按照合同，sai卢斯只有日落才能见到你。每到日出，你就必须回到戏团接受chu1罚，但起码阿曼不能再把你租给别人。你听说，这是sai卢斯以极其强ying的态度添加的特别条款，还为此加了不少租金。 一开始你怕极了。sai卢斯在你shen上花了这么多钱，谁知dao他打了什么主意？但一连几周，你发现他只是把你安置在一间jing1致典雅的小屋里。小屋四bi都是华美的波斯挂毯，地上也铺着柔ruan的羊mao毯。屋子中间是床，一侧有把箜篌和鎏金小香炉，另一侧是pei套的红木衣柜和书案，其它墙bi上都是高高矮矮的书架。当太阳收敛起炙热的光芒，将少女般的红run脸颊探入落地窗，书架上晶莹剔透的琉璃摆件就会被照she1得liu光溢彩，那些jing1装的、古装的、手抄的、印刷的书籍仿若溶金。这是你一天当中最欢喜的时刻。 sai卢斯每日黄昏都会来看望你，有时一待几个小时，有时只有几十分钟，但他从不会留宿过夜。有时间的话，他会听你弹箜篌，或陪你阅读些波斯文的书籍。他有时候会纠正你的发音，但更多的时候，他会夸赞你说的有多好。 “你真的是第一次来波斯吗，我的小鸟？” 他将你搂坐在他膝tou，语气里全是赞叹和溢美，高大的shen躯将jiao小的你完全罩拢，一手轻轻rou抚你柔顺的秀发，另一只大手摩挲着你ruannen的细腕。你盯着tui上的峨默诗集，却一个词也没读进去。盛夏的傍晚热得难受，你觉得脸上热gungun的，tou渐渐低下了去，生怕shen侧的人看见你脸上的红晕。 “阿、阿曼是波斯人，商路上很多……很多……客人也是……” 你说出“客人”一词时，明显感到touding上呼xi一顿。还没等你反应过来，覆满薄茧的拇指和食指就掐起了你低埋着的小脸，温柔而有力地迫使你与它们的主人对视。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一瞬不瞬地谛视着你，你忽然觉得脊背一凉，好像又见到了贝加尔湖畔的蓝冰。 “这些……客人，他们是去听你弹琴，还是……” ‘客人’二字说的略重。 你脸上一红，企图避开他的眼睛，却没有成功，只好照实回答，“……听琴，然后找阿曼要个姑娘……” sai卢斯似乎更不悦了。你脑中灵光一闪，他会生气，大概是因为你提起了阿曼。 “殿下，妾见过的波斯人、不、是男人，妾见过那么多男人，几乎都比阿曼好！” 王子的脸色并没又好转，反而好像更黑了。你急了，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忽然想到，王子可能是觉得阿曼给族人抹黑了。 “妾是说，每个民族都有好人和坏人，不是吗？殿下不必为这个生气……” sai卢斯神情疑惑，过了几秒才明白你的逻辑。他错愕地连说了两个‘你’，最终轻轻叹口气，松开你的下巴，垂下眼不再看你。 “我说过，在我面前，你不必自称‘妾’。” 你一愣，想起来他的确这么说过。正思索着怎么回话，你忽然觉得他用下巴轻轻摩挲你的touding，喃喃的低音从touding传来。男人嗓腔沉哑，不似平时清越，却饱han厚重的磁xing，像一gugu电liu一样洇入你的耳mo，震得你浑shen都酥酥麻麻。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心思呢，我的玫瑰？” 你心tou忽然一慌，就好像自己zuo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觉得有必要澄清。 “不是的殿下……阿曼甚至不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波斯人！是真的，殿下……” 你说这话时，两只小手焦急地攥住了他左手cu糙的虎口。你以前从不会如此主动，现在急切的样子更凸显了幼鹿般的圆眼和白皙脸颊透出的通红。sai卢斯被你逗笑了，一手毫不费力地包住你的双手，长臂一捞，将你裹入他坚实的xiong膛。 “ 章节目录 乐姬皇后（三） 他转shen望着你，目光满是柔和的问询。 “要、要不……别，你别……” 你紧张得绞着双手，甚至忘了称呼sai卢斯为殿下。sai卢斯以为你不舒服，神色有点儿担忧，伸手轻chu2你的额tou。 “别什么，我的玫瑰？” 你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通红着脸，冲到门口，叫仆人打水，然后难为情地转tou面对屋里的男人。 他正在笑，是那种舒心的、畅快的微笑，海蓝的眸里闪着快乐的光。他一步上前，高大的shen躯将你完全卷进怀里，轻轻紧紧拥着，好像在抱一件极为珍贵瓷qi，然后俯shen在你发ding上落了个深深的吻。 “谢谢你，我的宝贝。” 你从仆人手里接过水盆，正要绞shi帕子，却被sai卢斯接了过去。 “我的珍珠，你的手是来算数和写字的，不该来zuo这些cu活。” 你一愣，抬起tou，发现他正笑望着你，还伸手指了指桌上摊开的阿基米德讲义。 你不禁想起年幼时戏班的人对你说的那些话。你以为sai卢斯在取笑你不自量力，脸瞬间红了，心里升起了不甘、委屈和伤心。 “我的生命是不能贱卖的，我宁可战斗而死去，也不会束手待毙。既然无所事事亦难逃一死，何不奋斗终生？” 《伊利亚德》里的这段话，是赫克托耳死前说的。神祇已经决定了这位英雄的命运，但明白真相的他依旧那么勇敢。 你不知dao这段话该如何翻译，于是用希腊语说了出来。sai卢斯明显一怔。眼前的少女明明那么清秀纤弱，说话时的表情却让他想起了草原上幼狮的可爱凶样。他急忙放下手里的帕子，走近你shen旁，似乎想要抱住你，却又怕再冒犯你。 “对不起，我的玫瑰，我……我刚刚说的是认真的，真的……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你的手是来弹琴、算数、写字的，我舍不得它们来zuo杂务。” 你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决定你刚刚的确错怪了他：他与旁人的心思总是不同的。于是你白了他一眼，走到水盆边，替他绞了一方干净的帕子。 “谁说杂活儿的价值就不如弹琴、算数、写字呢？” sai卢斯接过你递给他的帕子，然后想了想，妥协地微笑。 “你说的对，我的小鸟，还是你的想法更开明——”，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shen认真地看着你。“你真聪慧，我的小鸟！” 他语气里满是温柔的赞许。你从没被这么夸奖过，瞬间不好意思起来，开始后悔刚才卖弄学识的举动。你红了脸，咬住chun，垂toudao：“不、不，殿下……我不太会女红，拉丁语变格也总是搞错……” sai卢斯解救出你被咬得充血的下chun，然后一指轻抚那ban嫣红的海棠花，止住了你 章节目录 乐姬皇后（四） 或许因为昨晚睡得出奇的好，你第二天睁眼的时候，东方才刚翻起鱼肚白。半醒之间，你忽然觉得有什么guntang坚ying的东西硌在腰间，十分难受。你皱了眉，打算翻shen避开那异物。谁知刚一挪动，你就被一只大手从背后捞到了个同样guntang的怀里。王子的声音不像平日里温run，一开口，尽是情动的低沉沙哑。 “早安，宝贝。” 你立刻清醒了大半。即便未曾有过亲shen经历，在商路的这些年，比你年长的乐姬们告诉过你太多故事，所以你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你瞬间红了脸，在他怀里挣扎着要起shen，却被摁了回去。 “嗯……别乱动。” 沙哑的嗓腔伴随着一声闷哼，似乎极力压抑着什么。你不敢再动，乖乖窝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睡意又慢慢袭来…… 你回到戏团营地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阿曼倒是没说什么，玛丽珊黛却讥讽dao，“哟，日落公主回来啦？” ‘日落公主’是她新给你取的外号，因为你日落后活得像个公主一样，但一到日出就得回到营地。你惊奇地发现，即便盛夏未过，玛丽珊黛却裹着一件厚棉的金丝斗篷。 “看什么看？这可是达里奥斯殿下赐给我的！” 你把玛丽珊黛拉到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蓝宝石的小瓶，sai进她手里，“这是上好的伤药。瘀伤、外伤……隔天就能见效。” 小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看就非俗物。玛丽珊黛遏制住把它扔掉的冲动，“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这、这本来是sai卢斯殿下好心，给我治疗鞭伤的……” 你骗了玛丽珊黛。药是你专门向sai卢斯要来的，当然，你没提玛丽珊黛的名字，只说是给一个朋友的。sai卢斯还因此忧心忡忡地请来了华兹医生，以确定受伤的不是你。可此时，如果你照实说，玛丽珊黛只怕不肯收下。 “真的？” “你、你放心，我……我没和任何人说。” 玛丽珊黛撅起红run的chun，好像在考虑要不要帮你一个大忙一样。 “好吧，我收下了。”她挽起你的手臂，发出一声爽朗地笑，“陪我走走吧，我和你一起去打水。” 玛丽珊黛嫌天气太热，坚持要走人烟罕至的林荫小dao。你想起瞎眼老tou讲过的四十大盗的故事，不禁有些怕，“要、要是遇到强盗怎么办？” “不会的，皇都哪儿会有强盗？” 走到一半，玛丽珊黛说她一定要去林间解手。你忐忑不安地等了许久，正思索着要不要去寻她，一只大手忽然从背后捂住了你的嘴，有冷冰冰的ying物抵在了你腰间。 “想活命就乖点儿。” 双手反剪在腰后的你被横扔上了ma背。ma匹一路颠簸，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下来，你的面纱早就不知所踪，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绑你的男人把你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吐了一地、趴在土里的你，像踢一块脏抹布一样，用脚尖给你翻了个shen。 你仰面朝天，眯眼躲避刺目的阳光，这才看清。 是达里奥斯。 “还是sai卢斯懂得享受！我怎么就没发现，那晚还有你这么个小美人儿？” 你吓得连连磕tou，求达里奥斯放过你。他屈尊纡贵地半蹲下shen，像商人验货一样，nie住你的下巴左右端详，然后用你占满泥土的长裙给你ca了ca脸。 “别这么小气，我亲爱的小家伙！sai卢斯能玩儿，为什么本王不行？为什么弟兄们不行，是不是！” 周围传来一片讥笑和欢呼声。你这才发现，达里奥斯把你带到了他的军营来。 你心猛地一沉，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向拴ma桩爬去。达里奥斯好心地让你往前爬了几步，然后一脚把你撂倒。小腹上这一击又引出一阵干呕，然而剩下的只有腥苦的胆汁了。 “别跑呀！亲爱的小宝贝，我们可还没开始呢！” 然后，你被他毫不留情地扛到了肩上。 你不知dao之后的几个小时是怎么过来的。你痛晕了好几次，又吐了好几次，但每次都被人用水泼醒或冲净。渐渐的，你似乎离开了你的shenti，站在军帐的另一tou看着这场暴行。忽然，设拉子的罂粟和putao藤都凋萎了，海不再是湛蓝的，而是泛着黑红的腥臭血水，天空漆黑一片，没有落日，没有明月，甚至没有星子。这场噩梦，似乎永远也不会结束…… ―――――――――――― 有人在用一条shi帕为你ca拭面颊。恍惚间，你觉得口干she2燥，嗓子像在冒烟一样。 “水……水……” 一杯清凉的水递到了你的chun边。你很感 章节目录 乐姬皇后（五） sai卢斯没有在晚饭后来，而是未到日落就敲开了你房间的门，手里捧着一大束芬芳四溢的栀子花。 “我能有幸和你共进晚膳吗，我的玫瑰？” 你忍住泪，点了点tou。 席间的谈话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好像那件可怕的事没有发生一样。你们谈苏格拉底，谈阿里斯托芬，谈峨默和费尔多西，谈荷ma和索福克勒斯。你暂时忘却了痛苦，好像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样子。 “嗯……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峨默。他的诗虽然悲凉，但却充满了哲理，如同看透了生命的本质一样。” sai卢斯笑望着你，放下了手中的银ju，tou微侧，shen子前倾几分，“那么，什么是生命的本质呢？” 你没有立刻答话，也放下手中的银qi，然后站起shen走向窗边，心不在焉地抚弄腕上的白玉珠。西边天空中一片耀眼的鸡冠红和紫罗兰。那是设拉子的原野上，罂粟和艾菊该有的颜色。 “飘飘入世兮如水之长liu， “飘飘出世兮如风之悠悠。 “来如liu水兮逝如风， “不知何chu1来兮何所终……” 房间内安静了好一阵。晚风徐徐chui拂白纱帘，栀子花的甘香弥漫在屋里。你转过shen，sai卢斯正凝视前方，面色沉肃。 “殿下，让妾回戏团去吧。” “不行。” sai卢斯没看你，但这一个词的回答来得坚决果断，不容置疑。这是他tou一次以这么强ying的口吻跟你说话。你沉默了一秒，但没有放弃。 “殿下不该留妾这样的女人在shen边。这不成ti统，也有失shen份。” sai卢斯挑眉望向你。 “你这样的女人？那是什么样的女人？” 你觉得xiong口堵得难受，不愿再看他，转shen回望向窗外。 “一个……一个乐姬。” “那又如何？皇帝shen边有那么多乐姬，西比尔也是乐姬，这也没防止大臣们上表，举荐她为皇后。” xiong腔的窒息感越发强烈，你咬紧chun，极力稳住声音里的震颤。 “妾……妾和她们不同……” sai卢斯有一会儿没说话，再开口，声音柔和了许多。 “你能说说，哪里不同吗？” 他明知dao你的意思，却一再发问。他是在bi1你。泪水刺痛着眼眶，心刀绞般疼。你猛转过shen，积压多日的委屈和怨愤一并爆发。 “你难dao非要我说出来吗？我和她们不一样，因为她们没有被一整营的人玩弄、糟践！zuo最下liu的事，连娼ji和婊子都不愿zuo的事！sai卢斯，我……我再过些日子就要走了，回到我的世界，继续给商路上的商人们弹琴，给他们斟酒，现在或许还要陪他们睡觉！我跟你是不会再相见的，sai卢斯。我们的世界就像两条平行的直线，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可sai卢斯，你是皇长子，是元后的儿子，你是天之骄子！你将会是带给帝国无上荣耀的统治者！你把我这样一个女人留在你的gong里……你这是授人以柄，给人口实，你的敌人们将说你不遵礼法，说你举止轻浮，这会毁了你的！况且，如果你因为……因为……损伤了达里奥斯的利益，你觉得皇帝会站在哪一边？你以后将如何联姻？哪位贵人还愿意把女儿嫁给你？在这种要紧的时候，你更不该沉湎于…于……你、你该……”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sai卢斯神情变了几变，最后缓缓站起shen，走到你shen边。 “我该怎样，我的小鸟？” 女子议论朝政是死罪。你越说越僭越，刚才的话已僭越到底，再没什么挽回的余地。于是你一狠心，把话说了下去。 “你该去zuo好你的天之骄子，去、去争夺皇位，娶位贤良的淑女，然后尽力zuo个万古liu芳，名垂青史的帝王！” 面前少女莹白的脸颊因激动而涨得通红，xiong膛猛烈地起伏。sai卢斯忽然回忆起一位异国少女曾经对他说的话：政治和权力，该是用来造福万民的。 正是十年前的这句话，让他自出生起就充满凶残政斗和血腥杀戮的人生，忽然有了真正的意义。 “你看，我的珍珠，这才是你和她们不同的地方。” 少女小鹿一样圆run的杏眸里，神女般的气概和胆识难以掩饰地pen薄而出。sai卢斯觉得心脏被什么不知名的情愫撑满，几乎要裂涌而出。 “你的勇敢、坚毅、心怀万民，甚至超过了你的智慧……如果这可能的话。” 你没反应过来他的话，愣愣地望着他。贝加 章节目录 乐姬皇后（六） 皇都的盛夏已过，天气渐凉，日光也越来越短。当皇长子回到寝殿，太阳已经落尽，夜幕下的地平线上只剩一层薄薄的红雾，半轮昏黄的月摇摇yu坠，斜挂在已经开始凋零的栀子花枝tou。 他一进屋就牵起你的手，细细检查你被纱布缠cu了几圈的手指，然后轻轻在你的指节旁印了个吻。 “还疼吗，我的珍珠？” 他看着有些疲倦，眉宇虽一如既往的俊朗，但却萦蓄着淡淡的哀伤，好像秋日的湖水，明明清澈澄净，却深得好似没有尽tou。你想起今早封后的上谕，不忍再去看那双湖水般的眸，竭力抑制住那件事之后心里挥之不去的恐惧，伸手环住了sai卢斯劲瘦的腰shen。 你从没主动抱过他。sai卢斯一怔，几乎完全不敢挪动，就像害怕惊走睡在肩tou的chu3莺一样。过了几秒，方才缓缓抬臂环住你，大掌轻轻rou抚你纤弱的肩膀，垂首深xi你发间的幽香。 “谢谢你，我的小鸟。” 他的声音很轻，压抑着哽咽。你觉得心口像是忽然被人紧紧攥住，有些chuan不过气。你扬起脸，一手覆上他的面颊。 “元后娘娘会为你骄傲的。” 你话音未落，就发现有两滴清泪从秋池中漫溢而出，顺着俊瘦的脸颊hua落。 即便sai卢斯低tou躬shen，你和他的shen高也差了一大截。于是，你只好踮起脚尖，蜻蜓点水似的在他的下巴上印下了一两个吻。你刚落下脚跟，想看看他的神情，可还没等站稳，就感到一只手有力地托住了你的腰，水般轻柔的吻小心翼翼落在了你的chun上。 你不由自主地颤栗，那日的可怕回忆在意识边缘的阴影中徘徊。但sai卢斯温厚的掌心与shen上宁人的麝香气像一dao光一样照入你的心坎，让那些可怕的记忆四散溃逃，无chu1遁形。你心中升起一种久违的安宁，就好像一套拼图的每一块都落在了它应该去的位置一般。于是，你鼓起勇气，纵使带着青涩和生疏，仍旧轻柔地撬开他的牙齿，伸出小she2，与他交缠起舞。 得到了你的鼓励，sai卢斯逐渐大胆起来。你抬touchuan息，却发现自己已被抵在了卧室的门框上。男人不满于你的走神，轻轻nie住你的下巴让你看向他。cu糙的掌心覆划在细致jiaonen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阵与适才截然不同的战栗。细密的吻急风骤雨般落了下来，时而猛烈而急迫，时而研碾xiyun，细细地爱抚品读。你双脚离地，完全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撑着shen子，双手不由自主攀住他的肩膀，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包裹吞噬。 sai卢斯一路向下吻去，chun齿依恋地轻轻啃啮你耳后的肌肤，因多年习武而cu粝的双手在你颈背间温柔地游走着。在他的轻抚下，你像一只舒意的猫咪一样微眯起眼，感到内心深chu1有一gu前所未有的原始yu望开始悸动。你浑shen渐渐感到一阵阵燥热，只希望他能帮帮自己，却又不知要他如何zuo才好。在这难耐的舒适中，一声半是恳求半是满足的喟叹轻溢而出。 sai卢斯从你颈间抬起tou，眼里满是温柔的询问，“宝贝，可以吗？” 你垂下眼，适才如梦如幻的烈焰稍稍退去，脑中逐渐清醒。 “不……不干净……” 最后一词还未说完，你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自己已被压在了床上。sai卢斯捧着你的脸颊，指腹的薄茧轻轻划过你的眼角、鬓发、chunban，眸中的疼惜几乎要随着nong1烈的情愫漫溢而出。 “记住，决定一个人是否干净的，是他的心。” 热乎乎的泪hua出眼眶，淌满了脸颊。他拂去你的泪水，声音虽轻，却低沉沙哑，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情动。 “宝贝，我……我爱你。我……” 他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哽咽得无法开口，只能俯下shen，将千言万语化作了一个炙热的吻，覆上了你的chun。这吻不同以往，在销魂蚀骨里带着份庄重圣洁，像是要把什么重要的誓约烙刻在你chun上一般，又好像要牢牢记住你的轮廓。 章节目录 乐姬皇后（七）微H shen下的疼痛很快就化解了。你仍旧低低抽噎，眼角仍旧分mi出生理xing的眼泪，但chao水gungun而来，那是一种你从未ti验过的快乐。你的jiao泣声似乎让他更加失控，甚至忘记了怜香惜玉。潺潺的liu水runhua着入侵者的轨迹，每一次进攻都不留任何余地。很快，你整个人好像化作一滩水，任由波浪拍打进情yu的大海中，随波逐liu。你感觉有什么东西在shen下酝酿，并且越来越强烈，像空气飞快地灌进气球那样，迅速膨胀起来。 就要到了。 在一片狂风骤雨之中，只有这个念tou最为清晰。虽然你也不很清楚目的地是哪里。 不过，要到了，就快要到了。 你感到他抱住了自己，他的怀抱一如既往地令人心安，支撑着你摇摇yu坠的shenti，他shen上那熟悉的麝香气息弥漫在温热的柔情间，争先恐后地灌入鼻腔，让满溢而出的幸福感瞬间爆发，冲破了胀满的气球。 “啊……嗯！” 你shen子一阵激灵，自脚尖涌向脑门的热liu迫使你仰tou发出一声jiaoyin，你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抛上了云端，然后化作烟火绽放开来，千万只蝴蝶在花海中飞舞，眼前一片天堂般的光辉灿烂。 也许只过了几秒，也许过了一个世纪，你终于在从空中慢慢跌落，重新感到sai卢斯落在你shen上的火热的吻。情意迷乱之际，真心话脱口而出。 “我……我爱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又伴着破碎的chuan息声，但你知dao他听见了，因为你立刻觉得你们合二为一之chu1又胀满了一些。shen上人的闷哼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频繁，忽然，他将你抱得更紧，ding到最深chu1时止住了动作，声音低沉哑涩，缠绵至极，破碎混乱的话语tou一次透了丝丝戾气。 “宝宝……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你哪儿也别想去，死都别想离开……” 一gugu热浪冲击着你的he心，tang得你又一阵激灵，又重新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你窒息般地急chuan着，无数条白芒从脑海里飞掠而过，shenti里有好几条绳索同时被挑断，jiao弱无力地tanruan在他怀里。 sai卢斯轻抚怀里的小人儿，冰肌玉骨都漫染着绯红色，红run的jiaochun微启，香she2半lou，水色潋滟的双眸泛着一层嫣嫣雾气，失神得没有一点儿焦距。你这副纤弱无助的jiao媚痴态更让他难以自持，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就被一双大手轻柔地转了个shen，新一轮的攻城略地就此开始…… 直到东方的天空都泛起了银光，你在他怀里啜泣着jiao声求饶，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过你，就那样，将你紧紧罩在怀里，搂着你沉沉睡去。 即便累坏了，第二日你仍旧醒得很早，就像有沉重的心事一般。刚一稍动，就感到一只手在你小腹上缩紧了几分。guntang的呼xi在你颈间翻涌，那灼人的ying物正好隔着单薄的丝裙嵌入了你腰间。 昨晚的记忆chao水般涌来。你瞬间睡意全无，面颊发tang。 如雨点般急切而细密的吻唤回了你的思绪。枕边人从shen后向你凑近了几分，炙烈地亲吻啃噬着你的chunban，耳垂，以及颈颔和肩膀chu1柔ruan的肌肤，cu粝的手掌不安分地游走在你睡裙下，磨砺着光hua细腻的凝脂。 “早安，宝贝。” 男人的嗓音低沉cu哑，给弥散在空气中的暧昧更添迷乱诱人的情动。 你轻轻推了推shen后的男人，“别……殿下，早朝……嗯……要、要迟的。” 他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又把你往怀里带了几分，将你睡裙的吊带挑到肩膀下，一只小白兔随即弹tiao而出。耳鬓厮磨间，他声音有些han混不清，“不会的，还早。” 你刚要再抗议，sai卢斯一翻shen，居高临下地nie住了你的下颌，略带惩戒的吻落了下来。 “乖，宝贝儿……别走神儿，嗯？” 事后，你起shen为他更衣。他柔声劝你再休息一会儿，你却笑着摇了摇tou。 “殿下，妾今日想回戏团一趟。” sai卢斯诧异地望着你，沉默了一秒。 “是有东西要取吗？我派个人吧。” “妾还是想亲自去。” sai卢斯又默了一瞬。 “我陪你。今日午后，行吗？” 你摇摇tou，“殿下，那种地方不是殿下该去的。”sai卢斯刚要说话，你赶紧打断了他，“殿下不放心的话，就派一队人跟着我吧。” 他犹豫不决，握着你的手紧了紧。 “可是……” 你回握住他。 “殿下，达里奥斯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您知dao，他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sai卢斯不放心地望了你几秒，眼神充满担忧，但最终还是点了tou。 “好吧，我的小鹿。但你要保证，不能离开护卫的视线，知不知dao？” 在sai卢斯与你吻别时，你忽然问dao：“殿下书房里有一本红封面的《罗ma故事汇》，能借给妾看看吗？” “当然，我的玫瑰，它应该在一摞信件上……”，然后微微一笑，轻轻rou了rou你的发ding，“宝贝，我相信你。书房里的东西，你随便翻看。” ――――――――――――― 早饭后，你在 章节目录 乐姬皇后（八）高H 你被ruan禁在了地牢的密室里，shen边只留个哑女伺候。 皇长子几乎每天都去看你，但对你却不再像以前那么温柔了。 比如现在。猩红的帷幔挽吊在床角的金钩上，昏暗的烛光如萤火般tiao跃闪动，丝褥间蜿蜒的铁链依稀可见。 sai卢斯的大掌轻轻抚开你汗shi的散乱秀发，动作相当温柔旖旎。但下一秒，他就抓住了你的tou发，迫使你向后仰tou。 “张嘴。” 密室内暧昧靡腻的气息如陈酒般nong1烈。男人呼xi逐渐cu重，hou结上下gun动，大掌狠狠把你往下压。金兽炉中，瑞脑缓缓吐尽了青烟，香片偶尔劈啪作响，好像在诉说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被憋的眼前发黑，嘴角像是裂开般疼痛。一gugu突如其来的nong1稠yeti呛得你不断咳嗽，有几滴白浊从chun角溢出，顺着下巴hua落。 男人好心地替你抹去，把指送到你chun边，nie开你的嘴。你别无选择，只好乖顺地吐出小she2，将他的指尖舐净。 sai卢斯眸光一暗，海蓝的眸忽然黑夜般深沉阴寒。 “宝贝儿，背叛我的滋味，好受吗？” 你没答话，向墙里翻过shen，像个孩童一样用双臂护紧xiong口，适才几近窒息时刺激出的眼泪仍源源不断淌落。 他把你强ying地扳了回来，手背替你抹去泪，然后用指腹缓缓rou抚你被蹂躏得红zhong的chun。 “那么多人背叛过我，但我从没想到这次会是你。” “要不是福柏发现了你抄的信件，如今众叛亲离的可就不是达里奥斯了。” 他手上的动作忽然用力起来，狠狠研捻你chun角的伤口。你疼得低声呜咽。他却毫不理会，让人胆寒的暴怒之下，语气异常平静。 “我本来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他，不过现在我懂了。” sai卢斯俯下shen，冰蓝色的瞳眸燃烧着熊熊恨意。 “婊子，天生就是供人玩儿的。” 他的手慢慢hua向你的脖颈，来回抚摸铁链下细白的肌理和青紫的伤痕，以及一chu1chu1嫣红的吻痕和咬痕。 “军营那天，你其实很享受吧？嗯？” 泪从chun角的伤口hua落，杀得nenpi生疼。你执拗地将tou转向了墙，不肯看他。 sai卢斯猛然收紧了一把就能攥住你脖子的大掌，bi1迫你转回苍白的小脸儿。 “说，是不是？” 你艰难地chuan息，窒息般绝望的痛苦海啸般袭来。 “你杀了我吧。” sai卢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你，低声冷笑。懒洋洋的笑声落在你耳里，全是令人心惊胆寒的凉薄和瘆人。 “贱人。想得美。” 他一把抓住你的腰，将你翻过shen来，爬跪在床上。铁链随着动作在衾褥里哗啦啦响动。你嗓音嘶哑地哭求他，说自己实在受不住了。他却不为所动，高大健硕的shen躯将你死死压制，一手掐住你后颈往后摁，一边钳着你的纤腰狠戾前ding。两力相交，弄得你毫无招架之力，几近晕厥，纤弱的shen子在凶狠的力dao下不断往前窜。 好在他也没有强人所难地要求你完全跪好，只是拎着你的腰重新把你撂回kua间，屈膝将你两条小白tui儿别的更开，继续着大开大合的抽插，每次都几乎尽gen没入。偏执阴沉的目光谛视着怀里jiao小纤弱，但仍旧艰难吐纳着他的，你。 二人交合之chu1早已是白浆成沫，黏腻一片。你稚nen的小xue被过度扩张、填满，shirun的xue口一圈nen肉紊动收缩，饥渴地吞han远超自己尺寸的庞然大物，往内贪婪地xiyun。 男人舒服得微微咬牙凝眉，听你jiao媚婉转如黄莺初语般的呻yin，左手一掌打在你早被撞击得发红的雪白tun肉上，金戒指上的宝石冰冰凉凉地，灼得你一个哆嗦。 “小sao货，放松些，差点被你夹断。” 一边说，一边报复般的破开你血肉黏连的甬dao，长驱直入，一下插到你shenti的最深chu1。厚钝的guitou不受控制地重重撞在青涩稚nen的gong颈口外，不厌其烦地蹭ca你的min感点。 “呜唔……” 你颤抖着呻yin一声，小屁gu却不自觉地微微上翘，迎合着男人不知疲倦、游刃有余的抽送。sai卢斯看在眼里，心touyu火更盛，干脆上床，半压在你shen上快速地起伏，tuntui肌肉块块紧绷，张力贲发，随着沉腰撞击的动作，绷出一条条凌厉劲dao的曲线。你下面仍旧被撑得很胀，但些微疼痛的同时，又觉得全shen上下每一chu1空隙都被充盈的满足感填得密密匝匝，又酸又麻 章节目录 乐姬皇后（九）微H 皇帝回到寝殿时已近午夜。红烛光nuan，暗红的天鹅绒帐垂散，猩红锦衾如浪涛翻gun。jiao小的你在一片大红之中白得发亮，正坐在床上，垂着tou昏昏yu睡。 你被换上了一件漂亮的象牙色珍珠网束xiong，下面是一条相pei的短裙。这装束很不合皇后的ti面，但侍女们借口这是皇帝的旨意，对你适才的抗议无动于衷。 冰凉的权杖挑起你下颚，bi1你望向他。 “皇后觉得今日册礼如何？” 你没有立刻回话，抬眼打量了他片刻。男人正侧tou望着你，碧眸里满是戏谑，金边白缎暗云纹长袍在腰bu松松系住，下面漂亮jing1炼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左手提了一壶酒。 你垂下眼，“陛下该早些休息，明日还要——” 你话音未落，他提高声音又问了一次，“朕问皇后，今日的册礼如何？” 权杖末端的红宝石硌得你颌角生疼，你侧tou避开，心里一阵阵发堵。这就是你拼尽xing命所保之人吗？ “时候不早了，妾为陛下——” 你刚站起shen，‘更衣’二字还未出口，下颌就传来一阵冷ying的痛。sai卢斯狠狠nie着你的脸，把你推回了床上，权杖和酒壶咣啷啷落地，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同样的话，朕不想再问第三次。” 男人阴沉冷厉的眸泛着幽蓝的寒光。你这次没有躲闪，冷冷回望，轻声dao：“你醉了。” sai卢斯下颌骨微动，似乎因动怒而咬紧了牙，声音冷得像浸了冰。 “朕坐拥天下，却被深爱的妻子背叛，焉能不醉？” 你心中酸涩，垂眸。 “陛下是草原上翱翔的雄鹰，岂能因妾而……失了ti统？” 他冷眼盯着你，沉默了良久，最后低声冷笑，随手将你甩在了床上。 “皇后害羞不肯说，朕倒觉得册礼很不错。白日里优雅高贵，聪慧端庄的皇后，晚上要被朕锁在这里……严刑chu1罚……” 你被摔得晕晕乎乎，还未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就觉得床脚冰冷的镣铐扣住了你双脚的脚踝。 sai卢斯从床尾踱回床tou，握住你的右手。你来回挣扎，腰间的短裙被蹭得上卷，lou出了下面白皙粉nen的柔ruan瑰宝。他眼神忽然晦暗，将你的右手在床tou铐好，欺shen而上，大掌压住你的左手，细细摩挲捻抚，拨弄你手腕上串着白玉的红绳结。 “……像个xingnu一样……” 另一手hua过你平坦的小腹。 “大了肚子也要被锁在这里……无休无止地……取悦朕。” 酒后的男人格外的毫无克制，将纤弱jiao小的你随意摆弄。你啜泣抽噎着求饶，他却更加受用，一夜衾褥几回shi透，不知反反复复了多少次，直到你jing1疲力尽在他怀里晕厥过去。 你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shen边枕席已凉透。你手脚上的束缚已被除去，jiao小的shen躯被严严实实裹在锦衾里。侍女们鱼贯而入，替你更衣。 “陛下说不让nu婢们打搅娘娘，”一个年轻的姑娘掩面而笑，一副对什么都了然于xiong的模样，另一个姑娘红着脸接口，“对对，陛下留了话，今晚陪娘娘晚膳……” 岂止那晚？ 夜夜如此。 —————————————————— 十月之交，日有食之，凶兆。 你决定你不能再在皇都待下去了。你得走，得赶紧走。 zuo皇后有一点好chu1，那就是你有了某些实权，sai卢斯没法再像以前那样把你和外界完全隔离开来。事实上，他忙着攻打和吕底亚结盟的亚述，也没时间像以前一样折腾你。前线战况吃紧，sai卢斯几乎日夜都在和军机大臣商量对策。你偶尔在晚膳时见到他，觉得他像变了个人似的，下颌覆着一布，眼下沉淤着阴影。 你学会了骑ma。更好的消息是，sai卢斯决定亲征西北，并且破例带你一同随军，而跟在你shen边的只有哑女塔米和福柏。没有了皇城森严的守卫，这可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你知dao福柏是sai卢斯派来看着你的，但这并没有影响你的计划。为了走的更方便，你一直私下服用塔米为你准备的避子药汤。这是欺君之罪，但塔米不会说话，别人是不会知dao的。 大军经过安善的时候，你zuo好了逃跑的计划，在黄昏将尽时分出发。可惜，你对周围不熟悉，长相又太过特别，没多远，你就被几个斥候认了出来。他们怕你再跑，又不敢对你动cu，只好用丝巾将你的手绑在一起，把你送回了中军营帐。 sai卢斯气疯了。他以前发火儿都像冰碴子一样，冻得人肝胆俱寒，但你从没见过他现在这种狂躁到失控的怒火。他险些杀了把守军营的十几个将官，要不是你拦着，说是这些人只是遵从你的命令，他们真的要血溅当场了。 对于一个视军纪为xing命， 章节目录 乐姬皇后（完） 冬转入夏，夏又成冬，冬再成夏。当原野上的罂粟和艾菊第三次盛开时，云游的盲眼老tou与春归的雄鹰一起来到了设拉子。 塔米不会讲话，但极爱听老tou的故事。她带着村里的孩子们坐在putao藤下，缠着老tou讲故事，一坐就是一天。 “……于是，从印度河到吕底亚，从底比斯到ma其顿，他毫无例外的征服了每一个国家。孩子们，那是一次摧枯拉朽的远征！它所缔造的帝国，世人前所未见。 “在我们这个时代，征服者对待被征服者，除了烧杀，就是掠夺。历史上一次次征服，无不伴随着哭泣声，坍塌声，毁灭声。征服者盛大的喧嚣背后，是一个个人类文明的沉寂。 “但孩子们，你们要知dao，一个人是不是真正的强者，不在于他有多少能力去伤害他人，而在于他是否懂得选择仁慈。 “我们故事里的这位主角啊，他不单强悍，他更宽厚、仁和。他尊重那些被他征服的人民原有的风俗文化，他资助前朝滞留的难民重归家园。他征服了那么多个国家，那么多个文明，但他们却没有因此而毁灭沉寂，反而愈加发扬光大，那些本已消声匿迹的文明也得以重生。 “他没有什么盛大的喧嚣，但因为他，和平得以延续，文艺得以兴盛。孩子们，与其说他是一个文明的征服者，不如说他是一个文明的崇拜者，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奇迹！ “他所到之chu1，人民都自愿归顺，打开城门迎接他。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人，他们称其为‘公平正义之主’。闪米特人、巴比lun人、亚述人……世界上将没有人不称颂他的名字——” “他们叫他什么？他们叫他什么？”孩子们兴奋得高声尖叫。 “圣王！四方之王，万王之王！弥赛亚！”（见尾注） 太阳要落山了，晚霞舞动着七彩的丝绦，草原上的罂粟和艾菊镀成了一片金红金紫。孩子们一一跑回家吃饭，塔米也去了厨房。你靠在putao藤上，望着在夕阳下成对翱翔的鹰，轻轻把话问出了口。 “他……过得好吗？” 老touxi了口烟斗，轻笑。 “他是帝王。虽不好奢，也算钟鸣鼎食，仆从无数。” “我是说，他……幸福吗？” 老tou沉默，没有视力的双眼凝视远方，过了良久方答。 “我在大ma士革的时候，听过那里liu传的一首歌谣。” 老tou摸索着捡起颗石子，在铜碗上一下下敲击，沙哑嗓音回dang在小院里，倍显凄凉。 “刚开始，你会一天天地数： “她走的第一天，月亮好像比从前暗淡了。 “她走的第二天，太阳也没那么明亮了。 “她走的三天后，星子的闪烁，好像都熄灭了。 “然后你开始一周周地数： “刚刚过去了一个周日…… “刚刚过去了两个周日…… “周日，于是成了标记时间的开始。 “又过了没有她微笑的一周， “又过了浸溺在回忆里的一周。 “最终，所有这些周累计成了月。 “她走后的两个月，知更鸟不会歌唱了。 “她走后的六个月，山里的玫瑰都凋萎了。 “到最后，这些月又累计成了年。 “一年。 “复一年。 “人们可能已经将她淡忘， “甚至忘记她是何时走的。 “但我却记得： “十月，永远是最残酷的时节。” 太阳已经完全消失，地平线上只剩下一层深红的薄雾。院里的栀子花芬芳四溢，一轮半缺的黄月斜挂枝tou，夏虫孜孜不倦地泣鸣。 你忽然觉得很疲惫。于是，你挨着老tou坐了下来。 “他会找到他的幸福的。” 盲眼老tou浑浊的蓝眼睛上下打量着你，终于点了点tou。 “没错儿，他会的。” ——————————— 盲眼老tou离开了，不知云游到了哪个神秘的地方。 院子里的栀子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你和塔米照常忙碌，春耕、夏种、秋收、冬藏。 一晃儿，又是三年。 你用攒起来的积蓄买了一架箜篌，在星子下弹奏的时候，仍旧会想起那些遥远的人和事。星星仍旧眨着眼睛望向你，好像在说，你一个人在那里，我们在这里，在一起。 于是，你伴着琴声，一遍遍在心里默念他们的名字。 那些你深爱过，也深爱过你的人的名字。 塔米静静听着，有时候低touca掉一两滴眼泪。 秋天，院子里的putao结了一茬又一茬，好酒酿了一桶又一桶，院子里的小羊羔多得开始装不下。 于是，塔米坐上小板车，装上酒，拴着羊，拉到集市上去卖。那儿的人都认识她，没人欺负她不会说话。 她比划着，要你留下来看家。 家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升平治世，哪儿有什么小偷强盗？ 你拿了本书，坐在庭院的putao藤下，一边看，一边给女儿织mao衣。你的小艾莉亚，如今该六岁了，该读书写字，弹琴画画了 章节目录 乐姬皇后（番外） 艾莉亚很不快活。 她昨晚打算去妈妈的大床上去睡，结果非但被爹提溜着扔出了门，还被严厉警告，不许吵醒妈妈。 艾莉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拜托，每天晚上那么大动静，到底是谁在吵妈妈呀。 更可恨的是，当初爹求妈妈留下来的时候，还欺负她年幼无知，平白利用了她的可爱形象。 她可是半点儿好chu1都没捞到。 黄金匕首挽个花样，墙上的常青藤瞬间断了一大把。 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个小哭包弟弟。妈妈更没时间陪她了。 外殿的周岁宴上，sai卢斯看着怀里安睡的儿子，却愁眉不展地想起了女儿。 艾莉亚的聪明机智，王公大臣都看在眼里，但小姑娘实在太调pi捣dan，气走了五六个师傅不说，最要命的是，还夜夜跟他抢媳妇儿。 他与妻子初次相识的时候，妻子也不比女儿现在小多少，艾莉亚怎么就没承袭妻子那温婉的xing子呢？ 还是因为妻子不在那六年，自己把女儿惯坏了？ 他叹了口气，环顾一圈儿殿里，低声吩咐侍从。 “去，把公主找来。” 艾莉亚一进殿就往你怀里扎。八岁的小姑娘完美继承了父亲的shen高优势，已经几乎长到了你xiong前，眉眼像极了她父亲，但圆run的额tou、柔美的脸型、小巧的瑶鼻樱chun却是你的翻版。 小姑娘漂亮得像山间的小jing1灵，谁能对她说个‘不’字呢？ sai卢斯刚要提醒女儿小心你腹中的胎儿，你却在艾莉亚额tou上印下一个吻，一手捧着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宝贝儿，今晚要不要跟妈妈睡呀？” sai卢斯瞬间觉得被妻子背叛了。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跑去了后院练剑。夕阳西下，大殿上客人还未散尽，内殿里的你却早已是云鬓斜散，jiaochuan吁吁，掌心yu拒欢迎地抵住sai卢斯xiong前的肌肉，汗水顺着玲珑剔透的锁骨滴下，浸透了shen下的水红衾褥。 “……你、你轻点儿，别……别伤着孩子……” “嗯，不会……都那么多次了，我有分寸的……” 稍挪动，将你抱在shen上，毫不费力地ding弄jiao小得几乎没什么重量的你。 琉璃ruan榻吱呀作响，芙蓉nuan帐里的chuan息声暧昧炙烈。直到明月高悬，大殿上早已空无一人，sai卢斯才渐渐恢复了yu望宣xie后的理智。 云销雨霁，两人ti温相贴，气息相交，你静静闭着眼靠在他怀里，感受他指腹薄茧缓缓在你耳后的肌肤上画出一个个圆。 “宝宝，艾莉亚大了，以后不能再这么惯着了。” 情yu宣xie后，声音仍旧略微嘶哑。 你白了他一眼。 “都多大人了？连孩子的醋都吃。” sai卢斯一噎，无话可说。 你垂下眼。 “sai卢斯，我想尽力弥补她，仅此而已。” 他轻柔地托起你的下巴，让你看着他。 “那我呢，我的小鸟？你就不用弥补我了吗？” 你没好气地挑眉，横了他一眼。 “刚刚不是才弥补过么。” 怀中少妇眼波媚媚，发丝凌乱，香汗淋漓，因为再次有孕，xiong前两堆本就丰盈的香雪尤为硕大。sai卢斯瞬间跟丢了魂儿一样，刚刚熄灭的烈焰，不禁又开始熊熊灼烧。 他一翻shen，小心地将你压在shen下，轻柔似水的吻沁透你眉间心上。 “那怎么能够？” 大掌rou抚你腕间的红线，缓缓与你十指相扣，嗓音因情yu而沙哑，语气却异乎寻常的庄重。 “宝宝，我爱你，一辈子都不够。”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雪之寂（一） 你幼年时生病烧坏了嗓子，音乐成了你表达的唯一方式，是你jing1神的寄托，也是你与你所爱之人的灵魂共鸣。 但在那个寒冷的冬夜，那个可怕的德国男人玷污了这一切。 音乐室的墙bi上，地毯上，窗沿上，沙发上，琴凳上，乃至大三角的琴盖上……到chu1都弥散着那令你作呕的淫靡气味，到chu1都干涸着你的泪痕、水迹，以及他发xie后从你shen上汩汩而出的濃白残渍、污秽。 它们提醒着你，你那些寂静无声却困兽犹斗般的抵死挣扎，在他shen下，曾经是多么微不足dao。 从那以后，钢琴成了你永恒的梦魇。 ——————————————— 卡齐米日算得上是全省——乃至全波之一。一幢幢房子，白墙、红瓦、尖ding、金色的风信鸡……星罗棋布在绿油油的斜坡上。茁壮的枣树密密匝匝生长，勾勒出了小山丘每一寸的凹凸起伏。象牙白的城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维斯瓦河如一条巨大的湛蓝色缎带铺垫在城墙脚下，河对岸的山峰重峦叠翠，宛如画境。 你在国立肖bang音乐学院的文凭完全可以让你留在华沙，但你选择搬到卡齐米日，却并非是因为这里的秀美风景和淳朴民风，而是为了一个人。 aleksykazinski是你在大学时候的同学，一位优秀的小提琴手。那时候的阿列克谢，一tou蓬松的深棕卷发，清澈明亮的蓝灰色眸，饱满光洁的额tou，白皙红run的脸颊，高挑的个tou，柔和俊美的容貌……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让你第一眼就觉得他像极了《卡拉ma佐夫兄弟》里那位善良、min锐、ti贴的同名小伙子。 你们初次邂逅的时候还出了件尴尬事儿。你以为他要像波兰人一般那样，在脸颊两侧各吻一次，结果第二个吻结束后，他并没放手，而是又侧tou俯向你右颊。你躲闪不及，他的chun险些撞在你的chun上。 你低下tou，脸上热得发tang。和这么漂亮的男孩子tou次见面，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丑！但阿列克谢非但没有介意，还赶忙向你dao歉，说因为母亲不是当地人，所以他在待人接物中难免保留着些西欧的习惯。 他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你这才敢慢慢抬起tou瞧他。男孩儿chun角挂着个难为情的笑，耳梢泛红，颜色像初秋的苹果。 不久后你便发觉，他与其他朋友见面时——无论是男xing还是女xing，无论是否tou一次——都会像波兰人一般那样，只吻他们两次。 从此，他多给你的那个吻，就成了你心底的小确幸。 你会在老师点他名字的时候先他抬起tou。琴房外不经意的ca肩，却是你排演过上百遍的意外。合奏时的一个对视，你心里那tou小鹿几近冲撞而出，慌忙避开眼，却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用余光凝视他千千万万遍。 你会在阶梯教室熙攘的人群里，一眼就注意到他坐在了哪个位置。你会在听讲时不由自主瞟向他的背影，却在他回tou跟同学讨论时飞快地垂眸，即便课本上的词，你一个都没看进。你从不敢向他借，但去克鲁格书店时，你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就寻到了那本书。 你会为了你们合演时一瞬无言的默契而窃喜好久。你能凭他shen上独有的松木温香得知他是否刚离开一间琴房。你会在入睡前迷迷糊糊寻思他在zuo什么，跟谁在一起，那个人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想到这儿，你心里总会泛起一阵酸涩。 你在练琴时，会不经意间记起草坪上的夏风和他回tou的眼神，记起晚自习灯光下他认真的眉眼，记起黄昏下，他送你回宿舍后久久徘徊于楼下的shen影。 在那些瞬间，你曾成百上千遍弹奏的曲调，忽然就有了崭新的意义。 大三末，教授告诉你，你脱颖而出，下学期要和阿列克谢一起zuo作曲课的助教。 你兴奋得一夜未眠。 你不知dao的是，他也兴奋得一夜未眠。 从不爱炫耀的他，会在班里一个男生第七次问你能不能单独为他伴奏时，故意过来插话，然后展示一长串异常迅捷的连顿弓，直到那个男同学讪讪地离开。他会在你即兴演奏出一首普通小调的第二十三种花样时，伴随着学生和教授的一众掌声，lou出既骄傲又毫不惊讶的微笑。 他总能帅气地接住老教授从课室对面扔给他的粉笔tou儿，然后就会不由自主地用余光观察你的反应。在瞧见你上扬的嘴角 章节目录 雪之寂（二）中H，口 一列列坦克和装甲车把初雪压成了黑灰；那是兵荒ma乱，人心惶惶的一个月。纳粹四chu1抓人。但他们似乎并不确定应该如何chu1理你这样一个东方人，所以有一段时间，你的行动是相对自由的。野猪tou酒吧停业，但你在夜间还是会偷溜进去，去弹那架破旧得不成调子的钢琴。不guan它的声音多暗哑难听，它都承载了你和你爱的人在卡齐米日那些美好夜晚里所有的回忆。 有一天，当你从酒吧的窗hu爬出来时，等在外面的不是你的自行车，而是两名纳粹军官。 你脑中瞬间‘轰’的一片空白，如一尊雕像般呆住了。其中一个人拿手电筒照向你的脸，对另一个军官用德语说了句什么，然后不容分说地把你架上了小轿车，一路驶到了德军军官的别墅区。 押送你上楼的时候，两个军官偶尔用德语低声交谈，不断重复一个名字。 冯?曼施坦因上校。 他们打开一扇厚重的红木门，把你推进去。那是一间音乐室，高ding而空旷。一看就知，音效准会难得一见的好。 屋里很暗，唯有一盏昏黄的小灯照亮了屋子中间摆着的一架白色的大三角钢琴，pi质琴凳也是同样的雪白，下面柔白的羊mao毯看起来ruan得能陷及脚背。余下的一切都浸溺在阴冷的黑暗里。 两名军官利落地行了个军礼，鞋gen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分外响亮。 门在你shen后咔嗒一声关上了。 你这才瞿然发觉，屋子另一tou的沙发里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冷冽的月光从他背后的窗子照进来，阴寒的幽蓝与钢琴旁柔黄的nuan光两相对比，将音乐室截成两半。 你在明chu1，他在暗chu1。 因为阴影和背光，你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见，他指间雪茄燃出的青烟正缓缓扭曲着月光。黑暗里，那双眼睛闪着狼顾般的光，似乎打量了你片刻，然后侧shen将雪茄点进烟灰缸里。 ?spiel.“ 你的德语有限，不过这个词你听懂了，而且连它的变格也听懂了。 是第二人称命令式。 你知dao自己没办法反抗，只好在钢琴前坐下，希望如果弹得一般，他能放你走，可又害怕如果弹得不好，他会杀了你。 你不想激怒男人，于是选了一首德国作曲家的曲子。 一组组三连音如丝绸般不断从指尖liu出，像在yin诵一曲挽歌，却又犹如照在一座巨大的坟墓上的，凄冷惨淡的灰白月光。坟墓里，数以百万的冤魂发出的凄惨的幽咽，像虚无缥缈的纱幕一样，徘徊在惨厉的月光下。它们悲叹着、啜泣着、呻yin着。它们死不瞑目，因为它们在阳世里所受到的冤屈未雪，所以无法得到安息。它们不属于这儿，也不属于那儿，它们倾诉着，却最终不得不无声地颤栗着，消散在深沉的夜色里。 曲终。 你想起了年初在华沙时和阿列克谢还有你们的朋友一起玩闹的那些欢乐的时光。淑气和nuan，草长莺飞，你们在维斯瓦河畔钓鱼、聚餐，男孩子们打闹踢球，女孩子们聚在一起读书、拉手风琴。阿列克谢笑着跑到你shen旁，从shen后变出一束他刚摘下的鲜花，然后挑出其中最美的一朵，犹豫着，小心翼翼别在你的鬓边，水般的蓝灰色眸中，笑意比春风还要柔nuan…… 而现在，你爱的人藏在阴暗的地下室里。而你们的那些朋友们…… 你不敢再想下去，但仍旧没忍住呼xi中一声低微的抽噎。 房间尽tou有脚步向你走了过来。pi靴落在木地板上，震的你心惊肉tiao。 脚步声在你shen后止住。一只微凉的大掌落在了你颤栗的肩tou，来回来去摩挲后颈柔nen细hua的肌肤。 章节目录 雪之寂（三）高H 你那双弹钢琴的手，变得肮脏不堪，浑shen都是他shen上让人恶心的烟草气息。完事后，他有时会笑着nie起你的手，感叹这么小巧的一双手，技巧怎么会那么优秀。你知dao，他说的不是钢琴。 两周后的一天，他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在你脸上发xie完后，特意替你抹去挂在shi漉漉羽睫上的yeti，然后掐着你的脸颊，让你将他的手指xiyun干净。 “明天早点起，跟我去一个地方。” 他俯视你的眼里han了惬意的笑。你脊梁骨一阵寒凉，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第二日风雪交加。那辆黑亮亮的霍希轿车载着你和他，在被雨雪打得shihua的柏油路上，缓缓驶向卡齐米日火车站。轿车停在了aleksy七个月前迎接你的那个月台。 你见到的景象比你之前听说的还要糟糕。 时值隆冬，白濛濛的水雾蒸汽弥散在站内。四周女人和孩子凄惨的哭泣尖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家庭被分割开来，像待宰的牲口一样，等着被运去一小时外的特雷布林卡。火车的窗口是被封死的，每个狭小的车厢里被密密麻麻sai入了至少八十到一百人。穿深色制服的ss牵着巨大凶恶的卡斯罗犬，肆意殴打咒骂着把人分成两队，男人们被关入车tou的几节车厢，女人和孩子们则被关入车尾。 混乱的人群里，你认出了那个让你魂牵梦萦的shen影。 xiong腔里的窒息感让你眼前发黑，胃里忽然恶心得难受。你双tui一ruan，连gun带爬跌出车门，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朝那个shen影奔去。车后座上的男人并没有阻止你。 一个多月未见，阿列克谢更加消瘦，pi肤也显得干哑苍白，但这非但没有掩盖他天然纯粹的漂亮，反而增添了几分易碎的美感。冬日的白光从他shen后洒下，给憔悴的容颜镀上一层柔冷的光晕，好似下一秒就会展翅的天使。 他看见你，双眸睁大了几分，不顾shen后ss的拖拽，奋力朝你的方向挣扎。大概是车里的男人抬了抬手，阿列克谢shen后的ss放开了他。你痛哭liu涕扑进了他的怀里，没命般的急促深xi他shen上宁nuan的松木香。 他埋首在你发间，紧紧拥抱了你片刻，但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更重要的事，忙将你微微拉开。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盒。 你停止了哭泣，呼xi里仍旧残余着抽噎，怔愣地望着他。 小盒里静静躺着两枚银白色指环，在月台的迷雾和冬日的蒙光下，依旧格外闪亮耀眼。 他牵起你的手，将较小的那枚戒指套在了你左手的无名指上。 那双倒映着你的清澈水面破碎成了千许涟漪，泪水顺着俊美的面庞gun落。阿列克谢双手捧起你的小脸儿，略覆薄茧的指腹温柔摩挲，眼神春风柔nuan，誓要化开冬日里所有的积雪。 “对不起，我最亲爱的，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我以前从来不知，nen绿色，竟然可以那样美。” 你阒然望着他。你们过往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回掠过。 cao2场上的夏风和回tou的眼神，晚自习灯光下认真的眉眼，黄昏里徘徊在楼下的shen影，获奖感言时热泪盈眶的对视，医院前轻轻紧紧的拥抱，初见时脸颊上多出的那个吻…… ……还有那句，再等等我，好吗？ 你又哭了。喜悦和悲伤的泪同时奔涌而出。 你拿出另一枚戒指，为他套在了他左手的无名指上。那一刻，你忘了自己的不洁，抬起手臂，想要环住他的脖子，甚至想要给他一个吻。 但你没能如愿。有人忽然从shen后拉住了你，用力把你往后扯。阿列克谢shen后的ss也扳着他的肩膀和腰腹，试图将他拖上列车。 你们被一点儿点儿分开。他死死拽着你的手，你竭尽全力拉着他，哭得手脚发麻，眼前一阵阵发黑，脸颊因用力而憋得通红，但嗓子里却依旧发不出一点声音。 渐渐的，只有你的指尖仍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火车的汽笛猛然响彻月台，盖过了他的声音。 但你读懂了他的口型。 “kochamci?.” 我爱你。 你猛地往前扑。但他已经消失在了月台的nong1雾里。 绝望而无声的哭喊，响彻你一人耳际。 ————————————— 你被带回了上校的府邸。高大英俊的金发男人一把将你摔在音乐室的地板上。细nen的小tuica过木板feng，划出一dao血痕。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蜷缩在地的jiao小少女。半个巴掌大的小脸儿被泪水浸得一塌糊涂，黑白分明的杏眼汪着泪，羽睫微颤，又翘又肉的红runchunban被咬得充血。nong1密柔亮的长发海藻般披落，白得发透的小耳朵lou出一点尖儿，幼nenjiaoruan得不像话。 男人记起了在野猪tou酒吧外第一次见到你的模样。盛夏晚风清凉，少女站在昏黄的灯光下，shen型柔美ting秀，整个人白得扎眼，散发着比月亮还要白亮的柔光，却又丝毫不似他以前的女人那样冷白得发青。那么一点小脸dan，半张脸大的乌黑水眸……鸦鬓，樱chun，雪肤，不着一星半 章节目录 雪之寂（四）微H 少女本就shenjiao肉贵，玉白柔nen的肌肤平时稍一施力就泛起一片红痕，今晚一番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过后，浑shen上下都是刚被男人狠狠疼爱过的痕迹。嫣红jiao艳的吻痕咬痕如朵朵寒梅一样落在莹run如雪的肌肤上，平时樱花般粉红冰run的小xue此时被蹂躏得绯红充血，微微打开着一点妍艳的小口，无助地翕合吐纳，似乎在恳求他继续填充，从小dong中liu出的混白yeti还带有几丝新鲜的血红。 这一副被凌nue过般的模样美得惊心动魄，克里斯di安看得浑shen一震颤栗。于是，就在你以为噩梦终于结束时，他提着你的腰，把你撂下琴凳，让你趴跪在了羊mao毯上。他单膝跪在你shen后，然后攥住你细nen的手腕，并拢摁在白色的琴凳上。 雪白的琴凳上一片鲜艳的粉红，像一朵刚盛开就被蹂躏殆尽的鲜花。 泪水再次决堤之前，下一轮狂风骤雨已经开始毫不留情地疯狂肆nue。 窗外暮霭沉沉，大雪簌簌飘落，层层累积、厚压，一点点淹埋了那些寂静无声的苦痛呻yin。 不知换了多少个姿势，他第几次在你shen上发xie……你趴在窗下的沙发上，被折磨的奄奄一息，shen下的疼痛早已麻木，浑shen从里到外都是他shen上恶心的烟草味dao。 克里斯di安一口咬住了你后颈上的nen肉，狠狠抵到最深chu1，然后在你耳边嘶哑低语。 “记清楚你是誰的人。” 那年的冬天很长、很冷，但它的泪已liu尽了，也就没再下第三场雪。 你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朔风冷冽，为你麻木的神经唤起了些许久违的痛觉。 于是，你伸出手，接住了几粒从天上飘落的东西。 灰黑微末，在手中一捻就没。 是特雷布林卡chui出的死灰。 死亡的分量，本该那么沉重，现在却如此轻薄。 门开了，有人走进来。克里斯di安从背后环住你的腰，一手推上落地窗，垂首细嗅你发间的清香。 你只穿了件薄纱的睡裙，浑shen被冷风冻得冰凉，整个人像从冰水里捞出来般冷。他立刻蹙起了眉，紧紧将你裹在怀里，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既然想chui风，怎么不披好披肩？” 过去几周里，克里斯di安几乎每日都会变着花儿的给你带回来首饰、发饰、衣裳、小摆件，有一次还专门从法国给你运来一个纯机械，不用电池就会在迷你钢琴上jing1准演奏的瓷娃娃。这些礼物要么zuo工jing1巧，要么选材名贵，都是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那件白貂裘的长披肩就是其中一件。貂裘本也不算十分稀罕，但这件披肩贵在通ti纯白，而且用东方的样式量shen定制，从肩tou一直落到你的脚踝，可想而知要捕杀多少只mao色纯白的雪貂才能zuo出。更难得的是，与这件披肩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件同样纯白的貂裘大衣。他从来不允许你出门。这套披肩和大衣，只是为了让你在窗前chui风时候用。 你不知dao他是从哪儿、从谁shen上、用什么钱搜罗来的这些奇珍异宝。不过反正你也不愿用，于是它们就静静挂在衣柜里，或躺在橱窗、抽屉内，再也没被碰过。 克里斯di安见你不答，用略带胡茬的chun角轻轻chu2了chu2你耳后柔nen的肌肤。你心里嫌恶，不动声色地扭tou避开。男人一愣，面色瞬间沉冷如水。 冯·曼施坦因家族权势熏天，作为继承人和正枝长子的克里斯di安，自小出众，在军校时就是tou等生，毕业后又在军中节节晋升，是国防军史上最年轻的上校，手握生杀，一个眼神儿就能要几百人xing命。慕尼黑其他世家的同龄子弟都对他俯首帖耳，唯他ma首是瞻。家族旁枝的亲戚见了他都毕恭毕敬，谨小慎微地恭维讨好，连chuan气儿都不敢高声。 你，是他这辈子遇见的唯一一个，敢一而再、再而三忤逆他的人。 这更挑起了他的占有yu和征服yu。 克里斯di安猛地将你一把打横抱起，扔在了床上，一言不发地开始脱光你shen上薄到透明的睡裙，直到一shen雪艳细nen的柔ruan肌肤完全暴lou在他面前。 章节目录 雪之寂（五）微H 音乐室成了你最恐惧的地方，钢琴成了你的梦魇。为了免遭侵犯，每天下午他要你给他弹琴时，你不敢弹你最喜爱的肖bang，也不敢再弹那些情绪激烈的浪漫派曲作。你只敢像个会弹琴的机qi一样，指下的托卡塔曲或回旋曲优美欢快，技巧丰富，却毫无更深层次的真情liulou。 终于，克里斯di安积压已久的怒火爆发了。他要的是酒吧门口那个jing1灵般鲜活可爱的少女，是她明眸中闪耀出的真诚、愉快的光芒，不是一个麻木服从的布偶，一个从不弹错任何音符的机qi。她是他见过的最真实、美好、明亮的东西，但到了他面前的她，却变成了他不认识的虚伪模样。 是他不够爱她，对她不够好吗？ 他给了她多少温柔的chong爱？事后小心翼翼地亲手为她上药。无论多忙，每天准时回家陪她吃饭、睡觉，生怕她委屈自己。最昂贵最漂亮的礼物liu水一样送到她脚下。为她学会手语。要求宅子里的仆人像尊重女主人一样尊重她，这是他以前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待遇。 然而，这一切都没法让她回心转意，最后他还得靠集中营里的那个小杂种来胁迫她。 求之不得的烦躁、挫败、愠怒、愤懑在克里斯di安xiong腔里无限蔓延。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个小杂种。她心里的那个小杂种。 克里斯di安不会明白：没有平等和自由的chong爱不是爱。即便是，这种爱也一文不值。 因为真正的爱，是伪装不出的。 那天你弹的是巴赫的托卡塔第三首，d大调明黄色的愉快欢畅被你在学院多年练就的纯熟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一串串飞快的琶音、音阶liu畅平整，tiao跃的和弦干净利落。你想，克里斯di安应该挑不出任何错儿来。 他踱到你shen后停下。光从脚步声你就能听出，他心情很不好。烟tou被随手扔在地上，狠狠碾灭。 大掌从shen后扣住你瘦成尖儿的下颌，反复摩挲，然后微微上抬，bi1你仰tou与他对视。 “就那么想那个畜生？” 你一愣，慌忙摇了摇tou。 强自垂下眼，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好想阿列克谢，真的好想好想。 克里斯di安攥着你下巴的手痉挛般地一紧。你没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凶光。 他放开了你，翻出琴架最后面的一本灰蓝色的urtext琴谱，展开在你面前。 李斯特的《爱之梦》第三首。 你心一沉，泪水难以控制地夺眶而出。在华沙时，这首曲子的音调曾无数次自然而然从你指尖涌出，只因你记起了阿列克谢的一个微笑，一个蹙眉，一句话，或回tou时的一个目光。你还曾经特意为这首曲子编过一个钢琴与小提琴合奏的版本，虽然你一直没有勇气拿给阿列克谢看，更别提问他愿不愿与你合奏。 克里斯di安大掌裹住你上臂，将你拽起，一脚踢开了琴凳。 “五分钟的简单曲子，站着弹，以学院荣誉生的水平，应该很简单吧？” 你没理解他的意思，呆望着他从斜侧俯视你的俊颜。 “能弹好，我就带你去见他。” 你下意识觉得这是个陷阱，但你想不出克里斯di安到底要干什么。而且你实际上也没有任何选择。你想弹也得弹，不想弹也得弹。 于是，你颤抖着将手放在了琴键上。 第二个小节时，他从后面撕开了你的衬裙。你无声地倒xi口气，手指慌乱地停断了一秒。见到你的惊惶，他轻笑。 “再给你一次机会。从tou来。” 这次你没再停断。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砸下，滴溅在不断起伏的琴键上。凶猛的前ding让你手臂摇晃，但你咬牙坚持着虚弱无力却未曾间断的弹奏。下shen的痛苦再剧烈，也没有你心里的痛苦难以忍受。 曲毕，克里斯di安深埋在你ti内，轻咬你耳垂，嗓音带着狠戾的低沉嘶哑，在你看不见的地方lou出了几分晦暗不明的冰冷笑意。 “小妖jing1，奖励你的东西好好夹着，明天带到特雷布林卡去。” 说罢，一把拎过你的腰，单手把你平放在了三角琴的ding盖上，压开了你的tui。 你没夹住。白ye淅淅沥沥滴落在羊mao毯上，啪嗒啪嗒一片。 那夜格外的冷，窗hu上都冻出了窗花。克里斯di安不顾你那些抗拒的小动作，霸dao地从背后搂着你，汗shi的xiong膛紧紧贴裹着你赤luo的背。你回忆着下午与他的对话，本该为能见到阿列克谢而欢呼雀跃的心里，莫名升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刺骨寒风隔窗呼啸，你愣愣盯着特雷布林卡的方向。无论男人shen上有多nuan，你却依旧如刚从冰水里捞出来般冷。一种难以言说的寒气从心中外散，浸满了四肢百骸。 渐渐的，男人呼xi缓慢均匀，显然已经睡得很熟。你轻手轻脚爬出他的怀抱，一个人蜷卧瑟缩在床角，大睁双眼，直到天明。 克里斯di安确实言出必践，是日就 章节目录 雪之寂（六） 不知过了多久，克里斯di安不顾你的挣扎，拉起你，扯下了你捂住耳朵的双手。你发现，周围一切都是一片诡异而恐怖的寂静，树桠在风中无声地战栗，好像控诉者颤抖的手指，又像求救者伸出的手臂。 一个军官在门外静听，过了一会儿说了一句：?aufmachen.allesschl?ft.“ 打开吧，都睡着了。 一屋子的尸首满满登登站在那里。门一开，挤在门口的尸ti首先倒了下来，其中有一位抱着孩子的母亲。 穿单衣的劳动犯们扛着尸首，把他们一juju扔下营房旁的一个斜坡。你发现，有些人被抬出的时候正咽下最后一口气，有些人甚至似乎还有微弱的生命ti征。三四个男子在斜坡下，负责将尸首口中的金牙ba出来。另一些劳动犯从空场旁的一个大坑里不断挖出早就掩埋好的，已经开始腐化的破碎遗骸，与营房里新搬运出的尸ti一起，装入一辆辆手推车。 即便在冬天，大坑里发出的腐臭味也让你又一阵呕吐。 克里斯di安等你吐完，蛮横cu暴地为你ca净面颊，用力之大，在你脸上留下了一daodao红色的乱痕，然后死死拽着你，跟着手推车走。 你越发惊疑不定，打着手势用口型问他，什么时候可以见到阿列克谢。 他笑，“快了，最亲爱的，就快了。” 手推车停在一个大概三十米长，看着像废旧铁轨的结构旁。但你很快就发现，这并不是什么废弃轨dao，而是一个诡异的，用混凝土zuo基，上面固定了钢梁架的特殊结构。 你一阵心悸。它让你想起夏天野营时的烤架。 钢架上覆满了黑色的灰土。劳动犯们将灰土一铲一铲移走，如果铲到什么大的ying块，就捡入一个大箱子里，然后将小推车里的尸首遗骸扔在钢梁架上。 你呆愣地望着他们工作，不明白克里斯di安为什么带你来了这里。 他负手长shen玉立，意味深长地笑望着你，眼神瞟向了钢架尽tou的一角。 那里有个银白色的小东西在一片黑灰里闪闪发光。即便当天乌云蔽日，它的光芒也依旧格外银亮耀眼。 你忽然一阵心慌，快步向钢架尽tou走去，然后改走为跑，最后跌跌撞撞在那个发光的小东西前扑跪在地。 是阿列克谢的戒指。是你和他的婚戒。 克里斯di安走向趴跪在地上的你。少女满手满脸都是黑灰，疯了一般在钢架上四chu1摸索，不知在寻找什么。眼泪浸透了脸dan，与黑灰混在一起，洇成满脸黑色的泥浆。黑灰沾满了旧pi衣下nen绿色的连衣裙。 你今早特意为阿列克谢选出的连衣裙。 克里斯di安一手压在你肩tou，叹了口气，柔声细语。 “别找了，亲爱的，已经烧成灰了。” 你还没反应过来，呆呆扭tou望着他。 “是你把它放在这儿的对不对？抵达营地的人……他们都得把财物交出来……他不可能……对，阿列克谢不可能dai着戒指……”，你一边用无声的气音念叨，一边拨开一只灰白的小脚，爬上钢架在灰里继续寻找，“他一定还活着……就在这儿，对不对？肯定……肯定就在这儿……” 他扯住你纤瘦的肩膀，把你从钢架上ying拽下来。 你摔坐在地上。巨大的悲哀下，你甚至没有任何反应，愣愣望着在你shen前蹲下的高大男人。克里斯di安又叹了口气，手指有些烦躁地捋过侧分的金发，希望这一切赶紧结束。 “不想知dao他是怎么死的么？” 你仍旧没有任何反应，眼神空dong，呆呆望着他。克里斯di安眼神柔ruan了几分，探shen往前，一手箍住你的肩背，金发扫在你颊侧，呼xi离你耳畔不到半寸，低声轻语。 “营里的毒气室用一氧化碳和坦克引擎的废气，半小时――哦，二十五分钟――就能送走400人。咱们那位朋友可值得比这 章节目录 雪之寂（七）微H 你是在轿车的颠簸中醒来的，嘴里一gu血味。克里斯di安把你搂在怀里，正轻柔地ca拭你脸上的泪痕。你呆愣地望了他一瞬，猛地推开他的手，蜷坐在后座的一角。 男人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吩咐了司机一句德语。轿车掉转tou，五分钟后，在野猪tou酒吧外停了下来。 朔风呼啸。克里斯di安死死拖拽着你，长tui猛踹开酒吧被封的门，然后在那架破旧不堪的直角钢琴前将你单手抱起，让你跪坐在了琴凳上。 你和阿列克谢曾经无数次——在酒吧nuan黄的灯光与街坊的欢笑、掌声中——或四手联弹，或双重奏时，坐过的琴凳。 他扯松了军装的pi带，紧紧系住你的双腕，狠狠摁在钢琴ding盖上，毫顾忌pi带扣是否在你的nen腕上硌出一daodao青红。 俯下shen，凌锐bi1人的眸巡着你侧颜，英ting的鼻梁ca过你耳侧，gun热的呼xi在你耳边一字一顿。 “他死了。忘了他，好好跟我在一起。” 抬眼扫视酒吧空dang残破的屋ding四bi和杂乱狼藉的桌椅陈设，眼里闪烁着满意的笑容——犹似碎落满地的玻璃碴儿折she1出的，冷厉、残忍的月光。 “这里，从今天开始，是咱们——你和我——定情的地方。” 退去你肩tou的棕色大衣，lou出下面nen绿色的连衣裙。大掌急不可耐地扯开背后的拉锁，一大片雪腻酥香暴lou在早春夜晚凛冽的寒风里。少女浑shen那样白nen，即便男人肤色白皙，两相映衬，少女牛nai般的肌肤也更加白得发亮。 他没有合上琴盖，每个禽兽般力dao的前ding都撞出一片杂乱难听的，魔鬼和弦一样的噪音。搂抱rou搓你的力度那样强劲，在你颈间的厮磨啃咬那么急迫，好像要把你rong到他的血肉骨髓里。破旧的钢琴在撞击下吱呀作响，木质琴键凸出的边缘剐蹭在你的大tui上，随着shen后狠戾的动作，印出一个个深深的血痕。滴落在琴凳上的粘腻yeti先是透明的，然后随着动作幅度的加剧，逐渐染上了一丝丝猩红。 高大的男人把jiao小的你完全罩拢在shen下，挡住了四面八方围拢来的寒气。但你并没有被他的ti温温nuan，浑shen依旧冷的像浸过冰。和昨晚一样，那是一种从内心深chu1散发出来的寒冷，由内向外，浸透了四肢百骸。 渐渐的，shen下撞击所带来的疼痛麻木了。然后很快，你什么也感觉不到了，但是你的意识仍旧是清醒的。于是，你试着抬了抬手，居然发现，你半透明的手腕并未受到领带的束缚，成功抬了起来。 你很惊喜于这一发现。于是你直接站了起来。shen上nen绿色的衣裙仍旧是完整的。 你不知daoshen后的暴行要多久才能结束，也不知dao自己什么时候会被迫回到那jushenti里，但你现在不想去想那些，因为你发现，初春的夜并没有那么冷了，甚至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温nuan自在，让你想起了去年初夏时chui拂在你和阿列克谢shen上的晚风。 你很想去chui一chui这值得怀念的风。于是，你径直穿过桌椅，向酒吧门口走去。 假模假式地倚靠在门框上（其实你一不留神shen子就会穿过木tou），享受着东边chui来的nuan风。 忽然有人拍了拍你的肩膀。你惊了一tiao，竟然轻轻呼出了声，然后被自己的声音吓得立刻捂住了嘴巴。 你shen后那人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越爽朗的笑声，成百上千次出现在你梦中。 你转过tou。 是阿列克谢。 你惊喜得忘了自己是半透明的样子，张开双臂tiao入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对，你确确实实搂住了他，并没有穿过去。 他也紧紧搂着你，许久许久才放开手，轻轻把你推开一点儿。或许是因为你困惑不解的模样太过可爱，他又笑出了声，然后一边解释，一边用温柔的目光细细描摹你的眉眼。 “灵魂一般的确不能相互chu2碰…… “除非是两个真心相爱的灵魂。” 蓝灰色水眸里的光比早春的晚风还要和nuan温柔。他抬起双手轻轻捧住你的脸颊。你惊奇地发现，他指腹上薄茧的感觉都一如既往的真实。 你眷恋地把脸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忽然感到一个凉滋滋的小东西，于是你握住他的手细看。他左手无名指上正是你亲手为他dai上的铂金戒指。 永恒和纯洁的爱的象征。 他摩挲着你的指掌，渐渐与你十指相扣。 “作为灵魂的我们，可以选择变成这一生最幸福时刻的样子。” 阿列克谢握起你的左手。你发现，一枚银光闪闪的戒环先是影影绰绰，然后实实在在出现在了你的无名指上。 火车站永别时的匆忙告白，是你和他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 你忽然想起了什么，垂下tou，泪如泉涌。 “aleksy，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对、对不起……” 修长的两指抬起你 章节目录 雪之寂（八） 两周后的一日，克里斯di安很难得的没有回家用晚饭。你独自用完正餐后，法国请来的厨师给你上了一dao舒芙leidannai酥。你忽然想起了秋天的时候，阿列克谢邀请你去他家吃晚饭的那一次。他说，趁妹妹们不在，他想感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照料她们，然后很可爱地红了脸，说他很抱歉没法带你去个有正经大厨的餐厅。 何须什么高明的大厨和高档的餐厅？那晚上的烛光下，除了几daojing1致的家常小菜、一瓶不错的红酒，最动人的还是他微红的面颊和你砰砰乱tiao的心。多年照顾妹妹的阿列克谢完美继承了他母亲的手艺。他亲手烘培的舒芙lei入口，香甜温ruan的滋味顷刻在she2尖rong化，余韵却至今仍旧dang漾在你心tou。 你不知dao，那晚tou一次酒醉的你揽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jiao小红nen的chunban几乎贴在他的chun上。烛光下，小脸儿白里透红，濛濛大眼泛着shi薄水雾，shen上独有的ruan甜香味儿比舒芙lei还要可口。阿列克谢一动不敢动地辛苦忍耐，无奈而溺爱地笑望着你，直到你窝在他怀里熟睡了过去，然后轻手轻脚把你放下，自己在沙发里凑合了一夜。 面前舒芙lei的气味温香nai甜，让你产生了很多个月来tou一次想弹琴的念tou。你没碰厨师端上来的那dao甜点，直接离席去了琴房。 自从发现你怀孕后，克里斯di安chu1chu1小心，同床共枕也仅仅是搂着你。即便如此，琴房里仍旧弥漫着那gu叫人恶心的淫靡味dao。你推开窗，让清凉的晚风chui进屋，然后在琴前坐了下来，没开灯也没去拿曲谱，左手小指在低音g上轻轻一chu2，水般绸hua的蓝灰色音调从指尖liu出。 曲首的六个音低沉舒缓，沉yin里隐藏着难以成言的情思，像极了你思念阿列克谢时缓缓踱出的脚步，而右手绽放出的主旋律则好似羽mao笔在羊pi纸上晕染出的墨迹，只需一滴，便已勾勒出了你和他之间潺潺liu淌、延绵不绝的回忆与羁绊。曲到中liu，这潺潺溶溶的溪liu汇聚成了大河，奔腾翻涌，pen薄而出，如你对他的爱意一般，如泣如诉，滔滔不息。尾声里，这翻涌的情思终于归入辽阔浩渺的大海。 浪花层层卷起，夜幕繁星低垂，你一人一舟，短歌微yin，在对他无垠的爱意中愈行愈远，渐渐消失于泱茫的天际。 背后响起了缓慢的掌声。夜的沉寂里，格外响亮。 你猛然转shen。克里斯di安正斜倚在门框上。幽蓝的夜色里，颀长健美的shen型优雅闲适，英俊的面庞上挂了个淡淡的笑。 落在他眼里，弹琴时的你，浑shen都散发着明月般银亮的柔光。 他走到琴边，在你shen后跨坐在琴凳上，长臂一勾，拥你入怀，两条tui长得无chu1安放，只好把你抱到怀里，略将琴凳往后挪了挪，小山般高大的shen躯笼罩着你，垂首细细观察你的神色。 略带胡茬的chun在你眉间轻轻落下一吻。 “宝宝想我了？” 作为一个没怎么学过音乐的人，克里斯di安总能听出你的弦外之音。你必须得承认，这经常让你感到非常惊讶，有时甚至觉得他没去学音乐非常可惜，简直是浪费了老天赐予的才华。 不过这次他只说对了一半。你想的不是他。 你缓缓侧过半shen，抬起手，tou一次环住了他的腰。 克里斯di安呼xi瞬间一乱，几乎完全不敢挪动。片刻后，手臂才小心翼翼地加了半份力，轻轻紧紧地拥着你，埋首在你颈间。 那力dao让你一阵恍惚，忽然想起了去年夏天阿列克谢的怀抱，但男人军装上的枪托硌在你腰间，瞬间将你拉了回来。你躲开那块冷ying的寒铁，主动把tou往他的颈窝里靠紧了几分。 章节目录 雪之寂（完） 你迷迷糊糊苏醒时，屋子一角的拉切尔医生正在附耳对克里斯di安说着什么。克里斯di安面色凝重沉冷，双眉紧锁，目光偶尔担忧地望向正低垂眼睑、透过睫mao观察他们的你。 拉切尔医生比划了一下腹bu的某一个区域，犹豫着说了句什么。克里斯di安猛地回tou凝视医生，医生忙举起双手退后半步，似乎在说，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克里斯di安的目光渐转阴沉，犹疑地重新望向你。 你完完全全清醒是在三天后。护士帮你更衣的时候，你发现，你腹bu在医生比划的那个区域上，留了一dao青紫的伤痕。 这是克里斯di安在他的人生中tou一次感到迷茫。他一直遵照他的教育、经历所传达给他的宗旨行事：如果你想要一样东西，就得自己去争抢，因为只有最强的人和手段最高明的人才能取胜，低劣的弱者只pei去死，非但在不同族群之间是这样，即便在同一个族群之间也是。 他不明白他哪里zuo的不对。即便那个卑贱的小杂种已经死了，她为何还是对他念念不忘？为了他，她一而再再而三欺骗自己。甚至不惜为了他杀死亲生骨肉、不惜为了他而险些丧命！她伤得那样重，以后很难再次有孕。那样一个家世、背景远远不及他的微贱男人，凭什么值得她如此相待？ 克里斯di安开始有几分正视阿列克谢了。这个阿列克谢，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么微贱的杂种……他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妖术一样的手段！——让你如此彻彻底底的死心塌地？ 可惜，克里斯di安的教育和经历不会让他明白：只有真诚的，充满尊重、平等的爱，才能激起另一个灵魂里同样真诚的爱。 真正的强大，不是靠监禁、掠夺、暴力、伤害来证明的。不，只有弱者才需要以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真正的强大，是给予，是包容，是奉献，是仁慈，是发自内心地想要赠予他人尊严和自由，无论是对谁、对哪一个族群。 爱情或许有一万种形态，但好的爱情，绝不该是只对你爱的那个人好，然后对其他一切毁天灭地。它应该能激励你，让你变成一个更优秀，更善良的人。 那晚，克里斯di安亲自给你端水喂药，但之后并没有去书房，而是在床边坐下，没tou没脑地问了句话。 “他值得吗？” 你疑惑地望着他。 他掀开你的被子和睡裙，微凉的指腹轻轻拂过那dao青紫色的瘀伤，低垂的眸扫过你平坦的小腹，嗓音沙哑。 “宝贝……我本来舍不得你伤心……但现在想来……没让你看看我们的女儿，真是个错误。 “她都已经成型了，宝宝……小胳膊小tui，连一gengen小肋骨都依稀可见……那么漂亮可爱的小姑娘……” 克里斯di安哽顿片刻，然后猛地抬tou望向你，眼里泪花闪烁。 “你难dao一点都不心疼吗，宝宝？为了那个男人……为了他，你竟然舍得杀死我们的孩子，杀死你自己的女儿，你……” 你起初确实有那么一瞬惊惧，但立刻就释然了。你答应过阿列克谢不会去寻死，但既然被发现了，你也不怕死。 你冷笑，没有打手语，用气声说出了这句话。 “你杀了那么多别人的孩子，凭什么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你连zuo一个人都不pei，凭什么可以zuo一个父亲？ “与其生下你的孩子，我宁可去死。” 被心爱的女孩儿这样侮辱，伤透了男人的自尊。克里斯di安的手臂痉挛般地一抖，用了全shen的自制力才没扇你一个耳光。恢复克制后，他猛地探shen往前，冰凉的大掌紧紧扼住了你的咽hou，英俊的五官因愤怒而扭曲。 “你那么喜欢那些贱种，我明天就能送你去特雷布林卡。” 你在窒息中冷笑，没再回话。 索尔仁尼琴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一个人，只有在他还未失去一切的时候，才在权力的控制范围内。一旦被剥夺了一切，他就超出了权力的掌控，重新获得了自由。 你，就是那个被剥夺了一切的人。 然而克里斯di安并没有掐死你，也没有把你送去特雷布林卡。他第二日拿了个小盒子到你面前，强ying地拉起你的右手，将盒子里较小的那枚戒指套在你的无名指上，然后将另一枚dai在了他自己手上。你瞅了你手上的戒指一眼，把它摘下，随手扔在了窗台上。鸽子dan大小的钻石噹啷一声磕在窗棱上，gun了几gun，在卧室的墙bi上折she1出七彩斑斓的光。 “我已经有丈夫了。” 说完，你就要转shen离开。男人倏然拽住你的胳膊，不顾你的挣扎抵挡，紧紧握住你的手，语气恶狠狠的。 “老实点儿，别考验我的耐心。下月回慕尼黑，婚礼在那里举行。” 你怔住。德军在东线节节败退的消息，你也有所耳闻，但你没想到，撤退发生的这样快。你liu下了特雷布林卡那日后的第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