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那场战争以后》 章节目录 他本应该死去 他坐在雾蒙蒙的聚光灯下，演奏今晚的最后一首歌曲。他三个小时前就该下班了，但没有音乐的酒吧就像没有婊子的ji院，酒吧老板如是说，故作亲密得rounie他的肩膀，你何曾见过没有婊子的ji院？这个问题勾起记忆深chu1模糊的疼痛。他无法拒绝，因为被chu2碰后习惯xing的迟钝，也因为他需要这份工作。他有太多账单要支付，而提供给前政府军的工作又太少。发到手中的工资远低于应得的，加上并不慷慨的小费才勉强能承担房租和高昂的医疗费用。他吃很多药，五颜六色的压制片和胶nang，红色和绿色治疗吗啡上瘾的，蓝色的控制情绪，量最大的白色苦涩胶nang帮助他压抑某些记忆，他花在药上的钱比一个失意醉鬼花在廉价啤酒上的还要多，尽guan两者都为了遗忘。 他过去很有天赋，会许多许多乐qi，参军时都要带着手风琴。如今他再也不能拉手风琴，也不能演奏小提琴，再也不能歌唱，白色胶nang也许可以阻止回忆，肩膀和脖颈的陈旧伤痛却无法承受一点压力，嗓子也早就哭喊坏了。他只能弹钢琴，慢悠悠的演奏一些过去瞧不上的liu行调子，在这间三liu酒吧里当一个不入liu的乐手。偶尔有些人会要求他演奏伊万曲。《直到黎明前》！不，让他唱《克里瓦姑娘》！醉醺醺的退伍军人嬉笑着投掷ying币，他们知dao他是卡扎罗斯人却要他演奏。他不得不卑躬屈膝的拒绝，推开小费，说自己不pei。他不敢听到那些旋律，他知dao一段和弦就能击碎昂贵白色胶nang组成的脆弱防线，如沥青一样的阴暗记忆会再次将他吞噬。 他被要求穿上和过去军装颜色一样的制服，不知是巧合还是老板的恶趣味。他在战俘营里听到过不熟悉的同僚被要求luoshen披着外套走正步，喊口号，敬礼。当然衣服总是穿不了多久，最后都会张开双tui被侵犯出小兽一样的哀叫。他曾欢天喜地的把shen穿军装的照片寄给父母和朋友，骄傲地告诉他们过去按琴键的手现在握着坦克的cao2纵杆。而如今穿上工作制服时他连镜子都不敢看，害怕下一秒就要蹲在地上liu泪。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捡起放在地上的帽子，里面装着他今晚的小费收入，零星几个ying币和一张最小额的纸币。他坐在酒吧的角落默默等待老板打烊后支付加班费，否则明天只能饿着肚子来上班。他不抽烟也不喝酒，与这里格格不入，前者曾在他肌肤上留下无数斑驳的烙印，后者则和许多不快且令人作呕的夜晚纠察在一起。 他顺从的跟随着老板走向酒吧的另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希望和他致意的客人。从没有这样奇怪的要求，在深夜酒吧，向一个jing1神涣散的演奏者赞扬他差强人意，只能给醉鬼欣赏的音乐。上一个有人致意是什么时候？一定是被俘虏前的四月末，在克里瓦的一个疗养院。他被带去为受伤的高级军官表演，同行的还有迈耶长官。长官那么激动，pi鞋和奖章都ca的锃亮，亲自为他打上发油。你是我们的骄傲，舒勒，他说，你ma上要见到真正的卡扎罗斯英雄了。 约阿希姆?恩斯特么？他问。 不，不是这次。你要见到的是战胜了死亡的英雄，连那婊子狙击手都无法击杀的埃里希?克莱茨少校。多么大的殊荣，甚至没多少人知dao他还活着。鞋跟碰撞，迈耶向他举手敬礼，为了我们的荣耀。他说，弹一点古典乐，克莱茨少校喜欢古典的。 为了我们的荣耀，他被发油里nong1重的酒jing1薄荷味熏的发昏，晕乎乎的跟着重复。 克莱茨少校不是宣传照上意气风发的坦克军官，而是一个肩膀上打着绷带的削瘦病人。他全神贯注地听着，始终坐的笔直。舒勒拉完了一首又一首，最后用坦克bu队的进行曲结束。少校热泪盈眶，拒绝倚靠在那个一脸担忧的金发二级小队副shen上。总是高兴遇到浪漫主义同好，灰绿色眼睛的少校和蔼地说，战争结束请一定来我府上坐坐，年轻人，我也想跟您lou一手我的小提琴。 少校为他别上象征勇气的鸢尾。演奏好《克里瓦圆舞曲》需要有技巧的乐手，演奏好《装甲bu队bu队进行曲》却需要一个上过战场的坦克手。荣誉与忠诚，不要忘记。少校向他敬礼，语重心长。 他那时满脑子都是战功和音符，连炮弹的轰鸣都带着胜利的节奏。如今他再也无法演奏古典乐，无法忍受激昂地音符和琴键撞击的力度。一切都和预料的不一样。约阿希姆?恩斯特被判了绞刑，埃里希?克莱茨生死不明，他能记得每一个死去战友的名字，记得他们被履带和突击炮搅碎前的样子，也记得随之而来的黑暗，他希望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和奥尔，温特一起死在五月十日，生命终结于五月十日。 获得自由后他只见过一个来自过去生活的鬼魂，沃尔特?迈耶，一贯jing1明的长官，shen穿剪裁漂亮的定制西装，坐在自己永远开着一盏昏黄灯泡的凌乱卧室里（他畏惧黑暗） 章节目录 记忆的涟漪 她每周召唤他三四次，从不间断，总有新花样，总有新玩ju。她是军官，是什么有名的突击队员，不会屈尊降贵亲自拜访阴暗狭窄的囚室，而是在宿舍里等待他上门服务。他要洗澡剃须除mao，冻得瑟瑟发抖，用可怜巴巴的声音哀求看守给他ca干shen子。 你过来，他们chui着口哨拍着巴掌调笑dao，你爬过来我们就给你衣服和mao巾。 于是他跪在地上，五ti投地，鼻尖贴着chaoshi的瓷砖，努力分辨士兵们讥讽的嘲笑声来自何方，盲目慌张的打着hua，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发出示弱的呜咽，用脸颊去蹭敌人chaoshi的军靴。 他们把他打扮的漂漂亮亮，剃光timao穿上制服，tou发打蜡梳成过去政府军的标准笔ting干练模样，像礼物打包送到军官宿舍。每周三到四次，从不停歇。 希望你还记得我在农庄里教你的技巧，相信我，女人低声笑着，你可不想再学一遍。 其实她不用如此表明shen份他也能认出她，她的气味，她的癖好，她的chu2碰，还有她说话的方式，永远带着笑意，节奏好像那恶毒国家的民谣。 她的确把他教的很好，在距离那个宿舍，那个战俘营几百公里外的城市，只需要一个轻轻的chu2碰，他便被脱去了所有的衣服，重新变成以编号为名的娴熟男娼，好像过去三年的自由生活只留下了不真实的涟漪，唯有跪在pi靴前摇尾乞怜的日子才是确凿可靠留下印记的。 对方背光而战，他不知dao她的长相，他也没必要知dao。服从，服从，服从，视觉从不是那段记忆的一bu分，接受命令甚至不需要听觉。他睁大眼睛，任凭光线折she1将图像印在视网mo上，依然无法看见。他被困在漆黑一片的回忆里，好像聚光灯下妄图逃跑的犯人，无法动弹。 他也许应该哀求，人之常情。事实上一个正常人应该反抗，她没有资格时隔多年在另一个城市，轻轻一点，击毁他辛苦创建的虚伪屏障。他不再是战俘，他已经为自己“莫须有”的罪行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他感到疼痛而僵ying，好像在往tou上dai荆棘制成的冠冕或穿上蓖麻编织的长袍，他知dao自己即将鲜血淋漓，遍ti鳞伤，却不得不zuo。他没有选择，无法反抗本能。 女人捧着他的脸，他也迎合着用脸颊去抚摸她的手心。每次开始前她都会这么zuo，一边欣赏一边赞他漂亮。你真好看，小音乐家，她说，男人不应该这么漂亮，你一定会勾人犯罪的。 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他像一个破损的唱片，只会说这么几句话。 你看，你ma上就要害我犯罪了，小音乐家。女人笑嘻嘻地说。 他被捧住，不，不，是被扣住脸颊，力度很大，无法挣脱。女人的食指和中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嘴chun，剥开另一片笼罩在记忆前的nong1雾。 他被折磨过很多次，不是因为反抗，而是为了把自然生理反应从他shen上揍出去。她的手指探的太深，一直摸到she2gen。他能尝到自己泪水的咸涩味dao，求你了，别反抗，他对自己说，手指攥紧布料，脊背弓起，拼命抵抗呕吐的yu望。最后他像一只被mao球卡住的猫一样吐出手指，佝偻着咳嗽干呕。他的脂肪和布料同样单薄，以至于能看到脊椎抽搐的轮廓。他跪在地上哽咽dao歉，哀求女人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我会zuo得更好，对不起，对不起。他仰起tou，茫然的寻找对方的手指，泪水浸shi了膝盖上的衣物。 最后一次机会，军官警告dao，再次将手指伸进他的嘴里。 他凭命忍耐，chang胃酸胀发痛，还是失败了。他太min感，在被对方用另一只手chu2摸肚脐时下意识的咬紧牙关。他听到女人骂了句脏话，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救命，救命，他慌乱的口不择言，不知dao在同谁呼喊。嘴里弥漫着一gu若隐若无的血腥气，也许是对方的，也许是自己的，他哭的太多太久，以至于泪水都沾了点血的味dao。 他被打的多么厉害，骨骼和内脏都在尖叫，唯有hou咙发不出来一点声音，连最常说的“求求你，请饶了我“都变得如呼xi一般轻。他以为一切就要结束了，却感到女人把他的tou夹在膝盖间。 张开嘴，她说，来，快点。 他害怕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于是除了服从什么也zuo不了。 他尝到另一种腥气，金属的腥气。 他提前开始尖叫。导致疼痛的信号真正从牙龈上发出时，竟嚎叫的有些迟疑。牙龈撕裂的声音顺着tou骨穿来，震耳yu聋，pen涌而出的血dong取代了原本牙齿的位置，他直打哆嗦，用仅剩的理智阻止自己推开女人的手。不能动，他昏昏沉沉提醒自己，要记得施密特的警告，你不能动，在她们结束前你不能动。 他回到监牢，比离开时少了一颗牙 章节目录 吗啡创造艺术 他再次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却无法回忆起是谁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ru尖下的烟疤变成了一个淡淡的色素沉淀的小点，曾让他痛不yu生的鞭痕和淤青也消失殆尽，只剩下用嘴chun才能感受到，细如鱼线的印记。除去病态的消瘦苍白外，他看上去比很多永久xing残疾的军人要健康许多。 他在战俘营里染上了很严重的药瘾，以至于现在布满针孔的臂弯肌肤还十分min感。他不知dao这是幸运还是不幸运，没有吗啡，他也许早就活活疼死在战俘营里，而不是依然浑浑噩噩的活着。 温nuan的午后，军官宿舍的木地板上，他四肢着地，罕见的还穿着的衣服，ku子也松松垮ku的挂在腰上。 你会唱歌么？女人问。 他呜咽着，用touding去蹭她的小tui，驯服的就像你会放心带回家给孩子作伴的那种小狗。 你不是人，她每次干他时都会这么说，你不是人，你是金发玩偶，是漂亮的狗。 然而这次她抓起男人的tou发，柔声纠正，你不是狗，你是个人，你要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像个男人一样。 可他一点也不想当人，不是在这里。他有时候觉得zuo一个没有灵魂的xing玩ju很好，假装自己没有过去，没有梦想，从不曾知dao廉耻dao德，从不曾修过哲学和乐理，除了张开双tui取悦敌人外没有任何生活的意义（不过他也不太迎合，并非不愿，而是不会）。zuo人很痛苦，zuo人意味着无时无刻都要忍受额外的jing1神折磨，zuo人意味着被提醒自己在践踏过去的誓言，让祖国和军队蒙羞，zuo人意味着他是失去一切的失败者，除了残破的shenti外只剩下无尽的耻辱。 更重要的是，zuo人意味着，他还有更多可以被剥削的。 你会唱歌吧，小音乐家，她说，唱你们的坦克进行曲给我听，那个一边跺脚一边唱的。 舒勒一抖，假装听不懂，继续呜咽着撒jiao。rutou在女人的rounie下慢慢变ying。 你知dao么？她若有所思，我觉得你又不乖了。我觉得你有很多都没告诉我。 他保持沉默，拒绝变成人，直到被吗啡撬开了紧咬的牙关。它通常用于对付咬紧牙关不肯招供的囚犯，或是将某个jing1明干练的统帅羞辱成溺死于快感的疯子，然而这次却产生了相反的作用，阻止他自暴自弃，bi1迫他尽可能清醒地重拾自尊。随着悲鸣变成喃喃呓语，舒勒像被生生剜出壳的蚌肉一样，毫无防备地等待炙烤，等待食用。 在药物的作用下，他低着tou，靠坐在扶手椅上，温顺祥和，神情堪称缠绵哀怨。女人抚摸着他的锁骨和脊背，让他唱歌。他的歌声很好听，和伊万?卡列亚这样的专业歌手比也毫不逊色，只是有点沙哑。在药物作用下，雄赳赳气昂昂的军曲变成了对死者的挽歌，平和而有磁xing的男中音从过去只会哭泣哀求的hou咙里传来，非常奇妙，好像打开了隐藏的宝藏。 起初吗啡只是吐真剂，让他迟钝乏力，知无不言。 他用带着倦意的温柔声音耐心的一一介绍自己的xing感带，他告诉女人自己其实非常min感，请她“如果可以的话，轻一点，慢一点”。他将过去的一切都和盘托出，以至于失去了所有可以躲藏的记忆避难所。女人问他第一次liu泪，第一次xing经历，第一次杀人，他什么都说，似乎意识不到往后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麻烦。他讲给克莱茨少校表演的故事，讲大家一起过圣诞的故事，讲第一次被强jian时的恐惧和羞辱。他坦承到了一种地步，又好笑又可怜。 接着他染上了药瘾。 他想吃甜食，想的快要发疯了，边哭边打哆嗦，可看守们是不可能好心提供的，于是他只能祈求女人。给我，给我，他颤抖地在无尽的黑暗中摩挲女人的手，苦苦哀求。他为她口交，一次又一次，爽的对方抓住他的tou发往下摁，发出欢欣的尖利笑声。 她心满意足后就会给他喂食巧克力和nai油糖。舒勒是那样的顺从，得到许多糖果， 章节目录 战利品归胜者所有 他蜷缩成团，额tou和下巴随着呼xi轮liu摩ca膝盖，chaoshi的yeti是汗水，唾ye，还有泪水。他感到呼xi不畅，好像被包裹在了一只坚ying的黑茧，肺bu都被压缩成拳tou大小。我需要氧气，他liu着泪对自己说，努力仰起tou，把嘴贴近在那个狭小的feng隙边颤抖着chuan息。你的频率乱掉了，另一个声音说，你现在消耗的太多了，赶快调整成刚才的节奏。好黑，他忽然绷紧肌肉，努力抱紧被折叠的tui，让自己感到刹那jin挛。疼痛带来片刻清明，好黑，这里是地狱么？ 超现实主义电影《阿拉克涅的第九只足》主演安德罗梅拉·卡尔霍恩，吉sai佩·法拉格，以及某个名字冗长的男人。他看到这bu电影时距离上映已经过去了四五年。电影时长三十一分二十七秒，其中有三个微妙的luolou镜tou，一对儿赤luo男女面无表情的展lou着timao，模拟植物生长一般慢慢蠕动；一个带着夜蛾面ju的女人shen穿长袍，站在光线奇异的舞台中央举起双手，隐约lou出nong1密长发下的躯ti。我乃斯芬克斯。她宣称。最后一个镜tou也最令人激动，在一满椅子和打卡机的gong殿里，一个严肃美丽的女人背对着镜tou，梳理长发。随着音乐响起，镜tou推到脸bu，梳子原来是一块儿人类下颚骨，蜘蛛也从tou发里出。她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冷冷地任由画面被蜘蛛覆盖。这bu电影反响平平，评论家苛刻的评价为“勉强及格，只是为了跟上超现实主义的chaoliu的牵强之作”。他不喜欢这bu电影，也不喜欢这个风格，然而不知为何，这bu中庸的，堪称可笑的电影却确确实实成为了他潜意识的一bu分。最近他老想起它，想起第一次观看的场景。那是奥尔带来的，luoti出现时施密特害羞的遮住了眼睛，他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巧克力饼干也断成了两半。我的天啊。奇怪，舒勒模糊的回忆着，为什么你长高了一点，却穿的像个银行职员，你的制服呢，小鲁dao夫？ 他在不久前又看了一次这bu电影，不过这次电影里梳tou的女人变成了她。又或许那一直都是她？还是说压gen没有这bu电影？也许他正chu1在超现实主义的地狱，他的大脑在泥泞中转动，落下淋漓碎片。 天忽然亮了。 你又niao了，她站在箱子外，喜盈盈地说，俵子就是俵子。 我不是俵子，他昏昏沉沉的反驳，我是...... 我是谁？ 约gen·舒勒。 那是一个人么？他不记得了，甚至无法准确的拼写。 怎么拼写？几个l？ 他没有说话，闭上眼睛，慢慢感受双tui间温热chaoshi的yeti。失禁和失血的感觉出乎意料的相似，都是tiye不受控制的liu出shenti，在理智回归前会有短暂莫名的快感。 施密特为什么穿的像个银行职员？少年变了模样，眼镜圆圆的，四肢修长，又高又瘦，显得有点笨拙，好像不大明白怎么控制四肢。多好啊，他想，小鲁dao夫还可以长高长大，而我永远都会是这个模样。 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久到记忆都开始消失。刚开始很奇怪，他睡客厅，脖子的项圈大多数情况下会被栓在地板突出的铁圈上。床是靠着bi炉的布垫，里面sai满稻草，扎的他直liu泪。衣服是宽大的袍子，几乎可以盖住整个屁gu甚至大tui，只lou出两条瘦骨嶙峋的tui。餐ju则是那个刻有瓦耳塔监狱标识，被摔得有点变形的搪瓷碗。他就像牙牙学语的婴儿重新认识理解整个世界，默默接受一切异常。偶尔她会允许自己去楼上的卧室睡觉，甚至可以占据床的角落蜷缩着入眠。这是件很美好的事儿－－在寒冷的冬夜分享另一个人的ti温。 下雨的时候她的心情会变得很糟。抑郁的蜷缩在角落，一言不发，泪水沾shi鬈发，把脸埋在枕tou哭，从客厅哭到卧室，咔哒咔哒的拼命咬指甲。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难过，下意识的拖着沉重的铁链往她shen边靠。极少数情况下她会搂着他大哭一场后在床上沉沉睡去，更多时候则是拳打脚踢，用烧红的针刺他大tui的ruan肉。她揍累了去楼上打电话，然后跟那个魁梧cu鲁像座大山，靴子上全是泥巴的女人就开着卡车轰隆隆的出现在门口，跟她一起喝酒唱歌，在院子鬼哭狼嚎。留下他躺在施密特坏里在抚摸中安然入睡。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或没有一个国度。” “很久很久以前，当这个世界还不是现在这样。” “在比世界尽tou还遥远千百倍的地方。” 每个童话故事都是这样开tou，母亲宽wei小弟弟声音再一次从黑暗里浮现。不要，他蜷缩成一团，把脸抵在膝盖上抽泣，不要，不要过来，母亲，妈妈，妈咪，不要，我会吓到你，不要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 为什么要害怕？另一个声音出现。男人的，有点沙哑，比自己年纪更大，有可能是迈耶也有可能是温特。你没有母亲。他说。你要记住，永远不要表现出对回忆的贪婪，你一无所有。 那是张盖着埃尔多夫邮戳的信封，被夹在女人的指间。“ 章节目录 灰色的男人和臆想世界 埃里希?科莱茨的脸也总是出现在他脑子里，或许因为他是近日来为数不多跟自己有过“交谈”的人。少校又瘦又沧桑，看起来阴郁可怜。他的声音低而沙哑，气质也多了点若有若无的温驯。他老看他，用一种陌生又好听的语言要求他的回复。 你难dao听不懂我的话了么？那是你母亲的语言啊。 我没有母亲，他想，我不应该听懂你在说什么。 克莱茨跟她吵架了，真可怕，他怎么敢跟穿军装的女人高声讲话？他知dao克莱茨已经不是少校了，尽guan克莱茨可能还不知dao。他穿着厚实的呢子大衣，里面是美丽的西装和衬衫。他看上去好英俊tingba，不，比这更好，他看上去像个男人。但他并不是，他也是nu隶，只比自己好一点。 可怜的约gen小狗轻轻啜泣，ru钉摩ca，引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刺痛。疼痛的地方离心脏好近，悲伤的几乎bi1出泪水。 克莱茨不是少校了。他也有自己的恶魔－－－年轻的女人，有鹰一样习惯掠夺的眼睛，偶尔会倚靠在他怀里，她们都喜欢这样，用他们的残破shenti将自己包裹，好像那是猎来的华丽pimao。克莱茨的恶魔有深色tou发，深色眼睛和被晒的苍褐的肌肤，像泥土和岩石的jing1灵。她是狙击手，有简单的米迦斯名字。他知dao被她进入shenti的感觉，迈耶也知dao。也许他应该为克莱茨感到侥幸，他的恶魔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对他爱不释手的孩子。 恰尔洛夫谈笑之间总是有意无意的搂搂他的肩膀，摸摸他的大tui，每次科莱茨都不易察觉的随着动作颤抖一下。她向他索吻，被无情的拒绝后cu暴的强迫他扭过tou和自己亲热。科莱茨的脸颊留下两个红色指印，嘴chunshirunchao红，羞愤不堪。她禁止科莱茨离开座位，让他像笑话一样作陪。被忽略过几次后，她甚至不怎么跟他交liu，把他晾在那里，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专心致志地和朋友一起逗弄施密特。 他表演了小提琴，结束后一丝不挂。跨坐在狙击手恰尔洛夫的tui上时他和那个金发男人对上了眼神，只需一眼就明白彼此都是瓦耳塔的产物。英俊金发男人总是格外倒霉，他望着那个强颜欢笑的副官，感到明快和宽wei。即便也许永远不会被允许交liu，这一刹那的共情和倾诉已经足以让他珍惜许久。 “你是约gen?舒勒么？”灰色的男人用陌生的语言问，“我是莱因哈德?赫尔佐格医生。” 他轻轻把手抽出来，脑袋靠在军官怀里。 “你听不懂我说话么？”医生皱着眉tou问，“我认识您的父亲，在埃尔多夫的新年音.....” “他听不懂，用米嘉斯语。”军官打断dao，大tuiding了ding他的腰椎。 “抱歉，我不会说您的语言，可以用米嘉斯语么？”他温顺的复读，嘴角挂着微笑，习惯xing回tou看了看军官寻求认可。 她吻了吻他的额tou。“不用dao歉，傻孩子，小狗学会一门语言就很棒了。” 他脱掉衣服，只穿内ku，平静的躺在床上接受检查，随后聆听客厅里的争吵。 “什么叫营养不良？我可没饿着他。” “他已经快被bi1到绝境了。” “想被撤销蓝臂章么，别以为我不知dao你是什么货色。” “至少不能再这样.....” “我为什么要给敌人好日子过？” “您想他死么？” “你完dan了，我会给费多申科写信的！” 砰地一声，门紧紧关上，气liu撞击木板卷起一阵漩涡。 真闹人啊，他翻了个shen，心满意足的享受被温nuan绒线毯子包裹的珍惜chu2感，我居然能听懂医生的外语，我真是只聪明的狗。 章节目录 南线的溃败 在被单独监禁三周后，上校终于迎来了一位访客，他警觉的站起shen，满脸戒备，尽guan努力ting直腰杆，脸上细碎的胡茬和略长的刘海还是散发出绝望的败寇气息。 “放松，”脱下作战服的女人不再引人生畏，脸颊的ca伤也接近愈合。她散漫的解开常服扣子，晃了晃手中的布袋，肩章因为动作闪闪发亮。“帮您整理仪容，安全起见，请把自己拷在椅子上。” 跟前几个月的战壕生活相比牢房其实并不算太糟，被褥足够保nuan，房间也被他收拾的整洁干净，没有战俘营常见的霉菌和臭虫，卫生间里还有个小浴缸，几乎像个经济实惠的小旅馆。唯一不满的就是必须申请剃须刀，大约是为了防止自杀，但他并没想到会有个军官来亲自为自己的服务。 “如果你是我们bu队的勤务官，他们的下巴会干净的像没到青春期前的孩子。”泡沫黏在脸上时他轻浮的调侃dao，眼睛因享受微微闭上，睫mao投下一片阴影，使略微浮zhong的眼睑更加消沉。 女人轻轻的笑了笑：“这是个赞扬么？” “嗯哼，”上校戏谑的说，“我一向不赞成让女人打仗，你们的天赋和责任从来不在这里。” “也许我的天赋会令您震惊。”她把沾满剃须膏的刮刀抹在mao巾上，手背点了点男人的下巴，“请往后靠，谢谢。”男人顺着力dao自然而然的仰去，脖颈chu1的jin脉透光薄薄的pi肤轻轻tiao动，任凭敌人手持锋利的刀刃变换角度来回摩ca，蹭过凸起gun动的hou结。“您很勇敢。”她举起镜子给他看，“满意么。” “辛苦了，”透过从牢房上方小小的窗hushe1进房间的光线，他不再邋遢颓废，线条消瘦而清晰，棕色的tou发被打理的整整齐齐，深色眼睛机min而坚定，完全恢复了过去恪守纪律的严苛形象。 “您看上去休息得不错，”外套整齐叠放在床上，她慢悠悠的挽起袖口，“允许我介绍一下，阿西娅少将，我们将来会一起度过相当长的时间。” 说完，女人重重的扇了他一耳光。 阿西娅中指戒指内侧锋利的钻石向刀片一样在男人脸上留下了一条红zhong的血痕，从颧骨延伸到嘴角，鲜血从血痕中心的细线和嘴角渗出，上校无法动弹，只能把tou垂向一边，用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早有预料，他想。 “我会教给你许多的东西，”女人跨坐在大tui上，掐住下巴迫使上校仰起tou，她伸出she2tou缓缓tian过伤口，柔ruan温热的qi官在刚刮的光hua的脸颊上游走，“我会教给你尊敬和恐惧。”浅蓝色的眼睛对上不驯服的深色眸子，“我会教给你服从和温顺。”她像在打量动物一样看着男人因为疼痛不断缩放的瞳孔，“但首先，你要学会畏惧痛苦。” 女人离开时他已气息奄奄，手腕被磨的鲜血淋漓，冰冷的水泥地面紧紧贴着青紫zhong痛的shenti，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寸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抽搐。他气chuan吁吁的把水杯举到嘴边，直到浑浊的yeti顺着下巴hua落才意识到自己的嘴chun和人中上早就麻木的失去知觉。还好阿西娅带走了镜子，他讽刺的想到，我一点也不希望看到现在的模样。男人把自己拉回床上，小心翼翼的摆成一个别扭的姿势，半卧在床上，尽guan并不舒适，却可以避免ti重压迫到脊背上那个每一次呼xi都想要撕裂一样的伤口。 深夜漆黑孤寂的像黎明永远不会到来，上校在偶尔传来的猫tou鹰叫声里闭上眼睛，回忆起被俘虏的那天。 －－－－－－－－－－－－－－－－－－－－－－－－－－－－－－－ 最后一枚子弹击没能击中目标，他蹲回掩ti下，将步枪紧紧抱在xiong前，火药烧的枪guanguntang，隔着xiong腔奋力xi引着那颗为荣誉和祖国搏动的心脏，好像要将它生生扯出一样引起一阵巨痛。 他踉踉跄跄的在硝烟弥漫的废墟里穿行，时不时匍匐前进以避开touding飞来的liu弹，狼狈不堪。男人翻找着幸存者。那些或熟悉或陌生或完整或残缺的脸上凝固着同样的神情，惊诧而绝望，除了布满砂石的眼球，鲜活似乎生命尚未 章节目录 冲锋前夜 上校是个出色的军人。 他的父亲服役于在伊森海姆战役中名声大噪的灰背隼军团，以准尉事务官的军衔回到飞行学校教学。母亲则是个标准的卡扎罗斯女人，符合政府的一切要求，除了敬重英雄丈夫和深爱三个孩子外几乎没任何xing格，唯一的事业大约是用美食招待本地民兵团的男人（她的丈夫出任代理小队长）。她此生zuo过最离经叛dao，且绝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壮举是她并非在新婚床上失去的chu1女shen，而是在飞行学校的电影院里。还不是她丈夫的男人穿着漂亮笔ting的深蓝色制服，带着鲜花和特供巧克力得到了这个怀春少女的芳心。他在婚礼上吻着妻子告诉所有人，这是他打过最漂亮的胜仗。 上校是长子，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姐姐安娜莉丝受过相当不错的打字训练，厨艺了得，在战争开始前嫁给了一个比她小三岁却已经有秃ding迹象的富有地毯商，不久移居国外。男孩们在教会学校堪堪待到童年结束便进入了士官学校。上校本可以跟随父亲的脚步加入空军，但他年少轻狂，认为动用那些裙带关系会侮辱自己作为军人的荣誉，自愿申请加入陆军。他的弟弟弗莱德里希xing格则更温和善良，甚至被父亲评价为懦弱，因为视力不达标被放进了备选名单，前提是他愿意晚一年入伍。他接受了，但仕途不顺，晋升无望。无人继承的志愿让老准尉意气消沉了一段时间，不过很快新的战争爆发，他重新变得骄傲起来，穿着陈旧但干净的军装积极的加入各种招兵游行，发誓要把反人民和反政府分子赶出国家。 上校之所以是个出色的军人在于他从没觉得自己是个天生的军人。他有自己的骄傲却绝不傲慢，从未投机取巧，每一步都走的踏实而辛苦。他曾是个好兵，在陆军士官学校年年名列前茅。朋友和指导员叫他“元帅先生”，认为他是为胜利而生。 毕业后他先去军事学院进修了四年，在二十四岁那年拿到了战略与bu署学位，毕业论文《论陆空合作对卡扎罗斯沙漠地区作战的影响》广受好评，接着按bu就班的加入了重武装反击bu队。三年后，战争正式开始，他在一次突击行动中被一颗liu弹击中，差点死去，这颗子弹也让他获得了第一枚奖章，被称之为蓝宝石的英勇步兵xiong章。受封仪式上，xiong章由声名远扬的近卫军团赫姆特?齐格勒中将亲自为他dai上。三十一岁的sai利欧，英朗tingba，pi靴与徽章同他的眼睛一样闪亮。尽guan因大病初愈而脸色苍白，依然站得笔直，尚未未愈合的feng合伤口更添英雄气质。sai利欧被提ba到了上尉，以齐格勒少将的私人副官shen份离开。随后的四年里，他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了自己的min锐与谨慎，势如破竹，几乎成了常胜者的代名词。 然而战况很快出现了变化，如父亲一样的少将对外宣传shenti抱恙，无力应付如火如荼的局面，不得不转入后方。出于某些政治原因，军中对齐格勒的名字讳莫如深，shen为他的亲信sai利欧也被调到博斯洛集团军，任职附属指挥官，在那里他遇见了自己的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副官，沃尔特?阿科夫，年轻忧郁，长了一张娃娃脸的，几乎还是个孩子的军人。阿科夫很小就失去了父亲，接着对他ting不错的继父被革命者打死在离家二十里的地方。他与母亲和同母异父的妹妹相依为命，努力扮演起男人的角色。他本想当个诗人或古典学者，但在民粹主义的血盆大口下这种愿望几乎就是叛国，毫无生存空间。他很聪明，尽guanti力不算好，作为文官辅佐sai利欧还是绰绰有余。他一直在博斯洛集团军后方服役，直到最后两年才去了前线。 防守战役打得十分艰难，对方搬出了自动火焰penshe1qi和高she1炮，似乎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弹药，更糟糕的是它们每一步计谋都被击破，被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一场战役开始前的晚上，士兵们挤在一起，不是为了取nuan而是为了驱散恐惧。他们难得的吃了饱饭，归功于存活下来的士兵只有预估的一半儿，以至于食物第一次有了富余。不过也不太好吃，因为厨师没躲过空袭。有人ca干被震的变调的手风琴，弹奏自己家乡的民乐，一些士兵无意识的跟着哼了起来，眼神空dong地看着早已熄灭的火堆。这很危险，可能会暴lou坐标，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是，大多数人压gen儿活不到明天晚上，死亡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不发生在二十四小时内的可能xing无限接近于零。 “我要zuo爱，”热衷于提倡禁yu的政治督察员忽然大声说到，当着所有人的面脱下ku子开始手淫。他修长的大tui因缺少维生素和营养不良苍白浮zhong，还有一些淤青斑点，发阴jing2疲ruan垂下，膝盖上因为躲避轰炸留下两个结痂的黑红色疤痕。他费力的lu动着，肩膀颤抖，好像在zuo什么机械运动，“起来啊，不然就没机会了，”宣传员颤抖的说，最后丧气的垂下tou，发出令人害怕的笑声，眼泪滴到大tui上。 “它想要个真 章节目录 伊纽瓦劳动营 伊纽瓦是开满鲜花的城市。 在初春冒绿，水仙和芍药将山野染成令人心悸的颜色时，伊纽瓦属于卡扎罗斯人，接着米嘉斯人来了，在玫瑰和百合从穿着灰蓝色军装的尸ti上缓缓绽放的季节。然后是长达几个月的密集轰炸，燃烧的火焰，从明黄色烧到亮白色，如瓢泼大雨一般浇下来，又从地面上pen出，直烧到人肺里。树枝上挂的不是果实而是被高热疾风卷来的肢ti和布料，防空哨兵声嘶力竭的喊叫着，跨过倒塌的爱人像－－已经很久没人为他们送上花环了。当死者还被冻在雪里时，米嘉斯人又回到伊纽瓦，永远的拥有了这个洁白的城市。 官方数据认为至少有两万人为这座城市死去，而它甚至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大教堂。 －－－－－－－－－－－－－－－－－ 他们踏着白霜，在泥泞里行走，像一列沉默的苦行者。前后的两人shen穿绿褐色的制服，tou发压在帽子里，背着步枪。中间的三人则裹着破旧的棉衣，lou出深蓝色外套，用铁锹当拐杖，一深一浅的蹒跚而行。 “真冷啊。”走在最后的军人说，声音高亢，像个孩子。她睫mao很长，脸dan被冻得通红。 没人搭理她，她用更高的声音问dao，“阿廖沙，你冷不冷？” “我也冷，亲爱的下士，但是过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喝热茶了。”最前面的男人温和地说。“还有，您得叫我彼得罗夫长官。” 她冷冷的看着自己吐出的白气，拖着声音慢慢回答，“是，长官。”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一片泥土shiruan的空地。彼得罗夫拿着地图，转了两个圈，“你确定么？”他问。 离他最近的卡扎罗斯人点点tou。他shen材颀长，pi肤苍白，相对同伴略整洁些，眼睛在寒风里蓝汪汪的，金色睫mao上粘了许多lou珠。 那个女人走过来，用枪托狠狠的敲在男人的腰窝chu1，棉衣厚重，他只是发出了一声闷哼，并没倒下。“卡扎罗斯狗，被问话时你得回答。”她的语气里洋溢着孩童般的天真恶意。 “是的，在这里，”挨了一枪托的男人用不liu利的米嘉斯语说，“大概就在这里。” 女人抬起手，又快又狠的冲他脸上扇了一耳光，“你觉得很好笑么？确定还是不确定，别说什么大概不大概，否则我确定你今天得被吊在树上抽鞭子。”她微微笑起来，she2toutian着干裂的嘴chun。 彼得罗夫没出手阻止，实话实说，他有点怕她。奥尔加·阿列克谢是政治宣传员伊万·阿列克谢的孩子，生着和父亲一样不讨人喜欢的薄嘴chun，从未上过前线，战争快结束的时候在遣返与移民bu门当电报员，今年年初调到改造营。人人都知dao她来改造营服役只是为穿上那套漂亮的蓝色制服铺路而已，她在这里呆不长，她未来的仕途在保安局，这点毋庸置疑。 起初彼得罗夫怕她只是因为老阿列克谢是政治宣传员，接着他意识到奥尔加本shen也够令人不舒服的，尤其是当她微微撅起嘴chun，眼珠上下转动着打量人时。彼得罗夫觉得她正往脑子里刻录那些人的编号和名字，只等到了保安局把他们全都弄进纪律营。对于这个见多识广的老工兵排长来说，奥尔加·阿列克谢绝对算不上什么好士兵或是好人，她浮躁又傲慢，且残忍的毫无必要，但他也绝不想跟她作对。彼得罗夫看着奥尔加又快又稳的踩着石tou走来走去，趾高气昂的安排战俘们开始劳作，心里觉得十分苦闷。这真是个糟糕的世界，他想，ding好的孩子们都死在前线了，剩下这些穿pi鞋的小混dan耀武扬威。 奥尔加围着树走了一圈，勉强找到一个还算干燥的地方盘tui坐下。“妈的！”她痛呼一声，“这该死的天气，简直像个刮刀。” 彼得罗夫凑过去一看，原来是她的手被冻裂了，血黏在步枪上，扯下了一层pi。他轻车熟路掏出手帕缠在奥尔加的伤口上，“碰金属得dai手套，你爸没教你么？” “别把他扯进来，”奥尔加嘶嘶的倒抽冷气，抱怨dao，“我从没来过这么北的地方，早上起来时shen上一点热气都没，niao都niao不出。” “习惯就好。”彼得罗夫漫不经心地敷衍dao，这是他的故乡，他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地方，连战争都没叫他离开伊纽瓦半步。 “你们，对，过来，”他招呼那三个埋tou苦干的战俘，“你们也得缠点布料。” 奥尔加递来一枝放在木盒子里的香烟，是彼得罗夫从没见过的牌子。“尝尝，”她叼着香烟微笑，牙齿在惨白的晨光里熠熠生光。 彼得罗夫把香烟别在帽子上，将绿色的ruan帆布递给他们，高大的卡扎罗斯人弯下腰，低声嘟囔着什么，彼得罗夫听不清楚，但他倾向于认为是 章节目录 没有证件的宪兵上尉 这不是我第一次zuo这种事儿，这甚至不能说是我和他第一次zuo这件事儿。 他与我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寸，我却已经能闻到轻微的腐朽臭气。这让我开始怀疑他的shen份：我印象里的他总是整洁清新，将其称之为卡扎罗斯人独有的美德。他的五官也出现了变化，变得更像他尊敬又崇拜的警察父亲，眉mao寡淡，眼神冷漠，嘴chun和鼻梁坚毅而单薄，少年时的羞涩和内敛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不仅仅是时间的痕迹，只需一眼，我就知dao他杀过人，杀过很多人。 他的衣服破烂而肮脏，蓝色的军装已经被侵蚀成了褐色，制服也变得很烂布一样cu糙破碎，纤维清晰可见。我知dao这不是他的制服，宪兵的制服不是蓝色的。这个懦夫大约和其他逃犯一样，收到投降的消息后迫不及待的把军装和证件全都丢到火堆里销毁，再从死人shen上胡乱扒下一套不合shen的制服想要蒙混过关，幻想只要没人指证就可以逃过军事法庭，回到家里娶妻生子，再找一份ti面的白领工作安度余生。 如果他愿意为帝国政府陪葬，我都不会这样看不起他。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与shen边同样从事这项可悲工作的战友们一样，一只手压在脑后，一只手垂下，摆出不自然的揽客姿态，luolou出毫无保护的xiongbu肌肤，半张脸藏在黑暗里。“两块钱一次，四块钱整晚，五块钱整天。”他声音沙哑，口音nong1重却liu利，显然并不熟悉米嘉斯语，只是因为多次重复介绍自己的价格而显得熟练。 我嫌恶地将眼神从他苍白的xiong脯xiong脯移开，对上疲惫冷漠的蓝眼睛：“你从哪里学到这种可悲的姿势，色情海报么？”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翻译我说的话，片刻后闭上眼睛，嘴chun迅速的抿了抿，显出些不快。 这一刹那，我确认他就是瓦尔特。 “两块钱一次，四块钱一晚，五块钱一天。”他像个发条玩ju，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我抬手用枪托猛击他的额tou。瓦尔特闷哼一声，摔倒在地。我一脚踩在他的衣摆上让他无法起shen，冲天开抢，宣布又一次突击检查开始。 我们走过狭窄的小巷，两边是跪在地上，双手抱tou，面对墙bi的类人生物。这并非鄙夷的蔑称，而是一个公正的描述－－在这个美丽又冷酷的新世界，没有证件，就没有成为人的资格。 妲丽雅用鞋底的钢板用力踢打每一个没来得及用ku子遮盖好的光屁gu，要求他们交出“不劳而获的证据”。 “求您了。”一个满tou灰发，眼角布满皱纹的男人哀求，“给我留下一半儿吧，我生病了，我需要药......” 砰。 妲丽雅扣动扳机，子弹穿过男人的额tou，从脖子偏上一点的位置she1出来，男人的shen子晃了晃，似乎还要挣扎，最后不得不接受死亡的指挥，tan倒在地。子弹好像一gu气liu，不仅将他冲翻在地，就连shen边的人也手足无措的往两侧倒去。 我们挨个搜查，像在购买新鲜水果，插科打诨，时不时挑选几个顺眼又倒霉的押进囚车。我故意检查的很慢，希望他能在等待厄运的焦灼中用幻想折磨自己，尽情享受代达罗斯的酷刑。 手电筒由上而下，直直的照she1进他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克劳斯·亨德里克。” “你叫什么名字？” “约翰·赫尔希奥。” “你叫什么名字？” “约瑟夫·卡特。” “你叫什么名字？” “瓦尔特·哈格纳。” 我面不改色，接着 章节目录 没有灵魂的男人 他接过火柴，hua亮，丢进桶里，木讷的看着熊熊烈火吞噬全bu家当，等待又一个shen份的消失。他大约在回忆逃亡的那天晚上，他怎样用同样的方式销毁瓦尔特·哈格纳的存在。米加斯人和革命军抓到宪兵不留活口，就地chu1死，把他们赤luo的尸ti吊在路边，脖子拉的老长，直到被乌鸦啄走他们耀武扬威的蓝眼睛。宪兵们以为换套制服就可以蒙混过关，可革命军好不容易翻shenzuo主，怎么会允许复仇的机会白白丧失？guan你是什么职位，只要和军队沾上一点关系就要被丢进监狱，瓦耳塔，伊纽瓦，涅伊萨克，全都是去了就出不来的地方。我们去参观过，囚犯们shen穿统一制服，乍一看各有千秋又如出一辙，眉眼间死气沉沉，只有被叫到编号或名字时会机械xing的lou出温和谄媚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我盯着他清理焚烧灰尘的shen影问。 “俵子没有名字。”他拍拍灰尘，转shen走进屋子。 他选择了新的命运，成为这座城市无数个没有证件，像老鼠一样寄居在米加斯人和新政府雇员家中，贱卖shenti和劳动来换取食宿的无名nu隶之一。 这种不平等的关系远比你想象的常见，乍一看卡扎罗斯人可以随时离开，有的庇护者甚至会和他同床共枕，扮演起“代情侣”的模拟关系。然而决定权还是在米嘉斯人手里，她可以跟他结婚，给他申请附属证件，也可以厌烦他，抛弃他，把他交给保安局和军事法庭。我的前任上司甚至在更换驻地时将她那温顺乖巧，满tou金发的卡扎罗斯恋人作为礼物送给她的继任者。“即便不zuo爱，曼弗雷德也是个麻利能干的漂亮助手，能让您迅速适应这儿的生活。”曼弗雷德并不是宪兵，他是市长的儿子，为了父亲被迫委shen于敌人。他哭的好伤心啊，不明白为什么再次被抛弃，只能忍着羞辱向新主人行礼问好，表示希望能好好服侍对方。 我带他大致参观屋子，客厅，厨房，餐厅，二楼的主卧和侧卧，阁楼和书房，还有地下室。他安静的跟着我，脸色惨白，平静地眨动眼睛，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回到客厅后，我开始吩咐他在家必须遵守的规矩。他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垂着tou，金发耷拉在脸上，遮住坏掉的眼睛，显出几分郁结的阴险。他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那个高挑英俊，面色红run的少年已经变成颧骨突出，眼眶深陷，薄chun紧闭的男人。过去的岁月如汹涌的chao汐，层层洗刷，留下一个空dong的骨架，瓦尔特·哈格纳，没有灵魂的男人。战争改变了他，所有人都在用这句话开脱。然而我不这么认为，宪兵哈格纳一直都在，从出生起就潜伏在如羊羔一样可爱的shenti里，而战争只是迅速洗去所有伪装。我也许不该如此愤世嫉俗，可有些人生来罪恶。哈格纳本就如此，恶毒，自私，残暴，又何来被战争夺去灵魂一说？ 战争夺走的是我的灵魂，他失去的只是一只眼睛。 他太瘦了，赤足站在地上，lou出一截儿嶙峋的脚踝，每一次呼xi锁骨间都会出现圆形的凹槽。如果他的母亲能看到他现在，一定会心酸的liu出泪来。然而我不是他的母亲，我不是早逝的哈格纳夫人，我只感到蓬bo的恨意。那些被他抓走的人死的时候也像他一样消瘦狼狈么？他们也曾这样手足无措地站着，等待他宣布死刑么？ 我禁止他坐沙发和椅子，如果想休息只能像狗一样卧在地上。我不准他用楼上的浴室，每天的清洗就用花园棚里的冷水和木桶。一个月我会给他一块fei皂，一支牙刷和一块剃须膏的份额，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明白了么？”我问。 瓦尔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如果你想要我去除timao的话，一块剃须膏不够。” “我为什么想要你去除timao？” “为了cao2我。”他说 章节目录 失败的昨日重现 大英雄。 他不知dao如何称呼我，主人太亲密太卑微，长官太羞辱，夫人或是小姐让他听上去像个谄媚的仆人，又容易勾起回忆。于是瓦尔特选择讽刺xing的叫我“大英雄”。 “您不是大英雄么？把我从街tou救回家里，让我碗里有食物，touding有屋檐，shen上有衣服。”他边扫地边说，眼睛专注地面，漫不经心，铁链随着动作刷刷作响。“大英雄，不忍敌人受苦，如水晶般纯净的大英雄。” 瓦尔特衣衫褴褛，褐色ku子用一gen我从废弃相机上拿来的发白pi绳系在腰间，kutui宽而短，lou出瘦的突兀的脚踝和伤痕累累的脚背。上衣破烂不堪，掉了三颗扣子，只能勉强护住小腹。肋骨嶙峋的xiong口和锁骨luolou在外，袖子脱线，一侧被撕开了个口子，随着动作能隐约看到腋下阴影和森白pi肤上的烙伤，好不可怜，脚踝拴着拇指cu细长的铁链，每走一步路都狼狈的叮当作响，比监狱里的那些东西看上去还要落魄几分。 这是他来这儿的第二周，我们相chu1的还行，甚至是诡异的默契。早上我打开阳台门把已经洗漱完的他放进来zuo饭，这样等我洗完澡，早餐就已经准备就绪。我偶尔会顺手放点吃的在食盆里，看他双膝跪地鼻尖都挂上牛nai。大多时候他只能站在角落里，双手垂在两tui边立正，肩膀时不时抽搐，完好的眼睛一眨不眨，贪婪的盯着我面前的食物－－如果没剩下的，他就只能饿着肚子等到中午。 我回家时他正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前隔着玻璃仰tou看天，神情专注祈祷上帝降下业火惩罚这片土地。昏黄夕阳里的的消瘦shen形在棕褐色地板上拉出长长斜影，寂寞苍凉。树叶片片掉下，瓦尔特永远被困在秋天里。luolou在外的大片肌肤斑驳不堪，他像一尊被弄脏的雕塑，只有睫mao上翘的眼睛透lou出生机。 我必须承认看到这一幕的刹那我愣住了。不论那位因可怕的口腔癌死去的心理学家如何饱受争议，至少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说的有理。记忆是ju有自毁倾向的，生命也是ju有自毁倾向的，我们的生活不过是毁灭和生存这两种本能yu望间的纠缠拉扯。人无法忘记那些千方百计想要抛之脑后的痛苦回忆，甚至大脑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强迫我们对峙，直到鲜血淋漓的伤痕生出老茧，尖锐的刺痛弱化成麻木的钝痛。 即便如此，我们无法忘记。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坐在那里，没有动作，甚至没有回tou，却已经在心底引起了我的滔天怒火。在一只蝴蝶扇动翅膀的时间里我经历了“昨日重现”，甚至在刹那间感到恐惧，害怕下一秒瓦尔特会如多年前一样转过tou，lou出不假思索的灿烂微笑。 我一脚踢向他的腰窝，瓦尔特闷哼一声，就地卧倒。“你叫什么名字？”我踩着男人的hou咙问。 瓦尔特嘶嘶xi气，疼得眯着眼睛回答：“俵子没有名字。” 除了这句话我们基本不交liu，为数不多的对白局限于我发出命令，然后他嘀嘀咕咕想要激怒我，最后ying着脖子照zuo。 第四次洗碗时瓦尔特打碎了一支玻璃杯，他愣了片刻，脸上的恐惧一闪而过。“怎么，要揍我么？”他嘴角抽动，慢慢跪倒在地，盯着我狞笑，“来，让我看看您有多会揍人，英雄小姐。” 我没说话，低tou捡起一块碎玻璃，用尖锐的那tou轻轻勾勒瓦尔特的脸颊。冰冷利qi碰到pi肤的一刻他用力闭上眼睛，好像要挤出噩梦。他跪下后tou正好碰到我的腰，背ting得笔直，大tui和小tui成直角，再次睁开双眼时又恢复了凶狠固执的模样。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观察那只坏眼，颜色比另外一只要浅，还能转动，并没有完全坏死。 “下一次犯错，”我把玻璃片举到他不自觉颤抖嘴边，轻轻戳弄，“就吃进去。” 瓦尔特阴沉的望着我，张了张口，随后挪开眼神，什么也没说。 我命令他把碎玻璃聚集成一堆，铺张布跪上去，双手平举作为惩罚。瓦尔特一一照zuo，没多久黄色亚麻布被染成斑驳的红褐色，冷汗顺着额touliu下，呼xi也开始变得cu重。 “你的眼睛......”，我故意yu言又止，知dao他会像瞎眼的狼一样跌入上面摆了可口美食的陷阱。 “大炮和一个帕罗亚人的枪托.......”瓦尔特果不其然的上了勾，忍着剧痛冷冰冰的回忆dao：“在伊纽瓦，不怎么了疼了如今.......” “看上去很恶心。”我打断dao，拂袖而去，“跪到九点，丑陋的俵子。” 第二天我给他带回了一个简易眼罩，要求他在我出现的时候遮住那只残缺的眼，以免倒人胃口。瓦尔特tou一次liulou出愤怒和不甘的脆弱情绪，脸色难看至极，腮帮上的肌肉不住颤抖，最后几乎是示威一样把眼罩按在脸上。 “满意了么，大英雄？” “有人看到你这种畜生会开心么？”我说。 他来这儿整一个月那天恰 章节目录 穿保安局制服的卡扎罗斯女人 十一月的贝弗拉格chaoshi阴寒，晒出去的衣服都有gu霉味儿。我不再热衷于让瓦尔特赤shenluoti，而是从救济chu1带来一包chu1理过的旧衣服供他避寒。包裹里的衣服又多又杂，有学生制服，西装，ku子，衬衫和mao衣，全都散发出nong1烈的消毒粉味儿，洗得发白。 在得到允许后，瓦尔特挑了件细黑白条纹衬衫和浅褐色的长ku外套。他当着我的面脱下内ku，我也不可避免的侧目去看苍白双tui间卷曲的金色阴mao和静静蜷缩在其中的阴jing2。不大也不小，gaowan因为昨天的电击还有些红zhong，可怜巴巴的垂在会阴chu1。我抬眼，正好对上他了然于心的眼神。瓦尔特很高兴我在打量他的阴jing2，好像一个艺术家得到赞赏和认可一样欣wei。 “您喜欢您看到的么？”他扬扬眉mao。 我不动声色，“我看到了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您要cao2我么？” “美好的幻想。” 瓦尔特眨了眨眼，没有说话，慢慢穿好衣服后向我展示。他走到客厅中央，tingxiong抬tou，转了个圈，拉拉袖口，在看到镜子的刹那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了一点微笑。“很好。”他小声嘟囔，欣赏衣服覆盖在shenti上的模样。 “你喜欢么？” “我喜欢。”他说。 “我也很喜欢。这个打扮适合你，”我吐出一口香烟，“看起来像个ti面绅士。” 他意义不明的看望着我，眼神里又疑惑也有感激，“谢谢。”他不自然地小声说，“我很高兴您喜欢。” 我哼了一声。 那天晚餐后，我从那堆衣服里挑了两件颜色奇怪的睡袍和mao背心丢到他脚边。“脱了换这套。”我命令dao。 因为穿着整齐一整天都心情不错的瓦尔特愣住了，紧紧抓住衣领质问：“什么？为什么？” “脱了。” “你说过我可以自己挑选的。”他的声音里带上委屈的哭腔，几乎是在控诉，“拜托了.....” “我决定我不喜欢你的样子，脱掉。”我坦诚地说，“你看起来太像一个男人了，而你，不知名的小俵子，不是一个男人。” “我是一个男人啊！”瓦尔特悲愤的望着我，眼睑发抖，吼dao：“你和那些混dan再怎么凌辱我，都无法改变这一点。你明白么？我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他开始脱衣服，动作cu暴，赌气般地把扣子扯的崩了满地，“我是一个男人！去死吧！你去死吧！你和你的衣服都一起去死吧！”他捡起我挑出的褴褛衣衫，冲我扔过来，“去你妈的！你想羞辱我！好啊！来，看看，你看啊！我被轮jian过，我被鞭打过，他们把我揍昏后niao在我shen上！但我还是个男人！”他气势汹汹的走来，居高临下的用食指戳我的肩膀，“不guan你穿多少那种卡其色的ku子，不guan你在肩膀上带多少军衔，像握着米加斯男人的鸡巴一样握着枪，你都不会是个男人，永远不会是！” 他就那样赤luoluo的站在我面前，一个英俊，jing1瘦，结实又可憎的男人。我们离得好近，这是第一次。他的气味，他嘴chun的纹路，他炽热的蓝色眼睛，又一切近在咫尺。 空气里全是怒火和泪水，我开始幻想和他zuo爱。我把他扑倒在地，和他扭打成一团。我们四肢纠缠，大tui缠绕在对方腰间，cu糙的手划过脊背的疤痕，罪恶和罪恶，正义和正义，一切都没有意义，肉ti撞击，以各种方式刺激shenti，一次又一次的达到高chao，jin疲力竭的zuo爱。我们的恨，爱和过去的故事都消失了，在交媾过程中，我们将没有秘密，而是放任自己沉迷无法自ba的快 章节目录 督察员埃拉伊尔默少尉的裁决 今天负责巡逻的风纪委员是四个年轻的米加斯男人，为首的那个我不认识，大约是新来的。我看了一会儿，确定他们一共会说的米加斯语不超过五句。标准的占领区米加斯士兵，和当年的卡扎罗斯人没什么区别。 “各位先生们，午安。” 又是标准的打量liu程，从我的脸，再到我的制服，震惊一个卡扎罗斯女人的肩上会出现保安局的标志。 叛徒，我能听见思想在空气里震颤的声音。他们讨厌我，鄙视我，恨不得将我按在地上强jian后杀掉，就像他们在刚刚占领城市后的两周里对无数卡扎罗斯女人zuo的那样。卡扎罗斯女人的脸上不应该出现这样傲慢又怡然自得的微笑，她应该谄媚而恐惧的迎接她的新主人。 而我的工作就是阻止这一切发生。 他们不敢伤害我，事实上他们必须得服从。作为卡扎罗斯人，我可以很保险的告诉你，从二十年前，世界就进入了一个“制服的时代”。七岁到六十五岁，每个人都穿着制服。学生的，军人的，妇女联合chu1的，爱国联盟的，宪兵的，政府雇员的，囚犯的，战俘的，所有人都穿着制服，各个党派，甚至地区都有自己的服装，整齐划一，无法分出彼此。从远chu1看，游行的队伍好像颜色不同的色块互相碰撞，人如蝼蚁，微不足dao。 然而如果你误以为他们都是一样的，那你就大错特错。制服的时代意味着穿上正确的制服，你的生活就会一帆风顺，最遭最糟也能安定幸福。正确的制服是一种保护，毋庸置疑。这条规矩现在也适用，如果我是一个卡扎罗斯女人，或者更遭，如果我是一个穿铁盾党妇女联盟制服的卡扎罗斯女人，我会在贝弗拉格占领后遭到他们最严酷也最“理所应当”的报复－－作为我工作的一bu分，我看过太多案例。然而我是一个穿保安局蓝色制服的少尉－－－占领区督查员伊尔默少尉。我的一封报告就可以叫他们被撤职甚至gun进监狱。他们看着我，咬牙切齿的举手敬礼，而我则报以难以察觉的挑衅微笑。 督察员的职责很模糊，可以被笼统的概括为帮助军队高效且dao德的完成重建工作。贝弗拉格是个小城市，一共八个督察员，负责未成年人的伊万?缅辛哥和玛利亚?别列娃，负责顾问guan理的米哈伊尔?卢吉诺夫和奥列格?科托夫，负责重新城市再教育的西奥多?巴兰丁和柳德米拉?布尔特尼卡，以及负责监督军纪的妲利娅?戈戈丽娜和我，埃拉?伊尔默。伊尔默少尉臭名昭著，我上任的第三天就抓获了四十七个强jian犯，全都是米加斯士兵，战友口里“ding呱呱”的战士。其中六个罪行恶劣的被chu1死，剩下的遣送到首都接受审判。 “这些都是很好的士兵，他们只是喝多了。” “他们只是太生气了。” “我留下了钱，她是个ji女。” 差不多的供词，来来回回，毫无差别，最离谱的是：“我想起了我被卡扎罗斯人jian杀的母亲和姐姐，他只是想报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些女人也不无辜。” 我顺手抓过在打字机前努力工作的战俘，强迫他跪在那个满脸雀斑的米加斯男孩面前。“cao2他。” “什么？”他大惊失措。 “怎么，你不喜欢口交么？行，转过去，趴下，屁gu翘起来。”我cu暴地将tou发花白的战俘摆弄成趴在我桌上的下liu姿势，一把抽出他的pi带，递给男孩。“来，揍他，强jian他，别客气，为你的母亲和姐姐复仇。她们一定会为有一个勇敢的强jian犯儿子自豪的。” “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停下？这位可是盖章的战犯，货真价实的卡扎罗斯老兵，我可以保证。” “他是个男人。” “没错，所以他更应该为你母亲和姐姐的遭遇负责。” “我不会cao2男人的，我不是同xing恋。” “所以你的复仇还有xing别？” “你不会懂，你是个卡扎罗斯女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只是zuo了天经地义的事儿，一千年以前的战争这么打，一千年以后也要这么打。我不是个疯子。” “没错，你不是”，我盯着他愤怒的眼睛，“巴兰诺夫，你是一个怯懦的强jian犯，裹着正义和革命旗帜的野兽，军事法庭比这儿更适合你。” “卡扎罗斯的母狗！”巴兰诺夫气的想要揍我，被站岗的士兵按倒在地，一瞬间屋子里乱成一团，妲利娅还找准机会踢了他一脚。“难dao我要看着我们的家人枉死？” “绝无此意。”我说，“我百分百支持各位复仇，事实上，为了各位的复仇更有效率，我强烈推荐大家去各战俘营度假。那儿关押的都是百分百政府确认的战犯，你们可以尽情的用阴jing2复仇，每一次she1jing1都要记得高喊米嘉岁万岁！” 妲利娅笑的差点昏倒过去。 我当然明白她们绝非无辜，其中不乏铁盾党的热情追随者。她们看着“穿错制服的人”被押上火车，袖手旁观。她们穿着利伯曼夫人的pi草庆祝自己的儿子杀掉了另一个母亲的儿子。她 章节目录 帕洛亚草原的诅咒 帕罗亚高原是一个诅咒。 阿诺德?穆瑟第一次听说帕罗亚高原是在小学地理课上。每个学生都要选择一个地区介绍，他恰好抽中帕罗亚高原，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的迷恋上这个神秘又浪漫的地方。初中时，市长邀请全家人去国立剧院欣赏舞蹈剧《两个灵魂》，其中反派帕罗亚侵略者的造型和舞蹈让他印象深刻，多年后也记忆犹新。以至于当穆瑟得知饰演者并非来自帕罗亚，而是地地daodao的林登曼人后大失所望，蒙在被子里liu泪到半夜。他在大学时期学写的就是浪漫主义中帕罗亚作为遥远乌托bang所扮演的角色，五年来在四个大学担任帕罗亚语教授和历史教授。即将启程第一次去帕罗亚时战争爆发，他索xing参军来完成状游理想，凭借帕罗亚语在约阿希姆?恩斯特手下充当翻译。然而天不遂愿，一场突如其来的chang胃炎让他不得不放弃机会，转而推荐自己的同窗好友卡斯帕?埃尔科填补空缺。等他能下床了，帕罗亚远征也以成功告终，前来探病的埃尔科惋惜的告诉他帕罗亚和书里描写的一点也不像。那里的人都cu鲁不堪，女人像男人，男人像动物，脏兮兮，矮而结实，生活在臭气熏天的肮脏环境里，被烧死时只会发出狗一样的哀叫，丝毫没有书里描写的轻骑兵风采。“然而景色确实不错。”避免有失偏颇，埃尔科加了一句，“以后改造成度假胜地还是不错的，很适合养病，你会喜欢的。” 病好后他又参加了一次ti检，和埃尔科一起被发pei到前线当炮灰。经历了在掺冰渣的泥水里睡觉和满tou虱子，炊事员把老鼠当汤料的四个月后，弹尽粮绝缺少补给的指挥官在春天来临的一周前像米加斯第二集团军投降。敌方信誓旦旦的表示决对优待俘虏，他们可以保存自己的军装，勋章，和所有私人物品，绝不会受到羞辱。 现在想来这种谎话也只有那个在军校里待了一辈子满脑子骑士jing1神的蠢货指挥才会信。然而他们也确实没有选择，除了这个就是死路一条，生的希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也得抓住。 战俘营日子虽然糟糕但比被围困时还是好了不少，他们吃了一段时间热乎乎的土豆白菜汤，随着一座又一座卡扎罗斯城市被占领，土豆白菜汤越来越稀，越来越冷。等到最后土豆都快没了后，他们就被驱赶到拉瑙卡等待命运的安排。在经历了极其羞耻的入营仪式后，穆瑟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床单铺好就和埃尔科一起被“租”给了一个开着卡车的帕罗亚村姑。如今，他和其他四个卡扎罗斯人一起蜷缩在用帆布遮挡的卡车后面，任凭帕罗亚的风像刀子一样切割他jiaonen的知识分子脸dan。 车足足开了一天一夜，一条锁链将十只脚连成一串，用巨大的铜锁固定在车架上，彻底杜绝了tiao车逃跑的可能xing。他们中途停下来休息了几次，期间哈gen贝克要求下车小便，被狠狠抽了一顿鞭子。那村姑下手狠辣异常，劈tou盖脸，把鞭子甩的噼啪作响，埃尔科也无辜遭殃，被打的zhong了一片。这下再也没人敢提要求了，等车停在写着“帕罗亚军事保护基地”的牌子边时，他们全都又渴又饿，niaoshi了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