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惠兄长竟是变态（骨科年上bg）》
章节目录 01 门
01门
凌晨两点。
十三岁的女孩坐在床上，用纹着“囍”字的牡丹花棉被盖住膝盖。
她依然觉得很冷，抱住自己的膝盖，微微发抖。
墙太薄了，男人和女人发出的chuan息、哀求声，老旧木床摇曳发出的咿呀声，在她狭小的房间内重叠往复。
仿佛这一面薄薄的墙gen本不存在似的，她被迫观看这一场荒诞的淫戏。
骗子。
全都是骗子。
她liu着泪，修剪得很短的手指甲依然把手臂上的伤疤抠出了血。
第二天还要上学，可是隔bi房间的声响使她gen本无法入睡。
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她打开了房门的“锁”。
与其说是锁，其实只是把门栓从一gen钉子下拉开而已。
她gen本没有一个像样的门锁。
门被拉开一条小小的feng隙，她用眼睛窥望。
父母没有锁房间的门，一束光从他们房间照出来。
白天那个抓着她肩膀摇晃、哭泣着咆哮的女人，此时安顺得像一只绵羊一样，在丈夫shen下承欢。
痛苦，却又愉悦。
她看着床上两个交叠的躯ti，只觉得像一块fei腻的合成肉在有规律地晃动，呕吐的yu望从胃bu上升到口腔。
她捂着嘴抑制自己反胃的感觉，轻步从那一daofeng隙溜了出去。
不能发出声响。
她停留在另一扇门前
她要怎么告诉里面的人，她想进去？
shenti里的心脏却随着不平稳的呼xi笃笃地tiao动着，仿佛要突破她纤弱的骨架tiao出shenti一般，黑夜中声响格外明显。
“吱——”
父母房间的那一扇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干响，那束灯光照亮了她因惊恐放大的瞳孔。
“洗不洗又有什么。”
男人赤shenluoti，不知dao藏了多少油脂的啤酒肚下，蔫儿了的一gen几把垂着，几把和阴mao上还沾着些白色的黏ye。
“小点声，遥遥和章叙还在睡呢。”
他对女人的提醒不以为意，扫视了一圈这个破烂的家，仿佛这天然就是他所统治的地方。
就算是垃圾堆，只要冠上他“李征远”的名字，那就任由他chu1置。
包括这里tou的一个女人，一双儿女。
“咔。”
浴室的门合上了。
男人和女人的shen影被门上的玻璃水雾掩盖。
柏遥tanruan在地板上，手心和背后早就沁出了冷汗，祈求这扇缄默而冰冷的木门能够在那对夫妇走出浴室之前打开。
她一边用自己早就冻僵了的指节敲着那扇门，一边回tou望着浴室的门。
手臂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柏遥整个人被拖进了那个黑暗的房间。
眼前的事物还有些虚浮，唯一看得清楚的就是面前人的脸。
他长得很清秀，左眼下有颗小小的泪痣，一双眼睛里盛满了担忧。
“这么晚还没睡？”
柏遥再也抑制不住眼泪，扑进李章叙的怀里，眼泪把他白色的纯棉长袖打shi了。
李章叙感觉妹妹的shenti贴着自己在发抖，反应过来后轻轻抚摩她的tou：“我在这里。”
她想告诉哥哥，白天母亲抓着自己在痛哭。
“遥遥啊，你要乖一点，知dao吗？要不是因为你们，妈妈早就跟他离婚啦。”
“离了也没事？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你不知dao我为了维持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我只是为了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你不明白……”
“抓痛了？对不起遥遥，妈妈不是、不是故意的……”
她想起母亲白天那张苍白且有了岁月痕迹的脸，一阵心悸。
我们真的需要这样一个完整的“家”吗？
她明明有很多想跟哥哥想倾诉的话。
可是她说不出口，只能抬眼与他对视，dao：“我……我一个人睡觉好害怕。哥，我睡不着……”
“好了，明天还要上学，上来吧。”
哥哥的被窝很nuan和，带着他shen上干净而好闻的味dao。
柏遥感到暂时的安心，凑到李章叙的颈间。
他一下一下地轻拍，好像这么慢悠悠地拍着，那些不堪的记忆就会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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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02 初chao
02初chao
“看你校服高中bu的啊，八点半了咋还待这儿？”
新换班来的门卫坐在小木桌上，抽烟dao。
李章叙扶着自行车，朝知行楼望了一眼。
“我等我妹妹，一直没见她出来。”
四楼那间教室的灯早已灭了，也不知是出了什么差错。
“这都放学俩小时了，人早走光了。你妹叫啥？”
李章叙dao：“初二（10）班的柏遥。”
“她教室都没灯了，你上去找找吧，别一直等了。”
“谢谢您，我自行车就停一会儿我就下来。”
门卫摆了摆手，dao：“快去快去。”
“今儿课上换组，你把我凳子弄脏了不告我一声？”
“我ca干净了……”
李松岳看着趴在课桌上虚弱的柏遥，不满dao：“平常不是动的很，现在装什么呢。起来给我dao个歉，不然我告诉全班人你把脏东西弄我凳子上了。”
“对不起……”
“趴着算什么，敷衍我是吧。你起来，站起来……”
李松岳抓住她的一边小臂，想把她从课桌上拉起来，却听到shen后传来一个男声。
“柏遥？”
李松岳回tou，打量了一番这个高个子男生，看见他的校服，便知dao是高中bu的，悻悻放了手。
柏遥被拉起来的时候，李章叙看见了她裙摆上一片暗红的血渍，便猜到柏遥是来了生理期。
他无视了李松岳，走到柏遥旁边，俯shendao：“遥遥，还好吗？”
“平常你不是好学生嘛，找男朋友手还伸到高中bu去了？厉害啊柏遥……”李松岳话音未落，便看见李章叙抬tou看着自己，漆黑的眼睛宛若深渊，让他感到一阵mao骨悚然。
“李松岳同学是吧。”
李章叙轻轻读出李松岳xiong前校牌上的名字。
“干什么？”李松岳不知怎的有点紧张，dao：“她…她把我凳子弄脏了，我来质问有什么错？”
“凳子弄脏了。”
李章叙复述了一遍，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dao：“你一个十几岁的男生，有手有脚的健全人，把旁边的餐巾纸抽出来把凳子ca干净，zuo不到？实在介意你换一个凳子啊，这是天大的难事？还是说学校老师不教，你就真的什么也不会，要我手把手教你？”
“你…你们，算了，晦气！”李松岳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个所以然，揣着兜赶紧跑出去了。
李章叙掌心下的躯ti依然在颤抖。
他用手梳理好柏遥被泪水打shi的鬓发，哄dao：“他已经被我说跑了，不哭了好不好？我们不为了这种烂人liu泪。你在这儿等下，我ma上回来，遥遥。”
柏遥以为李章叙是追李松岳去了。
几分钟后，李章叙跑回来，把一个粉色包装袋放到她桌上。
“谢谢哥哥。”
“站得起来吗？你去换了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初chao实在是让柏遥下腹痛得要命，她脸色早已苍白了，在哥哥的搀扶下才行至女厕门口。
原来她也到开始需要卫生巾的时候了。
之前班里还发生过男生，把卫生巾拿出来嘲笑的事情。
柏遥拿着卫生巾，转to。
她想问的有很多。
楼下卖卫生巾的小卖bu没有给哥哥装卫生巾的塑料袋。
班里那些男生明明一边嫌弃一边嘲笑卫生巾不是吗？
可是她看到李章叙满眼的担忧和想要上前却不敢上前的样子，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夕阳已经落山了，夜风chui拂着自行车上的二人。
柏遥腰间系着哥哥的外套，用来掩盖裙摆上的血渍。
她靠在李章叙的背上。
“下次再有人欺负你，告诉我，好吗？”李章叙dao。
柏遥又闻到他shen上的那gu味dao，因为骑自行车ti温升高的缘故，气味更加明显了。
李章叙shen上向来没什么汗味，就算运动完来找她，也会先冲一遍凉才来。
日常他的衣服上就是一gu洗衣ye的青柠香，干净又柔和。
“好。”
因为生理期的缘故，柏遥打不起什么jing1神，回答的语气也都恹恹的。
“对了哥，段考刚结束，家长会又要开了。爸妈他们，估计又……”
“好，到时候我去。到家啦。”
柏遥看着车tou装着红糖的塑料袋，有些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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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03 家长会
03家长会
双tui之间，是一dao永恒的伤疤。
liu出痛苦的鲜血。
分化陌生的生命。
分mi甜蜜的yu望。
在这一点上，她与母亲没有什么不同，只因为她们都是女人。
她也会像母亲一样，恋爱，结婚，生孩子，因为这dao伤疤，去经历yu望和生育？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一双眼睛惊恐地从指feng里lou出。
那么除了生理表面上的些微差别，既然要按照相似的命运和步骤播放自己的生活，她和母亲又有什么区别？
她想起寒冷的夜中，交叠的肉ti，fei肉令人作呕的颤动，宛如猪猡交pei一般让她感到恶心。
她也会这样吗，一边因为男人的暴力而哭泣，一边又甘于接受与男人沉沦在yu望中。
“遥遥，喝点红糖姜水吧。”
李章叙敲了门才进来，端着一碗又辣又甜的红糖姜水，看见柏遥红着一双眼睛，就知dao她又想到别chu1去了。
柏遥接过碗，颤抖着喝了一口，又掉下眼泪来。
李章叙有些心疼，把碗拿过来放到床tou柜子上，用手轻轻ca去她面上的泪，dao：“喝不下就等会儿再喝，你这是怎么了，还为学校的事难过吗？”
“哥，要是我不会来生理期就好了。”
“生理期来了，就说明遥遥长大了，应该值得高兴才对。”
“你忘了以前跟哥哥的约定吗？”李章叙捧起她的手，zuo成了飞鸟的手势。
“遥遥长大以后，就会像鸟儿一样，从这个家飞出去，飞到自由自在的地方生活了。”
“那哥呢？”柏遥哽咽着问dao。
“……看着你自由，我也会幸福。”
他缓慢地摩挲着柏遥的tou。
柏遥眼睛一热，扑进了哥哥怀里：“今晚可以跟哥哥睡吗？”
李章叙犹豫了一下。
柏遥上初中后，他便与她分房睡了。
现在柏遥情绪很不稳定。
李章叙抱住了怀中瘦削的躯ti，轻轻亲吻她的额tou：“当然可以。”
周五晚上，初中bu早就放学了。
只是这天所有初二班级都要开家长会，李松岳所在的大组被抽中zuo班级卫生，布置家长会的场地。
天色还早，家长只来了几个，李松岳心不在焉地扫着地，时不时瞄一眼办公室的门。
咖嚓一声，办公室的门锁开了，班主任一边说笑一边拿着资料，往自己班级走去。
李松岳放下扫把就跑到她跟前，挤眉弄眼地说：“秦老师，我得跟你说个事儿。”
“怎么了？”
柏遥成绩一向很好，就是孤僻不太理人，原想着她长得还算漂亮，结果居然还找了个高中bu的男朋友。
家长会就是班主任挨个儿公开表扬批评的时候，若是乖乖女的形象破碎，那可是有趣了。
一想到上次那个高个儿男生连环炮似的语言攻击，李松岳就恨得有些牙yang，此时笑着dao：“您先前不是抓早恋么，我听说最近又有一对儿了，其中一个还是柏…”
李松岳说着到一半，shenti陷入一片阴影之中，只听得shen后传来一阵清朗而熟悉的男声：“秦老师好啊，我是柏遥的家属。”
？
李松岳像遇了鬼一般慢慢回tou，看见那天下午的高中男生，高个子的人，笑眯眯的。
“李章叙啊，柏遥跟你一样优秀呢，可惜当时我带不了你那个班。”班主任对那人点tou。
“噢？这不是李松岳同学吗，你父母也来家长会啦？”李章叙笑着问dao。
李松岳觉得丝丝凉意自脊椎蹿了上来，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低toudao：“没、不……学长好。”
李章叙点了个tou就进教室了，李松岳僵ying着走到走廊，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两个同班女生走了过去，一边讨论dao：“这次好多家长来啊，不过柏遥居然是哥哥来参加家长会。”
“她哥那么帅，也不告诉我们，真是的。”
哥哥？
妈的，哪个哥哥看妹妹的眼神能是那个样子？
李松岳想起李章叙方才那个笑，觉得有点恶心，又有点恐惧，捂住嘴巴抑制自己想吐的yu望。
“滴。”
口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李松岳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李松岳同学好，你父母跟我交谈得很高兴，他们给了我你的联系方式^^。”
章节目录 04 手中血
04手中血
今天并没有什么特别。
柏遥收拾着自己的课本和作业，想要带回家。
可是她今天总觉得shen后总是有人在看自己。
每次她察觉到就回tou，那束目光却又不着痕迹地消失了。
怎么回事？
李松岳假装在看书。
前几排那个女生把课本收，站起shen回家。
他慌乱地抬tou看，却没见柏遥有任何别的举动。
他掏出手机，再次确认了一遍手机上的信息，拿着书的手还是有些发抖。
柏遥打开水龙tou洗手。
哥哥去买菜了，妈妈还没有回来。
家里就她一个人。
可是她听见了几声沉重的脚步声，和门锁响动的声音。
完了，爸爸今天怎么提前回来了？
柏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手还没来得及ca干就跑进房间把门反锁起来。
她从口袋掏出手机的时候，还在外tou，可是父亲已经进了家门，她也不好再出去了。
哐啷。
外tou不知碰碎了什么东西，吓得柏遥有些抖。
她眼睛微红，开始拨打哥哥的电话。
“怎么了，遥？”
柏遥用微小的声音说dao：“爸爸他回来了，好像又喝酒了。现在家里就只有我和他，怎么办……我好怕，他开始捶我的门了。”
电话那tou沉默了一下，dao：“你先看看房间里有没有大物件，能把房间门抵着，我ma上就回去了。”
“咚咚。”
木门发出闷闷的声响。
男人在门外，因为酗酒，吐字节奏不清：“柏遥，你回家了对吧？”
被一双cu手拎起来，课本在外tou洒落一地。
“昨天黄脸婆不是给你里没有？”
女儿明明在房间里，却不说话。
“这是什么……”李征远拿起语文课本中掉落的一个纸条，好容易才看清楚上面的字，念dao：“柏遥，之前是我zuo错了……能不能回到之前的关系。这是谁给你的，啊？”
什么？
柏遥已经不知dao李征远在说什么了，惶然看着房间内的东西。
简易的塑料凳子，靠她一个人力量难以挪动的床和木桌，还有一桶……母亲上周刚买的花生油。
“哥，只有一桶花生油……”柏遥听着木门被捶的巨响，情绪已经开始崩溃了，眼泪不自禁就liu了下来。
“遥遥，把那桶油推到门后面去。我已经回到门卫这里，ma上就上去了。”
“妈妈说这桶油要吃两个月的，万一……”
“听话，遥遥。”电话那端的男人chuan息着，伴随着拉开楼下铁门的声音。
砰砰砰！
“柏遥你个贱人，跟你妈那个黄脸婆一个贱样，就他妈会勾男人。你开门啊，开门！我知dao你在里面，这是谁，啊？”
那cu犷洪亮的声音与她只有一门之隔，柏遥脑子早就被声音震麻了，脑内一片空白。
她惶然看着那个简易的“锁”，好不容易把沉重的油桶推到门后，才发现油罐的盖不见了，兴许是母亲之前取油忘了关。
门在tiao动着，发出痛苦的声音。
“你干什么不开门，学你妈那个贱人是不是？！”
柏遥爬到离门最远的地方，眼泪早已落下来，余光中窥见床底下的半个玻璃瓶。
是上个月摔裂的，剩了半个尖锐的下半个瓶子，还没来得及chu1理。
她俯下shen去，想要拿那个瓶子，可是――
砰！
门锁飞了，沉重的油桶gun落，溢出一地的油，空气中充满了花生油微妙的香气。
父亲背对着客厅的灯光，影子映进来，仿佛一座巨山。
她看见他手中拿着的衣架，就知dao怎么也躲不过了。
tou发被扯起来，衣架重重地打在柏遥的背后，柏遥疼得叫出了声，一瞬间眼泪无法抑制地溢出。
她像一团发了霉的mao线一般，随意地被扔在地上。
她因为疼痛chuan息着，瞥见那个玻璃杯。
柏遥此时已经绝望了，却又不想放弃生命，把那残缺又尖锐的玻璃杯捞到手中，调整坐姿把玻璃被尖锐的那一tou指向父亲。
“爸，你、你不要再过来了……”
她抽泣着，声音都快哑了。
李征远盯着她，牙咬得吱吱作响。
客厅的光照在柏遥面上，她面色苍白。
世界像是一瞬间被压缩成一线盲音，柏遥眼睁睁看着父亲的面容在她眼前不断放大――
“啊！！――”
guntang的、鲜红的yeti在尖叫声中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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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05 孝子
05孝子
柏遥住的病房，另一侧的床铺放了新病人的衣物和床单。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听见新病人和家属之间的交liu。
隔bi床都是上了年纪的女人，在聊教孩子的事。
“张家那孩子你还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之前不是不愿读书吗，说读书没劲儿，宁愿去打工。”
“是啊，那孩子可牛气了。可是你猜怎么的，我上回见他的时候，诶，那小孩儿可有礼貌了。”
“怎么，让他爹给教好了？”
“他爹见面时可高兴，说啊，还得是棍棒底下出孝子，把孩子打个十遍八遍的，脑子便清楚了。”
“啊呦，这小孩得多受苦啊……老张那手劲儿可不小。都说养儿防老，这万一以后孩子念仇，等他老了病危把他氧气guanba了怎么办？”
“丽姨，你不懂的，这种小孩训乖了才好。长大了就懂事了，哪里还记得这些？到时候都是懂dao理、知感恩的大人啦……这咋了这是！”
挂在病房的灯扑闪了一下，柏遥因为眩光迷了眯眼睛，谁知那灯又噼里啪啦地闪烁起来，柏遥只能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双眼。
把手臂挪开的时候，室内只剩漆黑和窗外照进来的其他楼的光。
她的心猛然一tiao，只觉得好像有些chuan不过气。
“还好这按钮能按，先把护士叫来。”
中年女人把床tou的红色按钮摁亮，不一会儿一个护士就进了门。
“怎么了，灯坏了是吗？”护士拿着小本儿记录了一下情况。
楼下传来警笛的声音，给空气平添了些不同寻常的慌张。
“底下这声音是咋了，大晚上的。”
护士抬眼大略看了一下病床上人的情况，dao：“楼里供电系统有些故障，你们这估计是tiao闸把灯搞坏了。警察是来chu1理重症监护室事儿的，跟你们没关系。安心睡吧，待会儿电工会来修灯。”
“好好，谢谢姑娘。”
护士还没来得及关门，就有一个女人踉踉跄跄进来，惊恐地liu泪。
她说：“小遥……你爸他、他死了！”
“当时医院供电系统出故障，你在病房里没出来过，对吗？”
警察坐在漆绿的小木凳子上，一边看着柏遥的表情，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
柏遥说不出什么话了，只是苍白着脸，眼睛微红，点了点tou。
旁边的婶子要扶着病人去洗手，说：“这姑娘一晚上就呆这儿，躺着呢。”
病房的门被敲了几声，李章叙拿了保温饭盒走进来。
他没来得及换衣服，穿了一shen高中校服，回家拿了饭便骑车跑过来了。
一旁的警官朝李章叙点了个tou，坐着的警察会意，收拾站起了shen。
“今天就到这儿，谢谢pei合。对于你父亲的事我们也很难过，节哀。”
两个警察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病房的门。
“这俩孩子也太惨了，单亲家庭……”
“刘队，要不再去看一眼监控，怎么可能那时候就出故障了呢？”
隔着门还可以听见两个警察的交liu。
听着他们渐渐走远了，李章叙把保温饭盒的盖子揭下来，里面装了柏遥最喜欢的豌豆胡萝卜炒肉和冬瓜骨tou汤。
哥哥看起来最近也没休息好，因为一边上学一边还要照顾她的缘故，面上添了点憔悴之色。
病房里只剩他们兄妹二人。
“妈昨晚来病房，她没zuo什么事吧？”
“哥。”柏遥忍不住又哭起来，一双h，dao：“爸爸是因为我，才会死的，对吗？我是凶手……”
李章叙也红了眼睛，把柏遥的手牵起来。
“遥遥，不要再想了，你什么错都没有。你以后可以自由进出房间了，不用再顾忌爸爸了，这不好吗？”
“自由？……”
“爸爸是自己踩到油hua倒的，你什么也没zuo错。”
柏遥哭着抱住李章叙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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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故人
刘曼齐看着死者资料卡上的信息，默默抽了口烟。
“老刘，你看这资料好几天了，能看出什么门dao？这小孩儿看见自己父亲死了还能那么冷静地报警，审讯的时候好像跟死者是陌生人似的，简直是个怪胎。”小张一边录入资料，一边笑dao。
“……为什么偏偏是她？”
烟夹在刘曼齐的两gen手指里，烟丝燃烧明灭。
“什么他？”小张看着有些出神的刘曼齐，二丈摸不着tou脑。
“没什么。”刘曼齐掐灭了烟，苍老的脸上lou出一点迷茫的神色，dao：“附近的监控记录查过了？这个时点周围没有shen形差不多的人出入么？”
“没有，只有这个角落里的监控是能用的，其他的要么故障了。这一片区域就是死角，照不到。”
刘曼齐盯着屏幕里那个从走廊一tou走到死角的黑衣人，颓然闭上了眼睛。
那黑衣人是个男子。
“你爸的事儿呢，你放宽心。”
柏遥木讷地点了点tou。
“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比如，关于你哥――”
柏遥思考了好一会儿，dao：“没有。”
刘曼齐企图从女孩儿苍白的脸上寻找一些特别的情绪，却只看见了破碎的脆弱感。
“……好，要是你有什么，随时跟叔叔说。”
“刘叔叔以前和妈妈是熟人吗？”
女孩漆黑的眼瞳就这么凝望着他。
看着她那双有些熟悉的眼睛，刘曼齐的心惶然一惊，丝丝痛yang涌了上来。
“我是她高中同学，很久不见了。我先回所里，有事儿打电话给我就行，叔叔不是坏人。”
“坏人……”柏遥垂下眼，抱住自己的tui，liu了泪，痴痴地呢喃dao：“坏人已经死了。”
刘曼齐不知怎的，想要伸出手去摸摸女孩的tou，忽地又想起什么似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便收回了手。
他方想找个由tou结束这次询问，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柏堇显然没想到他会在这儿，拿着保温饭盒进来的时候，面上显然带着些尴尬和慌张，dao：“啊……你来了。”
刘曼齐听见她的声音，缓慢回shen看她。
柏堇的面上已经出现岁月的痕迹，pi肤依然白皙，细长的眼睛里盛满了憔悴和忧伤。
她shen上那件米白色的长袖纯棉衬衫裙显然是穿旧了，隐约有些细小的油渍点儿，不知是不是煮饭来得太急，才忽视了这些污渍。
即使他先前已经告诉自己要平静，看到她的时候，那些预演和假设好像都变成了无用的泡沫。
刘曼齐hou咙一涩，发出的声音都有些喑哑：“嗯，就来问下情况。”
柏堇嘴chun动了一下，闷闷地把饭盒放到柜台上。
“张警官应该已经跟你说了，遥遥因为刺激，记忆受到了影响，现在还在接受心理疾病治疗，你别再给她太大刺激。”她xi了口气，压抑了点哭腔dao：“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出事了你让我找谁去？”
“不是，我……”刘曼齐想辩白，那些话却哽在了houtou，垂toudao：“我当然知dao这个。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所里去，有什么和凶手有关的消息会再告诉你的。”
柏堇低低嗯了一声，室内只有陶瓷勺子搅拌粥，碰到不锈钢bi发出的声响。
刘曼齐出去后关上病房门时，深深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死者的呼xi机被人动过手脚，但是死的那一天，他儿子都在学校，只是晚上听到死讯才跑来了医院。死者原pei柏女士每次谈话的时候，jing1神反应都异常激烈，尤其是与女儿有关的内容。刘队，你今天去有没有问出个什么来？”
刘曼齐看着手机另一端发来的消息，缓慢地打字。
“我找她女儿的时候她恰好进来了，反应印证了你的结论。柏堇她……”
“不对。”他嗫嚅着，手停滞了半晌，又删掉了那几个字，换成了“死者原pei”四个字。
打完这些字已经耗费了刘曼齐许多心力。
他疲惫地窝在陈旧起pi的书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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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07 红线
07红线
李章叙也不是没见过父母zuo爱。
他那时候才四五岁，就听到母亲的呻yin。
只是觉得恶心。
稍微长大一点了，李章叙才知dao他们是在“zuo爱”，洗衣服的时候会把自己的衣服跟父母区别开来清洗。
在日常生活中，李章叙厌恶别人chu2碰自己。
除了柏遥。
可他一开始也不喜欢这个妹妹。
“章叙啊，妈妈每天要上班，已经很累了，你可以不要再给妈妈惹麻烦了吗？”
李章叙摸了摸自己手臂上依然在发tang的伤疤，那是和别的小朋友打架留下的。
“错的不是我啊，是他们…”
“好了，跟同学dao歉吧。以后不要再跟别人打架了。”
他看见母亲眼中的恐惧。
她甚至连他这个小孩儿都不想碰。
可他zuo错什么了，是那帮同学把妈妈给他买的笔故意摔坏了。
他反倒成了被骂的那个。
“你一个孩子，太孤单了。妈妈再生一个陪你，好不好？”
柏堇一边织mao衣，一边询问李章叙。
李章叙讨厌母亲shen上这种温和的压迫感。
“如果我不想要呢？你和爸爸结婚了，你不也会孤单吗？”
女人脸色骤变。
“你不懂。那是我想要吗，要不是你爸…”
我爸没工作，整天喝酒完就家暴，这是你想要的？
有我一个失败品还不够吗，多生一个孩子出来挨打吗？
李章叙说不出口。
因为柏堇已经哭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啊……”
李章叙被叔叔婶婶拉到一边去。
婶婶说：“你已经大了，要懂事呀。你妈妈是为了你和你爸爸才想生二胎的，有个弟弟妹妹，你爸就能重新把jing1力放在你妈妈shen上了。”
叔叔帮衬dao：“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妈妈，nainai给的鸡dan你不要全都自己吃完了，给妈妈两个，知dao不？”
李章叙有点恍惚，眼光落到柏堇尚平坦的小腹上。
原来柏堇不是在询问自己。
而是在“通知”他，他快要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无所谓了。
来一个人，跟他一起被这狗屁不如的生活煎熬，跟他一起下地狱吧。
这孩子很小，看不出来李章叙讨厌她。
小小的，ruanruan的。
好像一放手，这个孩子就会掉在地上摔碎，这个破烂的家又会重新变回他一个人的。
李章叙恶劣地想。
“哥哥，今天庙会人好多呀。”她han糖嘟囔着，在李章叙怀里不安分地动，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远chu1挂满灯笼的树，dao：“妈妈没有回来，遥遥想去那边玩。”
“好啊，你过去吧。”
李章叙把她放到地上去。
哥哥平日里都冷着一张脸，今日难得好声好气的。
柏遥也没细想，冲着李章叙笑了下，便跑去了那树下。
她抓到灯笼的一条liu苏，刚想回tou跟哥哥分享喜悦，却找不见哥哥的shen影了。
李章叙的手被冻得有些红。
他一只手掏着房门钥匙，一边对另一只手哈气。
铁门打开后，他便拎着一大袋子菜进家里。
还未等他脱鞋，便听得妈妈dao：“柏遥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李章叙不以为意，把装菜的塑料袋子往地上一放，解自己的鞋带，低眉顺眼地dao：“她自己想去玩。”
拖鞋的声音急切而沉重地向他靠近，啪的一声，李章叙便被一巴掌掼到墙上，脸颊上红了一大片。
“你是zuo哥哥的，你自己回来算个什么事儿？她那么小，你就放她自己去玩了？”
李章叙登时没反应过来，chuan着气儿望过来，见着柏堇怒不可遏的样子，dao：“你自己的孩子你自己不guan，跑回家里，让我站在风里陪她，算什么事？不是你让我对她有求必应？她能自己回来的。”
“她是你妹妹，你懂不懂dao理啊？还ding嘴、ding嘴……”几个巴掌自上而下落在李章叙shen上，他抬手去挡，间隙间听得妈妈喊dao：“赶紧去街上把你妹妹找出来，我去另一个方向找。要是她不见了被拐卖了，你就是死也还不上的！”
“小女孩？刚才就见在这树下，不知dao一转眼又去哪儿了。”
李章叙对卖冰糖葫芦的大爷到了谢，不小心扯动了嘴边的伤口，冷不丁疼了一下。
他问
章节目录 08 镜子
08镜子
李征远死后，兄妹二人换了学校，母亲新租了一间公寓。
一开始母亲每日垂泪，随着刘警官来访次数的增多，她有些岁月痕迹的脸竟逐渐容光焕发起来，平日也不再啼啼哭哭的了，笑容也多了起来。
父亲的案子悬而未决，不过他死了对谁都好。
李章叙是这么想的。
至于父亲这个位置是谁来坐，只要不危害柏遥和自己的利益，他就不在乎。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他和柏遥之间，变得有些奇怪了。
柏遥的惊恐情绪持续了一个多月，甚至有时候看到李章叙，面上也会lou出害怕的表情。
跟之前妈妈看他的眼神很像。
可是夜半，她又忍不住哭泣着来找他睡觉，紧抱着他的手臂，好像世间只剩他一个人可以依靠似的。
柏遥shenti的发育速度很快，比他初中时候快多了，却不懂兄妹避嫌。
每次半夜，柏遥来找他的时候，只穿一件到大tui中间的棉质睡裙。
她总是喜欢抱着他的手臂睡觉，像小猫一样靠在他肩膀，入睡很快。
少女shen上馨香温nuan的气息盈满被窝，柔ruan的xiongbu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贴着他的手臂。睡裙的领口有些大，肩带hua落至一侧。
李章叙脸上有点发tang，轻轻挪动着想把手臂抽出来，却被柏遥又紧紧抓住。
“哥……别走。”
她不知dao又梦见了什么，呢喃带了点哭腔。
李章叙犹豫着，摸了摸她的tou。
“我在，不哭了。”
“哎柏遥，今早你吃的那个咸dan黄腊chang糯米饭包哪个摊子买的？感觉很香啊。”
“我哥zuo的啦。”
“哇，你哥手艺可以啊……那是你哥吗，又在等你。”
柏遥抬眼，看见树下有一个人在自行车上等她。
“他是不是有些气色不好？不过还是帅的，我要是有个对我这么好的哥哥，又是zuo饭又是接送上学，怕是看不上别的男人了。”
“哥哥确实很好。”
哥哥今天看起来有点疲惫，眼下有些发青，不过看见柏遥，面上又lou出微笑，勾了勾自行车铃铛。
柏遥像往常一样坐上他的后座。
“遥遥，新同学怎么样，对你还好吗？”
“他们都很热心。哇，这是刚买的tang面糖饼吗，还是热乎的……”
“那就好。”微风chui拂过李章叙的一丝额发。
自从父亲去世，他们二人好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么惬意宁静的时刻了。
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柏遥这么想着，抱住少年的腰，嗅着他shen上干净的薰衣草洗衣ye味儿。
“遥遥，你要适应自己睡，不能总跟我睡。”
柏遥突然觉得口腔里guntang的糖ye甜到苦涩，靠在李章叙背上，一只手抓住他宽大的深蓝色校服外套。
“哥不愿意再跟我一起睡了？”
“不是……”李章叙被柏遥一靠，她shen上那gu淡淡的少女香味又缠了上来。他握着自行车车把的手抖了下，不知怎的又想起昨夜的哄热。
“男女有别，更何况你已经长大了。现在我们住的地方很安全，你不用害怕什么。”
“我们是兄妹，不是什么别人……哥，我只有你了。”
“我不可能永远陪着你。”
远chu1传来几声海鸥的鸣叫，夕阳下的空气温热而chaoshi。
柏遥睁大了眼睛。
“你会像那些海鸥一样，自由地飞翔在天际，而不是永远困在我shen边。你还会有自己的伴侣，朋友……”
“我不要别人，哥……”柏遥抓住他的的袖子，嘴chun有些颤抖，摇着tou：“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哥以后也会因为有伴侣、朋友而疏远我？”
眼泪溢满眼眶，柏遥只觉得shen子往李章叙背上紧紧一靠，李章叙刹住了车。
“不会有伴侣的。”
亲情的镜子被哥哥亲手打碎了。
她一眼便望见碎裂的镜子里，他们不再是兄妹。
而是男人和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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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09 争吵
09争吵
“高中就这点儿休假的好了。虽然这儿离海很近，我却一次也没下过海呢。话说你哥回来吗？”周璟走在柏遥旁边，想着快乐的毕业旅行。
“他忙着办z大的录取手续，怕是没空。”而且他还期望着她多交朋友。
“啊，好可惜……不过他成绩这么好，比他差的都能去b大了，怎么他选了z大？”
她明知李章叙留在本市是因为想要照看她。
柏遥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热乎的薏米水，dao：“可能不想离家太远吧，不知dao。”
“诶，我们进泳装店看看去吧？”周璟用胳膊肘ding了ding柏遥的腰窝，一边挤眉弄眼的，拉着柏遥的手就进了街上的泳装店。
“我……不想下水。”
“哈哈你不会游泳？张敬扉也不会。每一次去海边，他都在岸上撑个伞看着，一拉他下去就比牛还难拉。”
周璟噗嗤一笑，让柏遥不好意思起来：“那到时候，我怕不是要跟张敬扉一起，在岸上看着你们了。”
“不嘛！他是shenti不好才这样的，你这么好看，当然要一起来玩啊！”周璟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而且，你穿泳装很可能会让某人目不转睛……”
“某人？”
“哎，你就别装了。我早就看出来了，简桐跟你天天跟你打情骂俏的，还一口一个姐姐，肯定有鬼。”
柏遥被她说得又气又羞：“别乱嚼she2gen，小心我打你。”
”好姐姐，你就试试这套吧，保准好看呢……“
“这件太lou了，周璟……”
自从柏遥跟他提放学不接送的事儿之后，两人默契地减少了相chu1时间，柏遥以与周璟采买旅行用品为由出了门。
李章叙翻完自己手机里最后一张柏遥和简桐并排走路的照片，拨通了一个号码。
“朱姐吗，我是周睿的朋友李章叙。”
听到洗衣机工作完毕的滴声，李章叙向柏遥房间走去，找她跟周璟逛街买回来的衣服。
“你上次说想让我当家教，我觉得我还是不……”
白皙修长的手指拨开塑料袋，在hua丝丝的泳装布料间摸到了一盒东西。
“喂？小李？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了？”
电话那tou传来疑惑的女声。
李章叙看着手里的东西，浑shen的血ye都似乎变得冰凉，半刻才平复下来，声音有些喑哑：“我……没事。”
“那家教怎么了，你还是不想zuo吗？”
李章叙dao：“……我zuo。”
“诶？”
“我改主意了，朱姐。”
柏遥回家的时候，听到洗衣机工作的声音，才想起来自己房间地上还有泳衣的袋子。
李章叙会习惯xing进她房间把脏衣服收拾起来洗掉，他不会也把泳衣……
柏遥面色苍白起来，赶紧脱了鞋，趁着李章叙在厨房煮饭的功夫，往自己房间跑去。
泳衣的袋子还tan在地上，柏遥认真确认了里面衣服的折叠方式，与买回来时没区别，才松了口气。
周璟自作主张sai了一盒计生用品进来，说她穿泳装的样子太好看，万一干柴烈火把持不住……
这都想到哪里去了。
她拿出那盒尴尬的避孕套，放进床tou柜锁了起来。
李章叙没招呼她吃饭。
他面上有些恹恹的，吃饭时眼光甚至不愿意落在她shen上，也不说话，垂眼时不时拨弄一下手机屏幕。
两个人面对面，柏遥却觉得他离自己的距离更远了。
和周璟游玩，白天她确实很充实很开心。
可是在那些热闹和笑声之后，她回到家里，与最亲最爱的人之间，竟只有这死水般的沉默。
“这里……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李章叙反应过来，柏遥便伸手拿住了李章叙绕了一圈创可贴的食指。
她手的温度明明只是微温，
章节目录 10 噩梦显现
10噩梦显现
下午太阳将要下山，家里已经没有人了。
柏遥收拾好最后一点衣服，犹豫了一会，没有拿先前jing1神科医生给她开的药物，只拿着自己的背包便去了学校。
“呜！东西好重啊，累死了！还好有男生帮忙搬上车，尤其是简桐，比柔弱手不能提的某人强多了……咦，遥遥你眼睛怎么有点zhong啊，昨晚没休息好？”
周璟坐在柏遥旁边，用手在柏遥面前晃了晃。
柏遥反应过来，勉强一笑：“可能昨晚太兴奋了吧，没睡好。”
“哈哈哈，看你平常文静得很，没想到这都能让你开心得睡不着。哎哟……”
前面的人往后看过来，被周璟余光瞟到，又把眼神收了回去。
周璟心下了然，凑到柏遥旁边悄声问dao：“如果有人跟你表白怎么办啊，那你岂不是慌得像兔子……”
柏遥还在想着昨晚的事，把tou侧过去看车窗外，不在意地dao：“有的话就答应呗。”
正好随了李章叙让她多交朋友的愿。
“好啊，你们真是……”周璟点了点柏遥的肩膀，面上lou出“果然”的表情。
窗外烈日当空，水泥地烘热，远chu1是飞鸟在海面上飞翔。
她看着那些飞鸟，心却充满了空寂。
shen周同学吵吵嚷嚷，空气烘热又有gu大巴的闷味，柏遥忍不住合上眼陷入沉睡。
“妈妈，这些都是新娘的戒指吗？”被柏堇抱在怀里的小柏遥用手碰了碰柜台的玻璃面。
“对呀，等遥遥以后结婚了，新郎也会送你的噢。”
“这些都是无色透明的，遥遥不喜欢。”
柏堇缓声笑dao：“这些无色透明的都很贵呢，遥遥喜欢什么颜色的？”
“我喜欢……五颜六色的，衣服是什么颜色，就pei什么颜色的戒指，一天换一个。”
“哈哈哈，有色的宝石和钻石也不会便宜呢，小姑娘真有趣。”柜员姐姐微笑，把打包好的首饰袋子递给柏堇，dao：“您代人取的项链已经收好了，发票和鉴定书都在袋子里。”
“感谢。”柏堇点tou，对shen后几米外的半大少年叫dao：“李章叙，走了。”
如果不是柏堇叫了他，柜员还以为远chu1那个眼神冰冷、气质阴郁的少年是无关的路人而已。
他五官很漂亮，只是眼睛像是幽深的寒潭一般，视线掠过柜台里那些冰凉的摆件，走快了跟上那对母女。
好香。
柏遥一低tou就闻得到手中的花束的清香。
周围的景物朦胧，她shen上是白色lei丝和闪钻堆叠穿列的长裙。
脚下的长毯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她看不清那个向她伸手的人，只觉得自己的另一只手被那人牵起来，手指传来金属冰凉的chu2感。
戒指？
柏遥茫然地打量周遭。
妈妈在旁边温柔地微笑，旁边有周璟，同学……但是他们的脸都很模糊。
柏遥转过tou来，却看见新郎的背后，无比清晰的一张脸。
面上横肉fei腻腻的，一双眼睛像是恶狠狠的秃鹫般死盯着她，面庞和西装上还有血，冲她诡异地笑着。
是李征远！
柏遥的瞳孔瞬间缩小，惊叫着把手从模糊不清的新郎那里抽回来，全shen都变得冰凉。
她无助地寻找李章叙的shen影，却没有看到，声音绝望地颤抖：“爸？……哥，你在哪里？爸回来找我了……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不要！——”
柏遥一阵心悸，从一片黑暗中醒过来，摸了一把脸才发觉全是眼泪。
心tiao还没有恢复正常。
海边的空气闷热而chaoshi，她shen上蒙了热汗，习惯xing地去找自己放东西的帆布袋，想要找药。
可是柏遥摸到袋子提手的时候，才想起来她连药都没带。
月光从玻璃窗照了进来，把她的脸色照得苍白。
手机的屏保除了大大的时间数字以外，没有任何消息提示。
她
章节目录 11 离岸流
11离岸liu
那天下午，柏遥是在削苹果的声音中醒来的。
她望着白白的天花板，仿佛自己的shen躯已与这充满消毒水味dao的床被共生已久。
她有些茫然，闻到了一gu苹果特有的清香。
她偏过tou去，看见一dao熟悉的shen影。
“醒啦，先吃点水果好吗？”
哥哥今天穿了一shen休闲的衣服，灰白色系，脸被阳光照着。
柏遥看到他的泪痣，视线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看到苹果，然后是刀……
那些红色的、黑色的画面涌入她的脑海。
“啊！——杀人了，我杀人了哥哥……”
她惊叫着，绝望地扯住自己的tou发，浑shen开始发抖，眼泪从脸上掉到被子上。
李章叙放下苹果和刀，把柏遥紧紧抱到自己怀里，安weidao：“没事了啊，不是遥遥的错……”
“爸爸死了？……我杀的？我……”
柏遥在他怀里再度jing1神崩溃，李章叙留着泪亲吻她的额tou，dao：“爸爸他现在已经抢救成功了，不哭了好吗，我们不哭了。”
“会下地狱吗？会坐牢？……他是我爸爸啊。”
“不会坐牢的。李征远，是因为喝醉酒踩到油，无法控制自己的shenti，才跌倒被酒瓶刺到。你仅仅是在自卫而已，什么错都没有，知dao了吗？”
“什么错都没有？……”
她惶然看着自己的双手，胳膊上、脸上都是包扎好的。
“而且他没有死，他只是伤到了肺叶，目前也在住院。我们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没有死……”
柏遥双目无神地重复了一遍，极度紧张刺激后一下子放松，全shen都失了力气变得tanruan。
李章叙关好病房的门，门外是有些发怔的初二男生。
初二男生还穿着校服，提着水果篮子，面上表情无措。
“都看见了？”
李松岳回过神来，颤抖着dao：“我没有，没有想让她变成这样的……”
李章叙带着李松岳走远了一段路，才说dao：“我让你跟她dao歉，你就sai了个纸条是吗？”
“对不起，我……”
李章叙xi了一口气，平复好情绪，dao：“其实我也不怕你知dao，我和柏遥的父亲经常酗酒后家暴。那天是里翻到你的纸条，以为她早恋了，所以对她大打出手。”
“柏遥康复以后，我会带着她转学。”
李松岳面上闪过一丝错愕：“这么快……？”
那是不是连回校见面，跟她dao歉的机会都没了？
“其实你要是想补偿她什么，也不是没有办法。”
李松岳抬眼看着李章叙，抓紧了篮子的提手。
李松岳被拜托要zuo的事情很简单。
从医院六楼楼dao的一端，走到另一端。
期间楼dao断电，只有应急灯亮着。
直到脱下那shen李章叙给他的黑色大码连帽衫，他都不知dao自己究竟zuo了什么，就能补偿到柏遥了。
他按照约定把衣服放到袋子里，坐在医院之外的小花园等待李章叙。
李章叙比预定的时间到得晚了些，还带了包烟。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而白皙，适合弹奏乐qi。
此刻却夹了支烟递给李松岳。
“……我以为你不抽烟。”
李章叙点燃了自己的那支烟，半边脸沉浸在昏暗的夜影里，长长的眼睫mao上沾了些水珠，在烟雾中明灭不清。
李松岳只听得他轻笑。
“因为我是好学生？”
“……咳咳。”只尝了一口，李松岳就被呛了一下。
“没抽过烟呢？ting好。”李章叙呼出一口烟雾，宛如月光下飘忽的一个鬼魅，幽幽说dao：“我是被我爸摁着tou学会抽烟的，他说要像个男人，不能总是扭扭nienie的。”
医院大门传来警笛的声音，为冰凉的空气增加了一份荒诞和紧张。
李章叙转tou看着他，面上带微淡的笑意：“从今往后，我不需要抽烟了。”
“他不让我告诉你，切断了你所有的交际圈，搬家、换电话，我连dao歉都没有办法。”
“当时我听到警笛的声音，就知dao出事了。他说就算我去给警察zuo人证又怎么样，所有监控里都没有他自己出现的证据，警察就算收集了icu里的指纹和脚印，也gen本不知dao断电的时间里，你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每次午夜梦回，我想起那个阴暗的走廊，亮着的应急灯，他的脸……”
李松岳抓住柏遥的肩膀晃了
章节目录 12 真心话
12真心话
医院很快结束了对柏遥的观察。
她回到酒店整理自己的东西，手机一开机就弹出好多条消息。
有班里同学的问候和关切，有母亲的询问，还有……
“药还够吃吗？”
柏遥手指僵了僵，点了一下微信的对话框。
她想问的有很多。
光标闪烁着，她胡乱打了几个字，却发现自己想问的太多，最终失去了询问的勇气。
“柏遥，傍晚还有烧烤聚餐的噢。”周璟在旁边提醒，又说dao：“可惜你要忌口，不然还有好多好吃的。”
“好，我换个衣服就出去了。”
桌上的人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一个男生用手指拨动空了的玻璃酒瓶，说dao：“第三轮开始了，瓶口转到谁就要选择回答我的问题或者大冒险！”
玻璃瓶子转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地把瓶口对准了政治课代表张敬扉。
张敬扉愣了一下，dao：“我？”
男生不怀好意地dao：“在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周璟还等着看张敬扉的好戏，添油加醋dao：“真心话不可以说谎噢。”
“……”张敬扉垂眸dao：“我选择大冒险。”
“哈哈哈哈你都不问大冒险是什么。这问题就这么难回答吗？”
张敬扉下意识看了一眼周璟，周璟脸上已经浮现出吃瓜失败的失落了。
“好好好，那……那你就选一个在场的女生，在你俯卧撑的时候坐在你背上。”
“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留啊哈哈哈……”旁边的男生都开始起哄了。
张敬扉只觉得自己耳朵有些发热，面上添了层薄红，脑袋有些嗡嗡响，dao：“我……”
“哎呀，你们欺负一个呆子算什么本事呀！就我跟这家伙zuo俯卧撑行了吧！”周璟站起shen来就要去拉张敬扉的胳膊。
“不行，你也算女生吗”
“谁不知dao你周璟跟张敬扉关系最铁，你是看不惯我们欺负他吧。”
“哼，你也知dao你们在欺负人啊，我怎么就不算女生？”周璟拉起张敬扉的袖子，说dao：“快点儿，不然你就自己选人跟你zuo。”
张敬扉思量了一会儿，还是跟周璟一起站起来，在一片起哄声中完成了几个勉强及格的俯卧撑。
柏遥在座位上，为了合群也勉强笑了笑，手指握住冰凉的橘子汽水瓶。
“感觉你面色没恢复，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简桐坐到柏遥不近不远的地方，递过来一杯豆浆：“汽水会不会太凉？给你叫了个豆浆，喝不下也没事，丢给我就好了。”
“谢谢，你好会关心人。”
“我也不是对谁都这样的。”
柏遥还没琢磨明白简桐话里的意思，那群人又闹哄哄地从沙滩上回来了。
“政治课代表有点弱不禁风了啊，平常得跟我们多玩球才好。”
“他shenti不好，别乱说……”周璟坐回柏遥shen边。
“好好好，新转一个瓶子。”男生拿起玻璃瓶一转。
因有前车之鉴，好几个人女生都作不想被瓶子转到的情态，笑闹着歪shen子靠到彼此shen上。
玻璃瓶咕噜噜转，瓶口慢悠悠对准柏遥停了下来。
“柏遥生病还没好，留点情吧。”周璟眨了眨眼睛。
柏遥迟疑了一下，dao：“真心话？”
“跟喜欢的人有没有拥抱过？”男生问dao。
“……抱过。”柏遥轻声回应dao。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聚到自己shen上，柏遥觉得自己的血ye好像慢慢变tang了似的，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己的实诚。
反正撒谎也没人知dao的，就应该……
“了不得啊，平常文文静
章节目录 13 我恨你
13我恨你
周璟解除了自己的安全带，看着开始搬东西下车的同学们，伸了个懒腰。
她又瞄了一眼前面坐着的简桐，不过简桐并没有回tou。
哼哼，感觉应该让简桐坐这儿。
周璟这么想着，把柏遥摇醒，dao：“别睡啦，你今天怎么这么困呀，累坏了？下车回去睡吧~”
柏遥rou了rou红zhong的眼睛，艰涩地发出了一声嗯。
“诶，那个人怎么看着那么像你哥啊。”
“哪儿？……”
大巴还差一些就到学校，柏遥顺着周璟看的方向往车窗外看去。
李章叙穿了茶褐色的风衣，从一辆低饱和粉色的玛莎拉di里出来。
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女人给他开门，笑意盈盈的。
“他是来接你拿东西的吗？……卧槽！那个大姐姐怎么把你哥亲了……”
周璟看到女人亲吻了一下李章叙的面颊，李章叙愣了一瞬，轻轻低tou说了什么，长tui一迈便出了玛莎拉di的门。
李章叙找到柏遥班级的大巴，却没找到柏遥，一问才知dao周璟搀着她去洗手间了。
他先把柏遥的行李箱从大巴里卸下来，拉起推杆，方看到周璟扶着面色苍白的柏遥过来。
“柏遥哥哥来啦，她刚才不舒服，现在才好点，让你等久了。”周璟礼貌招呼dao。
李章叙点点tou：“谢谢你照顾，回tou欢迎来我们家，我偶尔会zuo些西点。”
他向柏遥伸出手，说：“回家吧，东西我都拿全了。”
柏遥抿了抿chun，却没有去拉李章叙的手，而是去拉行李箱的拉杆：“我自己拉。”
“shenti不舒服就不拿重的了，帮我拿家教辅导的材料好不好？”
李章叙把行李箱往自己shen边拉走，给柏遥递了一个材料袋子。
柏遥沉默了一会，终究接过了那个材料袋。
“小遥，你回到家要好好休息啊。刚才看见你在洗手间干呕我真的怕死了，现在还好吗？”
“没事，是因为早上空腹吃药才会这样的，我已经回到家啦。”
柏遥回了周璟的微信之后，虚弱地蜷缩在被子里。
房间门被敲响，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今晚你吃东西太少了，再喝一点牛nai吧。”
柏遥站起shen，认命般打开了房间门，把李章叙端来的热牛nai一饮而尽，只见李章叙一双眼睛凝视她，仿佛一汪寒凉的墨池。
眼下的一颗痣给他增添了柔和，却掩盖不住他的凉薄。
可是他又是如此沉静、坦然。
她的恐惧，她的孤独，她的痛苦……怎么可能被除了哥哥以外的人理解？
凭什么他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她承受着这些情绪却几近崩溃？
可是现在，李章叙说着让她当一个正常人的漂亮话，一边说着去zuo家教挣钱，一边投入其他女人的怀抱……他们也没有这么缺钱，缺到要让他上门去zuo“家教”吧？
他们两个是兄妹，血脉相连，是天生最亲密的人。
而李章叙亲自背弃了这层关系。
“……我恨你。”
柏遥轻声念dao，在李章叙反应过来之前关上了自己的房间门，狼狈地把背贴着门，失声痛哭起来。
柏遥轻轻扔下的一句话，让李章叙耳边产生一瞬间的嗡鸣。
他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只剩下一扇缄默而冰冷的木门
章节目录 14 解开（擦边）
14解开（ca边）
李章叙先前不是说不结婚吗？
转tou就对周睿说了理想型，还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柏遥只是觉得这草莓酒好喝，却没注意度数，几杯下去觉得tou昏脑涨。
年上……可不就是给他开车门的那位。
“小遥不舒服吗？叙哥应该快到了，等下就能接你回去。”
“不要他来接。”柏遥嘟囔着，但不知dao周璟早已给李章叙打了电话。
她迷迷糊糊中被一只手轻柔地抚摸tou发。
她闻到那gu与自己shen上别无二致的沐浴lou味，感到安心，无意识地去蹭那人的手心。
“哥……”
“先回家再睡，好不好？”
回到家中，李章叙把柏遥抱到床上放着。
他解开鞋子的细带，握着脚踝帮她把鞋子脱下来。
柏遥今天穿了短裙和茶色的大tui袜，袜子边沿缀着两个柔ruan的绒球，袜口把大tui中间的肉稍微勒出来一点。
李章叙的手指伸入大tui袜中，想把她的袜子褪下来，奈何她一双长tui把他的手一绞紧，他的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被她hua腻的大tui肌肤夹在其间，动弹不得。
柏遥迷迷糊糊中想往他怀里钻，李章叙轻声dao：“穿这种压力袜睡觉不舒服，崽崽把tui张开一点，好不好？”
她好像听见了他的话，tui松了些力，由着李章叙脱她的袜子。
外套，袜子，短裙……一件件衣物散落在床上，李章叙纠结着怎么给她换一件舒服的睡衣，却被柏遥拿住了撩起她上衣下摆的手：“哥……？”
她睁眼凝望着李章叙，却没办法聚焦眼神，只大略认得出这是自己的哥哥。
李章叙柔声dao：“给你换睡衣呢，或者你自己换？”
柏遥光是确认shen前的人，都费了许多力，她只觉得自己控制不住那些压抑已久的情绪，扯住他的衣袖：“哥，能不能不要去给人补习了？”
“怎么了？”
“赚钱的路那么多，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
李章叙按下她的手：“我zuo个家教，你觉得我让你丢脸了是吗？”
“哥，不去给那些女人辅导，好不好？你勉强自己，我也会难受。”柏遥鼻子一酸，眼泪沾shi睫mao，贪婪地嗅闻着李章叙shen上的味dao。
他们是兄妹，用着一样的沐浴lou、洗衣ye，所以shen上的味dao一模一样。
就像那些同居的情侣一样。
“我不能没有你，哥，没有你我会疯的。”
李章叙思索了一会，看她满眼泪水衣衫不整的样子，意识到她可能误会了什么，微微低tou。
柏遥看着他温柔的眼睛，以为他要落下一个吻。
可是李章叙只是用额tou贴着她的额tou。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想让我走。”
一滴眼泪hua落，从她的下颚低落。
不够。
还不够。
神使鬼差地，也不知怎么，她看着哥哥那双只有她的眼睛，就朝他的嘴chun亲上去了。
会推开吗？柏遥迷迷糊糊地想着。
李章叙的嘴chun微温，下chun有颗不太显眼的痣。
也可能是她喝酒糊涂了，眼前开始昏黑。
她没有来得及看李章叙的面容，就在窒息一样的高温里昏睡过去了。
这是兄妹二人缓和关系的第一天。
柏遥只是隐约记得自己昨夜喝醉，对李章叙说了些胡话。
他好像说不会再接家教的活儿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放学他会有空来接自己？
柏遥在校门那里看了很久的手机，没有消息。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给李章叙打电话，就听到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
夏季的蓝楹开得茂盛，风chui落蓝紫色的花ban，铺了一地。
车筐里进了几朵黄风铃花，不知是被人故意放进去的，还是从树上掉进去的。
他的呼xi还有点急促，可能是方才骑得急了。
“刚才有点事，你等久了吗？”李章叙把买好的中式点心放到柏遥手中。
还是温热的。
不知怎的，鼻子有点酸。
柏遥微笑dao：“没多久，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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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15 吐心声
15吐心声
“今年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遥遥？”
柏遥正看着电视发呆，李章叙端了一杯热豆浆放到她面前。
“还没想好。”她乖顺地仰tou凝视李章叙。
“今年我兼职赚的不少，要不我先给你转一些吧。”
“啊……今年让我自己挑礼物吗？”
“是啊，一眨眼你就快成年了。”李章叙挑起她的一绺tou发，垂眼dao：“好快啊。”
“你念大学不经常回家，我们见得少了，所以你才觉得快吧。”柏遥趴在沙发上嘟囔dao。
李章叙思索了会儿，掏出手机给柏遥转了钱，对她微微笑。
那笑容像被太阳照耀得不彻底的海水，晦暗不明，表面上温柔无波，内里却带着疏离。
她知dao他想说什么，可能只是因为她的生日将近，所以现在才说不出“人都会面临越来越多的离别”这种话。
她讨厌这种感觉。
李章叙装什么呢？就这么喜欢zuo一个完美干净的哥哥，察觉到她的恋慕一直想要把她推开？
明明他跟爸妈一样……好像那天晚上在床上自wei的人不是他似的。
柏遥把避孕套从床tou柜里拿出来，拆了一个拿在手里，琥珀色的眼瞳平静地注视着这个避孕套。
她以为从那天晚上以后，他们兄妹二人就已经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现在看来好像gen本就是她的妄想罢了。
他们兄妹二人是父母淫yu的产物，不被期望着来到这世上，却要因为父母的yu念承受这世间的诸多苦难。
她仍然记得夜半时，她想去找哥哥要安wei，以为那个人是她永远的依靠，无时无刻都会包容地接纳她。
可是阴暗的房间里，少年隐忍的chuan息和微声轻哼、被白色被子掩盖着的耸动……
小小的她不知dao哥哥是在干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不应该发出声音。
长大了之后，她才知dao：就连哥哥也能从这种事中获得欢愉。
xing别是分离他们的第一堵墙。
往后，只会有越来越多的墙把他们这对兄妹分离。
那些看得见的，看不见的，终究会被“宿命”二字称代，把这天生最亲密的二人划分得越来越远。
生日的前一天，柏遥被周璟叫出去喝酒，回来的时候又是醉醺醺的。
李章叙无奈地给她收拾房间，dao：“让你好好玩，也没让你这么疯。”
他摇了摇tou，把晒干的衣服叠好放在她床边的衣柜里，却发现一个塑封包装的东西。
“快递怎么还放衣柜没拆完……”李章叙看到那泡泡塑料纸想拆，却被那硅胶产品的形状惊诧得眉tou皱起。
他颤抖着问dao：“柏遥，这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柏遥用小臂盖在眼睛上，艰涩地说了句话，可是下一秒她的小臂就被人拉了起来。
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睛终于盈满了愤怒，柏遥竟然觉得这人生气的时候比往常不生气的时候好看得多，可是他的手nie着自己手臂的力度是那样大，好像要把她的小臂折断一般。
“哥，你把我抓痛了……”
“李松岳？或者是你那个男同桌送的？他们纠缠你，还要给你送这种东西？”
柏遥这时才看清楚他手里拿着的东西，面上lou出嘲弄的笑容：“哥，不是他们送的，是我用你给我的钱买的。”
李章叙睁大了眼睛，好像听到了这世上最荒唐的事，嘴chun苍白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来。
他放下了柏遥的小臂，沉默着，转shen想把手里的成人玩ju放回原chu1。
可是他的手背被她温nuan而柔ruan的手覆盖，好像她想要安抚他的颤抖。
李章叙只感觉背后被亲生妹妹的脸靠着，听到她闷闷的声音：“哥，我全都想起来了。”
天地之间，只有他们知dao彼此的罪孽。
她看见父亲shen后、从门边慢慢探出了一张脸。
父亲像崩山倾颓一般，直直向她压来。
那几秒钟很短，柏遥却记得父亲的面上闪过好几种情绪，由愤怒转为失措，再转为惊愕。
哥哥的脸被窗外的灯光照亮，说不清他面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她只记得他眼下那颗泪痣，随着他眼周肌肉微动，像一颗盈盈的泪。
又好像一点微末的血。
在李章叙的每日的明示和暗示下，她一直相信那只是一个巧合：父亲的死是因为酗酒和踩到油脚hua。
可李松岳的到来打破了所有她虚假的wei藉。
在海边的那个夜晚，在简桐的怀中，她只觉得自己的手上沾满了洗也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