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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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gen本不知dao我怎么能和ch保持联系这么多年。我们只是在泰国义工旅行的时候认识了，结伴相chu1了一个多月。当时我才高中毕业在这之前甚至没有单独出过市，ch在念本科，我不爱说话，他因为太爱说话了，于是我们俩都成了团队里的边缘人，竟然显得我们有些惺惺相惜，所以我们走得很近。
之后我在国内很平凡地读书，他在五大湖区上学转学恋爱花天酒地。偶尔他要我陪他打游戏，我那两年是纯卷王，每天都在卷比赛在教室背书。ch不guan时差多少都打电话过来，说：“你能不能别看你那个破书了，有些时候学习就是需要智慧的，不是愚勤。”
我说，你是学阀，别guan我。
ch会很自豪，说，对，我就是，我家里都是教授，他们高中把我sai到美国来读书，所以我吃过的苦那么多，就该我见得世面比你多，语言比你好，这是我应得的，不然那么多钱也白花。有的时候确实努力不是一个很好的词汇…
我会生气地挂掉电话。
ch说，我们金牛座就是很在乎输赢，我肯定会赢。于是我们又冷战。
我从不主动联系他，认识的时间里我也确实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每次都是ch主动来找我，说，你真狠心，知不知dao冷暴力真的很伤人。
我笑嘻嘻说，那我可太厉害了，还能把你伤到。
“你必须给我反馈”，“你要表达你的观点”，“你不说话你怎么学好语言”ch说过一万次类似的话，我会一千次回应他，剩下九千次我都当没看见。
每次ch和我聊天的时候他都很在意我给他的反馈，例如我不应该回复他的时间超过三分钟，尤其是他在给我分享一些他认为很重要的东西的时候（但实际上有些时候“那些东西”可能只是街边政党的宣传车在放音乐）。如果超过了，他会给我打电话，问我为什么没有回应。
这也许不应该是我们频繁争吵的理由，他很强势，我喜欢冷暴力，我们任何小事都可以吵起来，他单方面输出我持续冷暴力。
这样的相chu1方式真的很荒谬，我对他说：我gen本不觉得我们是朋友，没有朋友会像我们这样，我和我其他的朋友从来不会这样。
ch在电话里尖叫，说：你疯了吧，我和你其他的朋友当然不一样，你如果把我和其他人比，我真的立刻tiao楼。
然后我会痛骂他傻bi1，让他正常一点。
去年春天的时候liu行病防控非常严格，我从志愿者封闭guan理出来之后又是一周一小封，一月一大封。自由被限制之后我的心理状态更差了，我的朋友们都没有返校，只有我在空dangdang的宿舍楼里，口译课很难，因为想要保研我也去拼命参加一些乱七八糟的比赛。
ch打电话问我每天都在忙什么，我说：姐很忙你别guan。
他问我是不是被封了，好受吗。
废话，当然不好受，我从过年前一直被封闭guan理结果回来了还是封锁，不如直接把我抓到看守所。
他竟然哈哈大笑，他说，那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了。
我说，你别发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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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真的有时候真的很嫉妒ch，因为他xing格如此糟糕，却又很多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拥有的东西，比如靠近国贸的一套loft，这个天杀的败家子在大二的时候和家里说自己不想念书了，要追求音乐梦想，家里人竟然给他买了一套说给他当工作室，但是先把本科念完。
我说：ch你真的坏事zuo尽，我要是有你的条件，我就算真的念书念成jing1神病了我也要念到博士。
ch笑着说：你就这点出息，那你读完博士之后呢？你想干什么？这些东西读完博士就能彻底属于你吗？
我沉默了，因为我无法回答这些问题。他罕见地不再继续挑刺儿，我知dao他其实认识我不久就知dao我有很多时候的沉默和冷暴力只是我不知dao问题的答案，我从没思考过，所以我只能沉默。
ch确实是很好的朋友，他从来不打扰我学习，白天我上课他在楼上睡觉，下楼喝水也轻手轻脚的，吃的都是他负责点外卖，或者拉我出去吃，虽然我大多数时候都拒绝，他就出门和他的朋友鬼混，但是记得给我带宵夜回来。我问过他很多次，真的不要我给你交点房租吗?这点钱我还是能出的。ch很嫌弃地说，算了吧这个钱你不如留着给我买个好的生日礼物。
我说：但是我实在觉得我不应该占便宜。然后我给他转了钱，我说我不知dao还要住多久，反正我肯定血赚了。
ch说：认识我你就偷着乐吧，你看看国贸附近的房租是多少。
我笑着说：对对，我真的太幸运了，认识你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平心而论，我真的是一个很脆弱的人。ch十五岁就被扔到国外一个人生活，我十五岁的时候每天上下学都还有妈妈在路口接送。我如此依赖我拥有的一切，我空有一些妄想，我盲目地努力，而且我一点都不坚强，遇到困难就想摆烂。我参加很多毫无意义的比赛，和我所学的甚至和我感兴趣的完全不沾边。
那段时间我去打欧莱雅的商赛，ch看着我写的策划，他指着我的稿子说：你这辈子都赚不到钱了，你写的啥啊。亲爱的，咱没这个能力就别ying来了好吧。
我当时很伤心，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我甚至一点商科知识都没学过，平时对这方面也不感兴趣，完全输出不了任何东西。
ch说：你在你们团队里，就当一个花瓶，好吗？你就负责把你的口音练得更好，不要说你讨厌演讲。你要是不演讲，你还能为你的团队zuo什么呢？你又写不出东西。
我开始大哭，因为他说的完全正确，我全靠组里其他的大佬带，我在过程里每一个环节我都觉得我很失败，我在zuo无用功。当时学校的课程也很难，口译课和语言学已经让我很tou疼，我每天对着我自己的翻译录音叹气，不知dao自己能学成什么样。我本来就不爱开口说话，口译课折磨我，演讲更是让我压力倍增。所以我听到ch那么直白地说出了我一直逃避的问题，我只能大哭，因为我的逃避，因为我的无能。
ch抱着我说：你怎么还哭啊，搞得我好像真欺负你一样。有这个时间哭，不如多睡一会，天天吃褪黑素，我都想给你扔了。
后来我们组还是稀里糊涂进了决赛，虽然没有拿到很好的名次，但是也很开心。我给团队里的人每个人都买了礼物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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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来得很快，我和ch的战绩颇丰，我们已经喝完了整个北新桥和隆福寺的店，开始去鼓楼那一块喝。
我跟ch说我之前每次和人dating都喜欢来鼓楼这一块。他说：哦你那个前男友？
我说：那倒不是哈哈哈他不在本地啊他就来过一次。
ch说：那你和谁dating啊，还有人和你出来玩？
我说：我也不是完全不社交，我只是懒，有时候实在无聊了我会出来玩的。
ch说：渣女，还带人走一样的路，是不是觉得这样会很刺激啊。
我觉得这个话题有点难收场，如果继续我们肯定又会吵架，但是我又仿佛被夺舍了，我知dao有些话说了可能收不回来，但是就算我说了会怎么样呢？
我说：对啊，我就是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你如果觉得不好的话我们可以现在换一家店。
ch冷笑，说：真有你的，诶我就真的好奇了，你们之前喝哪家，我看看你的品味好不好。
我笑着说：那你真的要感谢我，我觉得我挑的店还不错。
我和ch去tiao海，小小的店面已经快坐满了，我们和人拼桌坐在角落里。店里在放《让子弹飞》，但是我们都没怎么看，一直在听旁边的两个美女聊八卦。我们没有听到打酒师叫我们拿酒，后来打酒师非常大声地吼：那对坐角落的情侣，你们的酒！
我和ch竟然都默认了这个称呼，ch赶紧窜过去端酒，笑着和打酒师dao歉。我们挤在一起喝水果和巧克力的jing1酿，蓝莓酸柚子苦巧克力有馥郁的甜香，我们非常自然而然地交换着喝对方杯子里酒，然后打字悄悄八卦隔bi正在聊的事情。酒喝完了，我们嫌店里人实在有些多没坐一会就走了。
在胡同口我看到有卖老酸nai冰棒的nainai，我买了两支给ch我们一人一支，他说这玩意儿其实一点都不好吃，他小时候吃后来再也没吃过了。我说你都这么多年没吃过了万一这家好吃呢？
ch很不情愿地sai到嘴里，然后坚持说不好吃。
我心情莫名一直很好，不想和他计较，也没有搭他的话。我们在路口沉默地等红灯变绿，我咬着木棍哼歌，自言自语：这个红灯怎么这么久。
ch突然抽走了我嘴里的木棍，说：有这么好吃？
我抬tou说：对啊，我觉得很好吃啊。
他突然凑过来，他的chun覆了上来，我僵了一瞬间，然后侧过脸笑着说：我已经吃完了你吃不到了。
ch说：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讲一些只有你认为很好笑的笑话。
我笑出声，故意问：那我能说什么？
ch不说话，他又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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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反扑了，我们这单元有了病例，这下又被封在小空间里。临近期末考，我的情绪反复无常，我会对ch莫名其妙发脾气，他大多数时间都不和我计较，有时候会和我吵一架，但我会哭，然后他又会和我dao歉。这样反反复复，我其实很享受这样情绪被照顾的感觉，我也不知dao我为什么会有这种自信认为ch愿意包容我，我们甚至都不能算关系好的朋友因为我们总是争吵。
封锁期间的物资问题都是ch在cao2心，我只是一个吃白饭的米虫，无条件接受。有时候我学到很晚，我会发疯了念出声，dai着耳机我不知dao自己声音有多大，ch会气冲冲地下楼让我安静一会别发癫。
但实际上ch当时也有学业上的问题，因为他离开实验室太久了，他的导师跟他说如果他一周内不会学校他就要延毕。那个情况下他当然回不去，我们一起咒骂政治，咒骂这场liu行病。我和他为了中午的菜难吃吵架，然后我发神经一样朝他大吼不要理我，又哭着跟他dao歉。我觉得我的双相又反扑了，我不知dao因为什么，可能是我的学业我的紧张的家庭关系也可能只是我对我现在状态的迷茫。ch也很难受，因为他有他的工作计划，如果延毕这个计划要推翻重来。他拿到了辉瑞的offer但是如果他的研究生要明年才毕业他就会失去这个机会。
又一次争吵之后我说：那我回学校吧。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ch把我收拾了一半的行李倒出来，说：政策这么严，你现在能回学校吗？
我推开他说：因为我待得太久了所以你回不去。
ch说：你能不能安生一点，你这几天都像个疯子。
我真的是个疯子，我知dao我反复无常，我也许应该重新去看医生，我应该吃药，但是我却什么都没zuo，反而在这里向一个无关的人发xie我的情绪。
于是我坐在地上哭，ch没有办法只能抱着我。那一瞬间我觉得我们贴得如此近，我们好像只有彼此一样，在那样封锁的环境里，在那些我感到很迷茫很绝望的时候。我去寻找他的chun，想得到一些安wei，我们疯狂接吻，直到事态有些不可收拾。
ch停下来说：我觉得你不想再继续了，其实我们早就走不了回tou路了。但是你gen本不愿意冒险，你不想哪怕为了我或者只是为了你自己冒一点风险。
我们沉默，我抱着他不说话，我不知dao这个夏天要如何结束，在封闭的情况下，在我对未来完全没有任何看法的情况下，我没办法说我要冒险。
他望着我，说：我们总是争吵，我知dao你其实很多时间都很讨厌我，你一定会觉得为什么朋友要争吵。我也承认争吵很消耗感情，这是我们刚认识就达成的共识。可是我要用什么方式和你交liu呢？你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我摇tou，我也不知dao。或许在更早的时候一切就脱轨了，从我第一次和他争执并且互相拉黑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脱轨了。又或者我们其实从未走上过正确的dao路，我们的所有相chu1都是错误的，包括我们认识，我们保持联系，我们纠缠不清，这些都是错误的。
我说了一万次对不起，但是我甚至不知dao我为了什么而dao歉。
我不记得我有没有望着他说，我一向喜欢回避对话另一方的眼神，我只记得我问他：我也想冒险的，但是我不能打没有准备的仗，你告诉我我怎么冒险呢？
ch把我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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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ch和我都不懂什么是爱人，他可以zuo到照顾我的情绪，他是一张巨大的网把我包裹起来，我甚至不知dao这是不是爱人的表现。我们甚至在之前的对话中互相坦白了，比起稳定的关系更喜欢充满不确定的暧昧和拉扯，因为我不敢冒险，因为他太强势想要的太多。我们都默认现代社会的爱情绝大多数都是共同消费的产物，为什么两个人会相互xi引，是因为共同的兴趣爱好，实现兴趣爱好的途径就是消费，如何遇见相同兴趣爱好的人，当然是通过消费。一旦某一阶段一方的消费行为改变了，很有可能就要分崩离析了。如果说爱一个人就是爱他的xing格和思想，有类似xing格的人太多，共同思想来自于后天习得，我爱上的是社会环境的规训。
不过我们很明智地从不讨论这样的话题，至少在那段时间。ch甚至有时候会兴致bobo地问我要不要带他回家玩玩，会在我和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嘲笑我紧张兮兮生怕暴lou的样子。我有时候逗他说：你知dao的我是少民，我们族老家可是有一些规矩的。
ch第一次当真了，问我：那我回去会被你的亲戚绑到大堂里面受罚吗？
我说：唉，不知dao呀，但是我肯定会挨打。你想看我挨打吗？
ch很小心翼翼地说：无论如何你都会挨打吗？我们可以先只告诉你的父母吗，我觉得你妈妈会喜欢我的。
我哈哈大笑，告诉他我逗他的，然后他会故意不理我等着我去哄他，我也乐意去给他说一些俏pi话，那些时候我觉得很快乐，而不是绞尽脑汁讨好一个人的疲累。因为或许我真的很喜欢他，或许他也是。
夏天不可能一直延续，我要开学了却突然病得很严重，ch以为我感染了，在我高烧的第一天打电话问遍了他认识的所有学医的朋友和长辈，后来发现我只是换季感冒并且哮chuan。我有很多年没有哮chuan了，上一次还是高中的时候，咳得昏天黑地，天天zuo雾化治疗。ch很担心我，他问我要不要告诉我家里问问怎么办，我说别告诉他们了，他们也不能过来只能白担心。
那时候去医院感染的几率更大，ch不敢把我送去住院，他给我弄回来了一个雾化机，每天照顾我zuo治疗，监督我喝药。晚上我不敢大声咳嗽，怕打扰ch休息，他抱着我说你别憋着了，我怕你憋死了这样我真的会很伤心的。
我问他，那你会哭吗？他说，我会。而且你说你要和我去过土耳其看海再死的，如果你真的在这之前死掉了，我不会帮你把骨灰带过去的。
可能是我心情好抵抗力也变好了，小时候几乎每年都折磨我的病在第三周还没结束就被控制住了。我们还来不及高兴，ch被实验室下了最后通牒让他必须在九月份结束之前回去。
悬在我tou上的那把达摩克利斯剑终于开启了它落下的倒计时。剩下的日子里我一边惴惴不安，一边努力表现得很正常。那段时间我的情绪异常稳定，我让我自己表现得非常好，正常作息规律锻炼，从不和他吵架。现在想来那段有些像回光返照，也确实是这样。
ch在北京待完中秋假就要走了，短短的假期我们疯狂zuo爱，我们好像被夺舍了一样只要对视超过五秒就会拥抱接吻。中秋假的最后一天，他帮我把行李送回学校，然后我们又去了鼓楼喝酒。
ch很少见地喝上tou了，他说，为什么我们甚至没有打个平手。
我说，难dao不好吗？这样没有输赢，没有人会难过。
他沉默了好一会，说，好的。
我们再一次走过鼓楼大街，走过宝钞胡同小石碑胡同鸦儿胡同。他把我的手nie着放到他外套的口袋里，我说，刚中秋，一点都不冷。
他笑，噢，你也知dao是中秋啊。
我也笑，回握住他说，行吧，浅让你赢一次。
十几分钟的路，不知dao为什么走了这么长，可能是因为胡同里低垂的月亮，还有悄悄溜过的小bi虎。
月亮越升越高，我和他在路口一句话也不说。他说，算了，还是你赢吧，我也不愿打个平手。
其实我也不愿意，但是又有什么更好的呢。我其实也不是真的要赢这一次，只是我知dao我只有这一次赢的机会。第二天我的生活里就没有他，没有人能包容我照顾我，虽然我们可以打越洋电话，就和从前那么多次一样，但是我们和从前一点都不一样。
在机场的时候我甚至一点都没有哭，ch走之前掐着我的脸说：你真的好狠心啊，一点眼泪都不掉。
我笑着说：除非你为我哭，不然我不会哭的。
ch说：好好，等我回去了每天都打电话给你哭。
登机时间近了，他去排队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你如果要去喜欢一个比我弱的人，就别告诉我了吧，我怕我气死了。
我沉默了一会，说：哈哈哈那我不就又赢了一次。
他也笑了，说：嗯，对，你总是能赢的。你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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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ch回去变得非常忙，我也不能靠我自shen努力克服时差，并且我又病了，而且很重。我实在是难以面对我的保研结果，在大家都开始给各个高校投简历的时候，我给院里交了休学申请书，回了快两年都没回的家，也没有告诉ch我休学了。父母总是无理由地支持我的所有决定，他们不问我怎么了，只让我好好休息养好shenti。
我不可能永远瞒着ch，有一次视频的时候他发现我明显不在宿舍，他问我在哪，我告诉他我回家了。
他甚至什么都没说，我就开始dao歉，因为我太脆弱了，我又生病了，我不敢去参加残酷的淘汰赛，我把自己弄得一团糟。我没有告诉他，因为没有他帮我所以我现在又是一团糟了，我不想让他这么认为，但事实就是如此。
ch只能叹气，他说：你可以很坚强的，你要长大。你其实不能依靠我，或者任何人，任何你未来会爱的人。
我不敢大声哭让家人知dao，只能看着他liu泪。他什么都知dao，他知dao我的脆弱我的懒惰，我依赖他，我甚至爱他。
他一定也是忙得焦tou烂额，他都忘记刮胡子，我不能指望他再像春天一样飞回来，把我拽出来，让我活过来。我们的勇气都在那个春天和夏天被消耗掉了，我们太用力地去争取这场比赛的输赢了，以至于我们gen本没有打算过以后要如何维系。我知dao我的夏天不得不结束掉了，即使很残酷，但是我要让夏天过去，因为秋天真的来了。
我甚至没有和ch一起过任何一个秋天，自然也不会有冬天，但是大年初二见到他还是让我恍惚回到了春天，他在路口等我，我很想笑着跑过去和他说一些俏pi话，但是我一点都笑不出来。我无数次祈祷他能在秋天来，这是我的妄想，他当然不可能来，后来我开始想，秋天真的很坏，因为他不会来。我不希望秋天来临，因为他不会来，我也不希望冬天来，因为我不知dao他是否会来。
南方的冬天有些冷得不真实，它不是通过温度数字表现的，而像一种无法摆脱的感受。他第一次来这个小城，不知dao他在年初二怎么找到的司机把他gen据导航送到我家楼下。
我想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们的勇气真的已经消耗殆尽了。
我们好像没有很多话要说，平时有联系，我们说过很多，但是我们明明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我们抱着，躲在被子里，他即将进入我的时候问我如果不回去会怎么办。我说我会被妈妈骂得很惨。
那你愿意为了我挨骂吗？
我抱着他说，我愿意，我只能愿意。
如果我真的和ch相爱，那我们的相爱就是争吵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