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宾》
章节目录 01
01
“哎我说，你们家那位还那么忙呢，我可听人说他好像又要……”张姐说到这比了个向上的手势。
韩青无奈地笑了笑：“张姐，你知dao我向来不太关心这些。”
张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不不，小韩，你要知dao，男人五十多岁正是xi引小姑娘的时候，特别是你家这个，事业有成，有权有势，更得注意啊。”
注意什么呢，韩青心想，只要他想，外面的女人排着队zuo他的情妇，他要是不想，自然能坐怀不乱。韩青又不好驳了同事大姐的面子，只好敷衍地点点tou，扯出一个微笑，示意她听到了。
张姐刚才说的是韩青的爱人，陈杰成，今年五十五岁，在北江省当一把手，韩青比他小两岁，留在京华市一所高校zuo外语系教授，二人两地分居，聚少离多，才有了开tou那番话。
晚上，韩青在书房翻译一本外国著作，从青年到中年，她一直是个沉迷学术的人，外人评价她“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时，外面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进而响起开门和关门声。
韩青起shen走到客厅：“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她看着提着公文包风尘仆仆刚进门的陈杰成问dao。
陈杰成边脱大衣边dao：“哦，忘了，回来开个会。”
韩青走到他shen边接过衣服和包，待要再和他说几句话，他却径直走进了卫生间，不一会，里边传来哗哗的水声。韩青见他去洗澡了，便继续回书房翻译她的著作。
陈杰成是个ding不解风情的人，韩青曾在心里评价他像个木tou，她年轻的时候常常向往一段浪漫的爱情，可没想到最后却是和这样一个人结合，又一起过了将近半辈子。
陈杰成从浴室出来，边catou发边过去找韩青，见她还在伏案工作，便拍拍她的肩膀：“不早了，去睡觉吧，别熬坏了shenti。”
韩青点点tou，心想却想，有人可是天天熬夜呢。
待她整理好刚才翻译的资料来到卧室，陈杰成早已进入梦乡，她摇了摇tou，也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到了人们所说的“更年期”，韩青最近总是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开始接二连三zuo一些光怪陆离的梦，常常半夜惊醒发现自己满tou是汗。
许是陈杰成今天回来了，shen边多了个人，她又开始失眠，翻来覆去好长时间却毫无睡意。明早还得给学生们上课，再睡不着明天又该没jing1神了，韩青心dao。
可越想睡就越睡不着，烙饼似的翻来翻去，终于把shen边人吵醒了。
“怎么了，怎么还没睡？”陈杰成睁开眼睛睡眼蒙眬地看向她。
“我睡不着。”韩青的声音不经意带上了那么一点委屈。
“过来吗？”陈杰成掀开他的被子问dao，年轻的时候她睡不着总爱钻进他的被窝让他哄。
听他这么问韩青愣了一下，犹豫了一小会还是进了他的被窝。
他把她搂在怀里：“怎么出汗了，不舒服吗？”
“没有，可能更年期吧。”她窝在他怀里闷闷地dao。
等了一会儿没见他回声，抬tou一看他不知dao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如果当初没选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呢？”韩青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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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早上韩青从他怀里醒来，摸过床tou闹钟一看，刚好六点，该起了。
昨晚韩青本以为又是难眠的一夜，没想到睡的还不错，算得上最近少有的不错的睡眠。
他还没醒，她小心翼翼想从他怀里出来。
她刚一动作他就醒了：“嗯？醒了。”他朝她lou出一个憨笑。
“还早，你再睡会，我去给你zuo早饭。”她说。
“我也起了，收拾收拾待会去开会。”
“今晚还回来吗？”
“不好说，会估计得开到下午，开完我就得赶紧走了，省里还有一堆事。”
他和她就这样匆匆的呆了不到十二小时，他就又要奔赴工作岗位。此前，他们已经数月没有相聚过，他忙，她也忙。
他走后的几天她又开始失眠，晚上翻来翻去地睡不着，算下来一晚也就有两三个小时是能睡着的。
这天她早上无jing1打采的去上班，刚到办公室坐下她的教学秘书小赵就凑过来：“韩教授，晚上又没睡好？我看您今天状态又不好。”
“是啊，最近总是睡不着，可能是更年期到了吧。”她朝小赵笑了笑。
“韩教授，我有句话不知dao该不该说，好像有点不合适。”小赵鬼tou鬼脑试探到。
她轻轻点了点小赵的额tou：“你这小姑娘，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又不怪你。”
“我听人说哈，女人更年期是因为xing激素变化，跟男人在一起能调节激素，要不，您抽空去看看陈书记？”小赵一脸坏笑。
“小姑娘家家的一天天脑子里都想什么！”她嗔怪dao。
韩青本来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没想到下课又碰上了张姐。
韩青看张姐不往食堂方向走，问dao：“张姐，你不去吃饭呀？”
“唉，还吃啥饭，不吃了，减fei。”
韩青奇dao：“张姐你这也不胖啊，还减什么fei？”
张姐把她拽到角落里：“你真傻，咱们现在上了年纪，成黄脸婆了，再不保持好shen材，靠什么留住家里的男人。就这我家那位还嫌我肚子上有肉呢！”
韩青摇摇tou表示不太赞同。
张姐又dao：“小韩你别不听，你更得注意，你跟你家陈书记天天两地分居，看不见摸不着的，小心他在外面找个小三小四！”
“他不会的。”韩青这话答的有点没底气。
“怎么不会，我问你，你跟他多久能有一次？”
韩青懵了：“啊？什么一次？”
张姐真是恨铁不成钢：“还什么一次！夫妻生活啊。”
韩青闹了个大红脸，低下tou不zuo声。
“多久一次嘛？”张姐追问dao。
韩青吞吞吐吐dao：“半……半年多吧。”
“半年！小韩啊，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在男女的事上就这么傻，男人到了中年是需要被满足的，特别是你家陈书记这种当官的，他在你这得不到满足自然去外面找能满足他的人。”
张姐顿了顿又说：“过两天咱们学校在北江省有个研究项目，我跟负责人说说把你加进去，你去帮着翻译翻译文献，顺便跟你家陈书记联络联络感情，老这么分着哪是个事。”
韩青想开口拒绝，可还没开口就被张姐堵了回去：“好，就这么定了，姐这可都是为了你和你家陈书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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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张姐可真是言出必行，韩青看着手里的北江省项目成员名单心想dao。
名单里清一色都是年轻人，最大的也才四十岁出tou，最小的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比她的女儿大不了几岁。现在组织上提倡干bu年轻化，项目团队自然也不例外，上tou说是要多给年轻人下基层锻炼的机会，培养年轻人的创新能力。
韩青看着自己的名字在里面格格不入，心里既别扭又有点尴尬。不过也好，都是年轻人，不知dao她和陈杰成的关系，不然她真的要找个地feng钻下去。
团队定的是两天后出发，韩青在纠结要不要事先跟陈杰成打个招呼说自己要去找他，想了想还是作罢。他很忙，还是不要因为这些小事打扰他的工作，顺其自然吧，就算去了，他那么忙，她也不一定能有机会见得上他。
项目的预期时间是两周左右，这就意味着韩青需要在北江省呆至少半个月，如果项目进展不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要往后延。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韩青这就要出发了，儿时经历过的农村生活使得她不是个jiao气的人，她没有带什么大包小包瓶瓶罐罐的行李，只是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带上了她的笔记本电脑和词典，就踏上了去北江省的路。
到北江已经接近傍晚，韩青没有让团队给她安排酒店，她打算去找陈杰成，毕竟他再忙，两人也还是夫妻，她都来北江了，还是要去见一见他。
韩青随便在外边吃了口饭就来到了省委办公楼。她不知dao单位给他安排的宿舍在哪，也没有他宿舍的钥匙，刚才给他打电话没打通，估计还在忙，没办法去他的宿舍，只好来省委找他。
“你好，我想找陈书记。”韩青走进省委大楼对前台说dao。
“您好女士，请问您跟陈书记有预约吗？”这里的前台并不知dao韩青的shen份。
“没有。”韩青是个ding低调的人，不想动不动就拿自己是某某夫人说事，“我找陈书记有点事，请问他在吗？我叫韩青。”
前台礼貌dao：“那请您稍等，我联系一下书记办公室。”
前台拿起电话按了几个数字，那tou很快接起：“你好刘秘书，我是前台，这边有位叫韩青的女士想找陈书记。”
不知秘书和前台说了什么，前台把电话递给韩青示意她接电话。
“韩教授好，我是书记的秘书小刘，书记今天去基层考察了，现在还没回来，要不我让人送您去书记的宿舍？”
“也好，麻烦你了刘秘书。”
韩青乘车来到了他的住chu1，来人把她送到就走了。
单位给他提供的宿舍是一个二层小楼，别看是二层小楼，里边的摆设却很是简陋，只有几件基本的家ju，还是最常见最便宜的那种。
这里没有安排保姆，他和她一样，不喜欢让人伺候，只留了两个小卫士在门口站岗。
她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
外面的车灯透过窗hu照了进来，他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pi鞋和kutui上还残留着许多泥土，那是下乡考察时留下的：“等久了吧，我听小刘说才知dao你来了，今天有点忙。你放假了吗，怎么有空过来？”
“没有等很久，学校在北江有个研究项目，让我过来帮忙翻译翻译有关文献。”韩青一一回答他的问题。
“你饿不饿，吃饭了吗？”韩青问dao。
“没呢，哪顾得上吃饭啊，走的时候老乡说要留我吃饭，我说领导干bu讲的就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又怎么能在人家家里吃饭呢，这不成ti统。你一问，我还真有点饿。”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zuo。”
“什么都行，凑合吃口就行，大晚上的，不用太麻烦。”
韩青点点tou：“好，你先去洗澡吧，洗完澡就差不多zuo好了。”
韩青看了看冰箱里还有几个西红柿，她知dao那是秘书准备的，因为他是不会在意这些事，平时都是在食堂吃两口就算了。
她给他zuo了碗西红柿鸡dan面。
他洗完澡出来狼吞虎咽没几口就吃完了，看样是真饿了。
澡也洗了，饭也吃了，也没什么家务要干，下面就该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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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两人躺到床上已经接近深夜十二点，这个时间点对于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对于陈韩二人来说，是决计不会再发生点什么了。
韩青不由得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她白天千里迢迢一路奔波来到北江，对于她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已经足够jing1疲力竭，gen本不想再去应对一场乏味的夫妻生活，即使她早已记不清上次两人亲热是什么时候的事。
说到亲热，韩青自认为两人不是适合的伴侣，换句话说，是她觉得她ti会不到那种灵魂与肉ti合一的感觉，进而她也自然而然认为陈杰成在这方面也得不到什么乐在其中的ti验。
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韩青又开始失眠，虽然长途跋涉使得她浑shen酸痛。她睁开眼望着tou上白色的天花板，这种又累又睡不着的感觉让她烦躁。
陈杰成转过tou看向韩青：“怎么？又睡不着？”
“没事儿，都习惯了，不用guan我，你也累一天了快睡吧。”韩青看着天花板说dao。
陈杰成没有听她的：“过来一起睡吗，知dao你认床，一时半会睡不着。”
韩青这才看向他，发现他早已一脸倦意，ying撑着瞌睡和她说话。
她不忍再同他推辞，于是又进了他的被窝。
陈杰成翻了个shen跟她面对面，给她掖了掖shen后的被子：“最近睡眠还是不好吗，晚上睡觉还是不舒服的话就去找个医生看看，我知dao北江有个中医还不错。”
“不用，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我听人说女人更年期都这样，老了。”
陈杰成微微摇tou表示不赞同：“才五十出tou，还没老。”
韩青不想跟他打嘴官司：“好好好，没老，快睡觉！”
第二天项目团队需要考察北江省的特色产业，其中有一个新兴的产业规划理念是前几年陈杰成还任北江常务副书记时提出并挂名负责的，所以项目领队特意向省委询问是否能请陈书记拨冗来谈一谈产业的前景和规划。
秘书向陈杰成转达了团队的请求，他欣然答应。双方定于下午三点在产业基地会合。
面对团队学者们抛出的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陈杰成侃侃而谈，他独到的思路和见解深感钦佩。这期间，韩青却只是一言不发地跟在队伍后方，时不时zuo几条记录，以备她后期翻译汇总之需。她不yu高调宣扬她与陈的关系，以免被有心人拿去zuo文章。
考察结束后，韩青跟着团队去酒店汇总整理考察得到的有关信息，陈杰成则回省委投入他下面的工作，二人除了考察的这段时间，白天并无交集。
“我回来了。”陈杰成难得早早下班，“我来帮你吧？”
韩青客气dao：“我ma上zuo好了，不用你。”
陈杰成拍拍她的肩：“那我去拿碗筷。”
睡前陈杰成靠在床tou看书，韩青洗漱完上床，陈杰成从背后搂住她，开始动手动脚。陈杰成感觉气氛差不多就开始进入正题。
刚进去一个tou韩青就开始喊疼，由于年龄的增长和激素的变化使得她开始干涩，再加上没有调动起她的yu望又没有runhua，令她负担更重。
陈杰成听她喊疼就停下缓了一会，再动作看她还是皱着眉tou忍痛，于是就ba了出来给她整理好衣服，自己也翻shen躺在一边。
韩青看他结束了动作，闷闷dao：“对不起。”
陈杰成把她抱在怀里轻拍了几下：“跟我还说什么对不起，不怪你。”
韩青把tou埋在他怀里：“你难不难受，要不要帮你弄出来？”
“不不不，你不需要zuo这些，没事啊，快睡吧。”陈杰成一听连连拒绝。
“我是不是ting没用的，连这个都满足不了你。”
陈杰成微微正色：“不许瞎说，我媳妇最好了，不许看低自己，这不怪你，啊。快盖好被子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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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生活不和谐其实主要在于韩青，她是个知识分子，上学时研究的又是外国文学，在她看来男女之事是建立在爱情之上的。夫妻二人应当心照不宣，进而才能水到渠成地发生那件事，而不是一昧地机械满足某一方的生理yu望。
两人是通过相亲建立的恋爱关系，又按bu就班地领证结婚，甚至没有举办过像样的仪式。韩青始终认为陈杰成只是当初年龄到了想找个人搭伙过日子才同她交往，二十多年来，他对她的感情或许有亲情，但还谈不上爱情。
韩青之所以这么想是有原因的，在相亲之前她与陈杰成就已经相互认识。
韩青大学毕业后去京华大学进修，当时京华大学的团委书记就是陈杰成，彼时他刚从京华大学法学系毕业，组织上让他留校任职。
韩青在学生会里担任职务，自然少不了与校团委打交dao，一来二去也就与陈书记成了点tou之交。
韩青对陈杰成最初的印象就是老实、待人忠厚，是个很好的人。但他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的理想型爱人应当是个懂得浪漫的文艺青年。这都是后话了，当时的陈杰成有女朋友。
“小青小青，你听说没有，咱们团委的陈书记最近跟一个女生走得很近呢！”韩青的室友钱丽萍一回宿舍就兴奋dao，她是个喜欢八卦的人。
韩青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陈书记都工作了，谈个恋爱不是很正常吗。”
钱丽萍故作玄虚地摇摇tou：“不不，你知dao柳红燕，就是陈书记那个女朋友，她爸是谁吗？”
韩青茫茫然摇tou表示不知。
“哎呀你怎么一天天什么都不关心，一心只读圣贤书啊？”钱丽萍夸张地点了点韩青的tou，“她爸是京华市委的一个领导，据说跟咱们学校的领导干bu关系都不错，要是她和陈书记真能成，说不定陈书记以后啊，就平步青云了。”
韩青听完一脸嫌恶，她shen上有点知识分子的清高，对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很是不齿。
这天，韩青来生会社团bu五四青年节的活动策划案，需要团委审批一下。”
陈杰成接过策划案刚要翻看，门外传来一个明亮又带一丝jiao气的声音：“杰成哥，咱们一起去吃饭吧！咦，你还在忙呀，我有没有打扰到你啊？”
韩青一听连忙dao：“我就先走了陈书记，策划案回tou审批完我再来拿。”她不yu在这zuo两人的电灯泡。
韩青走的匆忙，其实那时只要她一回tou就能看见陈杰成对着她yu言又止的样子。
韩青后来又七七八八听几个同学谈起陈杰成和柳红燕，说是一开始两人经常同进同出，有人还见柳红燕去给陈杰成送过饭。可过了几个月柳红燕家里要安排她出国深造，柳红燕想劝说陈杰成同她一起出国，陈杰成没有答应，二人就这么分了手。
二人分手的消息传出来，还有不少人替他俩惋惜了一段时间。
又过了大概不到一个月时间，韩青的导师特意来问她有没有chu1对象，韩青说还没有。
这可正合了导师的意，原来导师是要给她介绍一位“青年才俊”认识认识。说白了，就是给她安排了场相亲。
韩青再三推辞说现在想以学业为重，不想谈恋爱把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上。可架不住导师再三劝说，只得答应去见一见这位导师口中很优秀的“青年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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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地点选在学校附近的公园，导师说公园清静，风景也好，适合青年人沟通感情。
韩青对此无可无不可，她本来也没对这场相亲报什么希望，只打算着去了跟人家把话说清楚，免得浪费双方的时间。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的，韩青按约定时间到达时却发现相亲对象竟然是个“熟人”。
“陈书记，怎么是你？”韩青看见来人十分惊讶。
陈杰成则略显局促：“韩青同学，你好。我……我……你你你先坐下，坐下咱们慢慢说。”
陈杰成看韩青落座，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口，然后搓搓手像是在组织语言：“是这样韩青同学，蔡老师前天说要给我介绍个朋友认识认识，我本来不想答应，但蔡老师说你是她的得意门生，让我一定要来见一见，我……我实在不好推辞……”
“不过你放心，”陈杰成连忙又dao，“我既然来了，就会负责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试着交往一下，我年龄也不小了，家里也一直写信cui我抓紧解决人生大事，我会认真对待对我们的感情的。”
韩青失笑，又是责任又是感情，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陈杰成看韩青不说话只是冲着他笑了一下：“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韩青笑着摇摇tou：没有说错话，陈书记，你很真诚。”
“那……那我们要不要……”陈杰成又开始局促起来。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试着交往一下。”韩青完全推翻了她预想的计划和说辞。
是啊，正如陈杰成刚才所说，两人年龄也不小了。她已经二十五岁，陈杰成比她还大了两岁。对于当时的八十年代来说，这个年纪，早已是当父母的年纪了。
美好而浪漫的爱情大都可遇而不可求，人归gen结底还是要活在现实世界的。也许谁都逃不掉柴米油盐一辈子。韩青如是想。
两人按bu就班的开始交往，没有浪漫的情节，也没有动人的话语。陈杰成是个老实人，甚至可以说有点老实过了tou。他虽然幽默，但他不懂怎么同女孩子交往，也没人教他，无论是现在的女朋友还是将来的爱人，都是要哄的。
两人在一起说的最多的不是甜言蜜语，而是研究学术问题。
陈杰成似乎对韩青所学的外语专业很感兴趣，总是让韩青教他学外语，美其名曰多学一门本领以后总能用得到。
陈杰成虽老实木讷，但却是个ding聪明认真的人，韩青教一遍，他就能记个七七八八，回去再一研究，就能会个十之八九。久而久之，陈杰成的外语水平竟有了不小的提升。
陈韩双方家里都对婚事cui得紧，二人也觉得彼此之间相chu1还不错，就决定等韩青毕业之后见过双方父母就结婚。
转眼间，韩青已经修完了学校规定的课程，ma上就要毕业了。二人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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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双方父母都对二人非常满意，于是陈杰成和韩青就挑了个日子去领了证，两人这就算结婚了。
韩青毕业后去了京华一所高校任外语系讲师，陈杰成则在不久后调往更高一级的单位继续负责团的工作。
韩青婚后几天总是心事重重，饶是陈杰成这样木讷的人都发现她心里藏着事。但陈杰成没有主动去问，他想给予她足够的尊重，爱人之间也并不是不能有秘密的。
某晚睡前，陈杰成想跟新婚妻子亲热一下，由于双方各自忙于工作的原因，两人已经好多天没有亲热过了。
可他的爱人却推开了他：“杰成……我……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
“嗯？怎么了，你说。”陈杰成闻言起shen坐好。
韩青yu言又止，停顿了一会像是在zuo心理准备：“我们，我们能不能先不要孩子？过段时间再说，好吗？”
“好。”
韩青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她不是不知dao，陈杰成很喜欢小孩子。况且，他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乡下与他一般大的人孩子都上小学了。
“韩青，孩子的事其实你不用有压力，我知dao你现在工作上不容易，我也忙。没关系，等我们稳定下来再要小孩，来得及的。”
“那……爸妈那边……”
“爸妈那边我去说，你不用担心这个。”陈杰成安抚xing地拍拍韩青，“你不要为了这件事吃药，对shenti不好，等我抽空去我们单位计生办要两个安全套。”
陈杰成的这种反应是韩青没想到的，她还以为陈杰成会给自己zuo一番思想工作说服自己尽快要个孩子，好完成父母之命。
陈杰成喜欢自己吗，韩青想，可能会吧。韩青不得不承认他是个不错的爱人，但她觉得陈杰成心里对她的责任感远远超过喜欢。
可彼时的韩青还不知dao，一份有责任的喜欢，就是爱啊。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陈杰成被单位外派交liu学习一个月，就在他刚动shen几天后，韩青发现自己的shenti有些不对劲。
她的例假已经推迟了好几天，最近也总是没jing1神没胃口。单位结过婚的同事让她赶紧去医院查查，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韩青拿到检查报告的那一刻大脑是空白的。她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也就是说，在她同陈杰成商量暂时不要孩子之前，这个孩子就早已经悄悄地来了。
虽然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可韩青是不忍心把它打掉的，它毕竟是一条鲜活的小生命，韩青zuo不到为了一己之利就剥夺它来到这个世上的权利。何况，就算陈杰成顺着她，她也看得出来，他心里还是想和她有个孩子的。
所以，韩青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那时的通信还不便捷，座机还没有普及，再加上陈杰成在外出差总是各个地方跑，联系上他更为不易。
韩青摸摸自己尚未显怀的肚子：“宝宝，等爸爸出差回来我们再告诉他你来了好不好？你乖乖的，爸爸一定会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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