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鬼(兄妹,骨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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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客
七月中,暴雨夜。
豆大的雨滴打在窗hu上,噼里啪啦地作响。苏凌青被突然炸响的雷声吵醒,嘴里发出的痛苦呻yin与梦中重合,心脏怦怦地tiao,她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shenchu1何chu1。等到她终于摆脱出半梦半醒的状态,刚才黏腻深沉的梦境已然忘却,shenti却还记得那不安的感觉。她感觉又冷又热,才发觉自己出了一shen的冷汗。
被一下子震醒的感觉恐慌又烦闷,她闭上眼准备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怎么也进入不了梦乡,愈是想要入眠便愈是清醒。苏凌青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感觉,但那时哥哥会陪着她,他将她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shen上是跟她一样的沐浴lou,干净浅淡的气息让她很快就安静下来。后来她长大,这种情况也就好多了,极少的情况男友也会陪在她shen边,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是她们会zuo一些消耗jing1力的事情,温nuanti温伴随着心tiao也让她感到安心,填补了哥哥带给她的空缺。
但那很少了。少到苏凌青已经忘了自己多久没有zuo过这样的梦了。
明明shenti很倦怠,大脑却异常清醒。她能清楚地听到雨滴打在窗hu上的声音,又能感受到此刻房间中的黑暗和寂静,她那本就心慌的心怎么也停不下来了。
苏凌青喜欢下雨,但是却不喜欢这种暴雨。太吵了,空气中的泥腥味即使窗hu紧闭也无济于事,尤其眼下她还出了一shen汗,她摸索了一会儿,从另一个枕tou底下翻出遥控qi。
“滴”,空调开启时发出低低的嗡鸣声,在这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声音不大,却是让人心烦意乱。她将被子卷来卷去,最后还是坐了起来。呆坐在那里,苏凌青看着眼前的黑暗发了神,窗外的风雨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没有亮光的房间愈发空旷冷落。一gu冷意从touding一路向下,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7月的时节本就闷热,这下的大雨不仅起不着清凉的作用,反倒愈加显得沉闷,让人chuan不过气来。
也许是心境的原因,她觉得自己的呼xi也困难了起来,她深呼xi了几次,无济于事。挣扎了一会儿,她穿上鞋,将空调的温度又降了降。去厨房准备倒杯水喝。水倒进杯子里的声音不知为何让她更加心慌,苏凌青不知dao这突如其来的压力是怎么回事,她犹豫着要不要把男友喊过来,手机莹莹的亮光打在脸上,她最后还是没播出去。
大概是环境作祟吧。她看向窗外,外面风雨大作,伴随着沉闷的雷声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天气很久没怎么糟糕过了。上次还是……
咚咚咚。
心tiao声和骤然响起的敲门声重合了。
……是谁?
心一点点提上来,这个时间会有的来客她想不出来,举到嘴边的杯子停在那里,直到外面的人不紧不慢地再次敲响了门。
她轻轻放下杯子,动作又轻又慢,生怕发出什么声音。苏凌青脱了鞋,冰冷的地面让她更加清醒,也更加明白外面的人不是男友,男友是个急xing子,每次找她都会迫不及待地想让她知dao他来了,欢喜的情绪总是比人抢先一步赶到苏凌青面前。更重要的是,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她,信箱中也没有他要来的消息。
苏凌青想自己真是疯了。
心被高高吊起,可苏凌青握紧手里的手机却没有给别人发消息的yu望。
就好像她笃定外面的人不会伤害她。
苏凌青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大脑突然冷静下来,她打开手机发了消息给男友,也不guan他能不能看到。然后拿起门口放着的球棒靠近猫眼。外面黑漆漆一片,她眯着眼睛朝外看去,什么也看不清。
到底是谁……
咚咚咚。
门再次被敲响,就好像外面的人知dao她没睡,可以通过这扇门看到她一样。
她终于看清外面确实有个黑色人影在那里。
远chu1的天边再次炸响一个雷,亮光照清了那个人的面孔。雪白的面孔,上面嵌着的两颗乌wan眼瞳衬得那张芙蓉面上的chun红得仿佛要滴血。
他张了张嘴,声音被终于赶到的雷声淹没,耳边混杂了一瞬间乍响的雷雨,苏凌青却觉得他的声音清晰得仿佛是贴着她的耳朵发出的。
“阿青,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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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我吗
哥、哥……?
自苏合玉离开多少年了,苏凌青没有特意去记过,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事情。只有每年固定送过来的礼物一次次提醒着她,她确实是被哥哥给抛弃在这里了。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见她,如果已经厌倦了这一切那为什么还要送这些东西呢?
于是她将所有跟苏合玉有关的东西都清出自己的世界。
自从接受苏合玉的离开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去想和他有关的事情了。以至于眼下在听到这个字眼时苏凌青觉得如此陌生,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呼唤。
苏凌青嘴chun颤抖了一下,连呼xi都僵停了一瞬。
她紧紧握住把手,窗外明灭的闪光让一切都明晦不定。
哥哥……
念起这两个字时,后背像是有小虫子爬过。
苏凌青hou间干涩,说不上自己什么心情。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是男友发过来的消息,她回过神,心思却分不出半点,也不知dao自己回了什么。屏幕按灭了放到一旁的玄关上。
在看到苏合玉的那一刻,她心中其实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也许是冥冥之中早有预感吧,婚礼的请帖都准备好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关注着他的一切,如果是这样,定然不会不知dao这个消息――然而隐隐的预感得到了确认,她却一点都没有放下心来。
眼前的苏合玉是如此的陌生,印象中秀丽jing1致的脸颊许久不见愈发线条锋利,失却了少年的柔ruan,整个人高挑清瘦,不像是阳间人。尤其是那双深幽幽的眼睛,黑漆漆的,眼睑微阖看着猫眼的模样一点没有人气儿。
苏凌青有一种他隔着猫眼和她对视上的心惊胆战。
这个人……真的是哥哥吗?
她心中挣扎了片刻,终于还是按下把手拉开了门。只浅浅开了条feng,外面的风就呼的一下chui开了门,苏凌青猝不及防,下意识松手后退了几步。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叫人忍不住想要皱眉。
苏合玉就那么站在门口,黑愈黑,白愈白,浑shenshi淋淋的,门口都积起了一滩水,显然是冒着雨来的。说话时还有雨水顺着他的不知何时长长的tou发hua落,连纤长的眼睫上都有几颗水珠,挂在上面颤呀颤,可他眼睛眨也不眨,只专注地看着她,像是一秒也不愿错过她的shen影,将所见到的一切都紧紧铭刻在心里。
妹妹,他亲爱的妹妹……
苏合玉努力吞咽着不断分mi出的唾ye,看向苏凌青的目光愈发热切。
黏稠nong1重的爱意在他心底翻涌,他分明shenchu1地狱,却仍留恋着人世的温nuan。
有一刻他弯下腰来几乎想要匍匐在地一点点爬向你,祈求这么多年来他无chu1宣xie的思念和爱意得到你的垂怜。
“阿青,我回来了。”苏合玉将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脸上也浮现出笑意。这次苏凌青是真切地听见了,说这话时他紧紧盯着苏凌青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苏凌青回避开他的目光,偏过去的侧脸显lou出几分抗拒。细细看着,那张惨白的脸上突兀勾勒出的笑意终于垮了下去。
“阿青,你不想我吗?”他的声音低低的,为苏凌青的疏离而受伤。他一下子就没了之前的淡定,几乎是急切地倾shen想要靠近她,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僵ying地将shen子直了回去。只是眼睛突然红得厉害,整个人都在发抖。
“……进来吧。”
苏凌青没有回话,只是侧过shen给苏合玉让出进来的空。
几年不见,如今再见到苏合玉,苏凌青感觉他是如此陌生,以至于他松开她时她只觉得放松而非感动或者不舍。
可曾经她们是那般亲密,那么密不可分。
苏合玉没动。
他站在原地,执拗地看着苏凌青,目光凄切,他再一次发问,“阿青,我好想你啊,你不想我吗?”
他不该说这话的。
苏凌青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手很疼,很冷,沾染上了苏合玉shen上的水,就像打在一块冰上。
她终于开口。
一字一顿。
“是你先抛弃我的。”
是你先抛弃我的。
他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地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来问她?
ps.浅浅先扇个巴掌,还没写到自己想写的,下一章一定!
日更进度1!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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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狗一样
苏凌青不是第一次扇苏合玉巴掌。但那之前更多是玩笑似的,或者一些激动的时候,在苏合玉那张漂亮的脸上留下红印。
苏合玉对此不在意,只要苏凌青开心就好,因此大多时候他只是柔顺地笑,是哥哥的包容,也是情人的讨好。只是那时苏凌青对此并没有太多感chu2,她对这种事情没什么正常人的dao德观念,她只觉得她和哥哥是世界上最亲的人,zuo爱亲吻也不过是她们之间表达感情的方式。
现在想想,苏凌青这几年进步了不少。至少她没怎么把这一套弄到男友shen上。
她更喜欢的其实是苏合玉衣冠整齐的模样,在进家门之前他一直都是正常的,跟苏凌青的距离也保持在兄妹的范围,直到进了家门。他会猛然跪下来给苏凌青换鞋,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清朗温柔的,只是眼中的痴迷和爱意几乎要溢出来,明眼人一看这表情就知dao这不是哥哥对妹妹的。
滴答。
苏凌青刚开始以为是苏合玉的眼泪,他被她一巴掌扇侧过脸去,低垂着tou看不清表情。但是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对。
因为那个声音不停,滴答滴答地不断。
她寻声去找声音的来源。
哒哒。
然后她发现这是从苏合玉shen上传来的,这么一会子,他shen上还是有水不断滴下来……不对,不知何时开始,源源不断的水渍开始从苏合玉shen上liu下来。
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连雷声好像都远离了她。
她怔怔地看着苏合玉,然后抬起手,才发现手上的原来不是水,猩红的yeti沾满了她的手心,冰冷黏腻。
她听见苏合玉抽了抽鼻子,慢慢抬tou看她,那双眼睛也染上了血色,和眼泪混在一起从眼眶中hua落。
“可是我好想你啊,阿青。”
――――
“我们暂时先不要联系了。”这句话发出去的下一刻苏凌青就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生ying了,果然,男友的电话几乎是立ma打了过来。
苏凌青挂掉电话,选择继续打字安抚男友,“我有事要出门一趟,那里可能信号不好,你别想多。”
苏凌青挂掉男友拨过来的电话,往旁边坐了坐,将另一边靠在她肩tou看着她发消息的苏合玉推得远点。
几年不见,回来的是死人也就算了,还变成了半个哑巴,会说的话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倒是那狗一样的脾xing半点没改,知dao苏凌青是跟男友发消息,就在旁边死死盯着,眼睛眨都不眨,像是能透过屏幕将对面的人拖出来杀了。他以前也是这样,但是那时候他还会遮掩一点,仗着哥哥的shen份强撑着,脸上还带着笑,虽然明显是阴阳怪气地笑,但那么多年也都看惯了,都比眼下一副苍白的死人脸好多了。
错了,这么想想狗都要比他可爱。至少不会一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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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魂不散
没开灯,电视开着,屏幕的光亮照在人脸上明灭不定。已经很有历史的老电视播放画面的时候偶尔会发出沙沙的声音。
苏凌青一个一个换台,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什么感兴趣的,最后只能随便找了个台停在那里放着发呆。shen后的房间传来细微的窸窸窣窣声音,她眉tou都懒得抬一下。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给我安静一会儿。”
她需要一些思考的空间。
声音安静了。
苏凌青呼出口气,向后tan倒下去陷入沙发。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dao自己要想些什么。电影单上的名字早已被一个个一遍遍划去,挂在上面的黑笔笔帽不知dao什么时候丢了,苏凌青拿起来划了几下,在纸上留下划痕。不能用了,她嘟囔着,将笔扔到垃圾桶里。
苏凌青喜欢看电影。极致爱恨欢喜,她能从里面感受到很多平时感受不到的情绪。就像是平静寡淡的白水里偶尔加入的口味各异的饮料。
以前空闲的时候苏凌青会拉着苏合玉坐在沙发上看,乌玛瑟曼的背影一路晃进她心里,雌豹一样充满野xing的美丽让她拿着遥控qi一遍遍回放,美杜莎的眼睛晃在她眼前。偶一回tou,发现苏合玉在看着她,“……看我干什么?看电影啊。”她心中泛起异样,那时并未察觉其中的弯绕。
说罢,她也不guan苏合玉什么反应,坐累了往旁边一躺,就是苏合玉的大tui,她抬眼就是少年还未长成的秀丽脸庞,那副和她相似的眉眼从上挑的嘴角和眉骨的细节中生长出迥异的花,苏合玉看着他,嘴角翘呀翘,被她说莫名其妙也忍不住上扬。
苏合玉变声期来得迟,也来得浅,笑声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清脆温run的一把碎玉。她被他突如其来的欢喜弄得莫名其妙,越说他越笑,跟被戳中了笑点一样,脸都笑得红扑扑的。苏凌青被抖的坐起shen,有点不悦,于是起了坏心思,伸手去摸他还不明显的hou结。少年还没发育完全的shen躯骨骼清瘦,苏凌青感受到那一块的骨tou在她掌心颤颤颤,轻轻一nie,颤抖戛然而止,还没等她试着nienie,手被他红着脸拿了下来。
苏凌青撇撇嘴,又躺了下去。
泛黄的玻璃窗被ca得透亮,阳光被铁栏分成花的碎片落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
那时候电视上面的dvd机还能修好,偶尔的零件不灵,她们两个就拿着工ju箱把它卸开,苏凌青抱着买的说明书zuo笔记,一边指挥苏合玉下一步该干什么,看着看着嫌烦了就将苏合玉挤到一边自己上手,那还是母亲她们在世的时候买的,也就比她们小个几岁,大bu分零件都已经老化,就靠着她们两个人锲而不舍地修修改改撑着,但是这个东西去年的时候也终于受不了多年的压榨报废了。
苏凌青下班回来就闻到一gu糊味,吓了一tiao,四chu1巡查找到源tou,发现自己上次看完没ba电。翻出来工ju箱拆开一看,发现里面电板全烧了,修都没法修,现在就放在那里当个摆设,聊胜于无。dvd机坏了多久,下面抽屉里的碟片也就放了多久。
陈旧的过时摆设是这个房子的常态。
这些东西苏凌青收拾了一遍又一遍,只待什么时候下定决心一口气全扔了。
这时苏凌青最初的设想。
靠门口的地方摆着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着的东西都是该扔的。前两天她刚收拾完这些东西,如果没意外,明天早上它们就该躺在楼下的垃圾桶里。可偏偏、偏偏就这么巧。哈。
……倒不如彻底死了,一了百了得了。
苏凌青猛然弯下腰去,将tou埋进掌心。有散不去的味dao萦绕在鼻尖,分明洗了好几遍手了,可是那个味dao就是还有残留。就像shen后房间里的东西一样阴魂不散,时隔多年死了也要毁了她的新生活。
真恶心。好恶心。
浅浅赶个进度,这篇不会太长,很快就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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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
苏凌青收拾好行李,趁天黑出发。
她又一次检查了行李,确定没东西落下这才拎着箱子,她避开苏合玉伸过来的手,冷笑一声,“你是想让邻居看到箱子自己飞下去吗?”
她踹开门口又重新拆开的纸箱,“碍事的东西。”苏合欢安静退到了一边,幽幽地跟在她shen后。
她是带着气的。
苏凌青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爱生气的人。至少在看到他、苏合欢之前,她从不这么觉得。
发觉自己这个想法,她心中咚地一下沉了下去。
车子缓慢发动,熟悉的街景渐渐离她远去。
如果是这样开下去,随着这些一起倒退的也有时间就好了。就像沙子一样。会随着风改变自己的形状。如此想着,苏凌青心中又痛苦而清晰地明白,无论什么事情发生都会留下痕迹,这些痕迹是永远无法磨灭的,很多时候它不仅不会随着时间而消解,甚至其引发的苦痛会愈演愈烈。
我会和阿青永远在一起。
她还记得他说这话的时候很郑重。那是她尚且还能坦诚袒lou心扉的时候,苏荷欢对他说得最动人的一句话。越长大她就越难承认心意,这成了一件难以启齿的幼稚的事情。妈妈在旁边听着,乐得前仰后合,十分捧场地说好啊好啊,我们宝宝就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我们是最重要最亲密的家人呀。
苏凌青被妈妈的起哄弄得有害羞,但还是嗯了一声。
对于这句话的理解,好像在最初就出现了偏差。
稚nen的双生子,在幼年时就有着独属于他们二人的世界,哪怕后来随着成长她们的面容渐渐迥异,各种不同的方面所叠加产生的区别也慢慢显lou,她们之间依然有着她人难以企及的默契和亲密。
因为我们是最重要最亲密的家人,所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即使到现在苏凌青对这句话的理解也没有变。只是她们的理解本shen就与他人不同。
亲人,爱人,友人。
当苏凌青带着各种标识着shen份的人向苏合欢介绍时,他面上永远都是一副正常的属于兄长的表情,日常中他们行为亲昵的范围也从不让人怀疑。以前她从未去深思过这些,直到苏合欢离开。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苏凌青都chu1于像是分离了另一半最亲密的存在,终于成了独立的个ti的空dong中。在苏荷欢离开之前。所以却从未觉得自己的人格有所缺失。这是他第1次感受到那种空落落的感觉。那是比母亲离开更让他空虚的。没有痛苦,只是孤独。
但相应的,苏凌青忽然理解了苏合欢的不在乎。
他们的关系是存在于三者之外的,是相互的补充,是缺失的另一块。他们从生下来就没有想过彼此会有过分别的那一天。
所以当苏荷欢不告而别的时候,苏林清第一感受到的是愤怒被背叛的愤怒。
率先许下诺言的人怎敢第一个违背的,反倒显得她像是个傻子。
是这两句话的因果理解错误了吗?
她们的关系在最初就偏离了正确的轨dao。现在回想起来,苏凌青发现她们两个人对这段关系的接受度很好,她想不出来自己有为这段扭曲的感情而痛苦过――她们从未觉得自己的结合有何不对。她们,对彼此是不同的。最多的,有些麻烦。苏凌青还是在意的,如果这段感情被外人看破自己所受到的影响。如果被识破了的话,那么他们的chu1境一定会变得很糟糕吧,是出于可能对这种生活环境的改变,她才觉得麻烦,而不是因为他们本shen扭曲的关系。说到底,他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都是疯子,都是疯子。
苏凌青想起自己曾经玩过的水宝宝,小小的一颗珠子放在水里就会不断地xi水膨胀变大,五颜六色的很漂亮,但倒出来很麻烦。那很难打扫干净,因它只要沾上点水就会不断地xi收胀大,不guan多少水好像都可以xi收,直到达到极限。这种时候从外表看,它依然是完整的,除了不再变大,挤在一起放在透明瓶子里很漂亮。只是更加透明。直到你用手去chu2碰它,稍加外力,它便会rong化腐烂成一团。
所以这个时候你不能去抓它,意思是,你必须chu1理掉它。不然的话它自shen就会腐烂变质,成为真正的垃圾。
这就是苏林青对他们这段感情的定义。
区别大概就是苏林青从未想过chu1理这段感情。这种腐烂已经成了他们感情的一bu分,它们浑然一ti,宛如天作之合。
。
苏凌青愤怒过后随即就是委屈。在确定苏合欢确实不会再回来的时候,她冲进了他的房间打碎了很多东西。可这并不能消解他内心的空虚。
主人日夜相chu1多年的chong物狗突然有一天反咬了主人一口跑掉了。
就是这样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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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路
苏凌青一脚踢开挡在门口的空箱子,领着行李箱往外走。天刚刚暗下来,现在是最合适的时候。
她是真的恨他。
死了就死了,还要毁了她新的生活。
这样骂着,她上了车。苏合玉默默跟在她shen后,不说话,就是痴痴看着他。白天的时候他似乎反应能力会差很多,整个人都会显示出一种惫懒安静的状态,这个时候他就像一个程序被设定好的机qi人,下意识躲在离苏凌青最近的阴影里。
他的思考显得迟钝,但本能反应会占上风,对于她的控诉斥责他显得疑惑、不安和微妙的欢喜,试图靠近她。
他的举动好似无时无刻不在诉说他对她的爱意思念,只有靠近她他才会感受到安心,无所谓她的态度。
可事实是他离开她的。他真的很不自觉。
他只是自顾自地,看着她就忍不住lou出笑容。让她看着就生气的笑容。
这让苏凌青想到从前。这几天她总是想起从前,几年来以为被抚平的记忆再度被掀起波澜,她为此zuo出的努力似乎都在苏合玉面前白费了。
大概人对死人总会有一种包容吧。她只能这么想。
双生子的缘故,他们从小就很像,回看小时候的照片她几乎看不出哪个是她。小学的时候校服并不分男女,他们长相shen高都一样,苏合玉替了她好多次值日。
但年龄一年年增长,他变得越来越不同,以前同她一样纤细如柳枝的腰不知何时突然就有了肌肉,依旧柔韧却充满陌生的力量感。接吻时面对面就可以chu2碰的呼xi,现在要不得不踮脚,很多次吻得回过神来她已经把tui缠在了他腰上。
分明在她眼pi底下,苏合玉一步步长成了她陌生的模样。
但她其实也在变。
少女的shen姿如bo发的枝条抽开,xiong前柔ruan的弧度带来的隐痛难以启齿,shen下liu出红色的河liu时她惊慌失措,还有骨骼生长带来的生长痛……
太多太多,他们之间逐步拉开越来越明显的差异。
已经不会有人认错他们了。
这个发现让苏凌青很长一段时间都有些闷闷不乐,以至于苏合玉那段时间总是被挑刺,她不知dao为什么苏合玉为什么对这些一副接受良好的模样,这让她更加生气了。
她当然不喜欢别人认错他们俩,但是当这种差距真的显lou时她又不安于这种变化,像是一直穿着的衣服被撕裂破损,冷意从外面侵袭进本该温nuan的shenti。
苏凌青对这些显现出一种无所适从,就是一天早上起床,所有的眼前都和之前一样,你就是觉得哪里变了,哪里都不对。
苏合玉就在此时,变得更加黏人了。
他像只猫,又像只狗。
他沉默地观察她,沉醉、着迷,不可抑制地被xi引着靠近,选出最合适的方案去安抚自己的双生姊妹。
用更多的shenti接chu2,更多的爱yu呢喃,当他们chu2碰、拥抱、接吻,当他们zuo爱,分开的终于合二为一。
后来苏凌青再回想这些时脑海中才隐隐意识到,也许对于苏合玉来说,种分离的痛苦他从出生就在感受了,以至于他已经习惯忍受这种寂寞。
年少时嫌弃的过多亲近就是苏合玉对于这种撕裂苦痛的反抗。
她比他迟到了十几年,终于感受到被迫分离的空dong。他早于她呱呱坠地的那一秒所发出的哭喊,在十几年后传入她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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