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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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01
大學宿舍裡,405這四人房裡,燈是暗的,裏頭只有一個人,冷氣像不用錢的放送著,兩台bi上型電風扇開著強風,轉啊轉。
在最裡邊靠窗的床位,上頭拉著用來遮擋他人目光的簾子,床位的主人一雙白皙的tui在床上靠著bi倒立著,梁果dai著耳機。
她的腳掌小小的、白白的,尤其是她的右腳,白皙腳掌上頭有一顆痣,特別顯眼。
她抬起右腳,指頭戳著bi面,bi面上頭有著歲月的痕跡,斑斑點點,泛著黃,梁果開始思考,之前這床位的主人是個怎麼樣的人?這個床位、這個bi面,伴隨著她的思考,她腳下的動作就越發加快,沒有固定的頻率,毫無章法,顯見她的焦躁。
這個床位屬於誰?曾經屬於誰?她屬於這個床位,但她不屬於這個床位,那她到底屬不屬於這裡。
這是個死問題,突然一隻蚊子飛了過來,停於bi面,梁果抬起tui。
「啪!」
「唰!」床邊的簾子的被拉了開。
幾乎是同時發出的聲響。
「梁果!」宋伊人踩著攀爬梯,半個shen子探進梁果的床榻。
梁果沒有理會,像活在自己的世界,她抬起腳,方才停於bi面上的蚊子被她踩了死,留下了一抹蚊子血。
宋伊人見梁果不搭理自己,手上動作搶快,奪了梁果的耳機,帶了起來。
咦…沒有聲音「怎麼沒有聲音?」
「它老早就壞了。」梁果平靜的回答dao。
「妳神經病啊,壞了怎麼還dai?」宋伊人鄙夷。
「圖清淨。」
「也是。」宋伊人附和的點點頭,想了想,激動的「敢情妳是嫌我吵嗎?」
「沒有。」梁果拿回在宋伊人手裡的耳機,想要重新dai上「我只是需要安靜。」
宋伊人愣了愣,伸出手再次奪過耳機「等會還妳安靜,妳現在需要聽我說。」
梁果盯著bi面上的蚊子血,看似又在恍神「嗯,妳說。」
「老巫婆今天又點名了,她今天可是問候到妳了,看來她已經深深記住你的名字了,下周一定要去上課知dao嗎?」
梁果與宋伊人是同一個專業,也是同班同學,宋伊人口裡的「老巫婆」則是她們班上的班導,平時上課沒什麼內容就是愛與學生分享自己有在養生的藥材,而「老巫婆」這稱號就是由此而來,學生想像著老巫婆將那些分享過的藥材丟進大鍋爐內熬煮著,這不就是老巫婆。在這些與專業無關的事情上,老巫婆總是花了大半的課堂的時間在分享。因此與其聽老巫婆上課,不如自己讀,怎知老巫婆也是個愛點名的。
「聽見沒!」宋伊人見梁果又再分神,惡狠狠的「我這次幫了妳,跟老巫婆說妳shen體不適,下次就不幫妳了。」
沒錯,老巫婆同時也是個好講話的。
「嗯。」
見梁果的無心,宋伊人忍不住開口「梁果,妳能不能上點心啊,總不能這樣一直下去。」
初見梁果,就是大一剛入學,一個人姑娘拖著行李箱,平平淡淡的表情,不對,應該說是一副死人臉,宋伊人指梁果是剛失戀,過些日子就好些了,怎知,梁果這個人完全脫出常軌。
一周的課,除了開學第一周,之後翹滿了星期一、三、五,翹課的期間也不是出去鬼混,就是只在宿舍待好待滿,一步也沒有踏出宿舍樓。這不,瞧瞧梁果的pi膚,那是白得嚇人。
像梁果這樣的學生,掛科應該也是人之常情,但,宋伊人咬咬牙,怨恨老天的不公平,梁果的成績班上是有班上前十的。
盯著bi上那抹蚊子血,梁果坐起shen。
「伊人。」
「嗯?」宋伊人下意識的應著。
「走,出去吃飯!」
「甚麼…!」宋伊人這才回過神,方才梁果那難得起伏的語調,宋伊人有些難以適應,腳踩了空,從攀爬梯跌落。
「啊呦!」疼的,宋伊人rourou了自己的屁gu。
梁果走下攀爬梯,腳跟觸及地面,右腳跟若有似無的捻著地面,抽了掛於椅背上的薄外套,率先邁出房門口。
「我肚子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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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02
踏出校園,迎面的就是一條又一條的學生街,吃的、喝的、玩的都有。
「梁果妳說,吃甚麼好呢?」家又一家的店,任君挑選,可把宋伊人難倒了。
「隨便。」
很好,很梁果的回答,宋伊人就要跟梁果槓上「我不guan,是妳說要吃飯的,怎麼要我想啊,想辦法啊!」
梁果歪了著頭,認真思考著,把宋伊人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用那麼認真啦…」
話還沒說完「梁果!」不遠處有人喊著。
宋伊人一聽那聲音,打了一個機靈,抓著梁果就要走,對著梁果cui眠「沒有人喊妳,妳不要回頭!」
「梁果!」可後頭的人仍不死心。
宋伊人急得「妳沒聽見、妳沒聽見,沒人喊妳!」鴕鳥心態的。
「伊人…」梁果卻不從宋伊人的意。
宋伊人冷汗直liu「怎麼了?」
「我好欺負嗎?」沒由來的來了一句。
「沒有阿!」宋伊人心想,平常都是您欺負我呢,妳可是我祖宗呢。
「那…」梁果停下腳步,按住宋伊人抓著自己的手「為甚麼要逃的人要是我。」轉過shen
「梁果…」
「梁果!」
同樣的話,卻由兩個不同的人說出口。
前一個是宋伊人,後一個是文悅琴,跟聞悅琴在一塊的是陳詩詩。
梁果與陳詩詩的眼神交會在了一塊,但誰都不願意先開口。
「巧了,妳們也在這。」是宋伊人尷尬地開了口。
「難dao你們在這,我們就不能在啊。」陳詩詩一開口就是語氣不善。
「詩詩!」聞悅琴有些責備,後又轉頭溫和的向梁果問「都同一寢的,也可以約出來一到吃飯啊!」
宋伊人吞了吞口水,被聞悅琴的話給嚇到嗆到「咳…」。
沒錯,他們四個是同一寢,但他們那一寢室天理不容啊,宋伊人跟梁果都是人文學院,且是同班同學;聞悅琴跟陳詩詩則是商學院,也是同班同學。也不能說人文與商學院有深仇大恨,只能說陳詩詩這個太愛找梁果麻煩。
梁果大一時搬宿舍第一天,陳詩詩那打量梁果的眼神,就像拜金女在挑男友,眼神一個嫌棄,講話怪裡怪氣,只是往往都會被梁果那事不關己卻句句刺人心的回應給嗆到內傷,但也不知dao是越挫越勇還是怎麼的,陳詩詩死xing不改,或者說越發令人討厭,總是要夾槍帶棍的對著梁果,雖然梁果選擇了直接忽視。
而聞悅琴,那才是一個高明,商學院的女神,動作舉止優雅,全shen上下就
是一眼就能辨識的富家千金代表,說話溫溫柔柔,話總是愛拐幾十個彎,說話的藝術,綜合一個詞,「心機」。
商學院的學生互相討好時在不意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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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03
琵琶撥動的聲音,女人,男人,交纏在一起的影子。
那將shen段凸顯玲瓏有緻的旗袍,chun鮮紅的豔,讓人忍不住採擷。
男人托起女子下巴,掠奪。
那隻紅杏的美,不知開放的忘情,還是美的讓人攀入牆內?
偷窺的人,隔著縫,梁果秉著氣。
嘠─刺耳的聲音,驚醒了人。
女人抬起頭,回應著男人的同時,她對上梁果的眼睛,卻不在乎。
梁果往後縮了縮,無處可退,掉入深淵,同樣的墜落的是一把琵琶,她伸出手。
嘠─。
梁果沒有抓住,刺耳的聲音,是那把琵琶被劃破的聲音。
「嚇!」梁果睜大雙眼驚醒。
她大口xi氣,分明開著冷氣,但她還是汗liu了一shen,她往shen旁摸了摸,拿起手機,螢屏上顯示的時間。
早上五點,還有三通來自梁女士的未接來電。
梁果煩躁的捋了捋髮,拿著手機走下床鋪,隨手拎了件外套、套上人字拖,走出寢室。
早晨的學校,有最新鮮的空氣,可梁果選擇到了xi菸區,早晨的校園,gen本沒有人。
梁果將耳貼著話筒,嘟─嘟─嘟,終於接了通。
「這時候是要說早安還是妳gen本還沒睡?」對話那頭的劈頭就是冷嘲熱諷。
「梁女士,這句話也是我想問妳的。」梁果蹲了下shen,將自己縮成了一團。「您是獨守空閨還是昨夜一整夜折騰?」
「少點嘴砲,梁果,最近怎麼樣?」這樣的對話模式是他們習慣了。
「能怎麼樣,妳想要我怎樣,就怎樣。」一排的螞蟻正從梁果的腳邊爬過,梁果盯著那一排的螞蟻,企圖分散注意。
梁果知dao,這通電話從不是為自己而打,她到數著,三、二、一─
電話那頭的宋女士果然發了話「少去惹麻煩。」
梁果聞言站了起shen,她快受控不住了「惹誰?妳說清楚啊!聞悅琴嗎?我惹她了嗎?是她說的嗎?」
一排排的螞蟻被梁果突然的起shen下的亂了陣腳。
「妳是我媽還是她媽?」抬起腳,狠狠的捻了捻腳下的蟻群,還不夠,梁果知dao,還不夠。
「妳能說嗎?就告訴我答案就好了!我只要妳說!」梁果只要一個答案,從來只是這樣。
「梁果…」
梁女士有話想說,那會是甚麼樣的語調,指責、喝斥、心疼…?
梁果不想知dao,她開了頭,她知dao怎麼結束這樣的話題「媽…」她是渾shen顫抖「那首憶江南妳還記得嗎?」
電話那頭選擇沉默,梁果嗤笑,是在那一頭的女人,還是笑自己,梁果也不知dao,梁果作出最後一擊「我又夢見了,都是妳害的…」
「梁果!」她想說甚麼。
梁果抖著手,掛掉電話,無論電話那頭方才想說甚麼,她都不想知dao了。
梁果蹲於地,顫抖著,她在自我保衛,她雙手環著自己。
咔─打火機的聲音。
有一個人站定於梁果的腳邊。
煙氣散了開。
梁果顫著shen,抬起頭那人逆著光,一時間快不太清楚。
霍斯南站定於梁果腳邊,他點燃了菸,卻是擱置於手邊,任憑它燃燒。
「能不能…」梁果瞇了瞇眼,卻也求著「給我…」
「是我。」他說。
「我知dao!」不知是倔強,還是本就知dao「所以我說給我!」她一無所有,破罐子破摔。
「好!」霍斯南抽了一口菸,並將蹲於地面的梁果用力提起,將那口菸,以口渡於梁果口中。
他說「都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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