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著复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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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葡萄成熟时
putao成熟时
香港四时皆是夏,七月尤其多雨。
受西南气liu影响,香港天文台早上发出红色暴雨警告信号,夜晚,临岸增强的小台风如期而至。
暴风骤雨,窗玻璃轻微震动,雨滴敲打其上,碰出碎裂般的声音。
黎见卿侧卧在床,怀抱一只通ti雪白的布偶猫,雨渐下渐大,却没有惊扰她的睡眠。
雨声和她混乱的梦境应和。
梦里,也是这样的暴雨天。
“喵。”
黎见卿眉tou紧蹙,鼻子被频频tian舐,她睁开眼:“海狸?”
黎见卿先安抚了自己受惊的chong物猫,随后,她察觉后背的衣服浸了冷汗,从床上起shen,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
水珠沿着杯bihua落,黎见卿的目光穿过玻璃门,望向远chu1的海。
她租住的公寓,只能看到维港的一个侧写。
半夜,华灯褪去,只有一片阴黯的海笼罩在暴雨下。
黎见卿的目光往回收,看到摆在lou台上的一排玫瑰海棠在风雨中飘摇。
她推开玻璃门,ding着风雨,把花一盆一盆地搬到lou台的角落。
搬完最后一盆花,黎见卿蹲在地上,视野模糊,雨点砸在脸上的感觉,和曾经她坐在雨夜飞驰的跑车上时如出一辙。
尖叫,背抵座椅,随后巨大的撞击声……
黎见卿摇了摇tou,从回忆里抽shen,ca去脸上的雨水,退回了屋内。
一夜之间,台风过境,次日又是晴好天气。
“叮”地一声,两片焦香的吐司从面包机弹出,黎见卿晚起,zuo了一份简易的三文治,坐在餐桌前,边吃,边速览早间新闻。
作为记者,黎见卿不用坐班,时间自由,但她过得并不悠闲。咖啡喝了一半,好友兼同事陈曼姿传来紧急消息:“突发情况,员工坠楼,速来!”
黎见卿放下卧在她tui上的海狸,收拾好自shen,乘地铁前往陈曼姿发给她的地点。
香港养车的成本高昂,黎见卿养得起,但她抗拒开车,出行仍选地铁。
当她赶到写字楼,伤者已经送去医院,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
进了写字楼内,问遍了保安和前台等潜在的目击者,他们不约而同地三缄其口。
“没戏了。”
室内的冷气很低,陈曼姿打了个pen嚏:“冻死了,我们走吧。”
黎见卿随在陈曼姿shen后,低tou查看社媒上的实时推文。
她没太看路,凭感觉走进了旋转门,几乎与在同时,外面步入一人。
中环随chu1可见西装革履的jing1英男,而黎见卿的眼睛停留在屏幕上,甚至未使用余光,能感受到那人的不同。
黎见卿下意识地抬起脸,目光向左偏侧,微微一怔。
陆微之在门的另一侧,透明的玻璃轻微反光,黎见卿看过去,他的面容与她相叠。
他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旋转门持续转动,狭小的区域里,即使黎见卿有一瞬间的失神,人仍被推着走。
错shen而过只有很短暂的十几秒。
章节目录 幼稚完
幼稚完
黎见卿囫囵dao:“今天太热。”
人的意志力有限,属于今天的一份,黎见卿已经用掉了。
好在陈曼姿没有追问她用在了何chu1:“我还以为你在为钱发愁。”
黎见卿从港大jmsc硕士毕业后,离开了实习期在的纽约时报香港分社,出来zuo独立记者,和陈曼姿合作,成立了一个新闻工作室。
陈曼姿野心bobo,租下黄金地段的办公室,第一天在白板上写下目标:“zuo最好的中文媒ti。”
黎见卿抱臂旁观,走上前,ca去“最好的”三个字:“zuo下去,就已经很可以了。”
陈曼姿:“你怎么自我要求那么低?”
事到如今,陈曼姿不得不承认黎见卿是对的。工作室成立两月有余,产出的报dao平平无奇,财务上入不敷出。
家里人都不支持她们的“不务正业”,如何获取资金生存下去,成了一个难题。
陈曼姿是典型的香港女生,棱角分明,要她低tou还不如bi1她tiao楼。所以,向家里伸手要钱这件事,一般由撒jiao技能点满的黎见卿来zuo。
黎见卿敷着面mo,举起相机自拍,陈曼姿入镜,两人一起比耶。
“晚上去哪儿吃?”
黎见卿忙着整理她的相册:“晚上我要陪庄亦文参加一个晚会。”
自拍照上传小红书,前天拍的彩虹邨照片上传ins和微博。
黎见卿业余运营自媒ti,深刻掌握了不同平台的传播特点,比如,小红书不相信眼泪,美得ti面、仿佛上帝chong儿的大小姐,才更容易引来关注。
“庄亦文?”陈曼姿问,“你居然向你妈妈屈服了。”
庄亦文是京州庄家的二公子,目前在港工作,回家族企业之前历练历练。
徐婉云有意牵红线。而想要天高皇帝远的黎见卿听话,唯一的办法就是控制她的经济命脉了。
“我和我妈,你又不是不知dao。”黎见卿躺倒,“我也没办法,你不如先看看我们的信用卡账单。”
黎见卿飞快看一眼她们的新闻频dao,一周只增长了二十个订阅。
过去一年,香港有十三家传媒关闭,近百名记者失业。
“陈小姐,在行业寒冬,我们能逆liu而上,不是因为我们特别优秀、特别幸运,是因为我们是富二代啊。”黎见卿明明白白,“现在的我们,还打不了独立这张牌。”
夜晚,黎见卿穿了条经典的小黑裙,陪同庄亦文赴宴。
庄亦文的xing格,温run如nuan玉,和他相chu1的感觉很舒服,因此,黎见卿倒不觉得勉强。
香港的名媛圈不过巴掌大,来来去去都是同一批人。晚上,黎见卿端着酒杯,和几张熟面孔寒暄。
手机一振,庄亦文发来消息:过来么?给你介绍上次提到的报社副主编。
黎见卿在香港参加社交活动的热情显著高于在京州,主要还是出于职业需要,“记者要广交朋友,上至高官,下至平民。”
她问:你在哪?
黎见卿的视线在全场搜寻。
宴会的场合,陆微之的位置一般像台风眼,周围环绕着形形色色的人,而他在中心,永远风平浪静。
自外而观,陆微之风度从容,无疑比全场的灯光复叠起来更耀人眼目,但他的气质沉而冷,锋芒尽向内敛。
邓爵士的孙女儿、长恩实业的前千金邓咏宁与他相偕站立。
黎见卿不奇怪。
陆微之和她,都不像shen边会缺人的人。
现实生活里,并没有那么多刻骨铭心的爱情。学校最著名几对校园情侣,在离散的几年后,无一例外都步入了新生活。
章节目录 罗生门
罗生门
晚宴临近结束,徐婉云在黎见卿新发的朋友圈下留了言,代表她的基本任务已经完成。
至于额外的――表明自己现在过得很好这件事,她不作深想。
庄亦文去向了洗手间,黎见卿在厅前等他回来。
一男人经过,黎见卿醒了醒神,立刻联网搜索。
和陈曼姿一起对过照片,确认了男人正是坠楼员工所供职的集团公司主席。庄亦文还没回来,她当机立断,跟随过去。
男人进了电梯,黎见卿加快脚步,在门关上的前一秒,闪shen进入。
陆微之也在电梯里。
黎见卿刹停,目光和他接chu2又迅速移开,背过了shen。
男人和他认识,打了声招呼。
黎见卿站定,尚没有完全被打乱阵脚,记着有正事待办,看向目标人物。
正确的采访对象意味着有效的信息,这比她一个人无tou苍蝇似地上下求索高效率得多。
说白了,记者要和人打交dao,如何突破采访对象是重要的一课。在这方面,黎见卿的一张脸帮了她不少的忙。
陈曼姿是高冷御姐脸,缺少亲和力,十次采访,八次铩羽而归。但黎见卿相反,小时候像一尊jing1雕细琢的瓷娃娃,长大后,只要她放下大小姐的架子,笑容之甜美,直抵人心,男女老少通杀。
黎见卿回首:“卓先生,你好,久仰大名。”
黎见卿展lou了一个练得很熟的完美笑容,像鲜酿的蜜,在往常,能无往不利地粘住蜂蚁。
黎见卿没带名帖在shen上,又考虑到晚宴是私人场合,没有亮明记者shen份,导致卓鸿误解了她的居心。
卓鸿微诧,先是看了眼自己的后辈。
陆微之的外家是本城名门,他每年也会回港一段时间。
陆微之年轻有为,长相英俊,出众甚过影星,一直是被竞相追逐的对象。眼前的女孩儿,没理由放着这位一liu人物不理,要来勾搭他这个老tou子。
被询问能否添加联系方式,卓鸿拒绝dao:“不方便,谢谢。”
黎见卿毫不气馁,上前一步:“卓先生......”
卓鸿前段时间深陷桃色风波,闹得沸沸扬扬,还惹上了官非,因故对主动贴近的女人敬谢不min,他不客气地说:“我不喜欢被sao扰,请理解。”
gen据六度空间理论,她最多通过6个中间人就能够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
目前,一个明摆着的中间人站在她shen后,他只要说上一句话,卓鸿一定会给他面子。
但他只是隔岸观火,而黎见卿宁愿碰一鼻子灰,也完全不想回tou求助。
电梯从五十八层下降到四十层,叮地一声门开,卓鸿离开。
电梯门缓缓合上。
密封的空间里,只剩下黎见卿和陆微之。
她背对着他站着,不出声,也没有回tou。
但两人的shen影,同时在反光的金属门上形成镜像。
镜面像一幅画框,他们静止不动,仿佛是电影海报上的人物,不需要文字注解,故事感自然而然地蔓延。
陆微之平视前方,目光只在黎见卿shen上落了很轻的一秒,她已经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背脊僵ying。
镜像结构,比起直接对视,更加构成了看与被看的关系。
黎见卿有点儿受不了沉默带来的压力,仔细想想,她又不欠他的,事情过去那么久,哪里需要扭nie地避讳。
她应该学陆微之的坦dang,以此证明,自己放下了前尘往事。
黎见卿微笑:“好久不见。”
陆微之风度很好:“是很久不见了。”他神态自若,“不过,你没有太大改变。”
仍然是表面不声不响,内心戏丰富的黎见卿。
这其实只是句普通的寒暄,但出自陆微之的口中,黎见卿感觉刺耳,她转过shen:“你也没变。”
“如果你的意思是我像十九岁一样年轻,可能我会高兴。”她抿了抿chun,“但最好不好轻易说别人没改变,因为你可能在说她没长进――事实并非如此。”
“确实并非如此,你的嘴巴已经厉害多了。”陆微之看着她,平淡锋利,“你很不喜欢以前的自己?”
黎见卿像被他的视线重新裁剪,她承认dao:“是。如果你是我,你也未必喜欢以前。”
进退维谷、chu1chu1不自由的时光,她是不想再回去了。
三年前的陆微之还是陆微之。但三年前的她......
偷情的罪名?
或许能压倒她,却不过是附着在他袖口的尘埃,不用自己动手,多得是人鞍前ma后为他ca干净。
电梯降至一层,门在黎见卿shen后打开。
电话在手包里震动,是庄亦文来电,拽她回现实世界。
“不guan喜不喜欢,那都是以前了。”
其实,她和陆微之只是生疏的故人,对话不应该进入到这个深度的,简直像包han了意气。
黎见卿一边接起来,一边对陆微之点了下tou,朝外走去:“我在前厅等你。”
章节目录 传闻
传闻
黎见卿想得很开,反正陆微之不会长期留在香港,他们大概只是见这一面――他也只能扰乱她这一回。
待写的稿件还有很多,黎见卿逐渐忘记重遇这回事。
工作室。
电子屏幕上显示着她们的媒ti在各个平台的实时数据和留言动态。
黎见卿在位置上写好白板,hua动着座椅,挂到公示栏。
“这是什么?”陈曼姿凑近,“提供商业及人像摄影,影片制作、剪接等前后期制作服务......”
黎见卿点tou:“这是我们的拓展业务。”
office位于在皇后大dao中与毕打街交界中环的甲级写字楼,地段显赫,租金高得吓人。
“收费居然这么贵?哪个冤大tou是你的目标客hu?”
“有人买单就行。”黎见卿眼前闪过邓咏宁的脸,她咬了口三明治,“要使唤我当摄影师,总要付出点代价。”
“还是你行。”陈曼姿拍上黎见卿的肩膀,“对了,周五下午,陆微之的采访你别忘了,等地点确认了我发给你。”
黎见卿大惊:“什么采访?”
陈曼姿奇怪dao:“ai时代下的失业chao――这个选题不是你定的吗?”
“是我定的。”黎见卿反驳,“但我没定下采访陆微之。”
“我这是善用人脉。”陈曼姿得意洋洋,“本来,陆微之已经好几年都不接受媒ti采访了。但他不是你姐夫吗,有这层关系在,我打电话给他的秘书,特别提了你的名字,试试能不能预约他的时间――”
“是前姐夫。”黎见卿打断,“他和我姐姐分开了,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zuo不成亲戚,总有旧情在。”陈曼姿摆手,“不是有句话,一日夫妻百日恩。”
黎见卿正在喝水缓解吞咽三明治的干涩感,闻言,呛咳出声:“咳咳......”
“慢点,你怎么了?”陈曼姿拍她的背,“别担心,他的秘书回复我了,说可以。”
“要去你自己去吧,我不去。”黎见卿胡编,“他和我姐姐分开的时候闹得不愉快,我再去见他,会很尴尬。”
“周五我要陪我妈妈去日本。”陈曼姿劝dao,“我们能zuo这个选题,别人也能zuo,我们必须要有独家内容――陆微之是innotech的创始人,他的采访才够重量级。”
茫茫信息海,同质化一直是她们面临的问题。
黎见卿被说服:“好,我会去。”
陆微之贵人事忙,是抽出时间接受采访。为了方便,地点本来安排在他香港的办公室。
陈曼姿和陆微之的秘书周文确认的时候,黎见卿在旁边摇tou。
于是换成了一家餐厅。
陈曼姿问:“办公室不行?”
“边吃边聊稍微轻松点。”
黎见卿敷衍过去,实际上,她回想起的是三四年前,她也是凭借裙带关系,作为实习记者去采访他,结果却是发生了很荒诞的一幕......
*
周五,黎见卿比约定的时间早半小时到达浅水湾的lou台餐厅。
餐厅正对着浅水湾沙滩,装饰是上世纪的英式复古风格,格调典雅。
黎见卿坐下后,再过了一遍采访的提纲。
陆微之是准点到的,由侍应生引领至预定的座位。
他走近,看到了提前到的黎见卿。她单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不知dao在想什么。
黎见卿转tou,见了陆微之,站起shen:“陆总。”
陆微之落座。
黎见卿打开电脑:“知dao您忙,所以也不希望采访占用您太多时间,我们现在开始,尽早结束,可以吗?”
陆微之喝了口咖啡:“可以。”
黎见卿在键盘上敲字:“好,那第一个问题.....
章节目录 倾城
倾城
陆微之对此一无所知。
采访继续,他端起杯子,啜了一口,眉间轻皱。
黎见卿的目光追踪着陆微之的表情,正经地问:“陆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味dao诡异的糖水咖啡hua进hou咙,陆微之看了黎见卿一眼,她嘴角是平的,但眼睛微弯,忍着不笑的样子很明显。
他不会真的追究这点小事:“没有。”
黎见卿心中暗笑。
香港室内空调的温度按照男xing着正装ti感舒适为标准,黎见卿穿了条白色的修shen连衣裙,小tuiluolou在外,被冻得微微发抖。
陆微之停下说话,将放在旁边的外套递给她。
陆微之一直是有绅士风度的,虽然这只是一种内化的教养,和关心她没关系。
倒是显得她以怨报德了。
“......谢谢。”
黎见卿接过,盖在了tui上,布料有微微的温度,贴在她的pi肤上。
采访整ti进展得很顺利,客观地说,是黎见卿zuo这个选题以来最有收获的一次。
“谢谢陆总今天能接受我的采访。”
比起开始的虚假客套,这句她起码带了点真心。
陆微之反应很淡:“谢谢说一次就够了。”
黎见卿计算得很清楚:“又不是同一件事。”
午餐过后,黎见卿主动买单,陆微之也没拦着。
下午,他们离开餐厅。
走时,黎见卿在一层书店买了本张集——这里正好是《倾城之恋》里的浅水湾酒店,浪漫和残酷的交汇点。
书店走出来就能看到海,白晃晃的日光覆盖在地表,人热得chuan不过气,但眼睛仍被远chu1蔚蓝的海景抚wei着。
据说浅水湾的落日很美,但现在,她和陆微之不是能慢慢悠悠等到黄昏降临,然后一起观赏日落的关系了。
黎见卿低tou看手机,陈曼姿把坠楼员工杨文家属的地址和可能在家的时间发了过来。
黎见卿看时间来不及:“能搭你的车吗?”
餐厅是周文负责订的,位置偏远,陆微之本来也打算送黎见卿一程:“你要去哪?”
“深水埗。”黎见卿问,“你去过吗?”
陆微之是半个香港人,但他如实说:“我很少去。”
“不意外。”黎见卿表示理解,“高贵的大少爷不会去贫民区。”
黎见卿的目的地是深水埗的一幢唐楼。
深水埗一带鱼龙混杂,比都市传说的重庆大厦不遑多让,陆微之停下车,先注意到了聚集在楼门口聊天的几个南亚人。
天气变幻莫测,下午可能有雷暴雨,天阴了下来。
黎见卿则完全没注意,她远远地看到杨文的家属走进去,陆微之一停,她迫不及待tiao下了车。
老旧的建筑门口狭窄,楼dao幽暗,陆微之皱了皱眉:“这地方很复杂,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不需要。”黎见卿想也不想,“深水埗我来得不少,自己可以。”
陆微之看着黎见卿穿行过ma路的背影,她跑步的姿势非常轻快漂亮。
原先在京州,她是黎家二小姐,也是未来的电视台主持人,坐卧立行,困在窄窄的一步裙里,总要保持甜美端庄。
港记以“跑得快”闻名,黎见卿来香港zuo记者,像解放了天xing似的,也修炼出了这一本事。
黎见卿走到楼前,几个在聊天的印度裔男人朝她看了好几眼,shenti一侧,严丝合feng地堵在楼dao口。
陈曼姿只给了楼栋的地址,黎见卿不知daojuti的门牌号,她刚才见杨文的家属和眼前的这几个人打了招呼,想必是认识。
章节目录 够钟
够钟
香港的房屋以尺为单位,黎见卿的公寓八百尺,其实只有八十平,和她在京州住的花园别墅比是大巫见小巫。但她一个人住已经足够了。
家装风格简洁明亮,墙bi是细腻的nai油白色。
陆微之虽然进了黎见卿家的门,但两个人都没往别chu1想,他扶她到沙发上坐下:“你家的药箱在哪儿?”
黎见卿靠着,等脑子里的震dang感缓过去,指了指电视柜:“在那里。”
陆微之取过来,将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水倒在手心,rou了几下,贴到黎见卿额tou上,她往后躲:“痛!”
“这不是自己想受的吗?”
陆微之毫无同情心,手心一按,黎见卿痛呼:“什么呀,少落井下石,这是我的工作好吗?”她不服,“大热的天,我也想像你一样坐在高级写字楼里chui冷气。”
黎见卿嘴pi子很溜,但她没说几句话,口腔里有血腥味蔓延开:“唔。”
“怎么了?”
“被砸的时候咬到she2tou了。”她的手在药箱里摸索口腔用药。
陆微之拿出抗炎药物:“张嘴。”
黎见卿之前一直避免去注视陆微之,而此时此刻是避无可避。
他深刻的五官近在咫尺,如果闭眼睛,那未免太像接吻的前奏了,她只能看着他,长睫微动。
陆微之垂下目光,看到了她的she2tou上有一dao不浅的渗血伤口,也看到了她淡粉shirun的she2尖。
黎见卿保持着仰面张口的姿势,唾ye快要溢出来,她在和陆微之对视时的微妙感觉里败下阵来,意识到她zuo不到完全坦dang:“我自己来――”
陆微之本来没有chu2碰她,她一退,他抬起手,轻扣她的下颔,平静地说:“别动。”
消炎pen雾pen出来,药ye又细又密,洒在黎见卿的伤口上。
pen完了药,陆微之的责任已经尽到了,但他的手依然停留在黎见卿柔ruan面颊的边缘,形成一种限制,限制她的躲避。
外面雨声急重,像隔了遥远。
陆微之没有再进一步,也没有退开,近距离地看着黎见卿的眼睛。
她的呼xi逐渐紊乱,和他气息交错。
忽然,黎见卿闻到更nong1烈的血腥味。
是她liu鼻血了。
血yehua至她的人中,汇成殷红的一滴,陆微之轻轻皱眉,抬起拇指,想要帮她拭去,黎见卿不明所以,只觉得chun上shirun,下意识地一tian。
shihua的she2尖tian过他的指腹。
黎见卿一愣。
陆微之也明显顿了一下,她tian舐他的感觉,像是从另一个时空移植过来。
眼前像是出现juti的画面,很久远,也很清晰:她呜咽的声音,不忿又水雾蒙蒙的眼神,还有埋在他shen下时,脖颈弯曲的漂亮弧度。
短暂的几秒钟,陆微之回过神,转shen,取出一团无菌棉花,按到黎见卿的鼻下。
她也从方才的暧昧气氛里醒来,耳gen泛红,想要低下tou,陆微之的手抵了抵她的下巴:“别低tou。”
黎见卿抬起tou,望着天花板,盯着陆微之的脸liu鼻血,好像显得很......花痴。
黎见卿的血在陆微之掌心的纹路间晕开,他抬眼,她雪白美好的脖颈向上伸展着,瓮声瓮气地说:“香港的气候太shi热
章节目录 暗涌
暗涌
在陆微之沉默的同时,他的手机在房间里响起。
黎见卿看到屏幕的来电显示,是邓咏宁的英文名――似乎印证了她说的错误,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们的关系一直都不合时宜。
“接你的电话吧。”黎见卿扯过一个枕tou抱着。
陆微之接起来,简单回复了几句。
挂断后,黎见卿已经在床上躺好了。
绒毯遮住半张脸,她lou出一双漂亮的眼睛:“你为什么会答应接受我们的采访?”
“你的同事联系我的时候,发过来了你们的主页。”陆微之说,“可能,你需要一点帮助。”
作为网络媒ti,她们的liu量持续低走。
过去对待她这个情人,起码在物质层面上,陆微之一直很大方。她不满二十岁,还在zuo享乐主义的富二代的时候,他就给予过她财富和资源,提醒她学会guan理。
他和她父亲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男人不同,她和他有过关系,无论后续如何,他不介意帮助她。
连黎若昭也凭借和他那段未成的联姻,巩固了在家族中的地位。
很多人围绕在他shen边,即使捡到的只是他指feng间漏出的沙砾,也可能是巨大的利益。
今天的采访,举手之劳罢了。
“谢谢。也谢谢你送我回来,我现在好多了,等会儿朋友会过来照顾我。”黎见卿委婉地下了逐客令,“就不占用陆总的时间了。”
黎见卿因为连日来熬夜工作显出虚弱和疲惫,出了意外也不完全是坏事,她可以趁这个机会补觉。
“好好休息。”
陆微之望她一眼,转shen离开了房间。
陈曼姿人在日本,说有朋友会过来是黎见卿的托词,陆微之走了以后,她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慢慢睡去。
离开家的这几年,她习惯了独自生活。
黎见卿真的困了,睡得昏天黑地,再睁眼,窗帘的feng隙透lou一线天光。
她爬起来洗漱,shi淋淋的一只手ca去镜面的雾气,额tou消zhong不少,人的jing1神气也好多了。
清晨六点,时间还早,黎见卿乘地铁去往陈曼姿的家,牵了她家的金mao出来。
记者是综合xing很强的工作,脑力ti力都不能落下,黎见卿于是养成了晨跑和健shen的习惯,当陈曼姿早上爬不起来的时候,她就帮忙遛遛狗。
黎见卿跑步一般在中山纪念公园,成排的棕榈树,叶片绿得发亮。她双手撑在围栏,倾shen,深深呼xi,海洋的气味清新微咸。
海水是一种明媚的蔚蓝色,漂浮着破碎的金光。
黎见卿按动快门,拍下一张隔着海的西九故gong的照片。
她偏爱香港这座城市,随chu1能见到碧蓝的海。不像京州,总像蒙着一层灰纱,干涩、沉闷、秩序森严。
回到工作室,黎见卿整理出了陆微之采访的文字稿。
真不公平,她想。
他可以在采访结束后就遗忘,而她要反复地听这段录音,注意他语气里的每一个转折和停顿,为此花费一整天的时间。
晚上她本来打算随随便便吃个三明治,庄亦文来电,邀请她陪他去一个饭局。
饭局上正好有黎见卿想拓展的人脉,她想了想,回复说好。
她和庄亦文是被家长拼凑到一起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们的相chu1模式一直很简单明了、各取所需。
黎见卿坐的位置,冷风对着她的toudingchui,今天带的披风太薄,饭局的后半程,因为受凉,她侧首掩chun,打了个pen嚏。
庄亦文为人细心ti贴,脱下西装,手不chu2碰她,披在她
章节目录 弥敦道
烟霞(第二更)
“你怎么会想到问我?”
“他们对外公开的原因是xing格不和,但这太官方了,我想,没有谁会比家人更了解真相。”
邓咏宁灌够了迷魂汤,开始显示出拉拢黎见卿的真实目的。
黎见卿刚好是黎若昭的亲妹妹,而她需要知己知彼。
黎见卿拭去超出边界的颜色。
黎若昭知dao妹妹和未婚夫的事后,折腾出了不小的风波,但几番周折后,黎见卿选择离开了京州。
黎若昭和陆微之的关系本质是利益导向,二人相安无事,婚约存续。
他们分开,是再后来的事了,所以黎见卿也不清楚原因。
黎见卿眨眼:“你真的想知dao吗?”她作出为难的表情,“可我不太好说。”
果然,邓咏宁更有兴趣了,她保证:“我不会和任何人透lou――包括他本人。”
黎见卿神秘地说:“你知dao的,我姐姐和姐夫都是家里的继承人,所以他们的下一代很受到重视,但一直都......”
“你是说,他们在生育方面出现了问题?”
邓咏宁蹙眉:“我听说,黎总上个月传出了怀孕的喜讯,那问题就是出在......”
“我不能确定哦。”
邓咏宁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黎见卿的心情一派舒畅。反正,是陆微之非要携新女友来她面前,是邓咏宁非要来问她的,可不能怪她胡说八dao。
她ca拭干净手上的水,回房间换了条裙子,出门和庄亦文散步去了。
深夜的海边,灯光寥寥,只有海水冲刷上岸时断续的声音。
黎见卿提着自己的鞋,光着脚,放松地走着,在沙滩上印下足迹。
“lynnette,我帮你拿?”
庄亦文伸手,想要接过黎见卿手里的鞋,她下意识的避了避:“不用了,我自己提着就好。”
庄亦文停下:“见卿。”
香港的文化使然,大家喜欢彼此称呼英文名,这是一段适中的人际距离,远的人会拉近,近的人会保留边界。
而中文名字,只有很熟悉和亲近的人才会叫。
“怎么了?”
“一开始,我们达成共识,是为了应付父母亲的期望,才彼此接chu2。”庄亦文问,“那到了今天,你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吗?”
黎见卿看着庄亦文斯文的脸。
chao水漫过她的脚背,又朝后退去,始终温和节制,给予她舒服适度的感觉。
和陆博西,将一团热烈的火交到她怀里的感觉不同。
和那个人,更加不同。
陈曼姿说:“你是时候进入一段新感情了。”
黎见卿陪他来深圳,其实也是zuo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另外一条路径展开在眼前,她却犹豫了:“再给我点时间考虑,好吗?”
“当然可以。”
又再走了半小时,庄亦文和黎见卿一起回到酒店,他临时接到harry的电话,说晚上还有一场派对。
“我想早点休息,就不去了。”黎见卿说,“祝你们玩得开心。”
庄亦文离开,黎见卿独自一人走回去。
酒店倚山而建,山海相望,黎见卿穿过一片人工造景的热带园林,她心不在焉,以至于前方的棕榈树后面走出来一个人的时候,她吓了一大tiao,连退了两步。
陆微之先前在打电话,见到黎见卿人时
章节目录 欲言又止
yu言又止
黎见卿和庄亦文还没有过这么频密的见面,她隐约有感觉,庄亦文在尝试走近。
只是她想不到,陆微之作为公司的投资人,也出席了庆功宴,而他的女伴是邓咏宁。
黎见卿轻装简行,带了佳能rf广角镜tou,深圳这几天天气好,她本来想休闲地拍拍海景。
邓咏宁心心念念着黎见卿曾说过的客套话,无奈之下,她充当起邓小姐的摄影师。
夜幕低垂,邓咏宁着一条高定礼服,倚靠在lou台,shen后是一片深沉无边的海。
闪光灯依次亮起,黎见卿说:“好了。”
邓咏宁松弛下来,走过去,观看显示屏上的照片。
邓咏宁某个一闪而过的表情,被黎见卿jing1准地用镜tou捕捉,比她设计过的表情和姿势更有味dao。
邓咏宁眼前一亮:“lynnette,你真的不打算zuo专职的摄影师吗?”
“拍得好好睇。”
千金小姐分很多种,以前的黎见卿是jiao蛮公主型,她姐姐黎若昭是女强人型,而邓咏宁――是能支使所有对她有价值的人,还能让人念着她的好、对她感恩dai德的那一类。
如果有得选,黎见卿不太愿意和邓咏宁产生交集,但没人不喜欢被赞美,她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
笑容在脸上挂了不足一分钟,邓咏宁朝远chu1唤dao:“harry,你们过来合一张影吗?”
黎见卿回过tou,陆微之和本场庆功宴的主角――上市公司的ceo轻松地聊着天,走进了lou台。
听见邓咏宁的声音,陆微之往这边看了一眼。
随后,他缓步朝这边走来。
黎见卿从御用摄影师变成公用的了,她咬了咬牙,但又不能撂挑子,否则前面就白干了。
邓咏宁站在两个shen高tui长的男人中间,笑盈盈地分别挽住他们的双臂。
这是个普通的友好xing姿势,但,她挽住harry是为了挽住陆微之。
黎见卿通过目镜,将三个人收入眼底,调好参数后,嘴里倒数:“三、二、一......”
在倒数尚未结束的时候,她按下了快门。
黎见卿此举,是为了刺陆微之的眼睛。
她觉得他违背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前任规则,明明看到她在这里了,还走过来,接受她为他和他的新女友拍照,可谓用心险恶、其心可诛。
可最后,她伤害的只有无辜人士。
成像里,突如其来的闪光灯惊吓到了harry和邓咏宁,他们都狼狈地闭上了眼睛。
而陆微之,嘴角的微笑不改,在强光下,他的表情guan理很完美。
完美到,她产生了一种自己是专门在拍他的感觉――情侣之间,带着默契的那种。
他的眼睛注视镜tou,就像在注视她。
夏天夜晚的海风,拂过来,温nuan微咸,黎见卿的手臂却起了层鸡pi疙瘩。
“不好意思啊。”黎见卿毫无诚意地dao歉,“我手快了。”
邓咏宁过来察看,失望地说:“啊,我的眼睛都闭起来了,重新拍一张吧?”
陆微之婉拒:“我不必了。你可以和h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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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斯德哥尔摩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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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偷情的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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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偷情的礼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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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wont you stand(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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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告别我(h)
告别我(h)
脑海里的光和雾散去后,黎见卿的神智仍未恢复,太久没有了,高chao时的感觉几乎将她溺毙――她只知dao抱紧陆微之,即使cao2她那么狠的人正是他,他的躯ti还是成为了她安全感的来源。
陆微之将光luo又眼神迷茫的黎见卿抱在怀里,rou开沐浴ye,手掌游走于她shen上的每一个bu位。
黎见卿靠在他怀里。
对于她这个情人,陆微之谈不上chong爱有加,有时候她向他撒jiao或者使xing子,换回来的只是他冷淡的反应。
但在事后,他都会很细致地照顾她。
黎见卿pi肤白皙柔腻,涂上泡沫后,更加丝hua。
她圆白的tun被抱着,差点儿要hua出他的掌心。
陆微之抬起膝盖,形成一个支撑力,她坐在他tui上,隆起的柔nen阴阜,紧贴着他的大tui微微hua动。
陆微之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黎见卿注意到,男人kua下的阴jing2,she1过一次后仍cu胀无比,盘绕着青jin。
太凶了。无论是看起来,还是插她的时候。
黎见卿有点儿后怕:“我自己洗。”她推开他,“不用你。”
黎见卿一推,陆微之从善如liu地放手。
浴缸里积了水,她双tui无力,落地后打hua,陆微之扶住了她:“没力气?”
比起后背冰凉的瓷砖bi,他的ti温高热,这点在刚才zuo的时候尤其明显,黎见卿微抖。
陆微之重新把她抱起来,打开她的双tui架高。
xue口一张一合,红zhong的阴di在他的视线下lou出发颤。
陆微之抵在nenfeng上磨,磨得她出水不止。
他盯着黎见卿:“既然自己站不住――tui放在我腰上能夹住么?”
话音一落,阴jing2又狠又快地插入,捣出甜美的汁ye。
“嗯啊......”
黎见卿的双tui像有自我意识般缠上他的腰。
绵密泡沫下的ru房被陆微之握住rounie,nen红ru尖俏生生立着,在泡沫间若隐若现。
黎见卿半闭着眼,被他cao2弄的同时微仰起脸,她的脸jing1致小巧,ru房却是丰满得连陆微之的手都不能全bu掌握,huahua腻腻的ru肉溢出他的指feng。
在浴室里待了很久,黎见卿才被陆微之抱着回到了房间。
她shen上的水ca干了,裹着浴巾,被陆微之放到床上。
上了床,黎见卿一声不吭地翻了个shen,脸埋在枕tou里,一副不想见他、也不想和他说话的样子。
陆微之的手抚过她的背脊:“后悔了?”
激情作案后,荷尔蒙和多巴胺退场,此时人开始反思行为明智与否。
黎见卿闷在枕tou里:“后悔又没有用。”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陆微之的声音和房间里的明度一样偏低:“不过你说这句话,代表已经后悔了。”
像她说过去无法改变,隐han的是对过去的否定态度。
黎见卿的脸在枕tou里埋得更深。
陆微之进浴室,清理了下满地是水的灾难现场,等他回房间,黎见卿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不闷么?”陆微之轻皱起眉,“tou抬起来。”
“不。”黎见卿和他反着来,“你以为你是谁,你叫我
章节目录 到此为止
黎见卿先是为陆微之的直白而感到震惊。
再因为他的动机指向的、已经发生过、未必不会再发生的事情,她放在tui上的手,下意识地抓皱裙shen。
黎见卿依然记得遥远的叁年以前,她坐在陆微之的车上zuo了相同的动作。那时他们在香港幽会,路途中姐姐来电,而她需要自觉地保持缄默。
她今天shen着的衣裙柔ruan不再,裙shen上缀着的亮片,微微嵌进她的手心,提醒了她:十九岁的黎见卿像一条搁浅的鱼,抵御风险能力接近于无,锋利的鳞片,只能伤害自己,伤害不了陆微之。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黎见卿问,“我没什么再能给你的了。”
“如果你想找一个漂亮听话的情人,你不会缺――而我已经不可能是了。”
陆微之侧眼看她:“你是这样想的么?”
“我很特别。”黎见卿拨弄着裙上的亮片,“但我不觉得对你来说,我有多特别。”
更直接一点儿,除了喜欢她的shenti,没有睡够,她想不到别的可能。
黎见卿的大脑清晰地运转。
她和陆微之的婚恋价值不匹pei。她现在希望找的另一半,也不是他这一类型。
以前她尚且有时间消耗,有jing1力纵情,可以因为好奇心和人类寻求刺激的本xing,而和她ju有完美形象的姐夫、男友的哥哥行悖德之事。
但她已经付出过代价。不能再随随便便对待感情。
陆微之沉默。
黎见卿像只警惕值拉满的小动物,他的言语,只会被她视为陷阱。
“还是谢谢你送我。”黎见卿zuo总结陈词,“我先走......”
她说话的时候,前窗玻璃已经溅落了几滴水珠。
话音未落,轰轰烈烈的雨倾下。
即便黎见卿习惯了香港天气的反复无常,还是忍不住瞪向陆微之。
“看我zuo什么?”他语气轻闲,“你不是要下车么?”
“如果不是你先说了奇怪的话,导致我要和你辩驳,我在下雨前就能到家了。”黎见卿责怪dao,“我没带伞。”
汽车最多只能开到这儿,距离建筑还有百米,黎见卿的鞋包都是jiao贵的真pi材质,沾水即报废。
“阵雨。”陆微之熄了火,“等会儿会停。”
“你......要陪我在这里等?”
“不然呢?”陆微之反问,“你在车上,我也不能开走。”
陆微之贵人事忙,黎见卿有点儿惊讶他会陪她坐在车上等雨停。
不过这样也好,她前段时间感冒了,不想弄得一shenshi地回家。
反正,她和陆微之床都上过了,在同一辆车上待着,也没什么要紧的。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黎见卿放松下来,背脊贴合着座椅,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等她再醒来,雨声减弱了很多。
血腥玛丽后劲凶猛,睡了一觉,黎见卿的脑袋反而晕乎了,她睁开眼,察觉到陆微之在旁边,迷迷糊糊地用手指tou戳了戳他:“还下雨吗?”
路灯照进来的角度的原因,陆微之面庞的中bu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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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有心人(1500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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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少女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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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续集(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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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续集(2,h)
续集(2,h)
“物归原主。”陆微之在抬起时说。
黎见卿抚按着项链,像是要按下起伏的心tiao,惊讶dao:“你不是说,要送给陆亭吗?”
陆微之目光不移,chun角微抬:“可能,它还是在你shen上才最漂亮。”
黎见卿想起来,当初收到这份礼物,她考虑到二人的关系只能存在于阴影下,遗憾地说没有机会dai,只能放在保险柜里。
陆微之回,她可以只dai给他看。
如今实现了。
陆微之仍停留在她shenti的深chu1,她被cu大的东西撑得难受,半嗔半怒dao:“如果你赞我漂亮的时候,不还在......我会更受用一点。”
陆微之声嗓低沉:“你知dao,我从来不勉强自己说违心话。”
他抱着黎见卿,走到镜前,转过她的shen,面向穿衣镜:“要自己看清楚么?”
黎见卿今天外出工作,未经过装饰,是很天然的状态。嘴chun被他吻得嫣红,有滴出来的水色。
dai上项链后,不可方物的美。
黎见卿观察到镜中自shen的美态,自然也能看到和陆微之紧密结合的地方。
黎见卿声音不稳:“我不想看。”她忽然问,“你也这样赞美过别人吗?”
陆微之灼热的气息pen洒在她耳后:“你想问谁?”
“没有谁。”黎见卿咬chun,“我不想知dao了。”
“但我想知dao。”陆微之咬住她莹白的耳垂。
陆微之从黎见卿的shenti里退出来,抱着她的双tui,像两旁打开。
她tui间,被插得shi泞的红粉nenxue,清晰地敞lou。一个撑出来的小dong,缓缓闭合。
“你、你想知dao什么?”
陆微之的手,探到她的tui间,抚摸着濡shi的xue:“这里,有想过我么?”
陆微之的手修长有力,形貌漂亮,没插进去,但xue口的nen肉贪婪成xing,已经在一缩一缩地xiyun他的指尖。
他捻住花珠:“还是说,别人也可以?”
他只是用手指,那过程也太淫靡了,黎见卿盯着镜子,一口气chuan不上来:“我......”
深黑的眼眸锁住镜中的她:“有过别人么,卿卿?”
黎见卿的shenti,像水似的ruan化在陆微之怀里,但她不认为自己是真的柔若无骨:“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怎么可能......”
她给出了她的答案。
陆微之面容冷峻深刻,不见怒意,只不过神情越发的平静深沉。
他握着黎见卿的tuigen,指腹陷入她柔腻的pi肉。她大tui内侧的pi肤极ruan,生nen得像她最不设防的一面。
也有更nen的地方。
她的阴阜生得饱满,粉nen的xue滴滴答答地liu着水。
硕大坚实的阴jing2,沿着黎见卿的tunfeng向前,shihuacu胀的一gen,在她的xue口磨,沾满了她的水。
大guitou抵在她的xue口,插入一半,又艰难地抽出来,带出一点恋恋不舍的粉肉。
“陆微之......”黎见卿呼xi不匀,“我想......”
陆微之不紧不慢地问:“想什么?”
他抽出去的时候,黎见卿心里也空空落落:“想你cao2我......啊.......”
陆微之自后狠ding了进来。
他没给她留有余地,尽gen没入,胀满了xuedao。
黎见卿心尖都在发颤,目不转睛地看着镜中――
她肌ti白run,赤luoluo地被陆微之抱
章节目录 春秋(第2)
春秋(第2)
水ye排空,黎见卿双目失焦,tui无力地垂下。
陆微之脱去shen上的衣物,放了一池热水,抱着她坐进浴缸。
黎见卿慢慢恢复气力,在陆微之为她摘下项链的时候,咬住了他的手臂。
陆微之仿佛已经习惯了,另一只手抬起来,轻拨她nong1密的眼睫:“咬够了么?”
“烦死了......”黎见卿声音黏腻,“你总是......我很累的。”
和他zuo的时候,感受总是推到极致,她的jing1力都透支。
不过累有累的好chu1,后续她不再需要自己动手,窝在陆微之怀里,浸着nuan热的水,由着他为她清洗。
有知觉,但意识模糊,回到床上,她一沾枕,安适地睡过去了。
黎见卿二十岁以后的睡眠质量谈不上好,多梦,易醒。而在一场酣然畅快的xing事后,她真的在陆微之的床上睡了黑甜的一觉。
她是白天入眠,一直睡到深夜。
醒来时,枕边无人。
黎见卿是赤luo着shenti睡的,独自醒来,她的旧衣服不见踪影,她只好摸索进陆微之的衣帽间,挑了一件他的衬衫套上。
肚子空空,她随后走出房间,进厨房找吃食。
陆微之一进家门,闻到弥漫在空气中的咖啡香气,他走近厨房,看见背对着他的黎见卿。
她tou发散乱,穿着一件他的白衬衫,一双长tui笔直纤细,光脚站在地面,专心鼓捣咖啡机。
他开口问:“睡得好么?”
“你回来了?”黎见卿转过shen,“还不错。”
她衬衫底下是真空,shenti的曲线若隐若现,敛成一种han蓄的意境。锁骨chu1缀着的吻痕倒是直白鲜明。
陆微之是陪她睡了白天,晚上外出应酬,他轻倚在中央岛台,大方地欣赏了她一会儿,问:“晚上还喝咖啡?”
黎见卿端着一杯热拿铁:“我总不能一直睡。”
她借着喝咖啡,低下眼目,回避陆微之的视线,也回避he心的问题:经过昨晚,他们的关系走向,是更稳定的床伴、男女朋友、还是......
她闻到酒气:“你喝酒了?”
“没有,衣服上沾了点。”
陆微之解开领带:“我回房换件衣服。”
他的手机遗留在岛台,屏幕亮起,黎见卿无意间一瞥。
发件人是陆微之的长辈,内容在问:微之,周末有空吗,带咏宁回家吃一餐饭?
热咖啡在黎见卿手里慢慢凉下来。
屏幕亮起的时间有限,陆微之出来时,它已经熄灭了。
黎见卿拿起自己的手机,chu1理工作。
陆微之想起来,便问dao:“是你在zuo的报dao和卓鸿有关,还是你在查他?”
“他的公司有员工坠楼,至今未醒。警察已经定xing了,是由于被辞退而zuo出的自伤行为,但整件事很蹊跷。”黎见卿说,“比如,那员工的家属不接受任何采访,他家庭贫困,住院却是在昂贵的私家医院。”
“所以我想再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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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蜚蜚(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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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苦情人(h)
黎见卿困在陆微之的怀抱里,呼与吸温热潮湿,模糊地说:“你不是说抱一会儿吗,怎么亲我?”
陆微之含着她柔软的唇舌吮咬,似乎这是他半个月来尝到最好味的一餐:“你这时候倒是很相信我。”
黎见卿推了推他,细声说:“不行,你还在发烧。”为了不表现得太关心,她补充道,“有可能会传染我。”
陆微之轻声笑问:“怕么?”
“我才不怕。”黎见卿从鼻子里哼,“我抵抗力好得很。”
他听得出黎见卿的一语双关,好的抵抗力既针对疾病,也针对他——她完全可以抵抗他。
陆微之低声道:“但我的抵抗力没这么好。”
尤其是她这样压在他身上时。
陆微之的吻落在她的颈侧:“你已经让我忍了太久了,卿卿。”
“谁让你忍了?”黎见卿微喘,带刺的话不知道怎么就说出口了,“你可以和我分手,然后找别......啊......”
陆微之在她薄薄的颈部皮肉咬了口,她不由痛呼:“你咬我!”
陆微之毫无愧疚之意,冷然道:“还要说么?”
黎见卿不再说了,但她锱铢必较:“我要咬回来。”
她愤愤地咬噬着陆微之,在他的唇、颈留下齿痕无数。
不过,她在他身上制造得最多的,似乎不是痛感。
男人勃起的巨大阴茎顶在她的小腹。
黎见卿产生退却的心,撑着陆微之,挣扎着坐起来,严肃地说:“不和你开玩笑,我要出去了。”
滴地一声,空调重新运转,床头灯再度亮起。刚才只是短暂地停电。
陆微之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腰腹间的黎见卿。
她图舒适,回家就换上了带胸垫的宽松睡裙,在和他纠缠的时候,衣袖向下滑落。
柔黄的灯光打在黎见卿身上,一团雪白盈软的乳露出一半,生嫩嫩的粉红奶头挺而翘。
察觉到他的视线,黎见卿脸红耳热,连忙扯好,但她忽视了下半身的裙摆也掀到了她的腿根。
陆微之目光向下,愈发幽深:“你穿的是什么?”
一根细细的黑色缎带,而非完整的叁角布料,缠在她的腰间,延伸至她的臀后。
黎见卿昨天买了新的内裤,水洗后晾好,旧的便全扔了。但今天台风,她的衣物受灾严重,无内裤可换,只好抽屉里找到一条丁字裤应急。
“不是......”她百口莫辩,“嗯啊......”
陆微之的手伸到她的臀后,勾起细带,拉长又松开。回弹之力疼痛,带有轻微的快感。
“不是什么?”陆微之挑唇笑道,“我的衣服都被你弄湿了。”
“你的衣服本来就是湿的。”黎见卿拒不承认湿液来自她的腿间,“你快点把湿衣服脱掉。”
陆微之握着她的手腕,来到衣扣的位置:“帮我?”
黎见卿盯着陆微之凸起的喉结,慢慢解开他衬衫的纽扣。
随着衣物的卸除,男性结实精壮的身体敞露出来,肌理分明,黎见卿的手指流连其上,触感到的潮润之意,被他滚烫的体温蒸发殆尽。
她身体里的水分,好像也被带走了,不然怎么会口干舌燥。
裤子陆微之坐起来是自己脱下的,黎见卿慢慢吞吞的动作、若有似无的触碰,是对他耐性的一种考验。
黎见卿被他揽抱在怀里,顷刻间,她轻薄的睡衣变成了一块撕裂的布,粗胀阴茎打在她小屁股上,嵌入她的臀缝。
尺寸太超过了,黎见卿很久没做,有点儿慌,在他的怀里挣扎扭动,和他谈条件:“你在生病,真的不行。我可以用手帮你。”
“不用手。”
“那用什么?”黎见卿瞪大眼睛,“我看你是病人才让着你的,你别得寸进尺——我才不可能帮你含。”
陆微之引着黎见卿的手,触摸他的腹下,她再抬起来,指腹上沾了一缕晶莹的水液。
黎见卿咬唇,这是刚才她坐在他腹肌上的时候流的。
“像这样,坐在我身上——”陆微之低声命令,“磨出来。”
“你!”
陆微之躺下,黎见卿红着脸,慢慢地挪移,坐在他的腹上。
一坐上去,她就轻轻地喘了下——陆微之的体温太烫了,腹部的肌肉硬而结实,她坐上去,不但没有下陷,反而稳稳地承托住她。
陆微之扶着她的腰:“前后动——用你自己来磨我。”
黎见卿披散着长发,双手撑在陆微之的胸膛,细嫩的阴穴贴着他的腹肌,尝试着前后挪动。
陆微之喉结轻滚,血液向身下汇集。
黎见卿的阴阜生得饱满,像揉好的白软面团,送进烤箱里初初膨胀起来的样态。此时此刻被他的腹肌压得微扁。
“这怎么......嗯......”
黎见卿的腰很细,摆动起来有勾魂的韵致,陆微之掌着她的腰,手指轻陷,声音低哑,表示肯定:“卿卿好软,磨得我好舒服。”
他的阴茎完全挺立了起来,黎见卿偶尔向后的时候,丰满的臀会撞到他硬热的阳具,她的心也随之一颤。
乳房白嫩鼓胀,在胸前轻摇慢晃,陆微之抬起手揉捏,双指捻弄颜色艳丽的乳头。
“嗯啊......你好热。”黎见卿嗔怒地抱怨,“害得我也......”
她赤身裸体骑在陆微之的身上,皮肤染了一层绯红,清纯又美艳,两瓣柔嫩的花唇分开,渗水的穴摩擦着他的腹肌。她像是夹心蛋糕,切开来,甜蜜的液体流溢而出。
黎见卿小穴湿滑,陆微之的腹肌上,被她磨得淋淋漓漓全是水。
“你骗我......”黎见卿动着腰,“你这样要多久才会出来......我好热......”
陆微之的肌肉越绷越紧,磨到舒服的地方,黎见卿轻吟出声,穴口张合,小口地夹含着他的腹肌。
陆微之的那根弦崩断,压下黎见卿的腰,她饱胀的乳房近在眼前,他薄唇一张,含进乳头吮吸。
“嗯啊......”
“出不来怎么办,卿卿?”
陆微之抬起腰臀,阴茎嵌在黎见卿的穴口,又大又烫,她不禁一抖:“我不知道......”
“吸得好紧。”龟头一下一下地顶着穴口,狠磨着肿胀的花珠,“要我操进去么?”
风雨被关在窗外,房间里静寂无声。
黎见卿被热度炙烤得像融化在陆微之身上,小高潮过后,甬道顿觉空虚,穴口频频吮吸着粗茎的前端:“要......啊......”
陆微之猛烈地一顶,阴茎尽根没入,被水淋淋的穴紧密含夹。
章节目录 爱与诚(1,h)
黎见卿趴在陆微之身上,腰线微凹,柔软的小腹和他坚实的腹部相贴。
白润挺翘的双臀间,插着一根粗壮的男性阴茎。陆微之的单手抱着她的小屁股,掌与腕显出清晰的脉络,进出之间的茎身,盘绕着青筋。
“嗯啊,好热好大......”黎见卿抽着气。
陆微之发着烧,体温高于平时,粗热的阴茎顶撞到穴道的深处,即使不动,她也融化似的汁水不断。
陆微之的手移到黎见卿腰间。她的腰细,衬得他的手掌更宽大,骨节分明,拇指按进她的腰窝。
她后背皮肤绸缎般丝滑细腻,他轻重抚摸着,腰臀用力。
这个姿势,她的穴腔格外的紧。
阴茎开拓深入,龟头碾过内壁层层迭迭的褶皱。
陆微之抵着黎见卿的额头,和她亲密地接吻,他不太听雨声,耳边只有她细软的呻吟和交合处的水声。
床外的雨急一阵,缓一阵,像他操插她的节奏,当他慢下来,黎见卿的腰不满地扭动。
陆微之低笑,握住她的乳揉:“这么饿么,卿卿?”
黎见卿喘着:“是你非要做的......少废话......”
陆微之反而停了,从她体内抽出来:“自己坐上来。”
黎见卿横了陆微之一眼,回头望,他和她一样,正是情欲勃发的时候,粗大的一根,沾满她的水,茎身湿亮,挺立在她臀后。
黎见卿咬着唇,双手撑着陆微之的胸膛,自己分开两瓣花唇,含住龟头,慢慢往下坐:“啊......好舒服......”
陆微之看着她媚红的嫩穴,一寸寸、艰难地吞入粗茎,软肉缠上来绞紧,舔舐着茎身,他气息沉落下去:“卿卿怎么这么乖?”
乖乖地磨他,乖乖地坐在他身上,穴都被操得发红微肿了,还一口不松地套弄着鸡巴。
陆微之的腰向上出力,在黎见卿吞他的时候,猛撞进深处,她短促地叫一声,水液飞溅。
一双雪白丰满的奶子在胸前晃荡,娇美无限,陆微之握着一边揉捏,含住另一边的鲜嫩乳头。
陆微之吃着她的奶,配合她吞他的动作向上顶,结合处湿滑一片,黎见卿的快感堆积得很快:“不行,我......”
她在一瞬间收夹得特别紧,陆微之太阳穴一跳,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狠狠一顶。
黎见卿差点儿尖叫,指甲在他背后划出血痕:“陆微之......”
陆微之抚过她嫣红的唇,后背的疼痛不值得他注意,他淡淡道:“错了,卿卿。”阴茎深嵌在她体内,他缓慢吐息,“叫老公。”
狭窄的床上,身体必然亲近,迭在一起,互相碰撞。
大龟头慢慢磨着她的花心,而陆微之语言上的命令也给她造成情欲的刺激,黎见卿死死咬着唇,浑身颤抖地捱过一阵,微弱又坚决地回他:“你做梦!我才不可能叫......”
黎见卿高潮后,阴茎被湿湿的软肉小口小口地吸着,陆微之沉默地抽身,将她的身体翻转过去,摆成跪姿。
黎见卿的脸埋在自己的枕头里,闻到不属于自己的冷冽气息,她失去视野,深感不安:“陆微之,你要做什么......啊......”
啪地一声脆响,黎见卿的屁股挨了重重的一巴掌,臀肉微弹,即刻红了一片。
陆微之打到的不仅是她的臀肉。
她的臀部被迫高高抬起,腿心柔嫩湿润的小穴也敞露出来,像切开一半的桃,熟透了似的,他的巴掌连带着扇上去。
“肿了。”陆微之轻慢道,“还不肯叫么?”
陆微之盯着黎见卿的腿间,被插过的穴不完全闭合,经过了他的一巴掌之后,花瓣和阴蒂都红红地肿起来,与臀上的漫开的痕迹连成红霞似的,靡靡的艳色,可怜又可爱,晶莹的水液淌出来。
陆微之的力道控制得很微妙,黎见卿于疼痛中感觉到快意,她因为那深藏的快乐而更加生气:“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讨厌死了,你就会折磨我,根本不是追人的态度,我再也不想和你一起,我要和你彻底分手!”
陆微之没和她争,第二巴掌打下来,黎见卿彻底收声,痛得眼泪汪汪。
黎见卿说不出话,诸如愤怒、羞耻、快乐的复杂感觉混在一起,她来不及一一分辨,忽然一怔。
陆微之吻在她肿痛湿靡的穴口。
“嗯啊......”
发烧的人,口腔的热度极高,陆微之舔弄着那条小而嫩的缝隙,黎见卿心里一惊,情不自禁地逸出呻吟。
在以前,她是不敢想象陆微之低下头为她口这件事的,唯一的一次,还是她用生日愿望换来的。
陆微之唇舌热烫,技巧又很好,他揉着她的臀,间或轻咬阴蒂,舔得她汁水不停,连先前的疼痛都变成了舒快。
黎见卿抓住床单,在他的唇齿间化成一汪水,轻颤着喷了出来。
章节目录 爱与诚(2,h)
黎见卿的腰虚软地塌下来,陆微之转过她的方向,高大沉重的身躯再压上来。
陆微之的下颔被她的水沾湿了,黎见卿晕晕乎乎,隔着一层泪膜,看着他冷峻深刻的面容。
陆微之低下来,吻去她的眼泪:“下面全是水,上面怎么还在流眼泪?”
黎见卿问:“你怎么又转过来了?”
陆微之喜欢在她高潮的时候插她,刚才的身位也合适,她以为他会直接后入。
“不是说过了么?”陆微之目光深沉,“我需要看得到你。”
“我想一直看着你。”陆微之吻了下她发红的鼻尖,“但不想看到你哭。”
最柔软和最坚硬的特质,同时存在于黎见卿身上。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可能一次没哭过,也可能哭了很多回。
“你在哄我。”黎见卿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用你哄。”
她先前流的是生理性眼泪,现在却性质不明了。
陆微之轻叹一声:“我也希望我只是在哄你。”
他还在发热的状态,头脑混沌,但并没有失却感知力。黎见卿是那个出口,望进她明亮含水的眼睛,很多情感自然地流出来。
“嗯......”
陆微之顺着她湿滑的水液顶了进去,黎见卿轻细地哼出声,双腿缠上他的腰。
黎见卿容纳他不容易,穴腔被硬实的阴茎撑满,完全是他的形状了。但特别的地方在于,她这么软,却并不是单向地由他塑造,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像是超越了骨肉的限制,探入他的胸腔,揉捏着他的心脏。
陆微之深捣了一下,黎见卿被顶得娇声哼叫,双手揽住他的脖颈。
正面相对,近得鼻尖擦碰,呼吸相闻。
黎见卿唤道:“陆微之......”
黎见卿的五官很漂亮,禁得住近距离的考验,越是细看,越是对视觉的恩赐。
但令他心神一荡的,并不只是视觉上的美感。
她专注地在看他。
穴腔的软肉缠咬着阴茎,床单深了一片,陆微之挺送而入,顶到她的花心:“想我了么?”
黎见卿起初不肯答,花瓣被插得外翻,抵不住才勉强说:“......想也没用。”
黎见卿的头发铺在枕上,黑发与红唇颜色鲜明,身体有浓郁的香气。
不说想,也不说不想,一脸的不高兴,说想也没用——她向来是会撒娇的。
陆微之无疑是受用的,阴茎在她体内粗胀了一圈,抽送不止。
他吮咬着她嫩嫩的唇,沉声道:“只要你想。”
“嗯......”
黎见卿的小腹有点儿胀胀的,她想起来自己是在准备去上洗手间的时候被他拖上床的,提出要求:“停,停一会。”
陆微之置之不理,深入浅出地抽插着她。
“听见没有?”黎见卿抬手打他,“我要去......”
她的打击对陆微之的伤害约等于零,他的下颌逐渐绷紧,一滴汗落在黎见卿的唇上。
黎见卿下意识的伸舌舔去,浑然不觉这个画面对陆微之的作用,他顶插的力道愈发猛烈,撞得她呻吟破碎。
陆微之盯着她的情态,缓慢地说:“尿我身上。”他微谑,“像你的猫......”
黎见卿心跳加快,足趾在他腰后蜷起来,惊讶且羞耻:“我才不要标记你!”
这里是床上,尿出来太不文明了,黎见卿急得剧烈挣扎,抬起上半身,要从陆微之身下逃走。
陆微之握住她纤细的脖颈,将她压回床面。
他的力道不很重,但牢固地控制着黎见卿,脖颈脆弱易折,她产生微微的窒息感。
陆微之身下重重地干她,眉宇低沉,热息迫近她:“但我想这么做,怎么办?”
他低声问:“射在卿卿里面好不好?”
呼吸不畅的不舒适,更放大了被他抽插的快感,黎见卿尿意更甚,委屈又愤恨:“变态、疯子!”
陆微之根本不是虚弱的病人,他完全统治了她的感官。标记、占有,要她成为他的所有物。
他操得又凶又狠,她的骂声逐渐转化成泣音:“我,我真的......”
快感推到极限,黎见卿的脑子里全是空白,她无意识地叫他:“老公......”
黎见卿的声音很微弱,但有震碎他理智的能量。
陆微之松开对她的钳制,低下来,深深地吻她。
蓄在黎见卿身体的里的水喷薄而出,陆微之的腹部的肌肉被淋得一片湿亮,她紧紧地夹着他,阴茎插到深处,在紧密的吮吸中射出。
......
城市湮没在狂风骤雨之下,房间静默无声,被床前一盏灯的光亮盈满,像潜入深海的艇。
他们置身在这个独属于两个人的安静空间。
床上狼藉不堪,黎见卿失魂落魄地栖在陆微之身下,仰着颈和他唇舌交缠,他射的时候,仿佛还嫌不够深,朝里捣撞。
“卿卿。”
情欲平息后,陆微之吻她汗湿的发际,细滑的穴肉牵缠着阴茎,他慢慢地、艰难地退出。
黎见卿的双腿从他腰间滑下,搭在床上,分开的双腿间,湿红的穴口一收一缩,溢出白精。
应该是正文最后一辆详细写的车了,虽然口是心非,但小情侣的身和心基本上都被对方占有,也算是圆满。完结大概还有3-5章,除了甜、坦诚、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无他。
章节目录 老派约会之必要
黎见卿睡了很长的一觉,不在自己家醒来,而是在陆微之家的床上。
外面已是天晴的景象。
陆微之站在窗前,听见床上的动静,回过身来:“睡够了?”他走到床边,低下身,额贴着额,探测她的温度,“不烧了。”
“怎么......”黎见卿头晕得厉害,“发烧的不是你吗?”
“我已经好了。”陆微之揉了下她的脸,“但看来,你的抵抗力不怎么好。”
昨天他不甚清醒,折腾起来没个度,半个晚上过去,黎见卿的床简直不能睡人。
台风过境,风雨停歇,周文送来了新的衣物,陆微之换上后,抱着沉睡的黎见卿,坐上车返家。
黎见卿推开他的手:“我就说你会传染我!”她拿起手机一看,“我怎么睡了那么久?”
她狐疑地看向陆微之:“反倒是你......”
他昨晚为什么还能那么精神?
“你想说那颗拿给我的安眠药吗?”陆微之扫了她一眼,“我没吃。”
他高热不适,合上眼休憩,想看看黎见卿喂安眠药给他吃是想做什么。结果倒好,她纯粹是不想和他说话。
后来,他听着她在床边噼里啪啦打字的声音,也慢慢睡着了。
黎见卿一惊:“你怎么知道是安眠药?”
“富马酸喹硫平片。”陆微之面色平静,“我妈妈以前常吃的。”
是一款镇定安神的精神类药物。
黎见卿观察着他的神情:“你很少提起你妈妈的。”
陆微之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而在那段时间,他的父亲有了第叁者。
陆微之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会有这个药?”
黎见卿打着马虎眼:“有段时间我状态不好,心理医生给我开的。”
“既然雨停了,你和我都没事了。”她掀开被子,“我要回家了。”
陆微之没拦着。
黎见卿起身下床,脚踩到冰凉的地面:成年男女,做了一次而已,不代表所有的矛盾和隔阂都会自动消弭。
黎见卿穿好衣服,一直袖手旁观的陆微之,闲淡开口:“在香港,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黎见卿先答:“石澳海边,面对着海的......”她蹙眉,“你问我这个干嘛?”
陆微之不疾不徐道:“我的女朋友,也是未来妻子,一醒来就急着想回去,不认为这里是她的家。”
“可能,她不喜欢这套房子,不应该换吗?”
黎见卿愣在原地,看向陆微之,他逆光而立,凝视着她,轮廓镀了一层淡淡的金。
“你要留在香港吗?”黎见卿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谁是你的未来妻子了?”
“你去找邓咏宁,去找合适和你结婚的人去呀。我脾气不够好,出身不够好,你也不是非我不可。”
陆微之轻扬眉梢,明白眼前的人是在和他算旧账。
黎见卿冷哼:“怎么,又要觉得我作吗?觉得你已经给了我台阶,我应该赶紧下,不然过了就没了吗?”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给我定罪了?”
黎见卿反问:“你有意见?”
陆微之走过去,揽住她:“没有。”
“如果,我不能让你感觉到安全,那是我的问题。”
......
黎见卿的闷气淤泥般沉积,而她陷进去的双足,好像终于能抽出一半:“其实,我知道怎么样做是更聪明的,但我就是做不到。”
这段时间,徐婉云耳提面命,强行灌输给她更现实的做法:陆微之身在高位,她不应该向他索取情绪价值,只要他愿意给予她婚姻的保障,她就已经是赢家了。
黎见卿直言:“那天你提到的,我有想过一遍,如果我们没有再遇见,我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和庄亦文结婚的。”
陆微之冷着脸:“嗯,继续。”
“说实话,我可以和庄亦文结婚,无论他爱不爱我。”黎见卿定定地看着陆微之,“但是你不行。”
“很奇怪吧,不够爱的人可以结婚,但......”她顿了下,“爱的人不行。”
“我一点点都不能接受,你对我只是喜欢而没有爱。”黎见卿坦白地说,“那天,我因为那个假设而生气,其实是因为我希望,我是那个对你来说最特别、最独一无二的人。”
“你已经是了。”陆微之的目光凝在她脸上,“没有人会比你特别。”
黎见卿的心幽然一动。
他沉着道:“关于过去,我很清楚,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重复什么?”黎见卿问,“这叁年吗?”
“不只是这叁年。”陆微之说,“这叁周也一样。”
“一个月都不到呢。”黎见卿皱皱鼻子,“我未免太好骗了。”
“为了避免你再动什么其他心思。”陆微之笑道,“周末和我回一趟家,黎小姐?”
“你这是问句吗?”黎见卿踮起脚尖,撞了一下他的额头,“你都决定好了,我只能去了。”
不夸张地说,由于周末要见陆微之的外婆,黎见卿一整周的工作日都处在紧张和焦虑的等待之中。
如果邓咏宁的家世和条件才是陆微之的外婆属意的,她可能达不到标准。
黎见卿以前念过播音系,口才很好,而坐在车上,她反复用粤语练习着开场白。
陆微之覆上她的手:“不用这么紧张。”他淡然自若,“她会喜欢你的。”
黎见卿深表怀疑:“见家长的不是你,你当然不紧张。”
不过转念一想,即使见的是她的父母,紧张的人亦不可能是他。
陆微之的外婆是一位仪态高贵的老妇人,头发花白,颈间戴着一串翡翠珠链。
出乎黎见卿意料,外婆待她非常地和善,连知道她是黎若昭同父异母的妹妹后,也没有表示惊讶和反对。
黎见卿忍不住:“您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陆微之的外婆面对她的身份,就像面对自己的白发一样坦然:“微之的妈妈在去世之前,对他的期待是,他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人也一样。”外婆说,“只是这些年,我没见过他有特别喜欢过谁——现在我知道你是这个人,这就足够了。”
外婆笑笑:“你和若昭是不是一个妈生的,你在家是不是名正言顺,这又有什么紧要的?”
章节目录 念念不忘
今天是黎见卿第一次同陆微之回来见他的家人,她的自我要求是得体,收起私底下亲密时的娇态,多数时间陪着外婆,不和他黏在一起。
陆微之的表兄弟有公事与他商量,两人一直待在书房。
晚餐前夕,黎见卿独自去了露台,倚着阑干远望,太阳在山海之间缓慢坠落。
浓蓝碎金的海面上,落日有焚烧之势,而她感觉的是相反的安宁和平静。
陆微之推门进来时,见到的便是黎见卿望着远方,百无聊赖地放空。
她今天穿了条katya的白裙,很是低调,没有佩戴首饰,显得简单雅致。
“今天感觉还好吗?”他问。
“比我想的好多了。”黎见卿转过身,看到他手中的首饰盒,“送我的吗?”
陆微之将暗蓝丝绒首饰盒递给她。
黎见卿对这个首饰盒很熟悉,是用来装那一条陆微之第二次送给她、又被有所顾虑的她放回的项链。
她做好了接受的准备,笑道:“兜兜转转,还是回到我手上了。”
打开,盒内空空如也。
黎见卿疑惑地看向他:“为什么是空的?”
陆微之拿出另外一个首饰盒,在她面前打开:“这才是送给你的。”
黑色绒面上躺着一条碧玺项链,帕拉伊巴吊坠,散发着浓郁的海蓝光芒,极其净澈,美过凝着夕阳光辉的海面。
七十克拉的帕拉伊巴十分罕有,但黎见卿最惊讶的不在于它的价值:“你怎么会买到?”
她在叁年前逛珠宝展时一眼爱上这条项链,可项链的拥有者表示不予出售,态度坚持。
陆微之在旁,但他认为珠宝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收藏品或装饰品,明码标价者甚众,无论多么昂贵。而一件非卖品,并不值得他额外费神。
黎见卿固执地说:“我就是喜欢,哪怕它是非卖品,我只想要它。”
陆微之没理会她的孩子气,后来另选了一条珍贵程度只高不低的项链,作为她二十岁的生日礼物。
“你不是说......”
项链乃陆微之辗转购得,过程颇费周章,两次到访那位脾气古怪的设计师。
“如果连我最终都做不到退而求其次,”陆微之缓道,“更加不能要求你接受替代品。”
黎见卿应该得到心之所愿,完完全全,不打半分折扣。
白璧微瑕亦不可。
黎见卿转过身,陆微之为她戴上颈间。
而海洋里所有的蓝色调,仿佛都凝聚在那颗吊坠里,最高的浓度。
胸口像有海水在涌动,她的一切感情,最后由他全部容纳。
晚上,黎见卿和陆微之一起从山顶别墅离开,回到他的家,她掰着手指数:“这周我已经在你这儿住了叁天了。”
“有什么问题?”陆微之问。
“由奢入俭难。”黎见卿摇摇头,“我可不能染上骄奢淫逸的坏习惯。”
由于各自有事在忙,他们今晚没有过性生活。
黎见卿换上睡衣,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水汽扑上床:“我想到件事,你为什么很少和我说粤语。”
陆微之侧了黎见卿一眼,她发尾半湿,身上又香又软,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真诚发问。
两种语言对陆微之来讲没区别:“习惯而已。”
黎见卿回想起白天陆微之沉稳大方地向他的家人介绍她时的模样:“但是,我觉得你说粤语很好听——说给我听吧,比如说上次你叫我的那个称呼?”
陆微之忘记得差不多了:“哪个称呼?”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bb?”
陆微之叫得十分随意,连看也没看她,奈何声音低沉悦耳,黎见卿的心里被挠了下,跨坐到他身上,不依不饶道:“你要看着我说。”
陆微之有点儿笑,本来这称呼是排除在他词汇库以外的,那天不过是特殊情况。但他发现,自家女友似乎很受用腻腻歪歪这套:“你中意我咁称呼你?”
黎见卿点头。
陆微之从善如流,看着她的眼睛,淡笑道:“下个礼拜我又唔喺香港,我谂,我应该会挂住你嘅,bb。”
黎见卿的脸泛红,肌肉发紧,足趾微蜷,接近于做爱时肾上腺素飙升的状态,连耳后都在发麻,是一种非常羞耻又非常亲密,只存在于两个人的感觉。
她回:“我都会挂住你嘅。”
黎见卿倒向陆微之,他揽住她,撩开她的黑发,揉了揉她发红的耳朵,轻笑说:“傻女,这样就开心了。”
陆微之低下来,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反过来,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黎见卿直起身:“这么快就索要回报了,你就不能再让我开心一会儿?”她长叹,“真是无商不奸。但我没记错的话,你大学念的是计算机?”
陆微之漫应道:“嗯哼。”
“一点也不像。”
黎见卿打量着陆微之,她实在很难想象他以他平时那副衣冠楚楚的商界精英面貌出现在计算机学院:“你应该从小到大都没有过黑框眼镜和格子衬衫这种单品吧?”
“这只是你的刻板印象。”陆微之说,“你做人物群像报道也这样?”
黎见卿不服:“那你说你穿的什么,就这个天气?”
“正常穿着。”陆微之语气平平,“比如t恤、卫衣。”
“我还没见过你穿卫衣呢。”黎见卿委屈巴巴,“我错过了你还是男大学生的时候,好遗憾哦。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已经......”
在陆微之的眼神里,黎见卿咽下老这个字眼,高情商地说:“是成熟男人了。”
陆微之唇角挑起:“何必遗憾,你已经谈过男大学生了,不是么?”
黎见卿背脊发凉,陆博西是一个绝不适合在床上场合提起的人,否则她会被收拾得很惨。
“我先睡了。”
陆微之拽住黎见卿的手腕,她很警惕:“我好困,不做了。”
“紧张什么?”陆微之轻笑,提醒她,“好处。”
黎见卿松了口气,捧起他的脸,亲他的额头、鼻梁、左右脸颊。
小孩子式的亲吻,她的唇与陆微之的脸颊相碰,故意发出响亮的啵的声音,。
“好处给你了。”
黎见卿卖完乖,快速地躺回自己的位置,被子严严实实盖好。
陆微之脸上还湿湿地沾了黎见卿的口水,她嘴唇柔软的触感抵到他心里,他分出一只手,抚按了下她的太阳穴,倒是没对她怎么样:“睡吧。”
黎见卿躺下后不多时,沉睡了过去,呼吸轻细均匀。她最近工作上压力很大,眼下有淡淡的青。
黎见卿请的私家侦探在调查过程中不小心曝露,被逼着吞下了两条活生生的蛇。卓鸿的势力涉及黑白两道,最后陆微之截下这段视频,暗中处理了此事。
他是不希望她涉险,但知道这件事成为了她半个执念,也没有开口要她停止。
过了几日,黎见卿陪陆微之出席一场晚宴,在电梯里,她挽着他的手臂,形影相随的人像映在镜面中:“还记得我们在香港第一次见到吗,是在这间酒店。”
陆微之否认:“这里不是第一次。”
黎见卿疑问:“在进出旋转门的时候,你看到我了?”
“也不是那里。”
黎见卿好奇了:“嗯?”
陆微之的思绪拉远,回到之前一个普通的夜晚。
彼时,香港堪堪进入初夏,一场突然而至的小雨,淋熄了渐升的暑气。
陆微之开着车,行驶在中区的街道上。他在多地都有专门的司机,但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他更喜欢独自驾驶的感觉,尤其是在他偶尔心烦的深夜,他会开上京州的机场高速兜风。
凌晨两点,夜色已深,驶入铜锣湾轩尼诗道近波斯富街一带,陆微之想下车买瓶水,街对面正好有一间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车辆靠左停,陆微之解开安全带,朝外一望,停下了即将下车的步伐。
便利店是一整排紧密相挨的店铺中唯一明亮的一家,在一整面透明的玻璃后,黎见卿坐在面向大街的座位上。
座椅很高,黎见卿的双腿微微悬空,桌面上摆着一杯咖啡和一杯奶茶,她专心致志地将两杯各倒出一半,混合成一杯鸳鸯。
黎见卿似乎是做好了彻夜不眠的准备,她掀开泡面杯盖,深吸了口气,一边捧着吃,一边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她好像在生理期,时不时用瓶装的热饮暖肚子。
雨滴斑驳落在车窗上,陆微之和她隔着雨幕,隔着一条无人的狭窄街道。经久不见,他胸中并没有激动,甚至缺乏柔情,他静静地看着她,带着冷静的审视与分辨,她的每一个细节变化,尽数落在他眼底。
她可以娇气地要他下车买一瓶指定牌子的草莓牛奶,也可以深更半夜,孤零零地坐在便利店里吃泡面。
他知道她在香港。也知道,他们总有一天会再见到。
中控台摆着一份叁明治,陆微之没有什么胃口,本不打算吃。坐在车里,无缘由地,他伸手拿起了叁明治,慢慢地吃完了。
一杯面而已,黎见卿吃得很慢,到最后近乎一根根地挑着。雨渐下渐大,对面停泊的黑色车辆,过了很长的时间才离开。
误以为的巧合,原来是,两个人都没有在当下意识到的陪伴。
卿卿没有意识到的是陆微之在场,陆微之在场而没有意识到的是他自己到底为什么停留。
章节目录 她整晚在写信
黎见卿为自己不知情的这场会面深感不满:“那你为什么不下车,让我看到?”
“看到了你会怎么样?”陆微之问。
黎见卿哼道:“不会怎么样,我会假装不认识你。”
她与镜中的陆微之视线交换:“但起码,我可以早一点见到你。”
时至今日,黎见卿未曾告知母亲自己和陆微之和好一事,徐婉云怀着担忧和落空的心理回了京州。
今天这场高规格高私密性的晚宴,她和陆微之一起来,但最后没有和他同屏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是坐到了黎若昭旁边。
黎见卿的手袋置于身后,她在挪动身位的时候碰落,她没注意,反倒是黎若昭弯下腰,为她捡拾起来。
黎若昭放她的手袋到桌面上:“小心点,见卿。”
“你和我说,我自己捡就好了。”黎见卿责怪她,“你怀着宝宝,怎么方便弯腰?”
“你别把我当成林黛玉了。”黎若昭晃着酒杯,杯中的香槟替换成了柳橙汁,“孕妇要多看有意思的事,才更有益于身心健康。”
黎见卿尚不明白,黎若昭已经看尽了邻桌的邓咏宁阴沉下来的脸色。
无意之间,邓咏宁瞥见了放在黎氏姐妹中间的那个手袋,她停止了言笑,吩咐助理致电品牌方:“不是说那款手袋全港仅有一只吗?”
邓咏宁等待良久,助理回来答复:“邓小姐,这只手袋,全港独一无二没错,但全球并不是。”她期期艾艾地说实话,“另外的那个,是陆先生的秘书亲自联系了品牌的总部,从法国调回来,送给黎小姐的。”
刀叉与餐盘碰撞,这是邓咏宁长这么大,第一次在餐桌上碰出这么不礼貌的声音。
她不明白。
她从小就认识陆微之,从小就对这位兄长倾慕,可是只能像局外人一样,听着他婚约缔结又解除的消息。
他回到香港,她希望不灭,却又很早地得到否定的答案。这些都无妨,她不强求,唯一不甘心的是,他为什么独独对那位已作他人妇的前妻关怀至此?
邓咏宁正走神,陆微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走向黎若昭的方位。
宴会厅的光环境恍然如梦,陆微之一身暗色的正装,步履稳重,一派庄严,行经精致浮雕的墙面,依旧如她记忆中每一刻相同,冷得不可摇撼。
他停在黎若昭身侧,微微弯下腰,脸部的倾斜却是向着邓咏宁没想到过的另一个人,她完全愣住,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陆微之倾身下来,压住了黎见卿身边浮泛的空气:“头还痛吗?”
黎见卿是发了消息和陆微之说自己有点儿头疼,但她不知道他会直接过来,感觉到四面八方都有目光朝她看过来,答道:“还好,不是很严重。”
陆微之的手搭在黎见卿的椅背,形成一个半围合,他自然地说:“那我们等会儿早点走。”
待陆微之离开,黎见卿得以看清楚周遭人的脸色,除了安之若素的黎若昭,其余无一不是惊讶、探究、小心翼翼。
黎见卿头疼得更厉害,倘若这些旁观者都是这样受惊的表情,她在京州的家人,又会怎么看待她和陆微之在一起?
黎见卿慢吞吞地上车时,陆微之已安然在座,她想了想问:“你今天是特意的吗?”
后座宽敞,陆微之将恹恹的黎见卿揽过来,抱到腿上:“我做事不会做给别人看。”
虽然他确实需要传达一种态度,黎见卿同他一起,是光明正大、不容置喙的。他的态度越磊落坚决,有可能缠上她身的流言和猜测就越少。
连半个当事人的黎若昭都予以接纳,更是一种佐证。
黎见卿说:“姐姐这么配合,你给了她什么做交换,她和我说了。”
当黎若昭拿着一份计划书上门来找他合作,并推出一张叁年之前,他和黎见卿在街边灯下接吻的照片,陆微之淡声问:“你觉得,你能威胁得了我么?”
这张照片黎若昭私自留了底,陆微之并不意外。他估得很准确,黎若昭没有在任何范围内公开,而是又拿到了他面前。
“以前不行。”
黎若昭看着照片上的黎见卿,她对这个流着相同血液的妹妹,有真情,也有算计。既不想伤害她,也要通过她达成自己的目的:“但现在,很难说。”
陆微之轻轻敲了下桌面,“你拿这张照片,威胁不了我,但它是你和我谈条件的资本。”他微笑道,“你想做成湾区的项目,我可以帮你。”
“不止如此,”陆微之道破黎若昭的野心,“你想成为黎氏的继承人,我也可以帮你。”
新市场开拓的成功与否,决定了黎若昭明年是否能进入董事会,她心动:“条件呢?”
陆微之果然没有和她客气,要走了她目前拥有、未来可预期得到的一部分股份。
黎见卿明白了大概。她在家里,面上算受宠,但如果按照正常发展,她是分不到任何股份的。
看出黎见卿的纠结,陆微之平静地解释:“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考虑到你的利益很正常。”
“我知道。”黎见卿认真地说,“但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陆微之耐心地问:“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的胃口可不小,物质满足不了的。”
黎见卿面对面地坐在陆微之腿上,她近来被他惯出些公主脾气,下巴微微抬起,容色娇纵,看着他说:“我要——你爱我。只爱我、最爱我。”
章节目录 陪着你走(1)
小时候,黎见卿可以向大人索要很多东西,唯独不会索取爱,因为她知道他们给不出。
今天她鼓起勇气问陆微之,但其实心里无底。他是很喜欢她,也为她做出了很多让步,但爱在他身上,可能比在她见过的任何人身上都更罕有。
不过她还是要问。她也知道她会听到真实的答案。
语言之爱,在大部分人身上是可以轻轻松松突破的第一道关卡,他们完全可以在辨识不清什么是爱、心里没有爱的情况下,高唱关于爱的陈词滥调。
陆微之拥有精神上的绝对自主权,这在他,无疑是严密的壁垒。
黎见卿的话音落下,车厢里有一段沉默。
她的余光看到车窗上反晕着的依偎的双人像,渺渺茫茫。
陆微之的声音缓慢沉定:“不是正在爱了么?”
陆微之一瞬不瞬地看着黎见卿的眼睛,她的心一颤——他不是在她向他询问、索取,抑或他正式说出特定的叁个字的时候才爱她的。
爱发生在日常里的每一个,平淡到平庸的时刻。
她在电梯里埋怨他没有早一点让她见到,她发消息说头疼,她上车,然后看向他......
黎见卿额头与他相抵,他看到她眼里漾漾的、水波似的泪膜:“我正在爱你,卿卿。”
“我也......”黎见卿止住,“不行,我要在更特别的时候说。”
陆微之轻笑:“什么时候更特别,陆太?”
“不是,你别乱叫我。”黎见卿脸一热,她摸了摸他的西服口袋,“你不会现在要求婚吧。”
“没有。”陆微之无情否认。
黎见卿板着脸:“那你要叫我黎小姐,谢谢。”
“说翻脸就翻脸?”陆微之捏了下她柔软的面颊,“结婚之前,我们应该谈久一点的恋爱。”
黎见卿也很喜欢和他恋爱。可惜,她有这个心,没有这个时间。
收到杨文家属的消息,她和陈曼姿连夜飞往加拿大,在满是红枫的国度待了半个月。
在缺失的最后一块信息拼图补全后,黎见卿抱着电脑,回到旅馆,两天不眠不休地写稿。
这是一篇调查性质的揭黑报道,可能给记者和当事人都带来巨大风险,黎见卿隐去了员工家属的信息,并在稿件中力求真实客观。
当初,杨文发现了一批功效不完全的心脏药物由于生产线设备的问题而流向了市场。他首先选择向上级报告,希望公司能够召回这批药物。
卓氏制药正处于一次关键的资金引进阶段,高层要求他隐瞒此事。他在拒绝隐瞒、坚持公开,以致于被公司威胁、迫害,无路可走之下跳楼。
杨文死后,他的家人曾经勒索过卓鸿,勒索失败遂逃离了香港。
陈曼姿趴在床上,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她们不是实体报刊,但一样要承担文章刊载后的所有责任,也有可能被控诽谤罪:“lyte,你确定了吗?”
黎见卿盯着光亮的屏幕:“嗯。”
报道发出的第一天就有了超过五万的浏览量,卓氏的法务部回应很快,称会采取法律手段,反制无良媒体。
黎见卿将材料整理后寄到警署,很快,警方上门将卓鸿带走调查。
一年多前卓鸿借强大的资本力量,雇佣网络枪手、利用机器爬虫中伤翁晴,恶意引导舆论一事的真相,也随着浮于水面。
前前后后历时叁个月,针对卓鸿的多桩罪行,律政司决定正式提出控告。
圣诞节来临前,在医院的翁晴,出现了恢复意识的迹象。
接到陈曼姿的电话时,黎见卿正蹲在路边拍照。
打了一场胜仗,陈曼姿连日来的声音都喜气洋洋:“下周就是校友会了,你今天别忘了把照片给我,纪念vcr要由我们来做。”
“好好好,我今晚就给你。”
黎见卿答应下来。她今天拿的正好是大学常用的单反,陈曼姿催得紧,她抱着相机,一张张翻看、挑拣过去的相片。
翻到毕业典礼的某一张照片,陈曼姿摆出了一个很滑稽的姿势,黎见卿忍不住笑,决定单独把这张照片挑出来。
lcd屏幕上,照片慢慢放大,黎见卿的注意力却转移到了右上角的半张人像上。
没有拍到脸,照片放到最大,只看到衣着细节。
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是银质的弯月形状。
黎见卿的心猛烈一跳。
在日本,有一个起源于昭和时代的传统,高中毕业典礼后,女生向心仪的男生索要衣服上离心脏最近的第二颗纽扣。
叁年前,黎见卿在杂志上翻到这一说法,兴致勃勃地要去实践。
陆微之当时在她旁边阅读一份文件,被她吵得抬起眼:“你要去找谁实践?”
“当然是我男朋友,不然呢?”黎见卿不知天高地厚地回答。
结果当然是她被收拾了一顿,并得偿所愿地从他的衬衫上,扯下了第二颗纽扣。
她要的本来就是他的。
后来,黎见卿又自己设计了一颗弯月形状的纽扣,送还给他,补上缺失。
接续的是吵架、分手,她离家出国,在异国读书的漫长岁月里,忘记这颗陆微之在接收时也不重视的小小纽扣。
但它又出现在她的毕业典礼,以被他郑重地穿戴在身上的形式。
黎见卿脑内晕眩,像很久以前敲响的钟声,隔了这么多年的余音,回荡在她体内。
“叮当”、“叮当”的清脆响声唤她回现实。
夜幕垂垂落下,一辆窄长的红色有轨电车行驶而过。
黎见卿抬起头,视线自上而下,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陆微之。
他肩膀宽阔,身高腿长,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大衣。
“发什么呆?”他抚了抚她的头发,“我下车了都没看到。”
黎见卿忘带了电脑,告诉了他位置,他过来送给她。
章节目录 陪着你走(2)(今晚的3)
“我毕业的时候,你去看过我?”黎见卿怔怔地问。
陆微之的面庞冷淡而英俊,低下目光看她时,眉眼显出微微的柔和感:“嗯。”
那年的六月末,他在处理完所有的重要工作后,心内仍存在一个未知的悬念,它的重要程度高于工作事件的累加。
在珑悦的衣柜里,他看到衬衫上的纽扣,意识到那个念头是什么。
手指轻而易举地略过那件薄白的衬衫,他却绕不开黎见卿的重要时日。
飞往英国,走入那所位于伦敦心脏地带的古老学校,陆微之看到戴着学士帽,参加完毕业典礼,正在拍照留念的黎见卿。
她笑得很愉快,眉眼弯弯,和经过的同学打着招呼。
而他停在一棵深绿的法国梧桐下,静静地注视她。
黎见卿人生中最沉重的一页,是在遇见他以后翻开的。没有了他,她自然而然地生活得更好了。
长久,陆微之转身离开。
彼时,他仍认为,不留恋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回到京州,周文递上一本以他为主题人物的杂志,他看着封面的杰出两个字,骤然发现,纵使再多的溢美之词加身,也改变不了,真正的好,像一条直线,与他错身而过了。
黎见卿是那个交点。
他已经不可能变得更好。
陆微之牵着黎见卿的手,拉着她站了起来。
黎见卿的手的凉意,消融在他温暖的掌心。
英伦的深冬,夜晚要比香港长得多。之所以记忆深刻,因为她曾睁着眼失眠到天亮。
她在搜索框输入陆微之的名字,然后天明以后,删除所有的历史痕迹,假装他没在她脑海里存在过。
“电脑在车上。”陆微之说,“回去么?”
“不用电脑了。”黎见卿摇头,“我和曼姿要去附近做街采,你不用等我。”
陆微之取出一封信,递给她:“阿姨收拾珑悦的时候看到的,从京州寄来了香港。”
黎见卿一看,信封陈旧,那是她叁年前在陆微之过生日的时候写给他的,没来得及送出去:“你看过了吗?”
陆微之不置可否。
黎见卿看封口是完好的,猜测他应该还没看过:“正好,我要给新的给你,旧的我就收回了。”她掏出一封新的信,塞进他手里,“等我走了你再看。”
黎见卿的眼睛亮亮的,陆微之随手为她整理鬓边的碎发:“很喜欢做记者?”
“喜欢。你知道为什么吗?”黎见卿说,“小时候,什么最重要,是由我妈妈告诉我。”
“但现在,是我自己来决定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我的镜头正在对准的,笔正在书写的,就是最重要的。”
陆微之含着笑应:“嗯。”
“走了。”黎见卿朝他挥挥手,“回家再见。”
黎见卿走上天桥,陆微之站在原地,慢慢拆开她的信:
说件可笑的事,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去过迪士尼。小时候是爸妈不带我去,长大后,是我自己拒绝每一个邀我一起去的请求。嗯,还有北海道。
我现在才理解拒绝的含义,如果这些未能成行的地点是我和你之间的缺憾,我宁愿它永远存在那里。
虽然我总是说不想提起过去,但其实,我不想遗忘你。
学新闻的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发现,凝视他人的苦难,总是可以使我们暂时忘却自身。也因此,爱情的议题,被我刻意地排在很后面,但每当,我的目光放在上面的时候,联想到的只有你。
翁晴出事以后,我一度不想再提笔了,但最终选择写下去,我坚定自己不会再写任何违背本心的字。
所以我选择通过写信这个方式,用我所有对于文字的真诚,来告诉你说,我爱你。
:)对了,圣诞节要和我一起去迪士尼吗?
天桥之上,黎见卿在送给陆微之她新写的信后,想着可以回头看看旧的那封。
她拆开,看到过去的自己写下的稚嫩文字:
遇见你之后,我偶尔会想,你如果不是陆微之就好了,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只是陆微之就好了。
......
黎见卿浏览完,正要收起来,忽然间察觉,在月光下展开的薄薄信纸,背面的字隐约透出。
她一惊,连忙翻过来。
字体遒劲,字迹很新——陆微之竟然在信纸的背面,写下了对她的回复。
见卿:
很抱歉我是在叁十岁,才收到这封你十九岁写下的信。
即使我自负地说过不会对任何事后悔,也不得不承认,我确实错失了很多。
但也有留下来的。比如说,你放在珑悦的书,我闲空的时候随手翻,已经快看完了。
性格和专业使然,我眼中的世界,在某种程度上一直是可计算的。我的思维,包括被你诟病的情感,从来都在理性的轨道上运行,你作为打破惯性的那个力,却是诗性的,象征不确定性。
那天我对你说了爱,但我想进一步讲明,你并不是爱的客体。
诚然,从严格的语言学和符号学角度,能指和所指是分开的,但我希望混淆它们,将实际存在的你,等同于爱这个概念本身——对我来说,两者不可分。
我知道你常常会纠结和反复,我也知道,我们以后还会争吵不止一次。不过,我很爱你,在最坏的情况下,也不要怀疑这一点。
桥上桥下,他们同时收起了信纸。
陆微之抬起眼,看到黎见卿俯身靠在围栏上,将相机对准了他——他是她最重要的人。
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
当陆微之视野里白茫茫的光雾散去,他定睛远看,黎见卿正从天桥上飞奔下来。
陆微之轻笑,她不愧是向往迪士尼的女孩儿,跑动时头发扬起,像动画里的公主人物。
他手臂微张,迎接她撞进他的怀抱。
黎见卿埋在陆微之的怀里,喘息不停,眼前一片漆黑。
两人相拥,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微微嵌入她的额心。
黎见卿听见他的心跳,想起她送他那颗纽扣的灵感——
击鼓之后,我们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
这月亮主要由你构成
(完)
*海子《亚洲铜》
后续会修文,也会转订阅,大家及时阅读。
由着复微这个故事其实是送给见卿的,在这里道别,希望他们一切都好。
章节目录 番外一 子非鱼
番外一子非鱼
汽车临时停靠在街dao的一侧。
旺角站的某个出口,说好在此等待的黎见卿却不见踪影。
陆微之给她打电话,忙音未接。
“需要在附近多兜几个圈吗?”司机询问,“说不定能看到黎小姐。”
“不用。”
陆微之开门下车,司机在授意下驶离,他缓步走上人行天桥。
天桥居高临下,是黎见卿最喜欢的拍摄角度之一。
从桥上望下去,一条狭长而纵贯南北的街dao,霓虹招牌密集排布,在暗夜里晕开冷艳幽光,红色的士行驶而过,像从旧电影海报裁剪下来的一幅图景。
不同于中环的繁华和现代,旺角的市井气息随着人声浮泛上来。
陆微之不常来这一区,对路不太熟,边走边在人群中注意有无黎见卿的shen影。
她在这时候来电,背景音嘈杂:“我在金鱼街呢,你沿着走就能看到我了。”
金鱼街是旺角一条售卖chong物的街dao,陆微之在其中一家店铺门前见到了黎见卿。
盛夏炎热,她穿一件白色的螺纹工字背心,水洗蓝高腰牛仔ku,纤瘦高挑,xiong前挂着台单反,亭亭站在人家店门口,忙着和老板拉锯,都没注意他的到来。
一路人走过,不小心撞到她的肩膀,她倒是先转过tou来,笑着向人家dao歉:“对唔住。”
也是这一转tou,看到了站在三步开外正看着她的陆微之,眼睛明亮:“你来了!”
陆微之朝她走过去:“在说什么?”
金鱼店明文禁止拍照,黎见卿刚才在征求老板的同意,她人美嘴又甜,老板招架不住:“让你拍啦,靓女。”
金鱼装在盛满水的透明塑料袋内,一排排地悬挂在墙上,颜色艳丽,凌空游动,映着橙红灯光。
逛街的时候,黎见卿偶遇了一位她之前在纽约时报香港分社实习时的外籍同事,两人聊了一会天。
陆微之从一个商务场合过来,还穿着正装,英俊得不似凡人,同事便好奇:
“lynnette,whoishetoyou?”
黎见卿张了张口,yu言又止。
如果是之前,她一定大大方方地说是男朋友了。
问题就在于,他们的关系在这段时间有质的转变,对于新的称呼和shen份,她尚未熟悉,不太好意思讲出口。
她一时无言,望向陆微之。
后者气定神闲,没有主动解围的意思,反而耐心十足地等待她的答案:“他在问你,我是你的谁,怎么不答?”
他慢腾腾地牵起她的手,十指交扣,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相碰,仿佛是一种契合。
黎见卿清了清嗓子,介绍dao:“myhusband.”
非母语像隔着一层,消解了她微妙的羞涩感。
如果是粤语又不同,虽然也是她后天学的,可能因为方言的烟火气重,更贴近己shen似的。如果要说得自然,可能真要到和他变成老夫老妻的那一天。
说完,她快速转移注意力,取下一袋金鱼,sai进陆微之手里:“帮我拿着,我要拍照。”
黎见卿举起相机,把他当成人形支架,寻找到最佳的光线和角度,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十张。
出片的秘诀,在于百里挑一。
拍完照,她挑了几条漂亮的金鱼买走。
“怎么样,我们要走回家吗?”她挽上陆微之的手臂。
“你跑了一天,还走得动吗?”
“我想走诶,这两周忙着写稿,都没时间和你一起。”
结婚后,两人一直在忙,连蜜月都没有去度,至于婚礼......
听说她和陆微之登记,徐婉云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特地跑来香港看她,敦促她请陆微之为两人办一个盛大的世纪婚礼。
但黎见卿一想到回京州面对家族就tou疼,陪妈妈去大屿山拜了佛,就打发她回去了。
比起无限风光,她更喜欢安静的二人世界。
以前在京州,她是jiao生惯养、车接车送的千金小姐。自从来了香港zuo记者,成日跑来跑去,在坡路遍布的城市,日行两三万步很寻常。
牵着手走了一段,她拽着陆微之停下了:“我脚疼,走不动了,你背我吧。”
生怕他拒绝,黎见卿直接tiao到他的背上。
“慢点。”
陆微之无奈地承接住她。
夜色渐nong1,晚风带有凉意,街上的行人少了,黎见卿趴在他的背上,双臂圈住他的脖颈:“我喜欢这样。”
陆微之双手扣住她的膝后的凹陷,手里还拎着一袋金鱼,稳步向前。
她逐渐犯困,在他背上睡了过去,足尖垂下,随着他的走动轻摇慢晃,不时ca碰他的西ku。
一条弥敦dao,从旺角走到尖沙咀。
为了出行方便,他们工作日住在尖沙咀的一幢高层复式公寓。
黎见卿返家第一件事,是抱着海狸亲个不停,
章节目录 番外二 我是猫
番外二我是猫
陆亭和黎见卿一样是爱猫人士。
小时候,因为哥哥不喜欢,她一直没机会养,长大独居以后,直接收养了三只猫。
最近,陆亭想要开一家liu浪猫救助机构,黎见卿对此非常有兴趣,两人经常打大半天的视频电话一起谋划。
事务xing的准备工作完成得差不多,黎见卿负责招牌设计,并构思标语和文案。
她很快手绘了一张卡通的猫咪tou像,但卡在了标语上。
新闻人也深知zuo广告的不易,标语往往需要简单明了,深入人心,引起广泛共鸣。
黎见卿苦思冥想了快十条,都觉得不够好否决掉了,干脆转移注意力去写稿,写到半途,伏案小睡了一会儿。
等到醒来,肩膀上多了件薄开衫,她的手臂压着图纸的一角,移开后,竟看到猫的右下方写了一行字:
nocatnolife
蓝黑的墨水颜色,手写ti很漂亮,能直接印到招牌上的程度,她一下就被击中了内心。
但又觉得疑惑,起sh厅,看见了被海狸缠着的陆微之。
海狸想要他陪玩,不然就一直喵喵叫,他于是拿起了逗猫棒。
正是黄昏,落日chao水一般地涌入,盈满客厅的空间,黎见卿问:“纸上的是你写的吗?”
陆微之轻晃着逗猫棒:“嗯。”
“我记得你不喜欢猫的,什么时候这么有善心了,爱屋及乌?”黎见卿奇怪dao。
原本,她说爱屋及乌,指的是因为他妹妹在zuo这件事,所以他也愿意帮忙。
但陆微之侧目看向她:“没有及乌。”他缓慢地说,眼底被淡金色的日光浸run,“一直只是爱屋而已。”
黎见卿怔了怔:“你是在说......我吗?”
陆微之带笑dao:“我老婆好像没有第二个人。”
海狸绕着她的脚边走来走去,当它高兴的时候,雪白蓬松的长尾巴会翘起来。
如果黎见卿有尾巴,大概此时也会高高翘起。
陆微之问她的想法:“过段时间放假,我们去补度蜜月,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可以?多久你都陪我?”
“嗯。”他答应。
黎见卿最近对海岛情有独钟:“去有海的地方吧。”
长假期,周文为他们安排好了大溪地的行程。
周文zuo事一向细致周全,尽善尽美,黎见卿全程都不cao2心,白天享受阳光沙滩,碧蓝清透的玻璃海水,夜晚就待在酒店里,享受某人的shenti。
有天深夜,她突然起了兴致,拉着陆微之出海夜钓。
在香港也时常出海,但一般都是游艇,今天开的是小船,空间不大,tui一伸直就能chu2碰到对方。
船在海面上飘dang,四周黑暗,漫无边际,仿佛末日降临,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了。
黎见卿没有钓鱼的经验,但她专心致志摆弄,趴在船边等待,真给她钓上来几条小鱼。
她穿一件白色的挂脖吊带裙,提着鱼,笑得眼睛微弯:“都送给你。”
她不时看表,注意着时间的liu逝,零点一过,她飞扑进陆微之怀里,圈住的脖颈,亲了他的嘴chun一下。
船shen都在摇晃震dang,陆微之轻轻挑眉:“突然这么主动?”
“你生日呀,我想要你开心。”她认真思考着,“怎么样你会开心呢?”
陆微之不过生日,对这个日期连不如她挂心,闻言笑dao:“我现在就是开心的。”
“真的吗?”黎见卿不解,“我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