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唯诺诺》 章节目录 0. 0. 「那个……我、我喜欢你！」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女孩愣了好一会，一脸尷尬的望着眼前比自己高上一些的男孩，试探xing的问dao。 「咦？我刚刚叫错名字了吗？不、不是叫诺诺吗？」只见他微微拧起眉，急促的态度显得有点慌。 「我是。」 「那就对了嘛！害我紧张了一下哈哈。噢，我是三年九班赖维维。」确认自己并无出错过后，他缓缓呼出一口长气，dao出自己的班级与shen分。 「哦，我、我是二年三班冯诺诺。」见状，她随即匆忙的报上姓名。 「我知dao啊。」 「说、说得也是。」 …… 「……你有喜欢的人吗？」良久，他不自觉搔了搔后脑勺，低声问dao。 她先是愣了会，有些尷尬的摇摇tou。 瞧见她的回应，男孩喜出望外，认真地盯着她。 「不如我们先交往看看吧！」 章节目录 1. 1. 冯诺诺心烦意乱的tan在沙发上tou，嘴里不断发出咿咿呀呀的奇怪呢喃。 明明只是几刻前的事。 本一如往常预计在放学鐘响后十分内离开教室，谁晓，准备要从后门进行衝刺时，忽然有同学叫住她，指着教室前门说有人找她。 将tou探出后门外，前门口站了个说高不高，说矮倒也不算的男孩子，样子有些僵ying，令冯诺诺看不大清楚他的脸。 半信半疑的退回教室内，改由前门而行。 与这名陌生男孩四目交会，他第一时间先是仓皇的别开视线，而后才重新聚焦，与自己进行接下来那段诡异的对话。 「他到底……是谁啊？」儘guan已经很努力将记忆的抽屉打开一大半，仍对他没有半点印象。 而且他说他是三年九班……既不是同年级，也不是直属班，更别说教室差了好几层楼。况且以她独善其shen的个xing，怎么可能会去认识甚么学长啊？自己可是连社团同学的班级都不一定叫得出。 不过这是她tou一次被告白，一想起这事，双颊不免泛起片片红晕。 接下来……会发生甚么事吗？ 有点好奇。 而且他的名字怎么和自己一样怪呀…… ※※※ 赖维维快步往图书馆的方向奔去，在接近时便又放慢脚步，静静走进室内。 这里的一切都是轻声细语的。 一位女孩站在电脑前，在两人四目相望时，向他打了声招呼。 「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 「不会啦。怎么样，告白了吗？」 他用力点点tou，满脸通红。 只见女同学先是怔了几秒，随即lou出微笑。「恭喜。」 「不过……好像不能说是成功。」脸色一沉，眉tou微微蹙起，以慌乱的口吻再dao。 「为甚么？」 「因为……」他用右手轻轻搔了搔后脑，「她并没有喜欢我，应该说，她今天是tou一次知dao我这个人。」话说得有些吞吞吐吐。 「噗」。她掩着嘴，仍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她都没发现吗？看样子你暗恋的技能ting厉害的呢。」 「誒……这么说好像也是，我应该高兴才对，嘿嘿。云裳，谢谢你囉。」 被唤作云裳的女孩额边顿时浮现三条槓，「你在谢甚么啊……维维，你的思考逻辑……」眼神满是无法理解的盯着他直摇tou。 「很奇怪吗？」 「是。」 他倒也没有因此而生气或沮丧，反而瞇起眼，将tou微微向右倾，轻轻「哎呀」一声。 她不禁莞尔一笑。 「你先走吧，今天麻烦你替我在这站岗了，下次再请你喝养乐多。」赖维维走进柜檯内，准备要与她交换位置。 然而云裳只是摇摇tou，「哈哈不用啦，难得我们就一起回去吧。」向她提议dao。 他顿了几秒鐘，点tou接受她的提议。 两人相视而笑。 「啊，但我有请她先和我交往看看哦。」 「你……真想当场见见那女孩的反应呀。」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2. 2. 「喂，冯诺——听说你被告白了，真的还假的？」隔日晨间打扫时，一个高高瘦瘦，留着有些长长的小平tou的男孩出现在她们班的外扫区，站到她shen旁，嘻pi笑脸的问dao。 一见到他，冯诺诺随即换上一副白眼。「怎样啦。」 「没啊，只是很意外，居然有人要跟你告白，而且还是三年级的，是考完试樱樱美代子吗？」男孩一面dao，一面将制服袖子向上捲起，言行举止间透lou着些许随意。 「吵死人了，你这三genmao平tou。」 「谁三genmao啊！它长得很好好不好？你给我仔细听着，再过不久我的tou发绝对会比麦可杰克森还多上好几倍！」似乎是戳中痛chu1了，男孩不服气的猛烈反驳。「你那整天乱翘的小wan子tou才该改一改呢。」 然而如此激怒对冯诺诺并无奏效，她垂下眼pi，脸上掛着一丝冷笑，不愿再与他多谈。 眼看就要自讨没趣的他噘起嘴，「呿，真不晓得和你告白的傢伙是哪副德xing……」低声嘀咕着。 「呃，是我。」 「啊？」 一个相较他之下显得矮小些的shen子忽然出现于他俩眼前，把两人都给着实吓了一大tiao。 「维维……学长？」冯诺诺惊讶的瞪大双眼，手一松，原先牢牢握着的塑胶扫把就这么掉落至地面，其中一tou还砸中赖维维的右脚，发出毫不清脆的碰撞声。「对对对不起——」 「叫我维维就行了。」丝毫不介意。 此时，被她称为三genmao平tou的男孩向前站了一步，「你就是和冯诺说我喜欢你的那个人？」盯着他的面容，十分不可置信地确认dao，目光中的不信任彷彿这不该是像他这样的人会zuo出的事。 乾脆的点tou。 在这之后过了三秒，他才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矮自己半颗tou以上的是学长啊—— 虽然毫无架式或气势，但比自己高一个年级是无庸置疑的事实—— 所以现在自己应该要—— 「哎，快赶不上我们班卫生gu长检查了，掰啦冯诺。」走为上策。 望着他的离去，她满脸不屑。 赖维维则弯下腰替她捡起扫把，递至她手中。「他是你的……朋友吗？」眼神不自觉飘向方才他所站之chu1，好奇的问。 「朋、朋友？我想应该不是，就只是……」她接过扫把，绞尽脑汁思索了好一会，「国中同班，高一也同班，那样的同学关係……吧？」好不容易才吐出一个她认为合情合理的答案。 「真的啊？」维维听了之后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lou出欣喜的神色。「我也有一个这样的同学呢，不过对我来说她的的确确是我的朋友，诺诺一点也没有 章节目录 3. 3. 「云裳，我今天见到孟凡了。」坐在走廊尽tou的阶梯上，赖维维手持学校餐厅买的鸡tui便当，一面嚼嚼嚼，一面向shen旁的女孩报告今日所见。 「孟凡……哦，真的吗？」拿着排骨便当的女孩挑了下眉，颇有兴趣的问dao。 用力点tou，「嗯嗯嗯，他是诺诺的同学，就像我跟你的关係，不过……他和我想像中的不大一样哪，之前听你说，还以为是个书卷味很nong1的文青，没想到连制服也没穿好呀。」回忆起孟凡衬衫没扣好、袖子捲起，吊儿郎当的模样，让赖维维顿时又冒出几滴冷汗。 虽然听到「就像我跟你的关係」时，她感到有些困惑，但对于他对孟凡的形容，她毫不意外。「是啊，我高二领奖时tou一次看见他也吓了一大tiao，下台后还特别上前询问是不是他本人呢，搞得当时气氛乱尷尬的。」 就连总是冷静沉着的云裳也会不可置信呀……可见是非常了不起的吊儿郎当。 「既然你都提了，就顺dao告诉你，我这次也有收到他的作品哦，这次是诗呢，明年该不会就是小说了吧哈哈。」像是突然想起甚么，她停下进食的动作。「但是这样我就不一定能看到了，真可惜。」 盯着云裳夹杂着纠结感的失落，赖维维的眼珠子上下左右转了一圈，最终仍落回自己的饭盒。 「你这次还是写散文吗？」 「不，为了给高三的我zuo点纪念，我三项全投。」 「哇——你从甚么时候就计画好了？」 「高一。」 「云裳你也真拚哪，都高三了还自告奋勇当文艺奖负责人、回校刊社担任主编……」嘴里咬着鸡tui的他han糊不清的对shen旁的女孩讚叹dao，她所zuo的事情是他能力绝对不可及的。 这逗趣的模样令她忍不住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可脸色ma上又沉了下来。「心得那些拉里拉杂的东西没时间争取，这回总算费尽chunshe2让老师答应给我负责了，不过校刊社……我怎么想也想不到会沦落到找不到主编的地步呀，虽然人本来就不多，可是……唉，万一明年废社该怎么办？」忧心忡忡的呢喃着，语落，将手中剩下四分之一的纸餐盒放到一旁，再也吃不下。 赖维维知dao对云裳来说，校刊佔了她学校生活很大一bu分，不仅仅是因为她在校刊社的shen分或是shen为学校文艺奖的得奖者，而是…… 而是甚么？ 是甚么呢？伟大的抱负？理想？人生目标？ 唔，好像愈想愈夸张了……是说他之前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哪，毕竟自然而然就会把云裳与校刊串在一块儿了。 「算了，即使是最后一期，我也一定会zuo到最好。维维，这样吧，你把你的暗恋甘苦谈给我，我帮你弄个维维爱情专栏——」 「我吃饱了先走掰掰！」迅速抓起餐ju及便当盒batui就跑。 还是下次再问好了。 「这人……连交往看看那么无耻的话都敢说了，是在害羞个甚么劲啊……」 ※※※ 「维维，刚刚去哪啦？」才刚踏进教室，坐在离教室门最近的男孩立刻拍拍他的tou，随口问dao。 「吃午餐。」 「废话，我是问跟谁。」 「哦哦，云裳。」 「又是她啊，你和dai云裳真的没有在交往吗？」只见男孩lou出一脸无奈，后又捉着他的右肩质问dao。 「朋友之间的交往？」 「不是那种啦！」 不解的看着男孩，彼此对望了好一阵子。 「……子静，我忽然发现你长得很耐看耶，看了第三年都不会腻。」 「你一心一意盯着我看那么久就是在想这个吗？」男孩简直快昏倒了。 点tou如捣蒜。 哭笑不得的望着监视中请微笑的赖维维，徐子静将他放行后，扶着额tou摇摇晃晃的坐下，怪不得他会把与dai云裳的关係回得那么轻松自然。 「话说回来，长得耐看到底是好是坏……」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4. 4. 气chuan吁吁地站在活动中心外，刚才上的排球是要bi1死谁呀—— 盯着双手手臂微微红zhong的地方，明明几乎一球都打不到，为何还这么痛？老师确实有教过正确打排球的顺序呀，她不是也照zuo了吗？ ……不过自己天生就是个运动白痴，掌握不到诀窍也是理所当然。 想到此，她不禁叹了一口长气。 「冯诺，你刚刚姿势不对啦。」 听见这活泼宏亮的男声，她猛的一颤，差点没跌下shen旁的矮阶梯。 只见孟凡一派悠哉的自活动中心走出，同样shen着运动服，他们上一节也是ti育课。学校的ti育课採用的是几个班先集合在一块，再由此堂课的老师各自带课，例如这一班这节上排球，就是排球老师教这堂课，等到下一次上其他项目时，又是由另一个老师教导，如此的模式。 「你们班是上羽mao球吧？」 「对呀，不过你一直用脸接球的举动实在太过明显，叫人不想看到也难。」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调侃dao。 冯诺诺立刻撇过tou，表示自己不想再听他说下去。 「哎唷，我笑过之后当然是要来拯救你啦，来来来，你应该很荣幸能被号称排球小天才的我教才是。」孟凡轻盈的跃下阶梯，要她跟着他到cao2场边一角。「看好囉，脚要微蹲，差不多这样，然后手……你试试看。」 面对他擅自的教导，她倒也没多说甚么，漫不经心地照着他所说的动作。 「对对对，手臂要夹紧，嗯……怪怪的，到底是哪里出问题？啊，是气势、气势！冯诺，拿出在起跑线前听见老师说一百公尺没跑二十秒内就会不及格的那gu气势！」 「甚么啦！」 她这一吼吓得孟凡连忙向后退了两步，有些惊愕的与她相视，「不、不要激动，虽然气势整个都出来了，但……还是别说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战战兢兢的应dao，完全被比下去了。 冯诺诺眨眨眼，无法理解今天的他为何一下就打退堂鼓。 「云裳，你有看过老师上课提到的那本书吗？」 「有啊，正好前几天才拜读过。」 ！ 当她忽闻「云裳」二字时，整个人先是愣了下，倏的朝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两个女孩正肩并肩走在cao2场上，她一眼就认出谁是dai云裳，凭赖维维曾向自己形容过的特徵。 一旁的孟凡对她突如其来的锐利眼神感到疑惑，于是顺着她的视线，同样瞧见步行中的云裳。 「怎么了？」 「没甚么，之前听维维学长说过，还有你。」目光仍未离开远方的女孩，平静的答dao。 「我？」他更迷糊了，自己那天与赖维维可是tou一次见面呀。 点tou，「他告诉我你一年级散文得第三的事，第二名是他的朋友，就是她。你记得她吗？」老老实实的将维维说的简述一遍，又将脸转了回来，问。 孟凡花了点时间解读她的话，半晌，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我想起来了，她曾经一脸怀疑的问过我：『你真的是孟凡吗？』」 冯诺诺顿时大笑。「要是我一定也想这么问。」 「这世界上的人怎么都一个样……对了，她是今年文艺奖的负责人，我在把参赛作品交过去的时候，她的模样乱开心的，不晓得在想些甚么。」他回想起不久前交件时的情景，脸上的困惑仍未褪去。 「我也搞不懂你啊，一个看起来这么随便，整天往外tou跑，自比排球羽mao球桌球篮球小天才的三genmao，得不得奖先不论，怎么看都不像会连续投两届文艺奖的人。」她垂下眼pi，吐槽dao。 「咳咳咳，这你就不懂了，每个平凡的人心中都有一个伟大的梦，那个梦往往是旁人无法领悟的，人家我啊，就是在zuo那样的事。」清了清hou咙，下巴微微抬起，看来莫名得意。 「你白痴吗……」 「哪里白痴啊！我才想问你呢，学长就学长，一直维维维维干甚么？才告一次白就变那么好啦？」不甘示弱的反驳，不过扯到另一件事上tou了。 冯诺诺迟疑了半分鐘，一时不知dao该如何回应。 「……他的名字就叫维维呀，赖维维。」 这下倒是换孟凡愣住了。 「你、你说他叫维维？」 「嗯。」 「你是……诺诺。」 「对。」 「他叫……维维。」 「你说过了。」 「搞甚么……」逐渐揪成一团的面容，伴随着一gu无力感席捲而来。「你们两个才是最莫名其妙的吧？又不是要演相声，取甚么维维诺诺啊——」 他俩此时此刻的一举一动全被同样关注着他们的她给收进眼里。 「感情果真不错。」瞇起双眼，微笑。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5. 5. 和赖维维的交往与冯诺诺心想的交往有些不同。 他从来不曾在下课或放学时间找过自己，ding多是在需要打扫的晨间时刻神不知鬼不觉的喊声：「诺诺！」，把自己给吓到.和孟凡某方面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每次见到自己时总是笑得非常开心，带了几分靦腆的笑有时会令人不禁质疑他真的是高三吗？说是国三搞不好还比较多人相信。 话说……他都不用准备考试吗？虽然学测已考，但确切的结果似乎还没出来呀，他为何能从tou到脚都悠间的跟甚么似的？ 面容纠结的用汤匙剁着便当盒下层的白饭，饭都快被捣烂了仍旧一口也没吃下去。 「冯诺诺，有人找你。」忽然，一位同学不知何时走到她shen边，脸色曖昧的盯着她，笑dao。 她在其他班的朋友并不多，会特别到自己班找人的更是几乎没有，曾经zuo过这种事的只有两个傢伙，一是孟凡，另外就是…… 略显老旧，侧面有几dao湖水绿条纹的白色运动鞋、细边圆框眼镜、盖不大住眉mao的平瀏海、运动服外套上绣着三个字—— 「诺诺，可以一起吃午餐吗？」捧着学校纸餐盒的男孩瞇起双眼，满心期待的问。 「没、没问题。」用力点tou，随即奔回座位，拿起便当盒就走出教室。 「不好意思啊，因为我下课和放学都要工读，所以没办法过来。」一面同她在走廊上走着，一面解释自己无法在放学及下课出现的原因。 「不会不会不会！我还以为是为了准备考试和补习。」又是随口胡诌的回应，直至前一秒她完全没有shen旁男孩会去补习班的念tou。 「考试？」这两个字让赖维维眼神顿时呆滞，进入放空状态。「……繁星？」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莫名其妙吐出这二字。 繁星？宛若天上繁星的繁星？不不不，印象中高一时辅导老师曾解释过，似乎是某种大bu分人刚升上高中都兴致bobo，可只要过完半学期便会果断放弃的升学方式。 「是……成绩要在校排前几才有机会上的那个繁星？」不死心的再次向他确认。 「哈哈，我们学校大概前面三十名吧？诺诺先坐下来吧。」 他俩的脚步停在图书馆大楼二楼，虽然被称为图书馆大楼，但那只是因整栋楼除了图书馆，没有其他教室，馆外的空走廊是学生们中午时常用来聚会讨论的场所。 赖维维一屁gu坐在廊上的长椅上tou，冯诺诺见状，便也跟着坐在他shen旁。 「这、这么说维维学长成绩非常好呢，不像我……忽然有 章节目录 6. 6. 「所、所以学长是在图书馆工读吗？」好不容易停下了颤抖，冯诺诺还未来得及放下汤匙，便急着问dao，试图要化解直至方才的尷尬。 「是啊。」 「我之前都没有发现……」闭上双眼，显得懊恼而不知所措。 「其实诺诺可以继续假装没看见没有关係啦。」 「怎么可能啊。」她拧起眉，无奈的嘀咕着，她一想到自己平时的散漫随便全被他看在眼里……哇啊——真恨不得挖个dongtiao进去。 shen旁的赖维维见着她这模样，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哈哈，反正除了上课时间外，我差不多都在这，虽然有点远，诺诺偶尔还是可以来找我说说话，只要看见诺诺，我的心情就会很好。」 冯诺诺的神色好似毫无变化，她双颊上的红晕自始至终不曾褪去。 反之，他安心的瞇起眼，便当盒里的饭菜三两下全被他唏哩呼嚕吞下肚。 「能说出来真是太好了。」 ※※※ 「喂，徐子静，维维在吗？」 男孩转tou看着站在门边的女孩，「又是你啊……」满脸不耐。「下次轻一点，筷子差点就要把我的眼睛给戳瞎了。」 「你太夸张了，我明明只是轻轻一推。」撇撇嘴，女孩十分不以为然。 「一点也不轻好吗？你手劲大到我都不敢和你比腕力了。」毫不留情地反驳，迅速之显然是发自内心不同意她的话。 「……随便你吧，我找维维。」 徐子静不自觉向上翻了个白眼，「他一拿到便当便立刻匆匆忙忙的跑出教室，不晓得是要去哪。」回想前几刻的情景，他还以为赖维维又是去找dai云裳。 不过看样子不是。 听了他的话后，她停下动作，仔细思考了会。「我大概知dao。」不久，伴随着点tou与理解般的神情。 「这么厉害，只说这样你就了解。」握着竹筷的他懒洋洋的倚着墙，垂下眼pi，带着几分揶揄意味，轻声dao。「你们不如早点在一块儿吧！别再打烟雾弹了。」 「甚么烟雾弹？」 「维维就算了，你装傻谁会相信啊。」对于dai云裳的装傻，他又是一回吐槽。 云裳眨眨眼，一隻手叉着腰，另一隻则捉着他的椅背。「他最近交女朋友了，是二年级的。」 徐子静瞬间瞪大双眼，比方才被推一把时还要惊愕好几倍的与她对望，好久都没说出一句话。 半晌，他的眼pi终于眨了一下。 「是、是维维被告白吗？」 摇tou，「是维维开口告白的唷。」看似漫不经心的纠正dao。 一向被动又少genjin的赖维维居然主动对二年级……也就是学妹告白？徐子静简直不敢相信。 「你现在才晓得？」 「tou一次听说，但维维最近心情真的比之前要好很多，我以为是因为有学校了。」 「那也可以算在原因之一啦，毕竟要无后顾之忧的告白嘛。」 只见他闭上嘴，眼神忽上忽下，像是在思考、犹豫着甚么。「……那你呢？」 dai云裳顿时怔在原地。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那你呢？」他又问了一次，语句仍旧没有附加任何备註。 她睁着眼，一个字也不答。 深xi一口气。 「想说甚么直接说，拐弯抹角的很讨厌。」歪着嘴，脸上带着些许不悦的睨着他，轻声说dao。语落，转shen就要离去。 徐子静既不生气，神色也毫无变化。 「对了，考试加油哦，掰。」关上教室门前，她像是忽然想起甚么似的。再一次回过tou，留下这句话。 望着愈来愈遥远而模糊不清的背影，他的眼眨也不眨一下。 鐘响之时，赖维维回来了。 「刚刚去哪了？」一把揪住了他的运动服下摆，眼神锐利的质问dao。 他先是愣了下，「找诺诺啊。」反应过来后立刻耸耸肩，自然而然的笑答他的问话。 「是女朋友吗？」 「誒？我没跟子静讲过吗？」只见他一脸意外的盯着座位上的男孩，不过只维持了几秒鐘。「你说得一点也没错哦。」 徐子静听了后点点tou，松开原先紧捉着的手，不再出声。 看着这样的他，赖维维歪着tou，噘起嘴。「唉唷，子静，你太严肃了。」 「哪里？」他同样不解的盯着站着的男孩，问。 「不guan是说话时的语气还是表情。」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不会啦！因为子静非常耐看，所以我一点也不会感到厌倦哦。」 「你这傢伙就是这样……怪不得常常让人误会呀。」看着赖维维充满善意的笑容，徐子静不禁叹了口气，将竹筷一把丢进垃圾桶内。 章节目录 7. 7. 「孟凡，等一下就要上ti育了，你怎么还没换运动服？」 「蛤？你、你再说一遍。」 「ti育课呀。」 「……今、今天不是星期四？」 「不是，才礼拜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噢买尬1 「所以下一节是ti育？」 「没错，今天是兇兇老伯上课哦，所以你最好……咦，人呢？」 不待同学把话说完，他便衝出了教室外，怎么办？该去找谁？冯诺诺他们班？不，他俩的ti育课可是同n本就没有熟识的朋友在附近呀，搞甚么…… 正当孟凡陷入苦恼之际，眼看就要上课了，忽然之间，他的眼角瞥见了刚从男生厕所走出，shen上穿着一shenti育服的赖维维，他的教室与图书馆正好离得特别近。 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他立刻奔上前，这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了。「学长！」 毫无预警的呼唤令赖维维着实吓了一大tiao，惊恐的望着眼前的男孩。「是……诺诺的朋友啊，嗨。」 已没有间情逸致打招呼的他决定单刀直入。「学长，可以借我你的运动服吗？请你务必答应我这不情之请！」 维维虽十分困惑，仍本能的点了点tou。「可、可以是可以，那你甚么时候——」 「现在。」 「现在？可可可是我们班在三楼耶……」 「和我交换吧！」 眼看眼前的男孩迅速将衬衫釦子一颗颗解开，脱下后只剩一件汗衫。见状，赖维维也赶紧随着他把shen上的运动服脱下，递给他。 「那ku子……」 「等等等等等算我拜託你了去厕所吧！」 ※※※ 「维维，你怎么换成制服了？而且这……是你的吗？你把kuguan内折了吧？210……这不是高二的学号？」一进教室，徐子静立即察觉各种不对劲，咄咄bi1人的连环发问。 「吓！子静的眼睛果真非常锐利，甚么都逃不过呀。」他倒也没有要否认的意思，不过又一次被吓着了。 歪着tou，「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提问仍未停止。 「呃……这个嘛，简单来说就是我把运动服借给学弟了。」他试着要jing1简回应，支支吾吾反而占了一大半。 「就算出借运动服也不……你们直接互相交换哦？」 「是啊，因为他好像很急。」 这更加剧了徐子静的好奇心，「我不记得你和哪个学弟交情好到这样啊，应该说，会来向学长借ti育服的学弟也ting稀奇的，是直属吗？还是社团？」问 章节目录 8. 8. 「我见你一宣布完下课就不见人影，一开始大家一起跑cao2场的时候也很提不起劲，像是不想让汗沾到运动服上，而且那……一看就晓得不是你的，所以觉得十分不对劲，于是偷偷跟了过来……原、原来是这样呀。」在听完孟凡与赖维维的解释后，冯诺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tou，尷尬的笑dao。 「没想到冯诺观察力tingmin锐的嘛，小看你了。」孟凡眨眨眼，坐在图书馆外的木tou花台，语气中带着一gu一如往常的轻浮。 她则是轻哼一声，「谁叫你每次ti育课完都喜欢在cao2场附近逗留，吵得不得了。」扁起嘴，带有几分挖苦意味的又说。 「你说谁吵得不得了？」 「还有谁？不就是你，一下嫌我排球，一下又嫌羽球，上课不专心一直注意别班，你可知我是何等烦躁？」不自觉以左手抚额，瞳孔向上翻了个白眼，显得非常不满与无奈。 「甚么啊！我是关心你耶……」 「啊？」 「不，我、我的意思是……反反反正我这种运动全能的人就是看不惯嘛，加上我心地又善良，见死不救可对不住我的良心。」发觉自己说错话，他连忙要修正方才脱口而出的真心话。 她见他这副模样，也没打算再争辩下去，双手一摊，晃了晃tou。 孟凡倒也松了一口气，气氛至此冷了下来。 「……话说你居然会和维维学长借ti育服，真是不可思议，我还以为你不大能接受他呢，每次都一脸兇巴巴的。」一会，她又再度开口dao。 「我我我不能接受的是他的名字啦，还有，我只是嗓子比较大，哪里兇了？要说兇的话，你才恐怖吧？」他习惯xing的zuo出反驳，带着几丝残存的慌乱。 当他乱了阵脚，她反而继续保持着老神在在的状态。 「不、不过……那位学长人真的ting好的，叫人想讨厌他也很难。」稍微冷静后，孟凡睁着一双大眼，转tou望向站在图书馆内的男孩，发自内心叹dao。 听到这话的冯诺诺不知为何整个shen子忽然ting了起来，「是吧。」连说话的语调也不同了。 「你就这么高兴啊。」 她疑惑的盯着他，空dong的双眸、莫名落寞的口气、因shenti前倾而微微拱起的背……一点也没有孟凡的样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说错甚么了吗？ 「……你想睡囉？不然讲话怎么有气无力的？」良久，她吐出的却是这样一句迂回的话，就连自己也觉得蠢毙了。 可更奇怪的是，她居然跟着附和。 「呃……或许是吧？毕竟我活泼好动，会 章节目录 9. 9. 「孟凡，刚刚公民老师来过，她要你赶快把欠的报告交齐，不然平时分数连她也打不下去。」一回座，位子都还没坐热，附近同学立刻向他提醒dao。 「搞甚么啊？怎么又是公民……」男孩皱起眉tou，满是不耐的翻了个白眼，嘀咕着。 「这要问你才对吧！」 「我、我只不过是因为太忙了，才来不及准时交——」 「每个迟交作业的人都是这套说词。」 「意思是你不相信我囉？」 「相信啊。」 「……」这反而叫孟凡不知该回些甚么了，自己才不是甚么太忙了，而是—— 打从心底不想zuo。 最讨厌报告了。 还有公民、地理、歷史、英文、数学……国文也不例外。 他就是不喜欢念书，考试有及格就已千幸万幸了。 而当时孟凡参加学校文艺奖的理由也不过是因为…… 不是只有成绩好、书读得多的傢伙才写得出好文章。 「……大概是这样的感觉吧？」 「你在自言自语甚么？」 「啊？没、没有……」忽然意识到邻座同学的异样目光，他赶紧猛摇tou，心虚的否认dao。 这种奇怪的不服输想法真是不可多得。 是说冯诺诺的成绩似乎与自己差不多呢，可能再好一些吧？他俩都同是期末数学补考的同伴。 赖维维也是吗？ 是吧？虽然以貌取人不对，但他看起来就是一副傻不愣登的模样。 就当作是这样吧。 倘若成绩与个xing都一样好的话……那他还真不得不甘拜下风。 「唉，如果我十全十美，一定二话不说ma上衝去告白。」不自觉叹了口气，歪着嘴，左手撑着下巴，一脸无奈的嘀咕着。 后者谁也无法预料，可前者几乎是确定不可能会有那一天。 「孟凡，甚么告白？」台上正在讲课的老师在听见他的呢喃声后，停下讲解的动作，目光毫不遮掩的落在他脸上，正经八百的质问dao。 这下不单邻座同学，全班的焦点都聚集到他shen上来了。 「呃，那是……就、就是那个……女神？」打直shen子，努力要藉此止住打从心底的颤抖，支吾许久，最终自口中吐出的是个教人不知所云的答覆。 只见老师的眉tou瞬间拧起，「女神？」完全无法理解。 「啊——」手足无措的他转而向四周同学求救，可每个人都肩一耸，不知该如何替他解围，这堂课的老师是出了名的咄咄bi1人，他只得不停左顾右盼，延续着发语词不断。 啊—— 快想呀孟凡—— 女神—— 「——是、是我玩游戏的人物啦！我今天打算要跟里tou的湖中女神告白，把、把金斧tou和银斧tou都送给她！」 情急之下，他灵机一动，用力拍了下桌面，煞有其事地zuo出二度答覆，引来班上一阵哄堂大笑。 老师先是愣了会儿，随后点点tou，「上课要认真听，不要胡思乱想。」以「这次放你一ma，下不为例」的严正语调结束这一回合。 见警报已解除，孟凡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原先紧绷的情绪一刻全数释放，疲倦的shen躯tanruan在位子上，更无心听课了。 「湖中女神是甚么鬼呀？亏你想得出来。」他瞧见右侧同学满是笑意的朝他竖起大拇指，低声调侃dao 他没有多说甚么，訕訕的笑了笑。 明明只是为了躲过老师的犀利问话，却意外逗笑了全班。 怪不得老有人说某些才能是与生俱来。自己拥有搞笑的才能，而无读书的才能，除此之外，还拥有各种ti育项目、与人交谈…… 这样想想，是该满足了啊。 话虽如此，但…… 还是别想了，免得等一下又脱口而出甚么奇怪的话来，再说这似乎已脱离自己扛回教室时的思考中心了。 「啊——心意这种东西果然要明确表达才行吧？」 「孟凡！」 「对对对不起！」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10. 10. 「诺诺，我现在才晓得原来你这么受欢迎。」上课上到一半时，坐在隔bi的女同学忽然转过tou来面向冯诺诺，半认真半调的侃对她说dao，她俩从高一就是同班同学。 正埋tou苦抄笔记的她抬起tou，顿了好几秒后才lou出尷尬的笑容。「我……先抄笔记。」语落，便又低下tou去。 同学并不怎么搭理她的话，自顾自又dao：「你害羞吗？可是班上几乎都知dao你被三年级的学长告白这件事，而且制服上绣着赖维维三个字也ting受人议论的。」 好不容易将整面黑板都抄下的她终于放下笔，抬tou与女孩四目相对，可反应仍是不断「呵呵呵」的乾笑。 「嗯……不过如果是我的话，会比较喜欢孟凡吧？」女同学一面缓缓动笔抄着笔记，一面把自己方才的话继续接下延伸。 「啊？」冯诺诺闻言，面容瞬间转为困惑。不是在讲赖维维吗？怎么一眨眼又tiao到孟凡shen上？ 「相较于那位学长，像孟凡那样ti育全能又活泼开朗的男孩子比较符合高中女生的期待吧？虽然成绩差得可以又常被老师点就是啦。」无视她的一脸错愕，滔滔不绝分析着，时不时挥舞着手中的蓝色钢珠笔。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急于辩驳的她不自觉放大些许音量，右手撑着桌面。 「你该不会没发现吧？要是那样你真该检讨，全世界都看得出孟凡对你有意思。」瞪大双眼，从未完整听完冯诺诺一句话的邻座女孩奇异的叹dao，一手不忘持续抄写的动作。「那傢伙开朗归开朗，但互动对象仍是以男生为主，她对女孩子可是很少摆出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有对你而已，从以前到现在叫你冯诺的也就他一个呀。」 呆愣在原chu1，这时候是该回答「我知dao啦」还是「是这样吗」？无论何者听起来都十分矫情，自己为甚么要回答啊？ 「话、话虽如此，呃……」试图要表现出理直气壮的冯诺诺ting直了shen，可一开口便破了功。 同学倒也不以此为意，「当初我还以为有一天，就算是毕业那天，孟凡一定会向你表白，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有些雾里看花呢。」语气转而莫名感慨，冯诺诺想都没想过平时几乎聊不到五句话的同学原来对孟凡与自己一直抱持着如此想法。 关于孟凡，几乎只要是曾与他俩同班过的人遇到她都会主动说上几句，而且好像除了这件事外再无话可说。起初是不以为然，随着时间，她是愈来愈迷惘了，深怕是三人成虎，也不敢zuo任何确认，就这么嗳曖昧昧直到今日。 与他的相chu1很轻松，言谈间不会给人压力，脾气也很好，认识他的这几年也从未见过他真正发怒。 但并不会有脸红心tiao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觉得自己与他相差甚远吧？在个xing、ti育及文采方面。 「哈哈，那不重要啦，先上课吧。」吞吞吐吐老半天，最终她试图以这个毫无说服力的理由结束这对话，shen旁的同学在班上的排名可是十gen手指tou就算得出来的，自己的名次则是从后面数来比较快…… 同学见状，想想，自己的话差不多都说完了，便点点tou，可不免还是嘀咕了几句。 「难不成是因为赖维维成绩比较好吗……可怜啊，孟凡。」 ※※※ 「云裳，文艺奖初选入围名单公布囉。」下课时间，在讲桌旁正用着学校设置的公用电脑查资料的同学一打开网路瀏览qi，便瞧见预设首页的学校网站上tou有一则关于文艺奖的最新消息。 dai云裳原先在座位上读书，听见这话后，她放下手上的教科书，「贞的啊？可以帮我看看吗？」语落，起shen然后从容的向前方电脑桌前进。 同学点开连结，一串入围名单旋即呈现于眼前，一共分成新诗、散文、小说三类，gen据投稿人数，每一类的入围数量也有所不同，新诗最多而小说较少。 瞇起眼，仔细寻找了下。「云裳，你三项全中耶，到底是怎么写的？」 面对同学的讚叹，她只是耸耸肩，「用青春的热切与生命本shen的沉静。」微笑答dao。 「哇……我完全听不懂。」 dai云裳没有多说甚么，凑到电脑前，同样巡视了一遍名单，她一眼便收入孟凡二字，在新诗与散文的栏位。 「原来还有散文呀。」她意外的眨眨眼，自己当初竟然没注意到，不过评比的老师倒是察觉了。 她不禁莞尔一笑，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有笑这个动作。 「你都得过第二名了，这次应该把目标放在第一吧？」 「说没有是矫情啦，但还有比那更重要的意义。」 对dai云裳来说，得名与否的确不是她最要紧的事，毕竟她明白的，这是个仅侷限于「文艺」的比赛，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会写文艺，会写的也未必是最出色的。 她的重点是——作者与作品之间那偶尔令人诧异至极的反差。 那个一点也看不出半点书香气息的ti育男孩便是最好的观察对象。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11. 11. 「怎么老是这种分数……」冯诺诺有些懊恼的看着刚发下来的公民复习考卷，连及格边缘也没ca上，这样是该如何应付几天后的第一次段考呀？看来学期刚开始就要完dan了、不，要说刚开始……那她开学考就已经惨到谷底了。 不只是公民，其馀主科及社自也没好到哪去，至多不过是ca过七十，数学更是连想都不用想。 每到此时，她tou一个想到的便是孟凡这个难兄难弟，不过连ti育都差的自己似乎又比他更弱了些。 「你可以去向学长讨教呀。」邻座同学瞧了一眼她的考卷，先是发出惊吓的一声，随后立刻回復一脸悠哉，不以为意的向她建议dao。 「你说……维维学长？」 「是啊，反正他不是有学校了？虽然是理组，不过二年级的社会应该也还记得吧？其他就更不用说了。」同学一面整理自己的桌面，一面心不在焉的说。「但重点还是在需要加强的人shen上啦……」 听见最后补述的冯诺诺只得不断尷尬的乾笑着，同时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说不定能藉此更加认识赖维维。 ……也许是条不错的dao路。 ※※※ 放学，她战战兢兢的来到了图书馆，赖维维即便看见了，也装成甚么也没看见，他还记得自己曾对诺诺说过会装作甚么也没看见。 谁知她并没有一如既往的走至漫画柜，反倒是停在柜檯前，紧张兮兮的双手紧握，接着深xi一口气，抬tou直盯着他。 「学、学长，可以……可以……」 「可以呀。」 「咦？我话都还没说完耶。」女孩一脸困惑的杵在原位，莫非赖维维会读心术？ 赖维维瞇起双眼，「只要是诺诺说的，我都会答应。」面容愉悦的笑dao。 这使冯诺诺的心着实震了一下。 回过神时，她想起自己仍须将方才的话给完整说完，「我、我是想请请请你交、教我功课啦。」为了减缓紧张感，还特别加了「啦」这个语助词，可似乎毫无效果。 听完她的话，原先满是欣喜的脸庞顿时僵在那儿，「我是很乐意啦，不过我好像不大擅长教人哪，诺诺要是太期待可是会落空的唷。」眉tou难得伤脑jin的皱了一下，以充满不确定的口吻回答。 她赶紧用力摇tou，「只要你愿意，我就很高兴了！何况距离段考也剩不到几天，我也只是试图亡羊补牢。」要他别为此而烦恼。 「这样吗？那就看能补多少囉，我自己是很少在考前赶进度或猛读书呵呵。」 「咦，一般不是都会在考前变本加厉的读吗？」 「我习惯每天看一点点，要是到考试前还是没读完就算了，这种事满常发生的，但成绩倒也不会说很难看，于是我就放心的维持同样的模式直到现在。」男孩耸耸肩，面带微笑，十分轻松诚恳的答dao。 她不可思议的发出讚叹，听起来不难， 章节目录 12. 12. 「子静，你今天会留晚自习吧？」 「嗯，段考前是固定会留啦，怎么，你也要？」 较矮小的男孩用力点tou。 「真难得，认识三年tou一次看你留晚自习，之前问你都说不要。」徐子静挑了下眉，用手撑着下顎，懒洋洋的说dao。「你也真奇怪，到现在这种在校成绩毫无用chu1又用不着考指考的时候才一副发愤图强的模样。」 赖维维一如往常，不好意思的笑了几声后才又继续回话。「不是我要读书啦，是诺诺和她朋友请我教他们。」 听完他的回答，徐子静原先扶着下顎的左手差点就hua了下去。「你这傢伙……该说你见色忘友还是……而且还爱屋及乌，不仅是女朋友，连她的朋友也一起……维维啊。」带着满满无奈的白了他一眼，语无lun次的唸着。 然而被白眼的他只是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昨日在与冯诺诺约定完后不久，孟凡就带着一本书，和诺诺一同来到他面前说要借书，还说希望能跟诺诺一起来问功课。当时没多想的自己自然是爽快答应了，事后也不觉得有哪不对劲，也许就是没法与诺诺单独相chu1了吧？但留晚自习本来就不是件会单独二人的事。 一切都很顺理成章。 「啊，不过我有点担心自己教的他们会听不懂，子静也是在替我烦恼这件事吗？真ti贴。」 「……」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或者该说他的「理」是tiao脱常人的，不论是理解能力理论亦或是chu1于理组班的shen分，对此自己也许一辈子也无法领悟。「所以你一开始叫我干甚么？」 「哦哦哦——差点忘了，我是想请子静帮我买晚餐，因为光工读就要站到六点，没时间去买呵呵。」 「……吃屎。」 ※※※ 「下次别再这么晚交囉。」 「是。」 上述公民老师与孟凡的对话内容上学期已重复三次，看来这学期应该也能收集到三次。 垂tou丧气的走出社会科办公室，上学期可是几乎要跪在老师面前，好说歹说才让老师把死当改成补考的，难dao这学期才过不到三分之一就必须先想好期末的说词吗？ 何况烂的可不只公民一科，数学上次补考也没过，暑假註定要重补修了…… 「不过冯诺数学好像也没过，那就代表她也要重修……真是太好了。」 「你说甚么太好了？」 「冯、冯诺？」诧异的往后一看，冯诺诺不知从何时起便站在自己shen后。「最最最近似乎常遇到呢，明明才学期初而已，我们不是期末、不，应该说是补考好伙伴吗？」 听见这话，女孩有些不悦的「嘖」了一声，「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是这样。」垂下眼pi，不甘愿的嘀咕着。 她还记得上学期补考时，自己几乎一整天都和孟凡待在一块儿，数学考完换英文，接着又是公民，因为彼此都是文组，补考教室也都相同，可以说是分班之后两人相chu1最久的一日。 如果这学期可以不必补考就好了。 如果……孟凡也不用补考就好了。 「哪，孟凡。」 「啊？」 「这学期我们一起过吧。」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惊人一语，孟凡愣了几秒鐘。「你说……数学还是公民？」 「嗯……公民就好了。」 只见他睁着眼，思索了会儿，瞧瞧天花板，又看了看冯诺诺。 他彷彿看见了她眼中闪烁着的期待。 「我会，绝对会过。」 此刻的孟凡背后恍若能看见有gu熊熊烈焰在燃烧，气势非凡。冯诺诺还以为他会叹口气外加翻白眼直说不可能，想不到他居然答应得如此乾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信心？ 不过他还是最适合信心满满的这副模样了。 「话说我一直感觉那个赖维维程度和我们差不多耶。」 「别胡说，人家校排在三十内，现在都有学校了。」 「真、真的吗？人果然不可貌相……」 「唉唷，赶快回教室啦。」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13. 13. 「学长，准备接招了吗？」坐在图书馆外，留着平tou的男孩手里拿着一张考卷，蓄势待发的睁大双眼问dao。 「放ma过来吧。」与他面对面的男孩同样瞪大眼，认真的与他相视，嘴里还咬着竹筷，手捧着便当盒，口齿不清的回应。 「在演哪齣啊……」冯诺诺脸上掛着三条线，无言的看着两人，孟凡爱演这她早就知dao了，可是没想到赖维维也tingpei合的，真不知该如何形容他们…… 由于是提问这种一来一往的方式，加上赖维维手中的便当，他们并没有进入楼上的自习室，而是待在图书馆外的长椅上。 只见孟凡将手上的考卷递至维维眼前，「除了第一、五和二十一题外，我都不会。」神情专注的盯着维维，语气十分慎重。 那是一张三十五分的公民考卷。 赖维维的第一个反应是傻眼，几秒后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不要紧，诺诺也是吗？」 原来被晾在一旁的她一颤，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tou。 维维不再多问，开始从第二题细心进行讲解。「这题是因为……有课本吗？我找给你们，这样应该比单单听我说要来得更清楚呵呵。」 冯诺诺与孟凡起初仍旧一tou雾水，赖维维倒也不慌，平心静气的说了一遍又一遍。 约莫经过五分鐘，他俩才终于搞懂。 「那接下来就按照这样的逻辑看看下一题吧。」男孩笑了笑，向他们指示dao，自己则准备继续进食。 他们听他的话，盯着考卷上第三题，绞尽脑汁思考许久。 「冯诺，你怎么看？」孟凡低声在她耳边问，一看就是「我不知dao」的模样。 她立刻摇tou，虽然试着要去理解题目，但一个一个文字串在一块还真令人tou昏脑胀，这是甚么意思啊？这个组织又是zuo甚么的？ 见两人都还一脸困窘，心changruan得不像话的维维急急忙忙扒了几口饭后便又回过来解释题目，直到他们再次点tou。 等到讲解完整张考卷，时间也差不多八点过半了。 「虽然你们可能下次看到类似的题目又会被迷惑，但多多少少还是会记得一些啦呵呵。」当最后一题讲解完毕，他毫不忌讳的这么提醒dao。「总有一天会记起来的，若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的话，那就是彼此无缘囉。」 这乱随兴的态度和孟凡还真有几分相像，有些出乎冯诺诺意料之外，她以为赖维维是非得要把人教到会才会心安理得的类型。 「不用担心啦，就算诺诺考不好，我也不会因此不喜欢你呀，用分数概括化一个人毕竟太肤浅了，态度才是比较重要的，像诺诺和孟凡这样散漫散漫的让我觉得很亲切呢。」 她不曾见过能把话说得如此温柔的男孩子，就连孟凡也为此怔在原地。 维维瞥了一眼掛在左手腕上的錶，时针指在八和九之间，距离后者较近。「啊，快九点了，你们先走放在教室，明天见唷。」 他俩这才回过神，迷迷糊糊的应了声，只见手里拿着空便当盒的男孩匆匆忙忙离开现场，留下高个子男孩与短发西瓜pi女孩。 「他真的教人不得不甘拜下风呢……」孟凡望着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心生敬佩，发出讚叹。 听见这话，她自满的扬起tou。「是吧？」 「你得意甚么呀？」 「我……」 她忽然说不出话来了。自己在得意甚么？优秀的又不是自己，而是赖维维，自己与他…… 孟凡见她这副纠结貌，内心虽有些失落，却不由自主再次对赖维维燃起钦佩之心。 这学长完全抓紧了她容易入戏的弱点呀.看起来傻傻的，却是个懂得先下手为强 章节目录 14. 14. 男孩奔走于只有路灯还亮着的街dao，神情慌张且呼xi紊乱，彷彿急yu挣脱shen旁一切。 好想逃走。 不对，自己现在就是在逃。 可如此终究只是暂时的，要是可以，他想永远逃离，离开赖维维，离开冯诺诺，离开……这个总是吊儿郎当又一无是chu1的自己。 谁来阻止这样的自己啊。 「孟凡？」 他猛的停下脚步，出现于眼前的是刚步出校门的赖维维与初次见面的徐子静。 「……你好。」孟凡仍恭敬的向他们打了声招呼，就某种意义来说，这男孩也算是阻止自己的那个人。 「你忘记拿东西了吗？」赖维维歪着tou，疑惑的问。「我劝你今天先打退堂鼓吧，因为教官已经在巡了，现在去八成会被唸一顿然后轰出来哦。」 「这样啊，那我还是别进去了。」一想到教官破口大骂的凶狠模样，他不由得心tou一颤，虽然自己原先本无进校的打算。 维维瞇起双眼笑了笑，一旁的徐子静则自方才便不停以打量的眼神盯着孟凡，恍若在审视一件物品一般。 「既然不能进去的话，我就回家了，学长掰掰。」 「等一下。」眼看孟凡转shen便要离开，维维像是想到了甚么，赶紧出声又叫住了额边不断渗出冷汗的他。「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呃，甚么问题？」学长对自己有恩，他自然也是有求必应有问必答。 「倘若让你选，你会回到过去zuo一件事，还是放弃至今种种，包括自己所重视的那些人、事、物？」提出了两种不可能发生的假设，赖维维睁大了眼，好奇的望着他，问dao。 「喂，这不是今天dai云裳问你的吗？」徐子静一听到这个问题，立刻将目光转向赖维维，说。 男孩点点tou，「是呀，我也想问问孟凡这个问题。」不以为然的回dao。 徐子静撇过tou，表示没有意见。 焦点再度回到孟凡shen上，眼看他不回答是不行了。 「呃，我的话……」他开始认真思索，明明前几刻才在心里想着希望放弃一切的，可被赖维维如此一问，不知为何自己居然有些动摇了。「回到过去吧。」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放弃」二字是如此沉重。 「和我一样呢，像子静就选了放弃。」维维瞇起眼，看起来十分开心。「那孟凡想zuo的事是现在没办法zuo的事吗？」 「这个嘛，我想想噢。」搔了搔后脑勺，自己想回到过去zuo的那件事……「也不是不行，只是……有违dao德。」 「有违dao德？」赖维维一脸不解。 「白痴啊……」徐子静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着。 孟凡不断傻笑，迟迟没有把话接下去。 章节目录 15. 15. 「这样你们有信心公民至少考……八十分了吧？」赖维维望着眼前男女二人，满是期待的问dao。 明天就是段考了。 被问话的两人对看一眼，只是不断「嘿嘿嘿」的訕笑着，谁也没有zuo出肯定的答覆。 「总而言之，只要有努力过，绝对不会徒劳无功。」见状，赖维维赶紧继续向他们信心喊话。「况且这个世界上比分数重要的事太多了，像我就不会因为你们考得好或不好而改变我的态度。」 「学长……」冯诺诺微张着嘴，怔在原地。 此刻的他可是十足的学长架势。 「八十我是不敢保证，但及格应该还行啦，欸嘿。」一旁的孟凡倒是装可爱的在额边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回dao。 听见这话，赖维维欣喜的瞇起双眼，「你愿意这么说，就不用怕办不到。」同样装可爱的比了胜利手势。 冯诺诺见他俩这副模样，连忙也想说些甚么。「……和学长这样留下来很开心，而且感觉公民也没那么困难了。」 听见她所言，赖维维先是愣了一会，回过神后，lou出带着些许勉强的微笑。 她还以为他会很高兴呢…… 赖维维自然晓得她的一片心意，可自己就是没办法像平时那般轻松的笑笑。他拚命要挤出笑容，笑着笑着，反而哭了。 斗大的泪珠自他眼眶hua落，这意料外的状况使冯诺诺及孟凡皆不知所措，彼此互看许久，仍都一脸担心又困窘。 谁也没见过赖维维哭泣的模样，也未曾有人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望着他就这么潸然泪下，一gu心疼感不听使唤的奔上心tou，此刻的他比平常要来得更像一个小男孩。 最终率先走上前的是诺诺，「学、学长，你怎么了？」双chun微微颤抖着，语气中的慌乱与赖维维错愕的神情不相上下。 如此反倒让微微冷静不少，他用手背胡乱是去眼泪，吐了口长气。「我只是想起我妈以前因为我功课不好，小学时把我整箱玩ju都丢掉；国中只准我和成绩好的同学出去……我不喜欢那样，那个时候念书成了最痛苦且孤独的一件事。比起考好，我寧愿你和孟凡在课业上一路颠簸，也不希望你们倍感压力甚至怨懟自己或他人。」言至此，他停顿了一会儿。 她这才恍然大悟，在这之前，她从来不晓得这男孩曾经遭遇过这些事，自己还以为他就是理所当然的带着那不疾不徐的从容微笑一路平步青云来到今日。 错得可真是彻底。 孟凡想到前几日与他的对话，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那时自己居然在心里朝他挥拳，真是太惭愧了。 「虽然我哭了，但我并不难过。特别是当诺诺说很开心时，我甚至对过去的经歷心怀感激。」半晌，赖维维xixi鼻子，总算又笑了。他的笑比甚么都要nuan和，却不刺眼。 孟凡装作不经意的瞄了冯诺诺一眼，脸都红了。 ※※※ 「欸，维维呢？」段考一结束，女孩立刻一路奔走至三年九班，对着坐在门边的徐子静问dao。 「我不叫欸，你愈来愈过分了哦。」 「小说里不重要的人物要用简单带过的方式，最好连名字也别提到。」 「在理直气壮甚么啊……意思是我是不重要的人物吗？」 「聪明。」 章节目录 16. 16. 「那我们今天要zuo甚么？」赖维维与dai云裳一同站在公车站牌前，他转tou瞧了瞧shen旁的她，问。 「这我倒是没仔细想过……维维有要买的东西吗？」她只想着不要让他去学校听决审，关于今日dai云裳可说是难得的毫无规画。 「子静的生日快到了，我想去买他的生日礼物。」他眨眨眼，早有计画般的dao出自己的想法。「云裳和我一起合送吧。」 她没有像平常一样一听见徐子静三个字就面lou不悦，「……好啊。」意外乾脆的答应了。「他上次有送我生日礼物，是该回些甚么。」 「子静对你还是ting好的嘛，你们每次一见面都要先斗个几句，我还怕哪天真吵起来了。」赖维维模样欣喜的睁大双眼，笑着说dao。「毕竟也同班三年了。」 「同班三年的是你们，我和他也就当一年的同班同学，算不上熟啊。」 「别顽固啦，子静也说过同样的话。」面对她的锐利言词毫不在意，他只guan担任和事佬的角色。「走吧走吧——」 公车来了，dai云裳半推半就地被赖维维推上了公车。 ※※※ 「人还ting少的呢……」女孩环顾四周一圈，在场人数约莫五、六十人，并不是甚么庞大的人数，于偌大的活动中心内也显得十分空旷。 学校文艺奖决审就是校外各个评审对作品各自讲评，最后再互相讨论，统整出获奖名单。基本上只有入选者或其中某位评审的书迷会到场聆听，作品也早已页里。 她本是无意来此，不过老觉得最近和孟凡之间愈来愈尷尬了，得在完全搭不上话的窘境出现前找个话题才行，而且赖维维似乎也ting欣赏有文艺气质的女孩子，像dai云裳那样的……总之，勉强撑得上是一石二鸟吧？ 可奇怪的是四chu1都见不着孟凡的踪影。 「话说我还没读过孟凡的文章呢……」忽然想起这点，她赶紧用手机查了查，好不容易进到了相关页面，却不知该点进哪个类别的资料夹。「没听他说过啊，假设跟去年一样，先点散文好了。」 她于是按进散文一类，在一排学生姓名中，果然寻见了孟凡二字。 作品名称是——球。 男孩站在活动中心外，板着一张脸孔，踌躇着不知该不该进去。 他才不想来这种地方，要不是…… 那傢伙太不寻常了。 手中紧紧握着萤幕有着些许裂痕的黑色智慧型手机，瀏览页面停在满是文字的pdf档画面。 ——书。 ※※※ 「话说回来，你真的晓得徐子静喜欢甚么吗？」dai云裳望着橱窗内各式各样的jing1美饰品，怀疑的询问shen旁的男孩。「我可从来没见过他有这么可爱的东西呀……啊，除了那个乱梦幻一通的pi夹，淡粉和淡紫的满版ma卡龙图案，连我都不一定会用哪。」 「那是去年我送他的生日礼物。」语出惊人。「因为那时候子静的钱包正好破了一个dong，我就挑了一个给他，子静还告诉我他很开心呢。」 「原来是你呀，这倒是可以理解……」这下她将近一年来的疑惑总算是解开了，赖维维准备的礼物无论对象是谁，走的一贯是可爱路线，自己也从他手上收过不少甜腻至极的小东西，起初以为因为自己是女孩子才会如此，后来发觉不分男女及xing格，维维都是这个调调。 不过徐子静居然就这样神色自若的用了这么久啊，他也真是不容小覷……怪不得维维这么喜欢他。 这样ti贴更教人不悦了。 「既然如此，就挑个超可爱的东西送他好了，反正他也不排斥。」她这话带着满满的恶意，然而赖维维并没有察觉，而她的恶意也仅仅是某种恶作剧，戏謔xing的。 「好啊好啊，你看这个怎么样？」 「不错，那这个有lei丝的如何？」 「不会太梦幻吗？」 「哎唷，没那回事，像徐子静那种人搞不好外冷内热，是叫呃……反差萌？」 「有dao理耶，虽然云裳你好像也不太懂，不过就这么办吧。」 不晓得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总有一天彼此将真正分dao扬鑣，而且那个日子已即将到来。 可说不定也不全然是件坏事。 赖维维察觉出她些许的异样，立刻朝她挥挥手。「放心啦，你一定会得第一名的。」 她先是一怔，随后lou出苦笑，没有答话。 没办法在一起真是太可惜了。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17. 17. 球 我很喜欢ti育课，那无疑是我在学校里唯一能出风tou的时候。 每一个项目，篮球、桌球、排球……无论是否第一回接chu2，我都十分得心应手，也总被老师作为示范对象。ting直腰桿，仰起tou，我一向如此。 一日上课时，老师宣布下次要进行羽球考试，两人一组。 在前一堂课因负责示范考试方法及内容的我已被评定满分，不必再考。然而就在班上看似都分好组时，老师走到我shen旁，「你能和她再打一次吗？」语带些许强制xing的问。 我这才发觉有个女孩从刚才便一直悄然无声的站在一旁。虽然有些疑惑，但自己仍在第一时间答应了。 她怯生生的瞧着我，我同样盯着她，那时刚升上国一，尚未记熟他人面容的我努力yu回想她究竟是何许人也。一会，名字是想起了，不过除此之外，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怎么不和其他女生一组？」在一番你看我我看你后，我终究忍不住问了一句。 彷彿早料到这句话的出现，她并没有太惊讶，但仍支支吾吾了好一番，才缓缓吐出「打得太差，没人想跟我一组」几个字。 还真是奇怪的原因。直到我上高中分组作报告找不到人一组时，才领悟到这一点也不奇怪。 「那我们赶快来练习，让她们刮目相看。」也不guan她畏缩苦恼的神情，我挥了挥手中的羽mao球拍，神采奕奕向她笑dao。 在那之后，「刮目相看」成了我不停在追求的四个字。 她顿了几秒，勉勉强强回了个「嗯」，握着球拍的手从方才就微微颤抖着。 我领着她到其中一块场地，彼此分站两tou，zuo好预备姿势。 熟练的将球发了过去，是一颗应该很好打回来的高飞球。 只见那女孩镇静的挥了下高举的球拍，紧接着的是球落地的啪答声。 嗯，是失误吧。 我又发了几次球，然而她不是挥空拍，就是没过网或出界，没有一球能来回超过三次。 她一脸尷尬难堪的频频开口，在吵杂的ti育馆中，我听不清楚她在说些甚么，似乎是在向我dao歉。 半晌，我走上前，「放松一点，打不到也没关係的。」试图释出善意，即便自己并不擅长温柔。 「可是我怕你……」 「怕甚么？我已经有成绩啦，还会生气不成？还是你怕我因为这样就随便乱打？」 「当、当然不是，只是怕……怕你觉得打没几下就一直捡球发球……很烦。」 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比起可爱，倒不如说是hua稽。可我一向喜爱好笑有趣的事物，因此倒也不觉厌烦，反而想继续与她耗下去。 「不会烦啦，下礼拜才要考试，我们可以多练习。呃……有人陪我打球我也很开心。」 「真的吗？那就……这样吧。」 彼此其实都心照不宣，明白这只不过是客套话，可双方也都毫无恶意。 于是，故事开始了。 自那之后，每日放学我们都会在羽球场练习。看着她手握拍子，努力要站好脚步，一刻也不敢分心的模样，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很要紧考试吗？」 哪知她想都不想便直 章节目录 18. 18. 书 印象中那个男孩总是shen陷书堆之中，然而他并不爱读书。 他是一个不爱念书的男孩，这一点，在他至今认识的五百六十八人中，只有我知dao。 「云想衣裳花想容……」初次见面时，他同其他人一般反she1xing低声yin起那首在我耳里已是陈腔滥调的诗句，可当下我非但不觉得厌烦，反而打从心底认为这是我所听过最美的一首诗。 「你懂这首诗的意思吗？」我兴奋的盯着他，热切的问dao，那时彼此都是国中一年级。 本以为他会像yin诗般行云liu水的dao出当时李白讚赏杨贵妃的美貌，结果只见他lou出苦思的神情，思索了会，摇摇tou。 「我看你唸得ting顺的，还以为你知dao意思呢。」我有些失望的蹙起眉tou，说。 「对、对不起啦，清平调我虽然整首都会背，可是没去细读过解释。」 「那你会背其他首吗？」看着他脸上写着满脸的不好意思，我也不愿多发责备，随口将话题延伸。 「哦，我妈bi1着我背了满多首，比较有名的大都背得出来唷。」他的脸上绽放出喜悦的笑，可对我来说，背而不明白其中han意比甚么都要来得可惜。 「……好厉害哦。」 他与我想像中的不大一样，既笨拙又无法读懂他人心思，又或者是我对他莫名抱持太多期待。照常理发展，我应该不会再与他有过于密切的交集，但自他眉宇间吐lou出的温柔与真诚，使我看见了不一样的世界，也让我们这一聊就是六年。 他不爱读书，却会因为我的几句推荐认真去翻阅并给予心得；他不能立即读懂我习惯xing的话中有话，却会绞尽脑汁然后满脸笑容的给我也许相差甚远却让人不禁会心一笑的答案；他的功课很好，人却傻里傻气的。这样温和良善的个xing让他在班上与每个人都能和平相chu1，却也称不上亲近，甚至在某些时候显得特别疏远。 国一下学期末时，班上有同学提出要在暑假时举办班游，经过一番热烈讨论后终于拍板定案，负责人于是在台上询问不参加的名单，「有人不参加吗？现在举手，之后就不能反悔囉。」他是这么问的。 那时对班级好不容易有了些归属感，加上属于记名投票，台下顿时悄然无声，谁也不想冒着被质疑「不合群」的风险举起右手，包括我。 然而在静默三秒后，一隻白晰的手缓慢而颤抖的微微举起。 是他。 不仅是我，教室内其他人一瞬间全瞪大了双眼，有些人更是直接脱口而出为甚么三个字。 「我……我……我……」只见他坐在位子上，支支吾吾许久，迟迟发不出「我」以外的第二个音。眾人的焦点全聚集在他shen上了，他战战兢兢的模样令人恨不得出手帮他一把，却不知该如何帮。 半晌，他几乎是眼眶泛着泪说出「要和家人出国」这个答案，见他这副明明甚么也没zuo就已狼狈不堪的样子，谁也不敢再多问。 他没有参与班游这件事就这样草草了结，再一次被提起便是在国三准备考高中时，我与他约好周末在学校图书馆读书。图书馆九点才开，我俩不约而同提早约莫十五分鐘抵达，等待的时刻，我没来由的想起那件事。 「欸，为甚么国一讨论班游的时候你会那么不知所措啊？不能去是很尷尬没错，可是……用不着那样吧，搞得好像你是被bi1的。」事情已过了快要两年，我便不再避讳的，不经意的提问dao。 「誒？你、你还记得呀。」 「歷歷在目。」 「啊……现在说应该也没有关係了吧。」只见他踌躇了 章节目录 19. 19. 最终无论是孟凡还是dai云裳的散文都未中选，除此之外，dai云裳的小说与新诗皆拿得第一，孟凡的新诗则追在她后tou获得第二。 「欸，冯诺。」ti育课完，男孩蹦蹦tiaotiao的跑到女孩shen旁，拍了下她的左肩，叫dao。 冯诺诺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整个人几乎是吓得往旁边一tiao。 「你故意的哦？」孟凡对于她过于夸张的反应，忍不住吐槽dao。 「我……我……没有啦，谁叫你一声不响就突然冒出来。」她不自觉将目光望下，不敢正眼与他面对面。 他虽然感到怀疑，仍没有再多问，「我跟你说哦，我公民段考考了八十分耶！」脸上随即回復原先灿烂的笑，高兴的向她报告。「你呢？」 「我吗？好像是七十三……感觉低你好多分啊。」 听见她的分数比自己低，一gu优越感涌上心tou，他喜不自胜的望着冯诺诺，也不再对她眉宇间的犹疑抱持怀疑。 「那就这样，我、我下节课要考试，先回去囉。」不待孟凡回应，她丢下一句再见后便匆匆往教室的方向奔去，剩他独留原地。 「她今天是怎么了？该不是急着上厕所不好意思讲吧……」始终弄不清楚状况的他只得自行猜测。 她几乎是拚了命在逃，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shen影时才气chuan吁吁的缓下脚步。 只要一看见孟凡，就会想起那篇文章。 只要一想起那篇文章，就会—— 没有办法面对他。 关于他写的那些事，她全都记得。从起初的陌生、害怕，到如今互相打闹的熟稔，那是她与孟凡共同的记忆，也是她对「朋友」这个词大bu分的印象。 「孟凡喜欢你吧？」 「那傢伙对别人可没那么用心啊。」 「每个人都看得出来，你再不承认也只是自己骗自己。」 同学的话语句句浮上脑海，每一个人对孟凡的心意都深信不疑，唯独自己。总是装作不在意的推託其辞，说甚么也不愿主动对这些谈论zuo出确认。 五年就这么过去了。 「两个白痴在一块果然还是白痴……」 ※※※ 「哈啊——」站在图书馆柜檯后，男孩不禁打了个大呵欠。 抬tou瞧了瞧掛在墙上的时鐘，「都快上课了，诺诺怎么还没来？走别条路了吗？」一面嘀咕着，一面轻轻摇着手中的一盒巧克力。「上礼拜买子静的礼物的时候看见感觉很好吃的巧克力，想和她一起吃的说……」 依据以往的经验，冯诺诺每回ti育课下课都会走经过图书馆的这条路回教室，偶尔shen旁会跟着孟凡。然而今天却迟迟未见着两人，教赖维维 章节目录 20. 20. 「维维。」 「学长。」 两个女孩同时抵达图书馆前，嘴里喊着的是同一个人。 赖维维顿时一愣，不知该如何回应是好。 「你先讲吧，我只是来间聊的。」dai云裳向冯诺诺微微笑，轻声细语的笑dao。 「不用不用，我……改天再来好了。」对云裳莫名有种芥di的她随即倒退三步，准备打退堂鼓。 shen为学姐的她倒也不以为意，伸手示意眼前的女孩先别急着离开，接着朝赖维维开口dao：「我只是要问你上星期买的巧克力味dao如何？好吃的话我也想去买。」 接收到问题，他很自然的点点tou，「很好吃唷！我送给学弟了。」一五一十应dao。 「学弟？谁？」 「孟凡。」 这个答案一出，不仅云裳，一旁聆听的诺诺也lou出意外的表情。 「你不是要给诺诺吗，怎么跑到他手上了？」 「因为那时候没遇见诺诺，恰好碰见学弟了嘛。而且他吃了以后夸说非常好吃，看他那么喜欢，我也很高兴，所以就……呵呵。」耸耸肩，答得再理所当然不过，脸上也尽是满足的笑。 只要一见到那个笑，谁也没有办法阻止赖维维。 「好啦，明天放学记得哦。」无奈的丢出自己今日对他的最后一句叮嚀，语落，向在场的两人说了声「再见」后便乾脆的离开。 「不会忘记的。」他如接收命令的士兵般ting直shen子，紧盯dai云裳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转角chu1。接着一个转shen，整个人直tingting的与冯诺诺面对着面。 她毫无动作，暗暗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开口。 「诺诺，巧克力我下次再买给你唷。」率先开口的是维维，他接续几分鐘前的话题，说得毫不突兀。 她立刻点点tou，「学、学长，我想说的是、是……」想顺水推舟的开啟关于孟凡的事，可话一到嘴边却又缩了回去，留下一连穿的「呃」、「哦」、「啊」等无意义的语助词。 他只是很有耐心的聆听着，等待她将语句完整的说出口。 半晌，她总算是稍微止住结巴的状况，深xi一口气。「我想找学长讨论一件事情，是关于孟、孟凡。」 赖维维将tou微微倾向左方，「怎么了？」一点也不明白为何她会lou出如此尷尬苦恼的神情。「你们吵架了吗？还是气我把巧克力给了他？」 「不不不，这和学长完全没有关係，我们也没有吵架，只是……我……看了孟凡写的一篇散文，里tou写的是、是有关我和他的故事。」 「真的吗？好想看噢，那你应该很开心吧？」 她没有附和他的话，双手不停rou着制服下摆，又是一阵踌躇。「呃……比起开心，应该说是五味杂陈。」 气氛再次冷却，一会，只见冯诺诺一脸难为情的搔了搔后脑勺，吞了吞口水，用力眨了一下眼。 「里tou写着他喜欢我。」 维维一张笑脸顿时僵在原地，迟迟没回过神来。 她见他这副模样，心想是不是不该找他讨论这件事，眼下不太妙啊。 「可、可是这不是他亲口告诉我的啦，孟凡也不晓得我看过这篇文章，所、所以说不定只是为了增加文章惊喜度而已，哈哈哈。」赶紧收回方才严 章节目录 21. 21. 「子静——」午餐时间，赖维维自动搬了自己的椅子到他座位旁，亲暱的唤了声座位主人的名字，接着将便当放上桌面。 徐子静见状，自动让出了一些空间，使shen旁的男孩能舒适的用餐。 「昨天诺诺问了我一个很困难的问题，我差点招架不住。」一面打开便当盒，维维不自觉叹了口气，dao。 难得看他提到冯诺诺时会是这副丧气样，倒是教徐子静起了好奇心，耐下心待他继续说下去。 「她说她在孟凡写的文章里发现孟凡喜欢自己，但孟凡并不晓得她发现了这件事，因此她很苦恼究竟该不该向孟凡坦白，或保持原样假装甚么也没有发生。」一连串绕口令般的向徐子静说明情况，握着筷子的右手始终没有伸手挟菜。 听的人自然是一tou雾水，好在徐子静的思绪很是清晰，一会儿便大致能归纳出几点。 一、孟凡喜欢冯诺诺。 二、冯诺诺知dao了这件事。 三、维维很伤脑jin。 「……那你怎么回她？」约略了解脉络后，他依然如往常淡定的问。 「我说就装不知dao吧。虽然不太想分析这种事，不过我还是稍微分析了一下……孟凡或许早有告白的打算了，只是我不小心抢先了他一步。你记得有次放学我们遇到孟凡气chuan吁吁的跑来吗？」 徐子静摇摇tou，虽然脑中依稀记得孟凡的长相，可其他倒没怎么留心，只知dao这男孩绝对同赖维维一般喜欢那个学妹，要不这世界就真的太弔诡了。 「我原本也没甚么印象，但昨天诺诺和我谈完之后，那一天的画面不明所以的愈发清晰。他说自己想回到过去zuo的事……或许是向诺诺表白吧。而且我想，孟凡一定非常喜欢诺诺，要不然不会把她写进文章里的。」他于是自顾自的说着。 对于他的振振有辞，shen旁的男孩只是兴趣缺缺的啃着便当里的排骨，也不知是否有认真聆听。 「子静，虽然昨天我和诺诺说装作甚么事也没有比较好，但其实我心里是希望她能够去找孟凡问明白。」只见赖维维的眼pi微微垂下，伴随着一声长叹。 听见这话，他总算是中断了用餐，「那你说谎的用意何在？」问。 「我……只是站在她的立场设想。」维维眨眨眼，低声回dao，口中的「她」指的是冯诺诺。「诺诺说想继续跟孟凡当朋友，我听了之后仔细思考，这是最不冒险的办法。」 「你自己又是怎么想的？」 「我想听听孟凡的真心话，还有诺诺的。我知dao那些话当面向对方说出口时必定与在内心排练时截然不同，结果也会有千百种。对我来说，纵使诺诺因此和孟凡在一起，我也不会向她说自己很难过。但同时我也晓得，要是这么zuo了，诺诺和孟凡之间或许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轻轻松松的你来我往了……那不是诺诺希望的，所以虽然偶尔会小小嫉妒孟凡，我依然不会这么zuo。」 「你这傢伙……果然还是会嫉妒。」徐子静似乎只听进最后一句，不以为意的说dao。「听起来那个孟凡跟dai云裳有几分相似哪。」 单凭这句话便可得知他确确实实将赖维维说的一字一句皆听进了耳朵，甚至是心里。 「云裳吗？会zuo的事有点像，个xing就不大一样了呢。」维维终于动筷挟了便当盒里的玉米粒，轻松的回应，yu将气氛带入间聊状态。 然而徐子静并不打算那么zuo。 「维维，那么倘若今天是你发现dai云裳喜欢着你，并且在自己写的文里向你表白，站在你的立场，你会怎么办？」他问得云淡风轻，可眼神中却又闪过一丝严肃。 男孩放下筷子，陷入一阵苦思。 「……我会和她讲清楚吧。」半晌，赖维维十分慎重的答dao，纵然在句尾加了约略词，仍遮不住大半肯定的语气。 徐子 章节目录 22. 22. 空气宛若凝结成块，纵使没有结块，也必定是固ye共存的状态。 「……那你读完之后，有何感想？」良久，女孩浅浅呼出一口气，打破沉默问dao。 他仍旧保持一贯的面无表情，微微低下tou。「能有甚么感想？这事情本与我无关，不guan我知不知dao，一切都不会改变。」 dai云裳眨眨眼，「你老是一副与世隔绝的世俗模样，惹人厌。」面不改色的数落dao，语句短却毫不留情。 「你对每个人讲话都这么恶毒吗？」 「只有对你。」 他别过tou，不再答腔。 「不过你真的晓得我在文章里写的是谁吗？」 「当然啊，你问维维那一句话的时候我也在场。」 她登时定格了会儿，记忆在几度回溯后，这才想起似乎真是这么一回事。 ※※※ 那是他们都还高中一年级并且同班的寻常一日。那时已接近下学期末，交出选组单，彼此就要升上高二。 午餐时间，三人共挤在徐子静的座位旁，小小桌面放了三个便当盒在上tou。 这一天的dai云裳神情莫名凝重，久久不发一语；徐子静话本就不多，因此这段时间几乎是赖维维一人的独角戏。 在滔滔不绝一阵子后，赖维维终于稍作停顿，扒了几口饭。就在此时，她开口了。 「维维，我问你哦，在你眼里我像甚么？」 在场除她外的其馀两人第一时间全怔住了，这女孩话中总蕴han深意这点他俩都知晓，可今天这问题比平时更叫人摸不着tou绪，不知该从何思考起。 徐子静瞧着接收棘手难题的赖维维，他回过神后先是放下了手中汤匙，随后开始绞尽脑汁思索，歪着嘴，眼珠子转呀转的，模样ting是hua稽。 「嗯……」一会，只见他忽然睁大双眼，tou上的电灯泡也亮了起来。「像一本书吧。」 听见他的答覆，dai云裳又问：「何以见得？」 「因为你如一本书总是安静的躺在一旁，翻开来之后发现像席慕蓉的诗一样，既隐晦又浪漫，而且很温柔。」 「可是你不是最讨厌读书了吗？」她笑着继续问。 「不、不是啦，我的意思是……因为你的关係，我现在没有那么讨厌书了哦，甚至觉得ting有趣的呢。」赖维维先是陷入一片慌乱，随后瞇起双眼，用那使人瞬间rong化的笑容答dao。 一旁的徐子静望着这两人的互动，并不想参与其中，安静的啃着便当里的鸡tui。 无预警的，他与dai云裳于一刻间对上了目光。 「我倒觉得比较像一隻老虎……」在四目交望的同时，他全shen一颤，口中不由自主蹦出了这句话，这完全是自己当下对那莫名骇人眼神的感想。为甚么和前一秒盯着赖维维的热切差那么多啊。 「吃你的饭啦。」一秒驳回。 徐子静摸摸鼻子，继续低下tou扒饭。 ※※※ 「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那天你看我的眼神简直是隻不折不扣的老虎……」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仍不禁汗顏。 「你现在是要嘲笑我吗？」dai云裳轻哼了声，连正眼也不愿瞧他一眼。 「不……」 「我喜欢维维，这不是甚么天大的祕密，而且你早就知dao。」 「……嗯。」 「但我依旧把它当成我最珍贵的一件事，小心翼翼收藏着。因为维维自始至终都不晓得，我总是想着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他明白。」 徐子静不自觉用手了rou了rou鼻子，「你等不到了啊。」语气满是无奈，在她听不出来的暗chu1还藏着几分惋惜。 dai云裳本yu出声反驳，然而话到嘴边，她却始终紧咬下chun，眉宇间的锐气也减了些。 她知dao，她当然知dao。 每每看着维维一脸着迷的谈论着昨日又在图书馆瞧见那位名叫诺诺的学妹；用幸福得一塌糊涂的模样告诉自己他向学妹告白并且自作主张的交往了起来… 章节目录 23. 23. 徐子静： 祝你生日快乐。 认识也将近三年了，却在今年才写卡片给你，真是不好意思。谢谢你上回我生日时送我礼物，希望你会喜欢我和维维送你的。（很有维维的风格吧？） 你应该不会觉得我写生日卡片给你很奇怪吧？毕竟我们也算是朋友嘛。虽然我常看不惯你和维维交情要好又同班三年，不过最近我渐渐能理解为何维维那么喜欢缠着你了。 我想，也许有些事情，他只能找你商量吧。我觉得自己就要无法与你们走在同一条路上了。 我不喜欢你，但我从来不觉得你不好，谢谢你总是甚么都不说。 考试加油。 dai云裳 ※※※ 徐子静将写满娟秀字ti的信纸轻轻对折，与其说是卡片，不如说这是一封信，而且是封不明所以的告别信。 信上最后一句是每回dai云裳离开前总会对徐子静说的话，虽是客套，却也ting真诚。 他会因她那句话而多算几题数学、多背几个解释，为的是增加些考上与她同所大学的机率。dai云裳的成绩极佳，繁星推荐时上了所有tou有脸的学校，那是当时自己望尘莫及的。 正襟危坐于书桌前，徐子静开始思索自己究竟是怎么喜欢上dai云裳的。 初次见面时是位气质满分的文艺女孩；时间一久，发现其实是个对文字偏执且翻脸比翻书快的古怪女孩；到了今天，却只是个喜欢赖维维到令人心疼的普通女孩。 「我叫dai云裳，字和云想衣裳花想容的云裳一样。」 「我……徐子静。」 那是他俩第一次交谈，彼此都十分保守，谁也不愿多说一句。 渐渐的，他们因赖维维的关係而熟识，说起话来也愈加不客气。 「你真幸运，高二还跟维维同班。」 「嗯。」 「和你站在一块，我完全成了个多话的人。」 「……你过得不好吗？」 「没有啊，只是有点不习惯，毕竟和维维已经同班四年，中午没人一起吃饭ting无趣的。」 「以你的实力，就算读理组也游刃有馀吧？」 「不，我不zuo没把握的事。」 「哦。」 「你又来了。」 「到底是谁不想跟谁讲话？」 「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你想多了。」 「你……个xing真差。」 就像这样。 他究竟为甚么会喜欢这样对自己来说宛若母老虎般的存在呢？她对待他既不如对待旁人温柔和蔼，两人间也没甚么共通话题，dai云裳口中的许多bu藏书，他看完的远远不及其中五分之一。况且自己心里也同她一般，早已认 章节目录 24. 24. 「云裳最近不常来呢，去找她也都不在，是编校刊太忙了吗？」傍晚六点，赖维维结束今日图书馆的工读，想起自己已经超过一个礼拜没见着dai云裳，不禁心生疑惑。 会不会是子静生日那天他们在自己走之后说了甚么？难dao子静告白了吗？ 「说不定云裳太害羞，所以才不敢来我们班。嗯，一定是这样。」擅自为她的反常行为zuo了臆测，并就此认定。「过一阵子就会恢復了吧，可能到时候她便会接受子静的告白呵呵。」 极其乐观的男孩。 「好了，去买上次本来要给诺诺的饼乾吧。」 ※※※ 独自走在弯曲的小巷内，天色有些沉了，但只要一想到诺诺，他的步伐依旧轻盈，甚至不由自主哼起了歌。 「欸，好好听我说啦，孟凡。」 「喂——」 女孩的声声呼唤xi引了赖维维的注意，特别是孟凡二字。他探tou寻找声音来源，一会儿，才发现孟凡正和一个女生走在一块……应该不算一块，说是前后，甚至是追赶比较恰当。 直到女孩扯住孟凡手腕的那一刻，他才终于停下脚步。 「呃，你刚刚有叫我吗？」男孩回过tou，搔了搔后脑杓，心不在焉的问。 「不要装傻了！我早上就告诉你放学有话要对你说了，结果你鐘一响就衝出去打球，而且直到六点才回教室。」绑着ma尾的女孩一脸不悦，气呼呼的应dao。 「有这回事吗？」他别过tou，字字充满心虚。 「刚才看你在教室一看见我就飞也似的逃走，我喊到全走廊都听见你却tou也不回，故意得也太明显了。」女孩坚定的语气毫不留情的将他打回原形，再不能装傻下去。 「我……我这不是停下来了吗？」 「你早该停下了！」 「……你要跟我讲甚么？」男孩终于放弃了顾左右而言他，视线不自觉望下地面，小心翼翼的问。 ma尾女孩听见他这话，立即重新调整好呼xi，一改几刻前的暴躁，将因追逐他而散乱的瀏海拨弄整齐，吞了吞口水。 「——我喜欢你。」 被迫收下这四个字的孟凡紧紧咬着下chun，眼神四chu1游移。 啊——好想逃。 又来了。 自己怎么老是想跑走啊，跑得快也不是这种跑吧。 可要是不跑，反而想哭了。 明明早就晓得她要说甚么，却依旧如此心慌。 「你一定早就知dao我要说甚么了吧，要不放学的逃跑就太没dao理了。还有，我知dao你喜欢三班那个每次ti育课下课都和你赖在一块的香菇tou女生。」 「既、既然你知dao，那……」 「可是她已经有男朋友啦。」 「我……」 「之前你拒绝了隔bi班女孩子的告白，我可不希望我也被你拒绝。」她每一句话都说得信心满满，气场强烈得把孟凡都给bi1出冷汗来。 「纵使你这么说，我也……」他并不因她这些话而改变心意，仍打定主意要拒绝她的告白。 「现在不喜欢也无所谓，但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先试着交往看看好吗？」 ！ 在远方默默关注着他俩的赖维维顿时一愣，这不是自己当初曾对冯诺诺说过的话吗？ 当时诺诺半推半就顺着他继续 章节目录 25. 25. 这下眼睛变成绿豆大的傢伙倒换成孟凡了。 这……问、问错了吧？为甚么在一阵紧绷后蹦出口的会是这句话？他还以为赖维维与自己心照不宣呢。 「学长为甚么这样问？」 「因为我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看着听着你们的一举一动，如今又这样理直气壮的要与你对质，总觉得有点无耻呢。」只见赖维维有些难为的摸了摸额tou，带着几分惭愧的说dao。 怪不得一向不扭nie的他今日会如此顾左右而言。 「其实我倒不怎么在意被学长撞见，所以你用不着不好意思。不过我不希望让冯诺晓得这件事。」此时反倒是孟凡先冷静了下来，他摇摇手，要维维别在意。 看见他已不再如几刻前一般惊慌，维维也跟着放下心，将话题带入原先的轨dao。「你是说被跑很快同学告白，还是你喜欢诺诺这件事？」 「呃，两者皆是。」 赖维维听了之后微微笑，要他先跟着自己往目的地走。 太阳已完全沉下，仅仅路灯的微弱灯光使维维对方向有些迷茫，绕了几个弯都还找不到店面的位置。即使如此，shen为学长这个优势角色，他即便走错路也显得从容。 迷失的时间逐渐拉长，带tou的男孩也开始着急了。他回tou看看跟在后tou的孟凡，自己绕了多少路，他便也走了多少。 「对不起啊，不知怎么的一直在兜圈子，难不成那家店是桃花源吗？一旦有心机就消失了呵呵。」赖维维放慢脚步，自我解嘲dao，话中同时吐lou对孟凡的抱歉。 「不会啦，再多绕绕说不定就出现啦，反正我回家也没事zuo哈哈。」 「谢谢你，我……一直担心你会不会很讨厌我。」 他怔了会，并没有对赖维维的担忧有过多疑虑。「唔，一开始是ting埋怨的，但在渐渐了解到学长的为人后，就一点也不这么认为了。而且我想如果我是冯诺，一定也会喜欢上学长的。」 「你果然是一个非常帅气的人呢，无论是姓名或个xing。我偶尔会对自己弱弱的名字跟xing格感到力不从心，虽然大家好像都不觉得哪里不好，但我也想成为帅气的人哇。哦哦，ti育很好这点也让我超级羡慕的。」维维句句尽是崇拜，语气真诚得使人丝毫不怀疑其中真偽。 孟凡听了以后自然是心花怒放，称讚的话不guan听多少回都不嫌腻。可他的喜悦也只维持了一下子。 「虽然你这么说，我却没有勇气向我喜欢的女孩子表白，只会在这边胡乱拒绝别人，弄得自己心里也很不安。」只见前一秒还靦腆笑着的男孩再次转为尷尬的笑，语气掺着些许失落。 维维见状，心理多了几分自责，觉得是自己的缘故使得此时的孟凡如此迷惘。「那现在的你已经不打算告白了吗？」 「我希望有人能听见，但这个人不是冯诺。」言至此，他嚥了嚥口水。「是学长你。」 「我？怎么说？」 「就……很老套那样，请你对冯诺好些，要不……她还有我。」 赖维维顿了一下，随后「噗哧」的 章节目录 26. 26. 「学姐，编排都确定了吗？」 「嗯，可以先试印了。」 「好。」 dai云裳在电脑前伸了个懒腰，自座位上起shen，呼了口长气。「终于都完成了。」 「对呀，也多亏学姐愿意回来担任主编。你先回去吧，门我来关就好。」 「那就麻烦囉，再见。」 向二年级的社团学妹dao别后，她回到教室离开。当她向自己的座位走近时，发现有本书正躺在她的桌面上，是张爱玲的《liu言》。 「啊，那是一个男生拿来给你的。」教室里一位留校晚自习的同学瞧见还迟疑着的dai云裳，一面吃着便当，一面向她解释。 「是徐子静。」另一位与dai云裳高一同班的同学听见后，跟着补充dao。 徐子静？那傢伙送这东西来干嘛？ 满是困惑的翻了翻桌上的散文集，第一页上tou盖着学校图书馆的藏书章，这是要自己帮忙还书的意思吗？虽然能理解他没甚么朋友，不过要找也是找维维才对…… 她于是又大略翻了下内页，忽然间，她注意到某一页特别难翻，正是〈必也正名乎〉这篇。有封信被夹在书页之间，她的脑海立即浮现先前徐子静向自己所说的那句：「等我回。」 当时的自己实在太难过了，对于他的话也只是听听而已。这段日子她既不想面对维维，更不愿与徐子静碰tou。 还真是没有办法一如往常呢。 随手将信连着书一同收进手提袋，走出教室。她来到教学大楼后tou，这才又将那封信拿了出来，并且拆开。 从字与字平均的间隔能感觉得出来笔者很努力要把字写得整齐，虽读起来不吃力，但在dai云裳眼里这字跡仍是有些凌乱。 dai云裳： 我喜欢你，但在我意识到这点之前，我更早意识到你喜欢赖维维。 虽然你对我总是没好脸色，但我总觉得这才是你真正的模样。当然偶尔也希望你能对我温柔些，毕竟我不是m。 我对你印象最深的是你那gugen深di固的执拗，以及如你文章中所写那般确信自己一定能与维维在一块的坚定信念。起初我喜欢你，是由于你的倔强，因为我从来不觉得自己一定能获得甚么，看到你理直气壮的执着，欣羡之情莫名而生。如今纵然你shen上那些特质都将消失殆尽，我仍会继续喜欢着你，因为现在的我喜欢的是dai云裳。 我很珍惜每回与你说话的机会，可嘴里总吐不出甚么好话，想故作轻松的关心几句却也显得彆扭。心里也会担心会不会有天你再也不愿与我多说一句了，就算只是一句「考试加油」也好，我一直在等待。 这是我的告白，无论你接不接受，我都会继续喜欢你，直到我不再喜欢你。 最后，你每年投稿文艺奖的文章，虽然讲不出甚么感想，但我都读过。 徐子静 阅毕，她将信纸对折再对折，sai进制服裙口袋。「那傢伙说到底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笨dan呀。」 寧愿如此徒劳等待的我们，说好听点是痴情，但其实就是不知变通。 谁会想和一个不知变通的人在一起？ 虽然想以激问的口吻这么问，可确实是有的。 好比说这个特意给自己捎来一封情书的臭脸男孩。 shen上的执拗都将消失殆尽呀……确实呢，而且她花了漫长岁月写给维维的情书及心意，他是怎么样都收不到了。 由于张爱玲的文字，他对子静二字总是摆脱不了庸俗的印象，打从第一回听见徐子静自我介绍时便是如此。 既定印象真是件恐怖又难以避免的麻烦事。 她手中仍握着空空的信封，上tou甚么也没写，连开口也没封着，顏色是乾乾净净的米白。要是赖维维，一定会在上tou贴一堆贴纸或装饰吧。 这是属于徐子静的空白，她原以为这是他为了与别人zuo出区隔而刻意製造出来的，可如今想来，也许只是因为不晓得该如何填满，便只好空白了。 然而自己在这片杳无人烟的他的世界中，却占了一bu份的位置。 「这傢伙……这种话应该早点说，要不直到毕业都别松口。」不知怎么的，低声数落起徐子静的不是。 同一时间，她也恍然大悟。 dai云裳似乎明白为何维维那么重视「告白」这件事了。 人总是在接收到「喜欢」这个讯息时，才会开始关注那个向自己表白的人。 就如同此时的情况。从来没将与徐子静的互动太放在心上的她，却在收到这封有些莫名其妙的情书之后，不可自制的去回想、去思索两人之间，甚至试图去理解，替他解释。 总有一天是不存在的。 每每徐子静问起她与赖维维的关係，对他都是一种折磨。dai云裳非常明白，当自己听见维维满面春风的说和诺诺开始交往时，她除了乾笑外，还真想不到其他回应。 那时的她依旧不断在心里默念着那四字咒语，总有一天 章节目录 27. 27. 总有一天。 这是今年校刊的主题。 「听国文老师说这次的主编很厉害。」 「对呀，好像是今年文艺奖新诗和小说的第一名。」 「哇，不过程度那么高，我们可能也感觉不出来吧。」 「哈哈哈。」 冯诺诺默默听着一旁同学的对话，他们口中谈论着的正是dai云裳。之前赖维维在介绍dai云裳时曾与自己提起这件事，她差点没给忘了。 翻开第一页，上tou静静躺着一行字：我们都在等待，总有一天—— 她吞了吞口水，脑中浮现前些时候dai云裳向维维交谈时的神情。 令人在意的是，眼神一向锐利的dai云裳那日竟柔和异常，明明几刻前还咄咄bi1人的问着话，却又在转眼间如释怀般松开紧迫盯人的视线。 那是怎么一回事呢？会与这四个字有关吗？ 「总有一天……」她的眼pi微微垂下，低声呢喃起。 自己也曾幻想过那一天。 想和他手牵着手，一同望着天空发呆，甚至连牵手也不必。 然而当时这个「他」并不是赖维维。 「对了，诺诺，我没记错的话，新诗组的第二名是孟凡吧。」 同学唐突的一问令她猛的回过神来，点了下tou后，再次被捲入自我意识的漩涡里。 接续方才的思索。再说得更明白些，「他」是孟凡。 这个有些吊儿郎当的傢伙曾是她心目中的白ma王子；他话中声声「冯诺」曾是她喜悦的来源；他的一言一行曾是她最要紧的事。 曾经是这样的。 喜欢宛如一朵han苞待放的花儿，总在一夜之间绽放，却也在短暂的花季之后迅速凋落。 倘若把自己的心比喻成一座花园，时间一点一滴侵蚀她对孟凡的喜欢，而辛勤替另一朵花浇水的维维则促成了另一段喜欢的绽放。 花谢了，又开了。 ※※※ 「喂，冯诺。」 「咦？你、你叫我吗？」 「对啊。」 「我叫诺诺。」 「可是叠字叫起来怪彆扭的，我不想要。像我一样取个单名很帅呀。」 「这种话是你自己说的吗……」 男孩耸耸肩，回以灿烂的笑。自此，凡孟凡一喊「冯诺」，所有人都晓得他在找谁，再没有一声纠正。 她可以在心里接受、原谅他zuo的每件事，犯的每个过错，因为在她心里，孟凡是拯救自己的那个人。 ——「其实和你打球ting有趣的。」 ——「你在干嘛啊？超白痴 章节目录 28. 28. 明明是获奖者，此刻的他却全shen僵ying，神情尷尬得一点也没有得奖的喜悦。 「嗨，孟凡。」 「呃……你好。」 「又见面了呢，恭喜你哟。」 「你、你也是。」 有一搭没一搭的与排在自己正前方的女孩应对着，去年的这个时候似乎也上演过相同一幕。无论人事时地，没有一项不一样。 dai云裳始终笑咪咪的看着自己，他则是chu1于双脚长在shen上却没办法逃的窘境。他并不是讨厌dai云裳，只不过对方毕竟比自己高一个年级，又是赖维维的朋友，他老觉得浑shen不对劲。 「明年就轮你当家啦，学弟。再撑一下。」即便看得出他的兴致不高，她仍稀松平常的与之交谈。 孟凡顿了几秒，忽然想起了甚么。「是啊，总有一天。」 dai云裳听了后瞇起双眼，笑着应了声。「对你来说，这比其他事要简单多了吧？」 「你真了解我。」 「当然，我是学姐嘛。」她咯咯咯的笑着，轻轻抖了下百褶裙的裙襬。「搞不好我还比学妹更懂你。」 听到这话，他整个人不只定格，还僵ying得快裂成好几块了。这是某种示好吗？但他们不过也才见过几次面，对话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 「你怎么一脸惊恐？哎唷，我没有别的意思啦，我心里另有在意的人。」完全看穿眼前男孩的她不以为意的挥挥手，要他别多想。 心思被说中的他耳朵不禁有些红了，「我……」开口想说些甚么缓缓自己的尷尬。「你在意的是喜欢的人吗？」 慌乱到尽tou居然脱口而出这种小家子气的问题，这下不只分裂，他甚至有切腹的衝动。 dai云裳愣了下.像是在为甚么而迟疑。「一个是，一个不是。」 有两个人啊。孟凡眨眨眼，「曖昧阶段？」话一出口他便又不住的在心里吶喊。惨了，自己怎么一辞穷就会像三姑六婆一样，动不动就是喜欢、曖昧的。来人啊，把自己拖去斩了吧。 「你也ting咄咄bi1人的呢，我都不晓得该如何回答你了。」她lou出苦笑，说的话虽听来困扰，语气却带有讚许意味。「一个是，一个不是。」 「还、还真是平均哪。」到底甚么时候才要开始颁奖？一、二名的奖金奖状都给她行不行？ 「颁发全校文艺奖，新诗组第一名……」此时，台上司仪总算唸起获奖名单，令他着实松了口气。 「你别一副松一口气的模样嘛，我很喜欢和你聊天，不知dao为甚么，感觉你最能了解我的心思。」直到站上台前一刻，她都还不放弃一点与他交谈的机会。 谁会了解啊。他不自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自己哪能明白这种标准资优生在想些甚么。 不过自己明明几刻前才向她说过「你真了解我」，如今又这般打死不愿与他扯上干係，简直是厚顏无耻，可笑极了。 心虚感持续着，上台、领奖、下台。 「那我回去班上囉，再见。」 「很、很高兴认识你。」 她仍旧笑咪咪的，「好寂寞啊。」语落，一个轻盈的转shen，百褶裙百微微飘起，女孩子在这一瞬间特别xi引人。 孟凡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她自信，却又凄凉。 少女真是难懂，冯诺诺是，这学姐更是。 女孩子真麻烦，却又因此惹人怜爱。 不过明年的这个时候就见不到dai云裳了，再也不会有人对自己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纵然她老让自己感到困惑难为，但…… 「……突然有点寂寞了。」他摸摸鼻子，拿着奖状走回队伍。 ※※※ 「难得学长放学有空，不用去图书馆吗？」站在桌球桌一端的男孩手持球拍，目光不知该放哪，因此只得直视眼前的他。 「我特别请人代班。」另一边的他得意的挥了挥球拍，答dao。 「请人……你是说第一名学姐吗？」 「不，是子静。」说这话的同时，维维想孟凡是知dao子静的。 「噢。」他的确记得，赖维维的朋友们各个眼神都锐利得令人印象深刻。「那……我们开始吧。学长先发球好了。」 「好哦。」 赖维维于是摆出发球姿势，孟凡一看就晓得不大正确，却也没说话。 球发过来，弹了一下发球方桌 章节目录 29. 29. 女孩蹦蹦tiaotiao的来到图书馆前，在踏进馆内的前一刻，上一秒的匆促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踌躇不定。 进去？不进去？会不会很尷尬？不、不，他应该无论如何都不会令自己难堪吧，毕竟他和自己…… 「好，进去吧。」 他前脚才刚跨过门槛，男孩清朗的嗓音立即传入耳中。 「诺诺，你来啦。」 今日的他有些异常，若是平时，他会先装作没看见她，待自己主动找他交谈。除非他有甚么话急yu向她说出口。 会是这个原因吗？ 不过，还是先把自己要zuo的事完成吧，趁勇气尚未消失的时候。 「学长，我今天家政课zuo了些果冻。我记得学长很喜欢甜食，所以想给你嚐嚐。」冯诺诺递上自方才一直慎重捧在手中的保鲜盒，轻声说dao，话中不乏些许颤抖。 赖维维满是欣喜的接过保鲜盒，「好感动哦，我一定会吃的！你以后不guanzuo了甚么，儘guan拿给我就对了。」这些话听来夸张，但从他口中dao出便一点也不浮夸了。 冯诺诺见他的反应如此热烈，总算是松了口气。他会愿意相信赖维维所言全是出于真心，因为这就是相信的意义。 「诺诺，你觉得我幸福吗？」 就在她思索着有没有其他事能与他分享时，他抢先开了口。 一时摸不着tou绪的她一愣，「这个嘛……」眼神左右飘移，像是在空气中寻找蛛丝ma跡。「呃，偶尔会，因为学长总是笑得很开心。」 人对笑会有一种说不清的迷恋，认为只要笑，便代表发生了甚么好事，或是一切顺遂，也因而去欣羡那些老是笑个不停的傢伙，并将之与幸福联想在一块。 「我是真的很开心呵呵，但比起幸福，我比较喜欢幸运这个说法。」 「可是幸运听起来很侥倖。」她不客气的反驳dao。 「我很幸运，遇见了许多好人，诺诺、云裳、子静，还有孟凡。然而在你们之外，世界仍模糊不清，甚至有些残酷。我不晓得自己究竟喜欢甚么、想zuo甚么，虽然看似一路顺遂的走到今日，却仍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对我来说这不是幸福。」他微微低下tou，睫mao略将他的双眸给盖住，他微笑，却不像是笑。 冯诺诺眨眨眼，他说的这些她是明白的，甚至自己也与他chu1于相同的情况。即便如此，她仍能强烈感应到他与自己并不一样。她曾以为差别在于他的乐观、他浑shen散发的幸福感。 可似乎并非这么一回事。 「学长，为甚么突然说这些话？」 他搔了搔后脑勺，「我昨天和孟凡打球，他说彷彿跟着我就能获得幸福。我……并不同意这样的说法，想反驳些甚么，而且那种感觉非常强烈。」话说得有些吞吞吐吐，像是想隐瞒却又隐瞒不了。 原来是和孟凡去打球了啊。 「你好像没有很惊讶呢，还以为你的眼睛会变得这——么小一颗。」瞧他比起诧异反倒多了分安心，维维不禁用左手食指及拇指比出「一点点」的示意，一面夸张的说dao。 「没、没有啦，你之前和我提过你有跟孟凡约打球呀。」她赶紧摇摇手，结结巴巴的澄清，即便她心里正在上演另一齣小剧场。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刻意的安排？ 冯诺诺想起自己昨日也是在这儿，与他们谈论着相同的话题。 ※※※ 「维维今天不在。」 女孩愕然的与站在柜檯后的男孩四目交望，她本来是想问问赖维维明天在不在，谁知当她暂定位置准备与之交谈时，一抬tou却赫然发现眼前这个比维维要高上至少半颗tou，不苟言笑，无论开不开口都给人一gu阴森感的傢伙。 他是谁？另一位工读生吗？她还以为一直都是赖维维站这儿呢。 「呃……那请问他明天会在吗？」 「大概吧。你是维维的女朋友？」他的眼神锐利得彷彿能把人撕成碎片。 「啊？应、应该是……对，我是，我……我是。」 听见她语无lun次的答覆，男孩不禁皱起眉，lou出些许不耐。 「果然是维维会迷上的类型……」 冯诺诺听着他略有贬意的呢喃，儘guan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单凭此评断他人，可她无法否 章节目录 30. 30. 他们难得的又于午餐时间三人同聚在一块儿。 「云裳，校刊社那个活动是你策划的吗？」 她摇摇tou，「那是学妹办的，我也是看到传单后才晓得这件事。」对于自己的毫不知情并不隐瞒。「不过这活动ting有趣的，能在毕业那天看见大家写些甚么，而且隔天就见不到面了，就算被看到甚么似乎也无妨呵呵。」 「离别前说的往往才是真心话。」起tou的赖维维嘴里han着饭菜，hanhan糊糊的附和dao。 「没错。」 「子静有投吗？」他将话题顺利的朝徐子静带去。 「没。」便当的男孩tou也不抬，冷淡的应dao。 「誒？投一下嘛，可以不写名字哟。」 「不干。」不为所动。 「就当是替云裳捧场，写一下嘛。」赖维维仍不死心的劝说，这下连dai云裳都搬出来了。 徐子静半抬起tou，将目光往dai云裳投去，她接收到视线，怔怔的与他对看。 「……是啊，写点甚么倒也不费心吧。」好一会儿，她才若无其事的丢出这句话。 见她开了口，他淡淡的应了声，又低下tou继续进食。 维维向云裳lou出胜利的笑容，她则是略带无奈的朝他点点tou。 他会写的。 他不是无话可说，只是时间不够。赖维维知dao，dai云裳也知dao。 她知dao。 ※※※ 在冯诺诺尷尬怯懦的离场后，剩他俩chu1在原地。 dai云裳的目光锐利的落在男孩shen上，他不禁shen子一颤，却仍保持沉默。 「我说你呀……」一会，她有些不耐烦的双手插腰，似乎要说出责备的话，不过在前一刻ying是打住了。「我去找几本书借借，你慢慢来噢。」 要温柔一些，再温柔一些。 自上回收到了他那封情书后，她一直在想。她开始去反省自己的不经心，倘若不是对他的忽视，这一连串的告白也许就不会来得令她这么措手不及了。 她希望徐子静能再向自己说些甚么。 约莫过了十分鐘，她晃了图书馆一圈，手里拿着几本诗集，放上柜台。 「你……挑好了？」男孩稀奇的lou出几分痴呆，慢半拍的问dao。 「嗯，时间不够吗？」 「不，学生证……算了，我直接输入。」 只见他迅速的按了几下键盘，再用感应qi刷了书上的条码，这是他们都再熟悉不过的借书liu程。 「上次我夹在书里的……」 「我有看到，书也还了。」 「是哦，那……」 定格。 这傢伙是木tou吗？还是石tou？平时明明一张嘴毒得跟甚么似的， 章节目录 31. 31. 好久没看见孟凡了。 明明没有摊牌，却彷彿一切都曝了光。 ti育课下课，一反常态的，冯诺诺在cao2场边左顾右盼，寻找孟凡的shen影。 男孩正推着一篮排球要归还，她赶紧追上前，喊了他一声。 「冯诺？你找我有事啊，球不会打吗？」他的模样与平时无异，说话的语气也是。 她摇摇tou，「好久不见。」嘴角持平，神色有些严肃。 「你干嘛啊？一副要来兴师问罪的样子，哎呀，等我先还完球再说。」他笑了笑，要她等一下，自己则推着球篮进qi材室。 冯诺诺于是站在cao2场最外圈，一面等待孟凡，一面思索接下来该说些甚么好，她只想着要叫住他，却没想好之后该如何进行下去，自己和孟凡认识虽然久，但交情称得上是深吗？他们从未一块出游，也没好好说过几句话……这样一想，着实教人困惑。 奇怪的是，他却很了解自己。 好惭愧啊。 「我好了，你这么严肃到底是发生了甚么事？难不成……跟学长吵架了？应该不会吧，他感觉不是会轻易发脾气的人耶。」他不知何时来到了她shen旁，逕自开始猜测。 听了他的话后，冯诺诺不由得为他chu1chu1维护赖维维感到不可思议，他是被维维收买了吗？怎么让人有种维维是他哪个要好朋友的错觉。 「没有吵架啦，只是……单纯很久没和你讲话了，最近很少见到面啊。」迅速挥去他的所有猜测，因紧张而带了点微微的颤抖。 只见孟凡愣了几秒，一手插腰，另一手搔着后脑杓，「我要避嫌呀，不能再让其他人以为我喜欢你了。」嘻pi笑脸的答dao。 「孟凡，我……」 「嗯？」 「没、没事，你这样说，我也不晓得该回些甚么哪……我有点担心你会不会从此就不和我说话了。」 她差点脱口而出，说她早就知dao，说她对他感到十分抱歉。 以往和孟凡的相chu1总是最自然的，可如今却好像说甚么都不对。 「唉唷，刚刚说要避嫌甚么的是开玩笑的啦！最近不是有篮球比赛吗，我们班花了很多时间在练习，所以才没怎么找你五四三，没想到你倒是想起我来了哈哈。」看着她既为难又失落的模样，孟凡忽然意识到冯诺诺多么在乎自己所说的话，于是改口dao，语气同样轻松活泼。 「篮球比赛？对噢，我没有参加，都没注意比赛快到了。」 「记得来看我们班哟。」 「我又不是你们班的，去看很奇怪吧。」 「才不会，很 章节目录 32. 32. 「诺诺，去看樱花吧！」 「樱花？现在还有樱花吗？已经算是春末了耶。」 「我昨天回家瞧见公园那儿的樱花还没完全凋谢，而且ting漂亮的，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没去看过吧，当作去散散步也无妨呀。」 「这么说也是。」 「那约这礼拜六？」 「好啊，确定之后我再发讯息给你。」 「ok！」只见他双手都用食指及拇指zuo出圆圈的图形，各放在两隻眼睛前，模样怪hua稽的。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赖维维自然是以冯诺诺之乐为乐，喜悦之情全写在脸上。 「约好囉。」 ※※※ 女孩在公车站前来回踱步，一面等着公车，神情有些焦虑。 虽然那天答应得爽快，可静下心来想想，她从未与赖维维在学校以外的地方碰过面，更别说是约会了。 这算约会吧？ 既然是约会，那可不能ma虎了……自己今天会不会穿得太随便？但现在回家换也来不及了，学长不会介意吧，毕竟是去踏青又不是去美术馆，不过如果换作是去美术馆，自己的衣着恐怕仍不会有任何改变。 望着前方逐渐驶进站的公车，她强迫自己别再多想，朝公车用力招招手。 下了公车，迎接她的是赖维维那张看了千遍也不会厌倦的笑脸。 「太好了，花还很漂亮哦！」 她先是愣了下，随后同他lou出欣喜的笑，「真的吗？快走吧。」从没特地出来赏花的她显得十分期待，几刻前的担忧就此一扫而空。 他领着冯诺诺，一同来到公园内。大bu分的花都谢了，只剩几棵还开着。然而赖维维并无停下脚步，继续往更深chu1走去。 「这公园还ting大的……」 「就是说呀，有几次我差点迷路呢，啊，到了。」 他终于停下脚步，眼前几棵还开着花的樱花树并排，四周围着一些也是为数不多但仍绽放着的杜鹃花，景象虽称不上是花团锦簇，却也给人一种小巧可爱的感觉。 「鏘鏘——很可爱吧！虽然都只有一点点，但聚在一块就会变得很漂亮唷。」 「对啊——」她不禁为眼前景象叹dao，一朵朵花映在她眸中全成了闪烁的光点。 瞧她这模样，维维轻轻搓了搓鼻子，lou出靦腆的笑。「嘿嘿，真是太好了，我之前一直担心花谢，每天都跑来巡视呢。」 「每天？你每天都大费周张跑来这个地方？」听见这话，冯诺诺不可置信的向他再次确认。从学校来这儿虽比自家近， 章节目录 33. 33. 「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dai云裳望着黑板上距离毕业倒数一天的字样，dao。「这说不定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吃午餐了。」 「以后一定也会，因为有我在呀。」赖维维笑盈盈的回dao，语气满是肯定。 「我之后还是会来自习。」徐子静瞧了写在毕业倒数旁的指考倒数一眼，低声应dao。 「我会时不时来和你打个照面的。」维维瞇起眼，笑着说。 徐子静没有回话，维维的善良总是令他难以答覆。他想说谢谢，却几乎不曾说过；他想说对不起，却也没说出来过。 他有时候不免也会想，能拥有dai云裳的喜欢的这男孩真让他嫉妒，一点也不想说任何多馀的话。 可一方面又非常庆幸自己被看见，被这毫无心眼的男孩给发现。 ——「你的名字好好听哦。」 ——「能再和子静同班真是太好了。」 ——「有些事只能对你说呢。」 不认识维维的人也许会觉得他这样动不动就向人示好，期盼天下太平的模样很让人无法理解甚至有些反感，但徐子静要替他辩驳。 不过想一想，还是算了。 只要自己懂，dai云裳懂，以及那位学妹懂就够了。 当一个温柔的人是多么不容易，即便如此，却仍有人甘心抱着这份无偿的温柔走在这难以得到回报的世界上。 他们都想护着这样的他。 「赖维维。」 面对他唐突的开口，男孩微微颤了一下，「怎、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的叫我。」语气不自觉有些胆怯，脑子里开始绞尽脑汁思考自己是不是zuo错了甚么。 「你不能忘记哦。」 「忘记？唉唷，放心啦，我绝对不会忘记你们的。」听了他的话，维维先是愣了下，笑顏逐渐在他脸上绽开，再没了上一刻的困惑。 只见徐子静摇摇tou，神情认真的盯着他猛瞧。 「别忘记你呀。」 ※※※ 只剩一天了，不，不到一天。 中午听了徐子静对维维的告白，她当然都听得懂，纵使维维始终一tou雾水，徐子静也不愿多zuo解释。 看来不是只有自己这么喜欢维维，到了离别的时刻，也不是只有她会捨不得。 虽然所有人嘴上都说会再见面，但真的会吗？又或是说，她会特别想念的，也只有赖维维和徐子静。 啊，还有一位。 「孟凡，接着！」 「交给我吧！」 篮球场上，一群男孩正热烈进行廝杀，她认得其中一个便是孟凡。 他也是个令人难忘的人。 明明打起球来比谁都活跃，一遇到不擅长的人、事、物，却又比谁都尷尬靦腆。 他很喜欢冯诺诺吧，就像自己很喜欢维维那样，不过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了，就和自己一样。 或许就是这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使他变得如此难忘，让她想再看他几眼。 「孟凡！」 场上的男孩疑惑的朝声音来源望过去。只见他瞪大双眼，吓得手中的球都给掉了。「学学学学学姐？」 她举起右手。「嗨。」 似 章节目录 34. 34. 「子静，你今天看起来特别帅呢。」 「和平常一样吧。」 「和平常一样帅。」 徐子静不打算和他争论下去，将印着毕业生字样的字条别在xiong前，技术之差到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别歪了。 「今天好热，活动中心里应该会开冷气吧。」 「嗯。」 「好期待chui到冷气呀。」 「我也是。」 他们尽量不去谈论离别的话题，别离在即，他们却胆怯了，深怕一个不小心，这稀松平常的气氛就会溃堤。 「子静，我们。」 「嗯。」 「要来不及了，得快点才行。」 儘guan嘴上这么说，他俩却都拖拖拉拉的，前进三步又倒退两步，一点也没有赶时间的模样。 「……维维，走吧。」在一阵推拉后，他深xi一口气，拍了拍shen旁男孩的肩膀，淡淡说dao。 男孩也于是冷静下来，摸了摸xiong前毫无质感可言的红色塑胶花。「……嗯，走吧。」 ※※※ 毕业典礼很无聊。 颁奖liu程很无聊。 因为没有获得任何奖项而很无聊。 这就是赖维维和徐子静此时的心情。 「明明一个班没有几个人得奖，为甚么还是要颁这么久啊？」 「同样的人上去很多次吧，你看，那个人和那个人都领第二次了，啊，那个人好像是第三回。」 「子静还会记脸呀，真厉害。」维维苦笑dao。 「因为没别的事可zuo。」他也是答得无奈。 只见赖维维从座位上起shen，伸了个懒腰。「呵啊——我去一下厕所噢。」 徐子静同他起shen。 两人绕着活动中心最外侧的通dao，厕所在面向舞台左手边，和他们班的位置有些距离，但他俩倒也不在乎时间及不知是真是假的niao意，间晃似的行进着。 赖维维边走边张望，徐子静手插口袋，漫不经心的走在他后tou，彷彿是在参观别人的毕业典礼，脸上毫无伤感之情。 「两位毕业生为甚么在这儿四chu1乱逛啊？」 吓！ 两人同时回tou望过去。 「还以为是老师或教官呢……」维维吐了长长一口气，嘀咕dao。「云裳，你们班坐这里呀。」 dai云裳点点tou。「这位子离舞台真是远得可怜，好像是抽籤决定的。」 徐子静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今天的她tou发梳得特别整齐，平时偶有皱痕的百褶裙也tang得平顺柔ruan，xiong前别着与自己相同的塑胶花，可奇怪的是在她shen上一点也没有自己xiong前的廉价感。 「哎呀，反正也没甚么好看的，一大半时间都在颁奖，你应该也有上台吧。」相较于怔在原地的徐子静，维维确实有平和气氛的效果。 她摇摇手，「老实说我也以为我会上台，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我对学校一点贡献也没有。」自嘲的笑dao，语气中倒也没有失落。「能在这天遇到你们真不错，啊，来拍张照吧。」 只见她从百褶裙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hua了几下，接着将前镜tou面对自己和维维，相机的自拍模式映出他俩的面容。 赖维维瞇起眼，开心的比了个ya，dai云裳看起来也十分高兴。 「嗯……我还是想拍全shen 章节目录 35. 35. 毕业典礼结束了。 「去找云裳吧，说好要拍照。」维维朝子静说dao，他想他一定记得，只是脸pi薄而不主动提起。 两人走到dai云裳班级的位置，他们仍在依依不捨的拍照留念。 「没想到云裳在班上人缘ting好的。」望着正开心与同学们合照的她，维维似乎有些惊讶，许是因为她大bu分时间都与自己混在一块吧。 「你也不差啊，刚刚也和其他人拍了不少张。」徐子静在一旁出声提醒，虽然他时常被dai云裳给佔住，班上同学依旧会和善的与他dao早安说再见，拍合照时也总会记得找他一块入镜。 「你这么说也是，那还是我tou一次觉得所有人都好可爱。」 「你在班里有不喜欢的人呀？」 「难免嘛，这你就别多问了。啊，我先到外tou晃晃好了。」 将慌乱留在活动中心内，他走到室外，迎接自己的是一片橙黄，强烈的西晒令人有些睁不开眼。 花了点时间适应螫人的阳光，他好不容易完全睁开眼，在来往人群中，他一眼就望见了。 那副不知所措又小心翼翼的模样。 即便看起来那么不确定，她还是来了。 带着孟凡。 不过他手里抱着一颗篮球，样子不像是特地来的。 「诺诺、孟凡。」他于是朝他俩走近，亲切的向他们打招呼。「你们应该已经放学了吧？」 女孩点点tou，男孩彆扭的耸耸肩，没有多说。 他看着孟凡，「诺诺把你拖来的吗？」笑咪咪的问。 「才不是，他还有特地准备礼物给学长呢。」出声反驳的是冯诺诺，她笑得很诡异，似乎是试图放松又没办法完全放松下来。「我也是。」 「这样啊，我真的好感动，你们要给我甚么？」与他们相较之下，他的平和沉稳使他十足的展现学长风范。 只见孟凡迟疑了会，将手里的东西用力递上前。 是那颗篮球。 这教赖维维不傻眼也不行。 「这、这样的礼物我想我这辈子是收不到第二个了，谢谢你。」满脸惊讶的接过篮球，他尷尬的dao谢。「为甚么会想送这个？一颗球不便宜吧。」 「是不便宜，但我不知dao为甚么就是想送学长这个。」他的神情认真，并不把这当玩笑看待。「呃……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们能打一场不分轩輊的球赛。」 「你这话害我不敢再靠近这儿了。」 「哈哈哈，开玩笑的。反正球是送给你了，要拿出来打哦。」 「我会的，希望能因此长高到一百八十公分。」 孟凡笑了笑，没有回应，一旁的诺诺也只是「嘿嘿嘿」的笑着。 「那诺诺呢？」将视线转向冯诺诺，赖维维又问。 一听见轮到自己，她不禁lou出心虚的笑，将一打开，从里tou拿出一隻抱着蜂蜜罐 章节目录 36.（终章） 36. 「噢，原来是这个呀。」他颇有兴趣的盯着眼前的便利贴墙，瞧了瞧上tou都写些甚么。 总有一天，我会威力彩独得五亿。 总有一天，我能交到像hebe一样的女朋友。 总有一天，会有经纪公司发掘我这个明日之星。 …… 许多或玩笑或认真，或署名或匿名的留言，他兴致高昂的读着，时不时笑出声。 「还有人这么写啊，哈哈……咦？这张和这张……」 「你怎么厕所上这么久，掉到ma桶里吗？」 「你来得正好，一起来看吧。」对着逐渐朝自己走来的徐子静，赖维维欣喜的招手要他快过来。 「又怎么了……这是？」 「看来子静也想起来了。」 他俩就这样专注的望着墙面，直到dai云裳、孟凡、冯诺诺宛如这儿是接力赛终点般全到齐了。 大家都在寻找着。 「这应该是学长的吧。」诺诺带着困窘的笑容，对维维比着其中一张纸条，dao。 他顺着她手指之chu1看过去，「你认出来啦。」大方的承认。 「很像学长会写的。」 「因为我想和你到chu1去赏花呀。」瞇起双眼，语调也不自觉提高，他的模样可开心了。 她顿时定格三秒，也青涩的笑了。 dai云裳凝视其中一张便条许久，最后将它一把撕了下来。 「我就先收着了。」她眨眨眼，面无表情的对着shen旁的徐子静dao。 她找到了。 ——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你。 他愣了一下，「你这样撕下来可以吗？」并没有否认那不是他写的，只是为她毫不迟疑的行为nie把冷汗。 「反正现在不拿掉，待会也是被丢进垃圾桶，不如给有纪念价值的人吧。」她答得理所当然，彷彿接下来是她要清理这面墙。 见她这反应，他无奈的呼出一口气，也伸出手取下一张便条。 「你早就看见啦？」 「嗯。」 ——总有一天，你会追上我吧。 「别辜负少女难得的期待啊。」 「你才该把那个『吧』字去掉。」 「你不懂，这样才是一种肯定，不然就变命令了。」 男孩瞧着shen旁虽是斗嘴但也是寻得知心的二人，自己则是忽然感到格格不入。 应该早点走的，自己在这儿凑甚么热闹？又为何如此执意要来见赖维维？他只是非常喜欢学长，因而想给予真心的祝福，希望他能把自己给记住。 「孟凡，有找到你的吗？」冯诺诺不知何时走到他shen旁，喊了他一声，好奇的问。 「啊？哦，有、有啊。」他慌忙的从墙上随手撕了张便条纸下来，不愿让冯诺诺见着自己当时真正投入箱内的内容。 「我看看……」女孩凑近仔细瞧了瞧，有些困惑，但也没多说甚么，肩一耸，「好靦腆哪。」笑嘻嘻的调侃。 听见她的评论，他这才低tou细看手上的纸条。 ——总有一天，我能若无其事的呼唤他的名字，与他相视而笑。 居然被她取笑了，他多希望这上tou写的是「想交女朋友」或「考上台大」那种笑一笑就能蒙混过去的事呀，这个是要他如何解释？ 眼前的女孩颇有兴致的等待他开口，也不cui促他。 「你你你干嘛笑得这样怪里怪气，让人很不舒爽耶。那、那冯诺你又写了甚么？」孟凡迟迟想不出该接甚么话，只有强词夺理的反问。 「咦、我吗？我啊——」这下慌张的对象换人了，她也同孟凡顺手拣了张便条，拿到他眼前。 「我看看……」他学她方才审视的模样，盯着字条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