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离开院楼，向超市走去。

    不像办公室那么昏暗，室外阳光炫目，透过眼pi直刺进来。即使立刻走到暗chu1，视野里依然漂浮着紫色的光斑。

    正是下午第二节课的时间，超市里没什么人。

    柳拂嬿拿了个即食三明治走向收银台，忽然脚步一顿，在几步之外停下来。

    收银台上方，就是香烟陈列架。

    见到美女，店员分外殷勤。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即使有些惊讶，还是主动取下了那包薄荷爆珠的女士烟。

    “您要买这个？”

    店员低tou看了一眼牌子，劝dao：“别看包装小清新，这一款味dao特别辣，初次尝试的话，还是建议买温和一点的……”

    “我知dao。”柳拂嬿说，“我抽过这种。”

    店员几分惊叹几分疑，好一阵才回：“看不出来啊。”

    “好几年没碰了。”她语调很低，“以前也只是偶尔抽。”

    店员低tou看那包烟，给她也不是，放下也不是：“那你现在要买吗？”

    柳拂嬿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tou。

    “拿瓶咖啡吧。”

    门外的篮球场上，几个男生正在打球。柳拂嬿在场边的长椅上坐下，打开三明治的包装袋。

    她没发觉，一个男生当即把手里的球扔给舍友，自己背过shen，去树荫下打电话。

    “喂，兄弟？”男生语气热络，“柳老师在篮球场这儿吃三明治呢，你赶紧买点好吃的带过来，给人送个惊喜啊。”

    “惊喜啊”三个字说得太快，听着像是“惊吓”。

    薄成许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闻言叹口气，语气怏怏：“我不去。我答应过我叔叔，再也不去烦她了。”

    男生很惊讶：“你叔还guan这个？”

    “何止是guan，”薄成许垂tou丧气，“我上次去画室堵人，他重罚了我一顿。接下来六个月，不许问他要一分钱。”

    男生倒xi一口冷气：“那你游艇的保养费怎么办？这下不彻底成穷光dan了。”

    “不止这样，我最喜欢的超跑也被他收了，就我十八岁生日他送我那辆。”薄成许闷声补充，“当着我的面，他直接把车钥匙给了慈善拍卖机构的人。”

    男生痛嚎：“那我不是再也没法借着开了！那么帅的车！”

    “还有，”薄成许最后吐lou致命一击，“那天半夜，他让我在书房里ding着砚台站了四个小时。”

    男生已经听麻了，站在灿烂的阳光下，搓了搓一胳膊的鸡pi疙瘩。

    “不愧是风投圣手，吃人不吐骨tou。”男生由衷感慨，“你叔叔简直是个魔鬼。”

    “话也不能这么说。”薄成许低声dao，“他平常对我、我爸，还有我nainai都很好的。”

    “这次确实是我zuo错了。”

    这一连串惩罚似乎打通了任督二脉，他shen上那gu油hua劲儿少了，语气里甚至多了几分谦卑。

    “我叔叔说得对，如果我一天学不会控制情绪和行为，就一天称不上是合格的‘人’。”

    “……”男生尴尬地摸了摸脖子，“我怎么感觉我也被骂了一顿。”

    他仍在痛悔那辆绝版超跑：“也怪我，上回一见柳老师的消息就给你通风报信，不然哪有这档事。我再也不给你打小报告了，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挂了啊。”

    “算了，我还是过去一趟吧，把这事翻个篇。”

    薄成许却忽然转了话tou，没jing1打采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边穿外套边解释：“既然zuo了对不起人家的事，就要郑重地dao个歉才算完。”

    第8章光与夜

    听见熟悉的嗓音从touding传来，柳拂嬿在心底叹了口气，顿了几秒才抬起tou。

    结果好半天都没将眼前的人和声音对上号。

    午后阳光倾洒，少年就站在篮球场上，一shen浅天蓝色mao衣pei咖色长ku，shen上是洗衣ye的薄荷味。

    tou发干净松ruan，再没用发胶nie出一堆棱角。耳垂空空，没有镭she1，没有骷髅tou。

    简直摇shen一变，成为她班里某个最乖巧安分的男同学。

    柳拂嬿沉默半晌，带着几分慎重发问。

    “你是……谁？”

    她真的不敢认，本来对他长相的印象就不深，万一叫错名字怎么办。

    薄成许十分受伤，又觉得这纯属自找，不敢抗议半句，只是乖乖低下tou。

    “对不起柳老师，你生我气，装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