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被轻微的水声吵醒，陈碧渠睁开眼，看得灯光朦胧罗帐轻ruan，还有点分不清是不是仍在梦中。

    他似乎zuo了个很长的梦，却记不清了。

    只有那种温ruan的香气还很清晰，却觉得陌生不已。

    他放空了一会儿思绪，缓缓坐起来，觉得浑shen发ruan。

    肌肉在诉说着疲惫，可脑子却cui促着他起shen，去探问那绵延不绝的轻微水声从哪里来。

    细细的，清脆而克制的碰撞。

    长夜里颇有些撩人。

    他站起shen来，踩上鞋循着声音找过去。

    掀开帘子，走过小厅，面前的帘后灯火昏黄，人影重重。

    蒸汽带着皂香徐徐萦绕出来，蓦地风来，尽皆chui散，也让他一凛。

    他这才意识到是什么情况，心下一慌，连忙要离开。

    “谁？！”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

    他止步。

    “……潜月？”

    “……嗯。”

    “你醒了啊。”里面传出的声音干巴巴的。

    他觉得尴尬得不行，也不知dao回什么，也干巴巴地答了句醒了。

    内外都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如果方便的话，能帮我拿下包袱里的换洗衣物么？”

    送衣服？进去？！

    他心尖一颤，这下彻底清醒了。

    “……潜月？人呢？”

    “臣在！”他努力压下心神，沉声dao，“请夫人稍候。”

    他忍着脸红把单薄的贴shen衣物放到上襦里包好，迈着迟疑的步子走回帘子前，伸了只手进去：“夫人。”

    里面传来一声无奈的笑意：“你是打算让我走过来拿吗？”

    他这才意识到不对，缩回手：“那——”

    “进来吧，有屏风的。”

    他稳了稳心神，掀开帘子，微微屏息。

    他看见一条漂亮至极的肩颈曲线，被昏黄的灯光映在素色的屏风上。

    “放轮椅里hua过来吧，在那里，多谢了。”

    一只纤细的手臂从浴桶中伸出到画面里，指向旁边方向，他却没有跟着看去，只凝视着那个翘起指尖的姿态，衬得整只手臂纤秾合度得过分。

    大约是蒸汽太热了，他不敢多留，依言放了衣物退出去，走到窗边chui着晚风，脸上的热度却迟迟没有降下来。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刚那一幕。

    晕黄的灯火，纤秾合度的手臂，微微侧shen，其下是一点惊心动魄的起伏影子……

    他突然大步走回榻上，把tou深深埋在被子里。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zuo了一件蠢事。

    搬了石tou砸自己脚了。

    “怎么闷着脑袋呀。”她看着床上掩得严严实实的人，轻声吐槽了一句，轻手轻脚上来揭他的被子。

    揭开了却正对上一双眼睛，被捂得shi漉漉的，正定定看着自己。

    “没睡着啊，”她失笑，“不是累了？往里面去点，早些休息。”

    他听话地往里gun了gun，看着墙bi，却隐约觉得她的态度有点过分。

    怎么她就能一副自然而然的样子！

    明明是自己——

    他又翻shen回来，正对上她诧异的眼神。

    “睡不着？”

    他不说话。

    “啊，那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他觉得有点气，沉声唤了一句：“夫人。”

    “嗯？”

    语调婉转，眉眼一扬，灯光下她简直漂亮得过分。

    他听见自己心tiao得像在擂鼓。

    她轻笑一声：“想说什么就说。”

    他深深xi了一口气。

    “若，夫人无意，”他吐字吐得有点艰难，声音很低，“请不要……靠属下那么近。”

    沉默蔓延了一会儿，他听见她又笑了一声。

    “你穿那么薄，不带厚衣物，又不肯进城，现在又怪我离你太近了？”

    她都知dao！

    他忍不住抬起脸看她，又飞快地低tou，脸tang得不成样子。

    她突然凑近，近得呼xi交缠，差一点鼻尖就能抵在一起，惊得他猛地往后躲了一下。

    这幅受惊的兔子样让她扶着额tou笑得无力：“怕我？”

    “……没